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歸家，風波！
「長壽哥，你是人是鬼？！」
周平拖著身子，往後撤了又撤，直至抵住冰涼的岩壁，退無可退才顫巍巍的開口詢問。
李長壽嘴角扯動，「你見過誰家死人，沒事提溜著兩條蛇，在山裡亂晃嗎？」
李長壽並沒有遮掩金斑銀鱗的存在。
一是沒地方放，拿在手裡省得跑了。
二是這蛇得先在家裡養，村里走家串戶，總會看到。
再說蛇村捕蛇多年，總是有人捕到的，甚至比之更珍貴的也有。
周平現在心思也不在金斑銀鱗上。
畢竟一個本應死去的人出現在眼前著實嚇人。
聽了李長壽的話，周平愣了一愣，小聲嘀咕，「是這麼個道理...
可是...可是我也沒見過鬼呀...」
李長壽聽力也增強不少，周平聲音雖然小，但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悠悠發聲，「這大白天的，也快到晌午了。若是鬼，怕不是要煙消雲散！」
「再說，你摸摸看我是熱是涼！」
李長壽說著，伸出胳膊來，湊到周平身旁。
可這一下，卻把周平嚇得亂擺手，「長壽哥，我知道你是活人，不用湊過來了！」
周平說話都有顫音，生怕李長壽手中的兩條金斑銀鱗脫困，猛得給自己一口。
李長壽，「...」
兩人一番簡單交談，誤會解除。
再瞧周平一番失魂落魄的樣子，李長壽開口詢問，「周叔呢？今兒怎麼沒和你一起？」
這話一出口，周平神情陰鬱，低下頭沉默許久，才開口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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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前天入山，為了救我，受了傷...」
「人怕是廢了...」
李長壽一愣。
前些天人還好好的，同自己說了稅收的事，如今...
李長壽嘆惋，只道是世事無常。
「時候不早了，你且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李長壽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與周平交代了幾個捕蛇的地點，同時幫他正了骨。
正骨的功夫，李長壽也是自學的，傷得多自然也就會了。
聞言，
周平起身稍微活動。
腳腕還有些許不適，但不影響走路。
「長壽哥，大恩不言謝！」
說著，
周平眼眶微紅。
這些天他過得煎熬。
不止是周黑狗人廢了，沒了依靠。
更關鍵的是臨近月底，差役該來村里收稅。
這個節骨眼，稅錢還沒湊夠。
周平不敢想，若是自己被捉去沖役，自家老爹又該如何生活。
李長壽點了點頭，「無礙，不過你腳傷雖不嚴重，但最好多休息...」
周平，「我省得，長壽哥。
不過既然進山了，我還是想看看能不能捕些蛇，便是烏梢也行！」
李長壽見勸不動，也不多說。
兩人就此告別。
臨末，周平目視李長壽離去的背影，多是懊惱。
「先前我還編排長壽哥折在山裡的事，說些壞話...
如今長壽哥治了我的腳傷，告知了我捕蛇的地點。」
「甚至為了讓我心安理得，要了個竹籠寬慰我...
如今想來，我真不是個東西！」
「等之後，我一定要報答...」
周平嘴上說著，但眼不由閃過艷羨。
兩條金斑銀鱗，若是讓他得了，不得好幾個月不用進山！
「咦，那是？」
周平心中想著，卻猛得一愣。
只見李長壽背著的背簍探出一抹青色。
溫潤如玉，似如天工。
陽光下恍若碧玉。
一眼就能瞧出不凡！
「長春蛇，又名長壽蛇，藥蛇！
壽有百載，喜食藥材，尤其是靈芝...
