第621章 冥海泛舟，帝君下落
吳霄風負手立於漆黑水面，語調平和，仿佛只是在向一位老友詢問去處。
「敢問，洞元帝君，如今安在？」
此言一出，冥海之上那無處不在的幽寒微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太初神舟甲板上，玄素神女素手下意識地摩挲著白玉淨瓶的瓶口，秋水長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主上剛剛重塑真身，未問前路吉凶，反倒直接點破了這位太古大羅的尊號，心思之深，著實令人難以揣度。
妖后則雙手交疊於腹前，雪白狐尾在身後輕緩搖曳。
她看著那盞幽綠風燈，並不言語，只是靜待下文。
扁舟船頭，蓑衣人握著黑色木杖的手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寬大的斗笠邊緣向上傾斜，露出了一張沒有五官、僅有一團灰白混沌氣流旋轉的面龐。
這並非他刻意藏頭露尾，而是幽冥法則侵蝕萬古，早將他的真容徹底抹去。
「洞元帝君……」
蓑衣人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冥海上迴蕩，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這尊號，老朽已有千萬年未曾聽人提起。你一個人族後輩，竟能知曉這段舊事，看來外界的天地，並未將他徹底遺忘。」
吳霄風神色恬淡，右眼太初本源流轉，生死道韻生生不息。
「大羅金仙，萬劫不磨。他既能重塑幽冥，定生死輪迴，自然不會輕易湮滅。閣下鎮守此地，擺渡陰陽，想必與帝君淵源不淺。」
蓑衣人低聲發笑，笑聲中透著無盡滄桑。
「淵源？老朽不過是帝君當年斬下的一縷執念罷了。帝君以身合道，化身九幽，早就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你問他在何處？這滿天冥氣是他，這無邊苦海是他，那彼岸的九重門，亦是他。」
蓑衣人木杖輕點船頭，那盞幽綠風燈火光大盛，照亮了吳霄風腳下的水路。
「上船吧。你既破了生死法則，便有資格去見一見帝君留下的最後遺澤。至於你能否拿走，便看你自己的造化。」
吳霄風微微頷首，未見半分遲疑。
他足尖輕點水面，月白長衫無風自動，整個人猶如一片落葉，輕盈地落在了扁舟之上。
扁舟吃水極淺，哪怕吳霄風登船，船身也未曾晃動分毫。
蓑衣人搖動手中黃銅鈴鐺。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冥海散開，扁舟無風自動，破開漆黑如墨的海水，朝著灰霧深處駛去。
太初神舟上，蛟靈兮握緊劍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葉逐漸遠去的扁舟。她新生的暗金龍鱗在真界金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心中默默起誓，定要守好這方天地，絕不讓主上分心。
玄素神女看著扁舟消失在霧氣中，輕聲開口：「主上此去，定能撥雲見日。」
扁舟在冥海中穿行，四周景象一成不變。
沒有日月更替，沒有光陰流轉，唯有單調的破水聲與偶爾響起的鈴鐺聲。
「你方才重塑真身，用的是何等功法？」
蓑衣人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好奇，「老朽鎮守此地萬古，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卻從未見過能將生死法則強行吞噬、融入己道的手段。」
吳霄風立於船尾，看著翻滾的黑色海水，語氣平緩。
「萬法歸源，道法自然。生死不過是天地運轉的一環，既入我眼，便為我用。」
蓑衣人聽罷，沉默良久，斗笠下的混沌氣流劇烈翻滾。
「好一個既入我眼，便為我用。你這氣魄，倒與當年的帝君有幾分相似。」
話音剛落，原本平滑如鏡的冥海突然劇烈沸騰。
「嘩啦——」
水面破開，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通體由森白骨骼構成的遠古冥獸衝出海面。
冥獸沒有血肉，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魂火，張開布滿骨刺的巨口，帶著吞噬萬物的凶煞之氣，直奔扁舟咬下。
這等冥獸，乃是苦海中無數怨魂執念凝聚而成，不畏仙法，專傷神魂。便是極道大能遇上，也要退避三舍。
蓑衣人未曾出手，只是靜靜站立，似乎有意試探。
吳霄風神色如常，連看都未曾多看那冥獸一眼。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微屈，朝著那頭遮天蔽日的骨獸，輕輕一彈。
右眼之中，生死道韻轟然流轉。
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指尖擴散而出。
