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蒼天枷鎖，太古龍辛
金雲翻湧，祥光普照。
祖龍真界之內，那株通體青玉之色的歲木拔地而起，直入雲霄。
神樹枝葉繁茂，道紋流轉，透著一股亘古長存的蒼茫氣象。
然則，九條暗金鎖鏈猶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於歲木主幹之上。
天威浩蕩，雷光遊走。這雷光不帶分毫煙火氣，卻透著絕對的審判與無情。
玄素神女收回太乙清音符，秋水長眸中滿是凝重。
她立於太初神舟船樓，七彩霓裳隨風輕擺，視線越過重重金雲，看向那尊盤踞虛空的祖龍虛影。
「天道枷鎖，畫地為牢。」
玄素神女緩聲開口，嗓音清冷。
「傳聞龍漢初劫，三族倒懸，蒼生塗炭。天道降罰，命祖龍永鎮海眼，沒想到這傳聞竟是真的。」
妖后九尾舒展，紅塵仙威環繞周身。
她鳳眸流轉，掃過那九條暗金鎖鏈，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紅塵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面對這等直指本源的天道意志，依舊感到自身渺小。
「既然是天道降罰，這歲木為何會在此地？」
妖后側首，看向前方。
太初神舟船頭，吳霄風負手而立。他一襲月白長衫纖塵不染，面容恬淡。
聽聞兩女交談，他未曾轉頭，只是靜靜注視著那株被鎖困的歲木。
沒有半分驚異，沒有絲毫急躁。
那份淵渟岳峙的氣度，猶如定海神針，讓神舟上的眾人不自覺地平復了心緒。
蛟靈兮跪伏於地，剛剛重塑的暗金龍鱗泛著溫潤光澤。
她仰起頭，感應著那九條鎖鏈散發出的氣息，眼眶微微泛紅。
那是烙印在真龍血脈最深處的悲涼。
「你這女娃，見識倒是不凡。」
祖龍虛影緩緩低下頭顱，兩輪日月般的龍眸俯視而下。
蒼老威嚴的聲音在真界內迴蕩，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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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龍漢初劫，吾與元鳳、始麒麟爭奪天地正統，打得洪荒破碎，天地崩塌。天道震怒，降下無量量劫。吾族精銳十去其九，吾亦被天道法則鎖困，永鎮東海海眼，受無盡孤獨之苦。」
祖龍的語氣中沒有怨懟，只有歷經萬古歲月沉澱後的平和與堅韌。
「天道無常，造化弄人。老朽本以為，這便是我龍族最終的歸宿。誰知歲月流轉，又生變故。」
祖龍龍眸微闔，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金色雲海隨之變幻，隱約映照出一幅幅古老殘缺的畫面。
畫面之中，天地昏暗。
無數不可名狀的神魔虛影在蒼穹之上廝殺，日月星辰紛紛墜落。
「後來，神魔大戰爆發。」
祖龍聲音低沉。
「戰火波及洪荒萬界，連接天地的建木，在那場浩劫中轟然崩斷。天柱傾塌，四極廢，諸天裂。」
玄素神女聽到「建木崩斷」四字，指尖微微一顫。
那是遠古天庭時期的大劫，連太乙真仙在那等劫難面前，亦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浮萍。
「建木乃天地之橋，它一斷，諸天失衡。」
祖龍繼續說道。
「東海海眼之下，鎮壓的乃是無盡幽冥。海眼封印隨之鬆動，幽冥之氣倒灌現世。」
畫面中，黑色的幽冥之氣猶如滅世洪水，自深淵中噴涌而出。
所過之處，生機斷絕，萬物凋零。
生命在幽冥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猶如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那時候，天地失序，陰陽逆亂。」
祖龍嘆息一聲，「老朽雖有心鎮壓，奈何天道枷鎖在身，只能眼睜睜看著幽冥吞噬現世。吾龍族殘存血脈，亦在那場倒灌中苦苦支撐，幾近滅族。」
蛟靈兮聽得入神，雙手不自覺地撫上心口。
她能感受到先祖們在絕境中那種不屈的意志，那種為了護持最後血脈，寧願化作枯骨的沉默誓言。
妖后秀眉微蹙，「既然幽冥倒灌，現世理應化作死地。為何如今依然安好，這祖龍淵又因何而建？」
祖龍聞言，龍眸重新睜開，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吳霄風的身上。
