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老妖
第207章 老妖
蕭凡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後怕和憤慨交織的神情，長嘆一聲：「哎！公公您有所不知啊！提起此事，下官現在仍是心有餘悸！
這悍賊嚴寧，膽大包天，昨夜竟敢糾結數十名持械惡徒，公然圍攻刺殺本官！這已非尋常治安案件，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襲擊行為，目無王法，挑釁朝廷威嚴！」
他越說越是激動，義正詞嚴：「按《大梁律》及我影樞院內部條令，玄衣衛遇襲，有權將襲擊抗捕者當場格殺！
下官顧全大局，念及或許另有隱情，特意留下他的性命，就是為了徹查這背後是否另有主使，挖出這膽大包天之徒的幕後黑手！這難道不正是我玄衣衛，乃至整個影樞院的職責所在嗎？何來越權一說？！」
張呈被他這一番有理有據、慷慨激昂的說辭堵得一滯，臉色有些難看。
然，他既然奉命前來，自然是做了準備的，不會輕易罷休。
他乾笑兩聲，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蕭大人所言，或許不無道理。但終究只是一面之詞，咱家也不好偏聽偏信，貿然斷定真假...
不如這樣，蕭大人行個方便，這人，先讓咱家帶回監察司仔細問詢。若當真如蕭大人所言，其罪當誅，我監察司自然也會依律辦理，事後必定給蕭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頓了頓，話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威脅：「可若是問詢之下，真相併非蕭大人說的這般..到時候，恐怕就得麻煩蕭大人親自到監察司去，說說清楚了！」
眼看對方已經圖窮匕見，不再掩飾來意，蕭凡也知道光靠講道理是沒用了。
他臉色也冷了下來，直接攤牌：「公公若有存疑，想要調查問詢，蕭某自然配合。但這嚴寧，眼下是關鍵人犯，涉及襲殺玄衣衛的重案，在案情未明之前，恕難從命！」
張呈眼見蕭凡寸步不讓，立即變臉，聲音尖利起來：「蕭凡！你這是什麼態度？！咱家好言相商，你這是要頑抗到底嗎？！」
「公公言重了。」蕭凡毫不退縮，就這般擋在張呈身前，語氣平靜卻堅定，「下官只是照章辦事，恪盡職守，不敢隨意移交重大案犯。恕難從命！」
「你！...」張呈氣得臉色發白，抬手用那保養得極好的蘭花指，顫抖地指向蕭凡，「蕭凡！咱家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監察司要的人，還沒有帶不走的！」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從地牢入口處掃了進來，吹得火把明滅不定。
一個陰柔縹緲、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緩緩響起：「哦？是誰...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正從昏暗的通道外不緊不慢地走來。
此人身著深紫色蛇紋官袍，面容保養得極好，看似青春，兩鬢卻已斑白，氣質陰鬱深沉，身形卻又挺括如松，透著一股矛盾而詭異的氣息...竟是女子般柔美的容顏，配著男
子的體魄與官威。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影樞院四象使之一，執掌監察司的大太監，玄武使魏賢！
那張呈一見魏賢，如同老鼠見了貓，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尖聲道：「兒子叩見乾爹！」
不好！！！
蕭凡心中猛地一沉，暗呼不妙，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恭敬地拱手行禮：「玄武大人！」
魏賢仿佛沒有看到跪在地上的張呈，悠悠踱步到蕭凡身側，緩緩轉過頭，那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睛落在蕭凡身上，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蕭大人，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玄武大人日理萬機，今日怎麼有空，屈尊來我們這玄衣衛地牢串門...」蕭凡一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保持著表面的禮數應對，大腦飛速運轉。
魏賢沒有回答，只是繞著蕭凡慢悠悠地走了一圈，那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蕭凡全身，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最後，他停在蕭凡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權威：「蕭大人剛剛加入影樞院，看來對影樞院四大部門的職責和規矩，還不太熟悉。無妨，咱家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他微微前傾身體，一字一句地說道：「監察司，負責監察百官，糾劾不法。這裡面，也包括你們玄衣衛。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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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下官...明白。」