那頭來勢洶洶的遠古冥獸，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龐大的身軀猛地僵滯在半空。
下一刻，它那堅不可摧的森白骨骼上，迅速布滿了風化的裂紋。
幽藍色的魂火瞬間熄滅。
沒有絲毫掙扎，這頭足以媲美極道大能的冥獸，化作了漫天骨粉，洋洋灑灑地落入海中，再未掀起半點波瀾。
一指剝奪生機，言出法隨。
蓑衣人看著這一幕，握著木杖的手指微微一緊。
「太初本源，統御生死……你，果真走通了這條路。」
扁舟繼續前行，再無任何冥獸敢上前造次。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前方的灰霧終於開始消散。
一片純白色的無垠陸地，出現在吳霄風的視線之中。
陸地之上，開滿了潔白無瑕的彼岸花。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安寧祥和的氣息。
而在那片花海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根直插雲霄的巨大青玉樹幹。
那是歲木的頂端。
樹冠之巔，一枚散發著九彩霞光、流轉著萬古光陰氣息的果實，正靜靜地懸掛在枝頭。
那裡，便是第九重門。
扁舟靠岸，無聲無息。
吳霄風自船尾邁步而下，足底踏上這片純白無瑕的陸地。
四周潔白的彼岸花隨風搖曳，沒有芬芳，卻透著一股洗滌神魂的純粹。
「老朽只能送你到此。」
蓑衣人立於船頭，並未下船。他抬起那張混沌面龐，看向花海中央那高聳入雲的歲木之巔。
「龍族氣運之果便在上方。但此地已是天道枷鎖的源頭所在，帝君當年布下的陣法，也只能掩蓋海眼的氣息，卻無法遮蔽天道的耳目。你若取果，必遭天妒。」
吳霄風微微頷首，面容恬淡。
「有勞閣下引路。因果加身，本王一肩挑之便是。」
說罷，吳霄風不再停留，邁步走向花海深處。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周圍的空氣變得愈發凝重。
這並非某種強者的威壓，而是一種源自天地最底層規則的排斥。仿佛這方天地在警告外來者，前方乃是絕對的禁區。
歲木主幹粗壯無比，猶如一面青玉城牆橫亘在眼前。
那九條暗金色的天道枷鎖順著樹幹一路向上蔓延，直至樹冠深處。
吳霄風抬起頭，左眼赤金大日流轉，右眼太初本源氤氳。
他的視線穿透重重繁枝茂葉，精準地鎖定了那枚散發著九彩霞光的龍族氣運之果。
果實不大，但其內部卻仿佛蘊含著一條奔騰的光陰長河，無盡的龍族生機在其中孕育、流轉。
就在吳霄風準備登樹取果之際。
天，變了。
「敢問，洞元帝君，如今安在？」
此言一出，冥海之上那無處不在的幽寒微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太初神舟甲板上，玄素神女素手下意識地摩挲著白玉淨瓶的瓶口，秋水長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主上剛剛重塑真身，未問前路吉凶，反倒直接點破了這位太古大羅的尊號，心思之深，著實令人難以揣度。
妖后則雙手交疊於腹前，雪白狐尾在身後輕緩搖曳。
她看著那盞幽綠風燈，並不言語，只是靜待下文。
扁舟船頭，蓑衣人握著黑色木杖的手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寬大的斗笠邊緣向上傾斜，露出了一張沒有五官、僅有一團灰白混沌氣流旋轉的面龐。
這並非他刻意藏頭露尾，而是幽冥法則侵蝕萬古，早將他的真容徹底抹去。
「洞元帝君……」
蓑衣人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冥海上迴蕩，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這尊號，老朽已有千萬年未曾聽人提起。你一個人族後輩，竟能知曉這段舊事，看來外界的天地，並未將他徹底遺忘。」
吳霄風神色恬淡，右眼太初本源流轉，生死道韻生生不息。
「大羅金仙，萬劫不磨。他既能重塑幽冥，定生死輪迴，自然不會輕易湮滅。閣下鎮守此地，擺渡陰陽，想必與帝君淵源不淺。」
蓑衣人低聲發笑，笑聲中透著無盡滄桑。
「淵源？老朽不過是帝君當年斬下的一縷執念罷了。帝君以身合道，化身九幽，早就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你問他在何處？這滿天冥氣是他，這無邊苦海是他，那彼岸的九重門，亦是他。」
蓑衣人木杖輕點船頭，那盞幽綠風燈火光大盛，照亮了吳霄風腳下的水路。
「上船吧。你既破了生死法則，便有資格去見一見帝君留下的最後遺澤。至於你能否拿走，便看你自己的造化。」
吳霄風微微頷首，未見半分遲疑。
他足尖輕點水面，月白長衫無風自動，整個人猶如一片落葉，輕盈地落在了扁舟之上。
扁舟吃水極淺，哪怕吳霄風登船，船身也未曾晃動分毫。
蓑衣人搖動手中黃銅鈴鐺。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叮鈴——」
清脆的鈴聲在冥海散開，扁舟無風自動，破開漆黑如墨的海水，朝著灰霧深處駛去。