凡人食之，得壽半載！」
周平想起自家祖傳的古籍，內里有圖釋，便有這種蛇。
以前周平只當個故事來看。
如今見了這抹青，他不由泛起嘀咕。
古籍記載還有不少生靈。
皆是富有神異，但種種一切太不現實。
「總不至於自家祖上出過仙人...」
周平自嘲一笑，心中更是生出陣陣漣漪。
為何不是自己有這般運道。
可悲，可嘆！
隨即，周平也不多想，簡單收拾一番便踏入山林。
分別後，
關於周平驚鴻一瞥後心中掀起多大風浪，李長壽並不知曉。
他只道耽誤了不少時間，此刻一心只想回家。
初春尚且微涼。
便是陽光正中，清風帶動間，也有一絲冷意。
李長壽回到東蛇村便發現不對。
平日這個時間都是炊煙漸起了，今個兒怎麼這麼安寧。
李長壽心中不安，向著家裡狂奔而去。
到了附近，發現村子裡的村民都圍在自家門口。
李長壽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靠近人群，想要看看怎麼個事兒。
「這些人是誰，來李家做什麼？」
「好像是鎮上的富貴人家，得了消息，知道李家生了雙生子，想要過繼一個孩子。」
「鎮上？富貴人家？」
「可不是，要不怎麼說雙生子是吉象呢！
大戶人家都爭著搶著要！」
「呵呸。
什麼狗屁吉象，我看就是城裡來的冤大頭。
李長壽三兄弟皆是枉命。
這兩個小的縱是真過繼去了，怕是也命短...」
李長壽站定，便聽到有人這麼罵自己孩子，當下氣血上涌。
也不顧是誰，伸手擒去。
只聽咔擦一聲。
說話的男人，痛嚎不止。
「也倒是讓你失望了，我李長壽沒有那麼短命！
我的孩子也會是長壽之人！」
撂下話，李長壽也不管滿地哀嚎打滾的周三，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向著自家院子走去。
而這時，秦家護衛看到李長壽氣勢洶洶的走來，當下上前去攔。
周三瞧見，強忍疼痛，眼中冒著怨懟。
只想這幾名護衛拿出佩刀將李長壽給砍了。
「兄弟是？」
秦家護衛也不是不講理的，攔下李長壽倒是十分客氣的詢問。
「李長壽，這家的主人！」
李長壽回應。
主人？
幾名護衛面面相覷。
胡管家給他們交代過。
這家主人全都在屋裡。
不論是誰，都不允許進屋，打擾到夫人談話。
所以...
護衛很是盡責，再次踏步擋住準備進屋的李長壽。
「兄弟，抱歉了。我家夫人有交代，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你且稍等一會兒，等事情談完再進去也不遲！」
李長壽聞言，一抹慍色升起。
這真叫事情談完，怕是自家孩子都要被拐走！
李長壽也不顧勸阻，打算直接硬闖。
此時屋內。
身著素裙的婦人臉上儘是喜愛。
她溫柔的瞧著床上躺著的兩個娃娃。
試探性的伸出食指。
兩個娃娃似有感應，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捉住了婦人的手指。
「這兩個娃娃都是有靈性的，可愛的緊！」
婦人笑臉盈盈。
回過頭看向眼眶微紅的張繡娘。
「妹子，我年長你不少，便自稱姐姐了。
家裡的情況我也知曉。
兩位六十歲的老人，和你一個弱女子。
如今官稅可怖，吃人不吐骨頭，你定然知曉。
我身子不好，膝下無子。
只要你願意把這倆娃娃過繼給我秦家，我定待他們如同親子，保之衣食無憂，富貴安康...」
「當然，這是對孩子的。」
「除此之外，我帶了些許見面禮...」
夫人話音落下。
身旁管家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方盒。
打開來，只見拇指粗細的金條，足足有四根。
「除此之外，後續我還會再補上過繼的費用...」
婦人說得情真意切。
雖說為母則剛，但張繡娘心裡也有桿秤，知曉什麼對孩子更好。
另外，公公婆婆年事已高，進山捕蛇換取生計都是拿命在拼。
若得了這金子，他們定然可以安享晚年...
但...
