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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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3章 鑽心的疼!

  翌日卯時,北城區,蕭宅。

  暮色朦朧,天還沒亮。

  蕭凡洗漱完畢,正好看到母親葉舒撐著懶腰從屋裡出來,習慣性地開始擺弄她那些視若珍寶的花花草草。

  蕭凡湊到老媽身邊,看似隨意地說道:「娘,朝陽街那宅子,我昨日請高人仔細看過了,說是風水極佳,聚氣藏龍,是難得的好宅邸。您這下可以放心著手收拾準備了。」

  若不是蕭凡之前堅持要先找人勘測風水,以葉舒那迫不及待想搬進大宅子的心情,恐怕早就帶著全家熱火朝天地搬起來了。

  此言一出,葉舒頓時大喜過望,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刻開始盤算:「那敢情好!真是太好了!我今天就去找人!先把院子裡那些荒草雜樹清理乾淨...

  嗯...這布局得重新設計,房間也得重新布置,咱家這些舊家具怕是配不上,都得換...還有還有,院裡的花草也得精心挑選移栽一些名貴品種,還得辟一塊地出來種點小菜...」

  她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大宅的完美景象。

  蕭凡聽得額角痛,趕緊打斷老媽施法:「咳...娘!這些事兒您跟爹和姐商量著定就行,我都沒意見,你們看著辦!」

  說罷,他生怕再被拉住討論裝修細節,趕緊腳底抹油,溜到馬廄牽出神駿的大黑駒,一溜煙地跑了。

  不多時,蕭武也收拾利索,準備出門。

  剛到馬廄,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那匹高大神駿的大黑駒早已不見了蹤影。

  他不由一愣,納悶道:「嘿!這小子...又把我的馬騎走了!」

  嚴格說來,這匹堪稱寶馬的大黑駒,本是朝廷武備堂配發給蕭武的坐騎,也算是他當年在北境戰場立下戰功的獎賞之一,意義非凡。

  後來一度被那劉嘉山藉口扣下,弄得蕭武只好買了一匹瘦弱的民用馬代步,沒少被同僚暗中取笑。

  如今,大黑駒雖被蕭凡想辦法弄了回來,可似乎...已然成了蕭凡的專用座駕。

  蕭武這個正牌主人,反倒摸不著幾回。

  蕭武前些日子值守夜班,今天難得休沐,本打算悄悄溜出家門,去熟悉的勾欄聽聽小曲,喝點小酒,放鬆一下...

  結果剛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就被眼尖的葉舒逮個正著,「你個死鬼!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又想上哪兒鬼混去?」

  葉舒柳眉倒豎,一把揪住蕭武的耳朵,「正好!跟我去朝陽街收拾新宅子去!」

  蕭武逃跑計劃徹底敗露,心裡苦得像吞了黃連,但看著夫人那「和善」的眼神,他敢怒不敢言,只得蔫頭耷腦地應道:「去去去...這就去...夫人你先鬆手,讓孩子看見多不好...」

  時辰尚早,內城拱門外,人跡稀疏。


  他看到蕭凡騎著那匹極其神駿顯眼的大黑駒,腔調十足地緩緩走來,頓時如同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

  「爺爺!!!蕭爺爺!!!」

  牛不成衝到馬前,直接一個滑跪,撲倒在地,「砰砰砰」就是三個結結實實的響頭。

  蕭凡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如同磕頭蟲般的牛不成,故意拉長了聲調:「咦?這不是牛不成嗎?你這大清早的,堵在這城門口行此大禮,是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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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此處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

  牛不成抬起頭,帽兜下滑,露出半張臉,眼神驚恐地左右張望,生怕被熟人看見。「求爺爺移步,咱們換個僻靜地方說話!」

  蕭凡輕輕頷首,語氣平淡:「嗯...也罷。前面帶路。」

  隨後,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附近一條無人的僻靜小巷。

  「有事快說!我這還要趕去點卯呢!」蕭凡端坐馬上,一副公事繁忙、不耐催促的樣子。

  牛不成這才顫顫巍巍地取下帽兜,露出了他的全貌...

  那濃重無比的黑眼圈和眼袋,活脫脫像被人揍了十幾拳,又像是連續熬了七天七夜沒合眼,憔悴不堪,狼狽到了極點。

  「爺爺!您...您昨晚給我弄得那到底是什麼術法啊!」

  牛不成帶著哭腔,聲音都在發抖,「是不是...是不是哪裡弄錯了?或者...威力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

  蕭凡冷笑一聲,一語道破天機:「讓我猜猜...你昨晚回去之後,是不是立刻就想去尋那秦翰,把我賣個乾淨,好將功折罪,甚至再討些賞錢?」

  此言一出,牛不成嚇得魂飛魄散,當即再次跪下,連連磕頭,指天誓日:「沒有!絕對沒有!爺爺明鑑!我對爺爺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我怎麼會...」

  蕭凡懶得聽他廢話,語氣淡漠地打斷:「你若不說實話...我也就愛莫能助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著,便準備上馬走人。

  牛不成當場就慌了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直接撲過來一把抱住蕭凡的左腿,嚎陶大哭起來:「爺爺!!!我說!我說實話!我不是人!我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啦!求求爺爺,發發慈悲,解了我身上這要命的術法吧!那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啊!」

  「哦?」蕭凡回身,故作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就不是人了?怎麼就畜生了?說來聽聽?」

  牛不成一時語塞,那些賣主求榮、背後捅刀子的齷齪事實在難以啟齒...他眼珠子慌亂地轉動,試圖尋找說辭,習慣性地就想甩鍋...

  「事情...事情是這樣的...」他支支吾吾地開始編造,「昨天回去後,謹記爺爺的吩咐,就想著要潛伏回秦翰身邊,替爺爺打探消息...

  結果剛到城門口,就...就遇到了幾個秦翰手下的狗腿子!他們攔住了我...」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委屈又悲憤:「他們逼問我昨晚去了哪裡,是不是見到了您...那我能說嗎?!我當時誓死不從,準備以死明志!

  結果...結果就被他們活活毆打了...毆打了足足有兩個時辰啊!後來,我實在是...

  實在是扛不住他們的嚴刑拷打,這意志力就..就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鬆動」

  他露出一絲難為情的神色,繼續道:「然後!胸口就像是突然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緊接著就是鑽心的疼!疼了我整整一個晚上吶!爺爺!」

  他一邊說著,一邊心有餘悸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仿佛昨晚那恐怖的灼心之痛再次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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