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血脈相連的兄弟
第199章 血脈相連的兄弟
黑夜如墨，西城區某無名宅院...
二皇子癱坐在輪椅上，一身素色長袍更襯得他形銷骨立。
他抬起頭，看著院中那裹著黑袍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淺淡卻詭異的笑容：「太子哥哥如此牽掛愚弟，真是讓人...感動不已呢。」
太子打量著輪椅上的二皇子，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副病弱的皮囊：「嗯...
看來二弟這頑疾近日似有好轉，面色都紅潤了些，為兄甚是欣慰...
也不知是哪位神醫妙手回春？本太子必定重重有賞。」
「自然是承蒙太月教無上尊者賜福咯，呵呵呵...」二皇子輕笑出聲，竟直接撕破了偽裝，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太子額角一道青筋微微凸起，語氣驟然轉寒：「哼，湮月已滅，一幫喪家之犬罷了，為兄勸二弟還是早做切割，莫要與之糾纏不清的好...以免引火燒身。」
「呵呵呵，太子殿下安心，這火呀..燒不到您的身上。」二皇子輕笑道。
太子稍稍一頓，話鋒一轉，「好了，閒話少敘。說說吧，你突然要大張旗鼓地辦什麼家宴，究竟意欲何為？」
此言一出，二皇子臉上先是浮誇地表演出「懵懂無知」，旋即又化作「恍然大悟」，語調拖長，陰陽怪氣：「啊...原來太子殿下深夜駕臨，不是真心關懷愚弟的身體，而是專程來...興師問罪」的呢。」
他繼續用那令人不適的腔調說道：「我若說，只是久不出門，忽然想念幾位兄弟，想藉此機會與諸位兄弟聯絡一下感情，太子殿下...您信嗎？」
不料，太子聞言竟咧嘴笑了起來。
他緩步走到輪椅邊，毫不顧忌地蹲下身，與二皇子平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親昵：「信啊，怎麼不信？俗話說長兄如父，大哥你說的話，我這個做弟弟的...哪敢有半分懷疑呢？」
「大哥」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此言如驚雷炸響！
二皇子當場雙目圓瞪，一雙枯瘦的手猛地死死抓住輪椅扶手，指節因極度用力而劇烈顫抖，變得慘白無比！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既然這麼聽哥哥的話...那為兄現在讓你立刻去死！你可願意？！」
「哈哈哈...」太子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極其有趣的笑話。
他甚至伸出手，輕輕拍著二皇子那因暴怒而發抖的手背，語氣帶著憐憫般的嘲弄：「弟弟捨不得兄長啊，怎敢棄兄長而獨去乎？」
看著二皇子幾乎失控的模樣，太子似乎猶覺不足，繼續慢條斯理地追加一擊，語氣悠然卻字字誅心：「是了，深冬時節，天氣越發寒冷，母后身子骨弱，不慎染了風寒..哎呀，總也不見好轉，日日咳嗽，咱這做兒子的，也是揪心哪。」
這番話，惡毒至極！且怪異的緊...二皇子的母妃早已病故，可太子這個「咱」字念得著重，就顯得特別的刻意又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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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氣得渾身劇顫，竟猛地從輪椅上直起身來，一把死死掐住太子的喉嚨，目眥欲裂地怒斥：「你這畜生！你對母后做了什麼？！你...你若敢害她半分，我跟你...我跟你拼了！」
他久病體虛，手無縛雞之力，那點力道對太子而言如同蚊蚋叮咬，不痛不癢。
太子保持著那令人膽寒的微笑，輕鬆地將二皇子掐在自己喉嚨上的手拿開，「大哥這是說的什麼胡話？你的母后，不就是我的母后？我孝敬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她呢？」
說著，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因暴怒和無力而劇烈喘息的二皇子，語氣轉而變得輕描淡寫，卻更顯威脅：「不過嘛...世事無常，母后這病何時能好...能不能好，還真是難說...不過大哥放心，我替母后尋得一南疆神醫，估計再過五日便能抵京。」
五日...二皇子的家宴也是五日...若說這是巧合，狗都不信...