但是孩子終究是她十月懷胎，歷經生死生出來的。
盛著張繡娘的念想。
對李長壽的念想！
糾結，猶豫。
張繡娘嘴唇緊抿，心中不由想，「若是長壽在就好了！」
似是回應。
咚！
一聲巨響，直接撞破門栓。
陽光透入。
一道壯碩的身影倒飛而入，叫屋中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也就在這時，李長壽的聲音響起。
「我家的孩子，我們自己養！」
周平拖著身子，往後撤了又撤，直至抵住冰涼的岩壁，退無可退才顫巍巍的開口詢問。
李長壽嘴角扯動，「你見過誰家死人，沒事提溜著兩條蛇，在山裡亂晃嗎？」
李長壽並沒有遮掩金斑銀鱗的存在。
一是沒地方放，拿在手裡省得跑了。
二是這蛇得先在家裡養，村里走家串戶，總會看到。
再說蛇村捕蛇多年，總是有人捕到的，甚至比之更珍貴的也有。
周平現在心思也不在金斑銀鱗上。
畢竟一個本應死去的人出現在眼前著實嚇人。
聽了李長壽的話，周平愣了一愣，小聲嘀咕，「是這麼個道理...
可是...可是我也沒見過鬼呀...」
李長壽聽力也增強不少，周平聲音雖然小，但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悠悠發聲，「這大白天的，也快到晌午了。若是鬼，怕不是要煙消雲散！」
「再說，你摸摸看我是熱是涼！」
李長壽說著，伸出胳膊來，湊到周平身旁。
可這一下，卻把周平嚇得亂擺手，「長壽哥，我知道你是活人，不用湊過來了！」
周平說話都有顫音，生怕李長壽手中的兩條金斑銀鱗脫困，猛得給自己一口。
李長壽，「...」
兩人一番簡單交談，誤會解除。
再瞧周平一番失魂落魄的樣子，李長壽開口詢問，「周叔呢？今兒怎麼沒和你一起？」
這話一出口，周平神情陰鬱，低下頭沉默許久，才開口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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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他前天入山，為了救我，受了傷...」
「人怕是廢了...」
李長壽一愣。
前些天人還好好的，同自己說了稅收的事，如今...
李長壽嘆惋，只道是世事無常。
「時候不早了，你且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李長壽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與周平交代了幾個捕蛇的地點，同時幫他正了骨。
正骨的功夫，李長壽也是自學的，傷得多自然也就會了。
聞言，
周平起身稍微活動。
腳腕還有些許不適，但不影響走路。
「長壽哥，大恩不言謝！」
說著，
周平眼眶微紅。
這些天他過得煎熬。
不止是周黑狗人廢了，沒了依靠。
更關鍵的是臨近月底，差役該來村里收稅。
這個節骨眼，稅錢還沒湊夠。
周平不敢想，若是自己被捉去沖役，自家老爹又該如何生活。
李長壽點了點頭，「無礙，不過你腳傷雖不嚴重，但最好多休息...」
周平，「我省得，長壽哥。
不過既然進山了，我還是想看看能不能捕些蛇，便是烏梢也行！」
李長壽見勸不動，也不多說。
兩人就此告別。
臨末，周平目視李長壽離去的背影，多是懊惱。
「先前我還編排長壽哥折在山裡的事，說些壞話...
如今長壽哥治了我的腳傷，告知了我捕蛇的地點。」
「甚至為了讓我心安理得，要了個竹籠寬慰我...
如今想來，我真不是個東西！」
「等之後，我一定要報答...」
周平嘴上說著，但眼不由閃過艷羨。
兩條金斑銀鱗，若是讓他得了，不得好幾個月不用進山！
「咦，那是？」
周平心中想著，卻猛得一愣。
只見李長壽背著的背簍探出一抹青色。
溫潤如玉，似如天工。
陽光下恍若碧玉。
一眼就能瞧出不凡！
「長春蛇，又名長壽蛇，藥蛇！
壽有百載，喜食藥材，尤其是靈芝...