「因為一個人族。」
此言一出，真界內鴉雀無聲。
玄素神女與妖后皆是面露愕然。
在那個神魔橫行、先天生靈主宰天地的太古紀元，人族尚處於蒙昧之中，弱小得如同螻蟻。
一個人族，如何能扭轉乾坤？
吳霄風神色依舊，只是負於背後的雙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人族，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師承何處。」
祖龍的聲音中透著一抹深深的敬意，「他未曾施展驚天動地的仙法，亦未曾展露降妖伏魔的神威。」
祖龍虛影揚起龍爪，指向那株被鎖鏈纏繞的歲木。
「他只是孤身一人，手持禹王鼎，肩扛這株歲木，一步一步，走到了東海海眼的最深處。」
畫面流轉。
一道單薄卻挺拔的人影，背負著一株青玉神樹，雙手托舉著一尊古樸厚重的大鼎，迎著那足以消融萬物的幽冥洪流，逆流而上。
沒有法寶護身，沒有陣法加持。
那人族每走一步，身軀便會被幽冥之氣侵蝕一分。
但他未曾停歇，步伐穩健，宛若丈量天地的尺規。
「他不畏生死，不求長生。他與老朽定下契約，以歲木為鎮軌，以禹王鼎為陣眼，借吾龍族萬古氣運，共同打造了這九重祖龍淵。」
祖龍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激昂，「九重淵成，歲木紮根。倒灌的幽冥被生生截斷，重新壓回了海眼之下。現世，保住了。」
太初神舟上，眾人皆是被這段塵封的往事震撼得無以復加。
隻身扛鼎，鎮壓幽冥。這等胸襟與氣魄，足以讓萬古群仙汗顏。
「他救了現世，也救了吾龍族。」
祖龍看著蛟靈兮，「老朽甘願將龍族氣運化作歲木的養料，歲木也便留在了此地，成為了定海神針。」
吳霄風抬頭，目光順著歲木的主幹一路向上，看向那被雲霧遮掩的樹冠。
「所以，這天道枷鎖，鎖的不是你。」
吳霄風平緩開口。
祖龍虛影微微頷首。
「不錯。天道枷鎖，鎖的是歲木。歲木鎮壓幽冥海眼，天道便將這審判法則轉移到了它的身上。它一日不離海眼，天道枷鎖便一日不解。」
妖后鳳眸微沉，她看出了這其中的死結。
「主上入淵，為取歲木，若歲木被天道鎖困，強行斬斷鎖鏈，取走歲木，豈不是……」
「牽一髮而動全身。」
玄素神女接話，神色肅穆。
「歲木一旦離開，祖龍淵崩塌，幽冥海眼再次洞開。屆時，幽冥之氣重返現世，陰陽顛倒，生靈塗炭。這等因果，即便是大羅金仙，也承受不起。」
祖龍真界之內，那株通體青玉之色的歲木拔地而起，直入雲霄。
神樹枝葉繁茂，道紋流轉，透著一股亘古長存的蒼茫氣象。
然則，九條暗金鎖鏈猶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於歲木主幹之上。
天威浩蕩，雷光遊走。這雷光不帶分毫煙火氣，卻透著絕對的審判與無情。
玄素神女收回太乙清音符，秋水長眸中滿是凝重。
她立於太初神舟船樓，七彩霓裳隨風輕擺，視線越過重重金雲，看向那尊盤踞虛空的祖龍虛影。
「天道枷鎖，畫地為牢。」
玄素神女緩聲開口，嗓音清冷。
「傳聞龍漢初劫，三族倒懸，蒼生塗炭。天道降罰，命祖龍永鎮海眼，沒想到這傳聞竟是真的。」
妖后九尾舒展，紅塵仙威環繞周身。
她鳳眸流轉，掃過那九條暗金鎖鏈，心底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紅塵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面對這等直指本源的天道意志，依舊感到自身渺小。
「既然是天道降罰，這歲木為何會在此地？」
妖后側首，看向前方。
太初神舟船頭，吳霄風負手而立。他一襲月白長衫纖塵不染，面容恬淡。
聽聞兩女交談，他未曾轉頭，只是靜靜注視著那株被鎖困的歲木。
沒有半分驚異，沒有絲毫急躁。
那份淵渟岳峙的氣度，猶如定海神針，讓神舟上的眾人不自覺地平復了心緒。
蛟靈兮跪伏於地，剛剛重塑的暗金龍鱗泛著溫潤光澤。
她仰起頭，感應著那九條鎖鏈散發出的氣息，眼眶微微泛紅。
那是烙印在真龍血脈最深處的悲涼。
「你這女娃，見識倒是不凡。」
祖龍虛影緩緩低下頭顱，兩輪日月般的龍眸俯視而下。
蒼老威嚴的聲音在真界內迴蕩，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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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龍漢初劫，吾與元鳳、始麒麟爭奪天地正統，打得洪荒破碎，天地崩塌。天道震怒，降下無量量劫。吾族精銳十去其九，吾亦被天道法則鎖困，永鎮東海海眼，受無盡孤獨之苦。」