二皇子劇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復，他死死盯著太子，咬牙切齒：「太子殿下這又是何必？不過是一場尋常家宴而已！犯得著拿母后的安危來威脅我嗎？！」
太子冷冷一笑，「二弟言重了，怎麼是威脅？只是巧合罷了。你說那是普通家宴，那它就是普通家宴。都是兄弟，血脈相連，我有什麼不信的？」
「到時候咱們兄弟聚首，把酒言歡，豈不樂哉？到時神醫也該入京了，這母后的病呀，自然也就好了嘛。」
他轉身，行至院門，他腳步微頓，並未回頭，只丟下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不過話說回來，最近京城周邊不太平，夜長晝短，匪患不斷...這神醫一路長途跋涉，若是路途不順，耽擱了行程...那母后的病，可就麻煩咯。」
語畢，他大步離去，再不回頭，黑袍身影融入門外夜色。
馬車很快啟動，朝著內城皇宮方向駛去，碾碎一路寂靜。
宅院深處，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
許久之後，輪椅上的二皇子姬玄睿，緩緩地、極其平穩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那股病弱之氣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氣場。
他的臉上，無法自控地浮現出一種複雜到扭曲的笑容...瘋狂、憐憫、悲傷、興奮、
怨毒...
種種極端情緒如同潮水般在他臉上交替沖刷，變幻不定！
那根本不像是人類所能做出的表情，仿佛有無數個意識在他體內嘶吼、掙扎！
他望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低啞的、斷斷續續的輕笑。
「我的好弟弟啊...」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寵溺和寬縱，「過了這麼久，你怎的還是這麼調皮！不過沒關係，為兄原諒你了...誰讓咱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最終無法抑制地爆發出來，在內院中激烈地迴蕩衝撞。
那聲音既不似人聲，也不似鬼嘯，像是野獸咆哮...又如怪調悲歌...久久不息，在院中迴蕩。
黑夜如墨，西城區某無名宅院...
二皇子癱坐在輪椅上，一身素色長袍更襯得他形銷骨立。
他抬起頭，看著院中那裹著黑袍的身影，嘴角咧開一個淺淡卻詭異的笑容：「太子哥哥如此牽掛愚弟，真是讓人...感動不已呢。」
太子打量著輪椅上的二皇子，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副病弱的皮囊：「嗯...
看來二弟這頑疾近日似有好轉，面色都紅潤了些，為兄甚是欣慰...
也不知是哪位神醫妙手回春？本太子必定重重有賞。」
「自然是承蒙太月教無上尊者賜福咯，呵呵呵...」二皇子輕笑出聲，竟直接撕破了偽裝，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
太子額角一道青筋微微凸起，語氣驟然轉寒：「哼，湮月已滅，一幫喪家之犬罷了，為兄勸二弟還是早做切割，莫要與之糾纏不清的好...以免引火燒身。」
「呵呵呵，太子殿下安心，這火呀..燒不到您的身上。」二皇子輕笑道。
太子稍稍一頓，話鋒一轉，「好了，閒話少敘。說說吧，你突然要大張旗鼓地辦什麼家宴，究竟意欲何為？」
此言一出，二皇子臉上先是浮誇地表演出「懵懂無知」，旋即又化作「恍然大悟」，語調拖長，陰陽怪氣：「啊...原來太子殿下深夜駕臨，不是真心關懷愚弟的身體，而是專程來...興師問罪」的呢。」
他繼續用那令人不適的腔調說道：「我若說，只是久不出門，忽然想念幾位兄弟，想藉此機會與諸位兄弟聯絡一下感情，太子殿下...您信嗎？」
不料，太子聞言竟咧嘴笑了起來。
他緩步走到輪椅邊，毫不顧忌地蹲下身，與二皇子平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親昵：「信啊，怎麼不信？俗話說長兄如父，大哥你說的話，我這個做弟弟的...哪敢有半分懷疑呢？」
「大哥」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此言如驚雷炸響！
二皇子當場雙目圓瞪，一雙枯瘦的手猛地死死抓住輪椅扶手，指節因極度用力而劇烈顫抖，變得慘白無比！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既然這麼聽哥哥的話...那為兄現在讓你立刻去死！你可願意？！」