太初神舟上，蛟靈兮握緊劍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葉逐漸遠去的扁舟。她新生的暗金龍鱗在真界金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心中默默起誓，定要守好這方天地，絕不讓主上分心。
玄素神女看著扁舟消失在霧氣中，輕聲開口：「主上此去，定能撥雲見日。」
扁舟在冥海中穿行，四周景象一成不變。
沒有日月更替，沒有光陰流轉，唯有單調的破水聲與偶爾響起的鈴鐺聲。
「你方才重塑真身，用的是何等功法？」
蓑衣人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好奇，「老朽鎮守此地萬古，見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卻從未見過能將生死法則強行吞噬、融入己道的手段。」
吳霄風立於船尾，看著翻滾的黑色海水，語氣平緩。
「萬法歸源，道法自然。生死不過是天地運轉的一環，既入我眼，便為我用。」
蓑衣人聽罷，沉默良久，斗笠下的混沌氣流劇烈翻滾。
「好一個既入我眼，便為我用。你這氣魄，倒與當年的帝君有幾分相似。」
話音剛落，原本平滑如鏡的冥海突然劇烈沸騰。
「嘩啦——」
水面破開，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通體由森白骨骼構成的遠古冥獸衝出海面。
冥獸沒有血肉，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藍色的魂火，張開布滿骨刺的巨口，帶著吞噬萬物的凶煞之氣，直奔扁舟咬下。
這等冥獸，乃是苦海中無數怨魂執念凝聚而成，不畏仙法，專傷神魂。便是極道大能遇上，也要退避三舍。
蓑衣人未曾出手，只是靜靜站立，似乎有意試探。
吳霄風神色如常，連看都未曾多看那冥獸一眼。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微屈，朝著那頭遮天蔽日的骨獸，輕輕一彈。
右眼之中，生死道韻轟然流轉。
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指尖擴散而出。
那頭來勢洶洶的遠古冥獸，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龐大的身軀猛地僵滯在半空。
下一刻，它那堅不可摧的森白骨骼上，迅速布滿了風化的裂紋。
幽藍色的魂火瞬間熄滅。
沒有絲毫掙扎，這頭足以媲美極道大能的冥獸，化作了漫天骨粉，洋洋灑灑地落入海中，再未掀起半點波瀾。
一指剝奪生機，言出法隨。
蓑衣人看著這一幕，握著木杖的手指微微一緊。
「太初本源，統御生死……你，果真走通了這條路。」
扁舟繼續前行，再無任何冥獸敢上前造次。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前方的灰霧終於開始消散。
一片純白色的無垠陸地，出現在吳霄風的視線之中。
陸地之上，開滿了潔白無瑕的彼岸花。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安寧祥和的氣息。
而在那片花海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根直插雲霄的巨大青玉樹幹。
那是歲木的頂端。
樹冠之巔，一枚散發著九彩霞光、流轉著萬古光陰氣息的果實，正靜靜地懸掛在枝頭。
那裡，便是第九重門。
扁舟靠岸，無聲無息。
吳霄風自船尾邁步而下，足底踏上這片純白無瑕的陸地。
四周潔白的彼岸花隨風搖曳，沒有芬芳，卻透著一股洗滌神魂的純粹。
「老朽只能送你到此。」
蓑衣人立於船頭，並未下船。他抬起那張混沌面龐，看向花海中央那高聳入雲的歲木之巔。
「龍族氣運之果便在上方。但此地已是天道枷鎖的源頭所在，帝君當年布下的陣法，也只能掩蓋海眼的氣息，卻無法遮蔽天道的耳目。你若取果，必遭天妒。」
吳霄風微微頷首，面容恬淡。
「有勞閣下引路。因果加身，本王一肩挑之便是。」
說罷，吳霄風不再停留，邁步走向花海深處。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周圍的空氣變得愈發凝重。
這並非某種強者的威壓，而是一種源自天地最底層規則的排斥。仿佛這方天地在警告外來者，前方乃是絕對的禁區。
歲木主幹粗壯無比，猶如一面青玉城牆橫亘在眼前。
那九條暗金色的天道枷鎖順著樹幹一路向上蔓延，直至樹冠深處。
吳霄風抬起頭，左眼赤金大日流轉，右眼太初本源氤氳。
他的視線穿透重重繁枝茂葉，精準地鎖定了那枚散發著九彩霞光的龍族氣運之果。
果實不大，但其內部卻仿佛蘊含著一條奔騰的光陰長河，無盡的龍族生機在其中孕育、流轉。
就在吳霄風準備登樹取果之際。
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