祖龍的語氣中沒有怨懟，只有歷經萬古歲月沉澱後的平和與堅韌。
「天道無常，造化弄人。老朽本以為，這便是我龍族最終的歸宿。誰知歲月流轉，又生變故。」
祖龍龍眸微闔，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之中。
金色雲海隨之變幻，隱約映照出一幅幅古老殘缺的畫面。
畫面之中，天地昏暗。
無數不可名狀的神魔虛影在蒼穹之上廝殺，日月星辰紛紛墜落。
「後來，神魔大戰爆發。」
祖龍聲音低沉。
「戰火波及洪荒萬界，連接天地的建木，在那場浩劫中轟然崩斷。天柱傾塌，四極廢，諸天裂。」
玄素神女聽到「建木崩斷」四字，指尖微微一顫。
那是遠古天庭時期的大劫，連太乙真仙在那等劫難面前，亦不過是隨波逐流的浮萍。
「建木乃天地之橋，它一斷，諸天失衡。」
祖龍繼續說道。
「東海海眼之下，鎮壓的乃是無盡幽冥。海眼封印隨之鬆動，幽冥之氣倒灌現世。」
畫面中，黑色的幽冥之氣猶如滅世洪水，自深淵中噴涌而出。
所過之處，生機斷絕，萬物凋零。
生命在幽冥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猶如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那時候，天地失序，陰陽逆亂。」
祖龍嘆息一聲，「老朽雖有心鎮壓，奈何天道枷鎖在身，只能眼睜睜看著幽冥吞噬現世。吾龍族殘存血脈，亦在那場倒灌中苦苦支撐，幾近滅族。」
蛟靈兮聽得入神，雙手不自覺地撫上心口。
她能感受到先祖們在絕境中那種不屈的意志，那種為了護持最後血脈，寧願化作枯骨的沉默誓言。
妖后秀眉微蹙，「既然幽冥倒灌，現世理應化作死地。為何如今依然安好，這祖龍淵又因何而建？」
祖龍聞言，龍眸重新睜開，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吳霄風的身上。
「因為一個人族。」
此言一出，真界內鴉雀無聲。
玄素神女與妖后皆是面露愕然。
在那個神魔橫行、先天生靈主宰天地的太古紀元，人族尚處於蒙昧之中，弱小得如同螻蟻。
一個人族，如何能扭轉乾坤？
吳霄風神色依舊，只是負於背後的雙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人族，不知從何而來，不知師承何處。」
祖龍的聲音中透著一抹深深的敬意，「他未曾施展驚天動地的仙法，亦未曾展露降妖伏魔的神威。」
祖龍虛影揚起龍爪，指向那株被鎖鏈纏繞的歲木。
「他只是孤身一人，手持禹王鼎，肩扛這株歲木，一步一步，走到了東海海眼的最深處。」
畫面流轉。
一道單薄卻挺拔的人影，背負著一株青玉神樹，雙手托舉著一尊古樸厚重的大鼎，迎著那足以消融萬物的幽冥洪流，逆流而上。
沒有法寶護身，沒有陣法加持。
那人族每走一步，身軀便會被幽冥之氣侵蝕一分。
但他未曾停歇，步伐穩健，宛若丈量天地的尺規。
「他不畏生死，不求長生。他與老朽定下契約，以歲木為鎮軌，以禹王鼎為陣眼，借吾龍族萬古氣運，共同打造了這九重祖龍淵。」
祖龍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激昂，「九重淵成，歲木紮根。倒灌的幽冥被生生截斷，重新壓回了海眼之下。現世，保住了。」
太初神舟上，眾人皆是被這段塵封的往事震撼得無以復加。
隻身扛鼎，鎮壓幽冥。這等胸襟與氣魄，足以讓萬古群仙汗顏。
「他救了現世，也救了吾龍族。」
祖龍看著蛟靈兮，「老朽甘願將龍族氣運化作歲木的養料，歲木也便留在了此地，成為了定海神針。」
吳霄風抬頭，目光順著歲木的主幹一路向上，看向那被雲霧遮掩的樹冠。
「所以，這天道枷鎖，鎖的不是你。」
吳霄風平緩開口。
祖龍虛影微微頷首。
「不錯。天道枷鎖，鎖的是歲木。歲木鎮壓幽冥海眼，天道便將這審判法則轉移到了它的身上。它一日不離海眼，天道枷鎖便一日不解。」
妖后鳳眸微沉，她看出了這其中的死結。
「主上入淵，為取歲木，若歲木被天道鎖困，強行斬斷鎖鏈，取走歲木，豈不是……」
「牽一髮而動全身。」
玄素神女接話，神色肅穆。
「歲木一旦離開，祖龍淵崩塌，幽冥海眼再次洞開。屆時，幽冥之氣重返現世，陰陽顛倒，生靈塗炭。這等因果，即便是大羅金仙，也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