「哈哈哈...」太子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極其有趣的笑話。
他甚至伸出手，輕輕拍著二皇子那因暴怒而發抖的手背，語氣帶著憐憫般的嘲弄：「弟弟捨不得兄長啊，怎敢棄兄長而獨去乎？」
看著二皇子幾乎失控的模樣，太子似乎猶覺不足，繼續慢條斯理地追加一擊，語氣悠然卻字字誅心：「是了，深冬時節，天氣越發寒冷，母后身子骨弱，不慎染了風寒..哎呀，總也不見好轉，日日咳嗽，咱這做兒子的，也是揪心哪。」
這番話，惡毒至極！且怪異的緊...二皇子的母妃早已病故，可太子這個「咱」字念得著重，就顯得特別的刻意又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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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氣得渾身劇顫，竟猛地從輪椅上直起身來，一把死死掐住太子的喉嚨，目眥欲裂地怒斥：「你這畜生！你對母后做了什麼？！你...你若敢害她半分，我跟你...我跟你拼了！」
他久病體虛，手無縛雞之力，那點力道對太子而言如同蚊蚋叮咬，不痛不癢。
太子保持著那令人膽寒的微笑，輕鬆地將二皇子掐在自己喉嚨上的手拿開，「大哥這是說的什麼胡話？你的母后，不就是我的母后？我孝敬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害她呢？」
說著，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因暴怒和無力而劇烈喘息的二皇子，語氣轉而變得輕描淡寫，卻更顯威脅：「不過嘛...世事無常，母后這病何時能好...能不能好，還真是難說...不過大哥放心，我替母后尋得一南疆神醫，估計再過五日便能抵京。」
五日...二皇子的家宴也是五日...若說這是巧合，狗都不信...
二皇子劇烈起伏的胸膛稍稍平復，他死死盯著太子，咬牙切齒：「太子殿下這又是何必？不過是一場尋常家宴而已！犯得著拿母后的安危來威脅我嗎？！」
太子冷冷一笑，「二弟言重了，怎麼是威脅？只是巧合罷了。你說那是普通家宴，那它就是普通家宴。都是兄弟，血脈相連，我有什麼不信的？」
「到時候咱們兄弟聚首，把酒言歡，豈不樂哉？到時神醫也該入京了，這母后的病呀，自然也就好了嘛。」
他轉身，行至院門，他腳步微頓，並未回頭，只丟下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話：「不過話說回來，最近京城周邊不太平，夜長晝短，匪患不斷...這神醫一路長途跋涉，若是路途不順，耽擱了行程...那母后的病，可就麻煩咯。」
語畢，他大步離去，再不回頭，黑袍身影融入門外夜色。
馬車很快啟動，朝著內城皇宮方向駛去，碾碎一路寂靜。
宅院深處，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
許久之後，輪椅上的二皇子姬玄睿，緩緩地、極其平穩地站了起來。
他身上那股病弱之氣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氣場。
他的臉上，無法自控地浮現出一種複雜到扭曲的笑容...瘋狂、憐憫、悲傷、興奮、
怨毒...
種種極端情緒如同潮水般在他臉上交替沖刷，變幻不定！
那根本不像是人類所能做出的表情，仿佛有無數個意識在他體內嘶吼、掙扎！
他望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低啞的、斷斷續續的輕笑。
「我的好弟弟啊...」
他的聲音變得異常低沉，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寵溺和寬縱，「過了這麼久，你怎的還是這麼調皮！不過沒關係，為兄原諒你了...誰讓咱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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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既不似人聲，也不似鬼嘯，像是野獸咆哮...又如怪調悲歌...久久不息，在院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