魏賢輕輕頷首，語氣依舊平淡，卻不容置疑：「既然明白，那現在有人舉報你蕭大人越權羈押，濫用私刑。於情於理，於規矩於律法，你該不該配合我監察司的調查？嗯？」
「此事恐怕另有隱情，玄武大人明鑑...」蕭凡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試圖掙扎，轉變問題的焦點！
然，魏賢人稱「老妖」，豈是易與之輩？
他根本不給蕭凡辯解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帶著刺骨的寒意：「咱家問你，該，還是不該？！」
強大的靈壓伴隨著話語如同潮水般湧向蕭凡，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蕭凡咬緊牙關，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他知道，此時白虎使楊統不在，自己無論是官職、權柄還是超凡品級，都根本無法與魏賢正面硬剛！
莽撞對抗，只會自取其禍，甚至可能被對方找到藉口當場拿下！陷入極大的被動之中。
一念及此，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該。」
此時，跪在一旁的張呈立刻如同得了聖旨般爬起來，得意洋洋地朝地牢口的獄卒呵斥道：「都聽見了嗎？！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帶出來！」
那兩名獄卒面面相覷，嚇得臉色發白，人都快裂開了...
一邊是監察百官權傾朝野、掌管生殺予奪的玄武使，另一邊是上級領導、手段狠辣的左虎侍大人，他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動彈不得。
蕭凡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已無法保住嚴寧。
他轉朝那兩個不知所措的獄卒，沉聲道：「既然玄武大人親自過問，想必此人關係重大。去吧，把人帶出來，交給張公公。」
獄卒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道：「是！大人！」隨即逃也似的跑回牢房深處。
很快，一臉痴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嚴寧被帶了出來，交由那幾個小太監控制。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蕭大人果然是聰明人。」魏賢看了一眼仿佛瞬間被抽去所有力氣的蕭凡，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咱家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說罷，他輕輕一甩袍袖，喚來小太監架起嚴寧，在一眾簇擁下，揚長而去。
那充斥在院內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漸漸消散。
蕭凡站在原地，對著魏賢離去的方向，拱手朗聲道：「恭送玄武大人！」
然，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心中暗罵，死太監！仗勢欺人！給小爺等著...今日之辱，早晚讓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蕭凡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後怕和憤慨交織的神情，長嘆一聲：「哎！公公您有所不知啊！提起此事，下官現在仍是心有餘悸！
這悍賊嚴寧，膽大包天，昨夜竟敢糾結數十名持械惡徒，公然圍攻刺殺本官！這已非尋常治安案件，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襲擊行為，目無王法，挑釁朝廷威嚴！」
他越說越是激動，義正詞嚴：「按《大梁律》及我影樞院內部條令，玄衣衛遇襲，有權將襲擊抗捕者當場格殺！
下官顧全大局，念及或許另有隱情，特意留下他的性命，就是為了徹查這背後是否另有主使，挖出這膽大包天之徒的幕後黑手！這難道不正是我玄衣衛，乃至整個影樞院的職責所在嗎？何來越權一說？！」
張呈被他這一番有理有據、慷慨激昂的說辭堵得一滯，臉色有些難看。
然，他既然奉命前來，自然是做了準備的，不會輕易罷休。
他乾笑兩聲，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蕭大人所言，或許不無道理。但終究只是一面之詞，咱家也不好偏聽偏信，貿然斷定真假...
