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大哥我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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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秋冬拱手道:「師兄謬讚了,當初在三家武館中,我選擇拜入雲起武館,也是彼此的緣分。」

  「命數如此,咱們自當互相勉勵。」

  「嗯,相互勉勵。」

  李鎮男聞言,抬手在他肩頭拍了拍,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朝靜室方向走去。

  向秋冬沒有多留。

  去帳房領了三十兩銀子,老趙遞過銀錠時,那雙渾濁的老眼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似乎是羨慕。

  出了武館大門,日頭已經偏西。

  老周的驢車停在街對面,灰毛小驢耷拉著耳朵打盹。

  回到石村時天已擦黑。

  院門虛掩著,聲聲蹲在雞欄邊,手裡捏著菜葉子餵那幾隻蘆花雞。

  聽見驢車聲響,她跳起來奔到門口,兩條辮子甩在身後。

  「回來了?」

  何氏從灶房探出頭,手上沾著麵粉。

  向秋冬點點頭,把銀子往桌上一擱。

  何氏看見那幾錠白花花的銀塊,手上動作頓住,麵粉簌簌落在灶台上。

  「這……又是武館給的?」

  「賣了株靈植。」

  向秋冬坐下來,接過聲聲遞來的粗布巾擦了把臉,「嫂子,收好。」

  何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用布包了銀子揣進懷裡,轉身回灶台繼續揉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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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麻子越獄第三日。

  夜裡血貂出現在院牆上,正在站樁的向秋冬過了一會才發現。

  月光下,它比頭兩次精神了不少,灰毛油亮了些許,腹部不再貼著肋骨。

  照舊是站直身子,雙爪合攏拜了一拜,然後張嘴嘔出一株半尺高的銀白細草,草葉上覆著一層霜膜,在月色里泛著冷光。

  冰魄草。

  向秋冬認得,這靈植雖不如血寒蓮和四葉玄冰草稀罕,但也是寒性藥材中的常用品,城中藥坊長期收購,一株能賣五六兩銀子。

  他收了靈植,照例從雞欄里拎出一隻肥雞扔過去。

  與此同時,還有靈紋血貂當時吐給他做擔保的獸核。

  「諾,還給你,自己收好。」

  看著滾落到牆根下的獸核,靈紋血貂一時間有些發愣。

  它用那牙籤似的小爪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牆根,確認是自己前些天吐給眼前人類的獸核。

  它愣住了,神態與人幾乎別無二致。

  「貂兄,我當初手下你的獸核,並沒有強取豪奪的念頭,只是怕你叼著那寒血蓮又跑了。」

  「咱們現在互惠互利,這獸核對我的幫助也不大,我也沒有必要再強占著了。」

  靈紋血貂聽完,那豆大的眼珠里竟然溢出了淚水。

  好一句貂兄,好一個互惠互利。

  給我吃的,還我獸核……這個人類大哥我認定了!

  它在心中默默發誓,隨後跳到地上,將獸核一把抓起吞回肚內。

  毛髮在幾息內,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油亮的光澤。

  晦暗的眼珠也再度煥發出炯炯有神的狡黠光芒。

  它朝著向秋冬再拜了拜,銜起肥雞跳出院牆。

  「慢走啊貂兄,只要找到了靈植,就有空常來!」

  向秋冬朝著它離去的黑暗處,依依不捨地揮手。

  也不知道今晚將獸核還給了它,它還會不會再來拿靈植換雞…

  向秋冬坐在台階上整理藥盒,聲聲依然摟著他。

  冰魄草入盒時,他忽然生出幾分好奇。

  這血貂連送三次靈植,寒血蓮、四葉玄冰草、冰魄草,全是寒性。

  他回憶前身的記憶。

  幼不懂事,時曾隨大哥深入玩鬧群野,最遠到過五六十里,翻過七八座山頭,林深草密,越往深處地勢越陡,卻從未見過天然的寒潭或冰窟。

  石村獵戶世代靠山吃山,對萬山群野的了解也僅限於外圍幾十里,也聽過能長出這些靈植的地方。

  莫非群野深處藏著什麼秘境?

  念頭一閃而過,向秋冬搖了搖頭。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練功,七禽樁才剛摸到第一樁的門檻,還有得練。

  ...

  王麻子越獄第五日。

  清晨,向秋冬剛走進大演武場,就聽見內門弟子的議論聲。

  李鎮男站在演武場中央,面色比前幾日舒緩了不少,嘴角甚至帶了點笑意。

  「師父的火毒已經徹底根除!」

  李鎮男面帶喜色宣布。

  「不過仍在衝擊煉腑境,因此出關時間推遲,具體幾日未定。」

  弟子間響起一陣歡呼。

  洛七月站在人群前方,鳳眼裡終於卸下了連日來繃緊的弦。

  嘴角揚了揚,但又很快壓回去,恢復那副冷清淡然的神色。

  李鎮男抬手往虛按。

  「師父閉關期間,館內一切照舊,不得懈怠。」

  「謹遵師兄命令!」弟子們齊聲吶喊,氣勢喜人。

  話雖如此,但向秋冬注意到,李鎮男練功時明顯比前幾日從容了,不再隔一陣就朝靜室方向瞥一眼。

  ...

  王麻子越獄第十日。

  向秋冬的驢車駛過南門大街時,路旁茶攤上的幾個閒漢正湊在一起嘀咕。

  他耳朵尖,斷斷續續聽了幾句。

  「雲起館長,說是閉關突破煉腑境…」

  「哪是突破啊,我聽說是火毒爆發,走火入魔!」

  「人已經沒了!」一位閒漢煞有介事地說。

  「真的假的?」

  「全城都在傳,說是純陽那邊有可靠消息,死了都十來天了,雲起一直壓著秘不發喪。」

  「難怪那天純陽的人去雲起武館鬧事,雲起連個館主都沒露面…」

  驢車駛過,後面的議論聲漸漸遠了。

  向秋冬面色沉下來。

  到了武館門前,兩個看門弟子臉色鐵青。

  向秋冬徑直入內,大演武場上已經聚了不少弟子,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見了他來,有人湊過來低聲問:

  「向師弟,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城裡傳遍了,說師父…」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沒敢往下說。

  向秋冬沒接話,走到場邊放下包袱。

  李鎮男從迴廊拐角走出,面色如常,但眼底那片青色深了幾分,像是連著幾夜沒睡好。

  「都站好。」

  「我知道城裡傳了什麼。」

  「我只說一句,師父好好的,正在閉關,誰再嚼舌根,自己去帳房領回月供走人。」

  演武場上靜了片刻,隨後弟子們各自散開,開始站樁。

  表面依然遵循李鎮男的命令,但背地裡,人心已經有些浮躁了。

  向秋冬站游蛇樁時,餘光掃過周圍,好幾個弟子動作明顯發飄,眼神不定。

  謠言像一根根細針扎進肉里,看不見血,卻疼得真切。

  下午,洛七月找到向秋冬。

  「我要出趟鏢。」

  她腰間的繡劍已經系好,肩上挎著一個不大的包袱,「鏢主是城北聚寶商號,一趟到一百八十里外的紫陀城,來回需要七日。」

  「這趟鏢金高,鏢主還曾對師父有恩,他們指明要雲起弟子押,我推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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