凡人食之，得壽半載！」
周平想起自家祖傳的古籍，內里有圖釋，便有這種蛇。
以前周平只當個故事來看。
如今見了這抹青，他不由泛起嘀咕。
古籍記載還有不少生靈。
皆是富有神異，但種種一切太不現實。
「總不至於自家祖上出過仙人...」
周平自嘲一笑，心中更是生出陣陣漣漪。
為何不是自己有這般運道。
可悲，可嘆！
隨即，周平也不多想，簡單收拾一番便踏入山林。
分別後，
關於周平驚鴻一瞥後心中掀起多大風浪，李長壽並不知曉。
他只道耽誤了不少時間，此刻一心只想回家。
初春尚且微涼。
便是陽光正中，清風帶動間，也有一絲冷意。
李長壽回到東蛇村便發現不對。
平日這個時間都是炊煙漸起了，今個兒怎麼這麼安寧。
李長壽心中不安，向著家裡狂奔而去。
到了附近，發現村子裡的村民都圍在自家門口。
李長壽臉色一下沉了下去。
靠近人群，想要看看怎麼個事兒。
「這些人是誰，來李家做什麼？」
「好像是鎮上的富貴人家，得了消息，知道李家生了雙生子，想要過繼一個孩子。」
「鎮上？富貴人家？」
「可不是，要不怎麼說雙生子是吉象呢！
大戶人家都爭著搶著要！」
「呵呸。
什麼狗屁吉象，我看就是城裡來的冤大頭。
李長壽三兄弟皆是枉命。
這兩個小的縱是真過繼去了，怕是也命短...」
李長壽站定，便聽到有人這麼罵自己孩子，當下氣血上涌。
也不顧是誰，伸手擒去。
只聽咔擦一聲。
說話的男人，痛嚎不止。
「也倒是讓你失望了，我李長壽沒有那麼短命！
我的孩子也會是長壽之人！」
撂下話，李長壽也不管滿地哀嚎打滾的周三，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下，向著自家院子走去。
而這時，秦家護衛看到李長壽氣勢洶洶的走來，當下上前去攔。
周三瞧見，強忍疼痛，眼中冒著怨懟。
只想這幾名護衛拿出佩刀將李長壽給砍了。
「兄弟是？」
秦家護衛也不是不講理的，攔下李長壽倒是十分客氣的詢問。
「李長壽，這家的主人！」
李長壽回應。
主人？
幾名護衛面面相覷。
胡管家給他們交代過。
這家主人全都在屋裡。
不論是誰，都不允許進屋，打擾到夫人談話。
所以...
護衛很是盡責，再次踏步擋住準備進屋的李長壽。
「兄弟，抱歉了。我家夫人有交代，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你且稍等一會兒，等事情談完再進去也不遲！」
李長壽聞言，一抹慍色升起。
這真叫事情談完，怕是自家孩子都要被拐走！
李長壽也不顧勸阻，打算直接硬闖。
此時屋內。
身著素裙的婦人臉上儘是喜愛。
她溫柔的瞧著床上躺著的兩個娃娃。
試探性的伸出食指。
兩個娃娃似有感應，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想要捉住了婦人的手指。
「這兩個娃娃都是有靈性的，可愛的緊！」
婦人笑臉盈盈。
回過頭看向眼眶微紅的張繡娘。
「妹子，我年長你不少，便自稱姐姐了。
家裡的情況我也知曉。
兩位六十歲的老人，和你一個弱女子。
如今官稅可怖，吃人不吐骨頭，你定然知曉。
我身子不好，膝下無子。
只要你願意把這倆娃娃過繼給我秦家，我定待他們如同親子，保之衣食無憂，富貴安康...」
「當然，這是對孩子的。」
「除此之外，我帶了些許見面禮...」
夫人話音落下。
身旁管家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方盒。
打開來，只見拇指粗細的金條，足足有四根。
「除此之外，後續我還會再補上過繼的費用...」
婦人說得情真意切。
雖說為母則剛，但張繡娘心裡也有桿秤，知曉什麼對孩子更好。
另外，公公婆婆年事已高，進山捕蛇換取生計都是拿命在拼。
若得了這金子，他們定然可以安享晚年...
但...
但是孩子終究是她十月懷胎，歷經生死生出來的。
盛著張繡娘的念想。
對李長壽的念想！
糾結，猶豫。
張繡娘嘴唇緊抿，心中不由想，「若是長壽在就好了！」
似是回應。
咚！
一聲巨響，直接撞破門栓。
陽光透入。
一道壯碩的身影倒飛而入，叫屋中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也就在這時，李長壽的聲音響起。
「我家的孩子，我們自己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