不如這樣，蕭大人行個方便，這人，先讓咱家帶回監察司仔細問詢。若當真如蕭大人所言，其罪當誅，我監察司自然也會依律辦理，事後必定給蕭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他頓了頓，話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威脅：「可若是問詢之下，真相併非蕭大人說的這般..到時候，恐怕就得麻煩蕭大人親自到監察司去，說說清楚了！」
眼看對方已經圖窮匕見，不再掩飾來意，蕭凡也知道光靠講道理是沒用了。
他臉色也冷了下來，直接攤牌：「公公若有存疑，想要調查問詢，蕭某自然配合。但這嚴寧，眼下是關鍵人犯，涉及襲殺玄衣衛的重案，在案情未明之前，恕難從命！」
張呈眼見蕭凡寸步不讓，立即變臉，聲音尖利起來：「蕭凡！你這是什麼態度？！咱家好言相商，你這是要頑抗到底嗎？！」
「公公言重了。」蕭凡毫不退縮，就這般擋在張呈身前，語氣平靜卻堅定，「下官只是照章辦事，恪盡職守，不敢隨意移交重大案犯。恕難從命！」
「你！...」張呈氣得臉色發白，抬手用那保養得極好的蘭花指，顫抖地指向蕭凡，「蕭凡！咱家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監察司要的人，還沒有帶不走的！」
正當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之際，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徵兆地從地牢入口處掃了進來，吹得火把明滅不定。
一個陰柔縹緲、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緩緩響起：「哦？是誰...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人影正從昏暗的通道外不緊不慢地走來。
此人身著深紫色蛇紋官袍，面容保養得極好，看似青春，兩鬢卻已斑白，氣質陰鬱深沉，身形卻又挺括如松，透著一股矛盾而詭異的氣息...竟是女子般柔美的容顏，配著男
子的體魄與官威。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影樞院四象使之一，執掌監察司的大太監，玄武使魏賢！
那張呈一見魏賢，如同老鼠見了貓，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尖聲道：「兒子叩見乾爹！」
不好！！！
蕭凡心中猛地一沉，暗呼不妙，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恭敬地拱手行禮：「玄武大人！」
魏賢仿佛沒有看到跪在地上的張呈，悠悠踱步到蕭凡身側，緩緩轉過頭，那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睛落在蕭凡身上，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蕭大人，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
「玄武大人日理萬機，今日怎麼有空，屈尊來我們這玄衣衛地牢串門...」蕭凡一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保持著表面的禮數應對，大腦飛速運轉。
魏賢沒有回答，只是繞著蕭凡慢悠悠地走了一圈，那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蕭凡全身，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最後，他停在蕭凡面前，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權威：「蕭大人剛剛加入影樞院，看來對影樞院四大部門的職責和規矩，還不太熟悉。無妨，咱家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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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恐怕另有隱情，玄武大人明鑑...」蕭凡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試圖掙扎，轉變問題的焦點！
然，魏賢人稱「老妖」，豈是易與之輩？
他根本不給蕭凡辯解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絲，帶著刺骨的寒意：「咱家問你，該，還是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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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此時白虎使楊統不在，自己無論是官職、權柄還是超凡品級，都根本無法與魏賢正面硬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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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他強行壓下心中的屈辱和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該。」
此時，跪在一旁的張呈立刻如同得了聖旨般爬起來，得意洋洋地朝地牢口的獄卒呵斥道：「都聽見了嗎？！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帶出來！」
那兩名獄卒面面相覷，嚇得臉色發白，人都快裂開了...
一邊是監察百官權傾朝野、掌管生殺予奪的玄武使，另一邊是上級領導、手段狠辣的左虎侍大人，他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動彈不得。
蕭凡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知道今日已無法保住嚴寧。
他轉朝那兩個不知所措的獄卒，沉聲道：「既然玄武大人親自過問，想必此人關係重大。去吧，把人帶出來，交給張公公。」
獄卒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道：「是！大人！」隨即逃也似的跑回牢房深處。
很快，一臉痴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嚴寧被帶了出來，交由那幾個小太監控制。
「嗯...識時務者為俊傑。蕭大人果然是聰明人。」魏賢看了一眼仿佛瞬間被抽去所有力氣的蕭凡，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咱家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說罷，他輕輕一甩袍袖，喚來小太監架起嚴寧，在一眾簇擁下，揚長而去。
那充斥在院內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漸漸消散。
蕭凡站在原地，對著魏賢離去的方向，拱手朗聲道：「恭送玄武大人！」
然，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卻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心中暗罵，死太監！仗勢欺人！給小爺等著...今日之辱，早晚讓你連本帶利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