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端倪【求訂閱】
第84章 端倪【求訂閱】
陳淵收起猜測。
不管兩者有沒有關聯，但青州如今的局勢已經發展到了某個臨界點，隨時可能引爆衝突。
這時，方大壯忍不住追問：「師傅，那太虛觀以後會怎麼樣？」
「怎麼樣？」
劉長老眼神發冷，語氣冷淡地回道：「不會怎樣，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這些年他們仗著第一道觀的名頭，得罪的人可不少。」
「可即便那些舊怨找上門來，也動搖不了太虛觀。」
「不過這跟咱們關係不大，白雲觀對外一直都不惹事，咱們呀，過好自己的日子即可。」
「對太虛觀而言，麻煩才剛開頭，真正要緊的還在後頭。」
這時候陳淵見師傅似乎有些渴，轉身去倒了一碗茶遞給師傅。
劉長老嘴角帶笑，伸手接過陳淵遞來的茶碗，飲上一口，再繼續說：「清虛師兄說了，太虛觀那位長老隕落的消息一傳開，道錄司的特使便立即有了動作」
O
「之後的幾天，又有五家原本還堅持對抗的道觀也表態願意接受考核。」
「加上之前那些，青州有名有姓的道觀已有大半都表態願意遵從道錄司的考核。」
「餘下的大多都是些規模不大的道觀，這些道觀們沒有選擇的餘地，想要繼續傳承下去，也只能選擇順從。」
「好在咱們早就遞上了名單，只等道錄司來人完成考核。」
他說完後，輕輕嘆息一聲。
此前白雲觀沒有參與其中，是有多方緣由。
白雲觀的宗旨，不參與紛爭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時日無多，加上年輕一代還未成長起來。
他們內部早已商討過了，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是主動服軟，萬一抵抗過頭，導致朝廷被真正激怒，發起狠來直接派兵圍剿，那就得不償失了。
雖說這個可能不足萬一，可大楚如今正在走下坡路，局勢開始惡化。
「淵兒，記住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你修行有成，白雲觀就能再次興旺。」
劉長老看著陳淵，眼神里滿是期盼和渴望。
如果說內罡境武者便是一座道觀的擎天柱，那麼先天宗師便是一國的支柱。
若沒有皇室中那些供奉存在，這大楚怕是早就改名換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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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感受到師傅熾烈的眼神後，陳淵輕輕點頭。
他忽然感覺肩上多了一份沉重的擔子。
守護白雲觀，儼然也成了他的目標之一。
回到屋子裡後，他躺到床榻上，靜靜的躺著不動，腦子裡閃過那句話：「只要你修行有成，白雲觀就能再次興旺。」
他想著師傅當時說這句話時的眼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期盼。
他將情緒收回心底，靜等子時的到來。
子時，夜深。
【每日結算】
【今日功業：聞太虛長老隕落，知時局將變而不亂。聽師父囑託，感其期許之重，心酸而不墜其志。於亂世將至之際，愈知修行之重。采攝靈機不輟，溫養五臟不怠。留得青山之訓，銘記於心。】
【心境判詞：聞變不驚，受囑不怯。知世道將變而不為所擾，感師恩深重而愈堅其心。修行為舟，可渡苦海。心志為錨，可定風波。】
【評級：中下。】
【獎勵：定元一縷。其質如磐石沉水，其性厚重內斂。融于丹田，可固真元之基，使其愈發凝實，不為外邪所侵。自此根基愈穩，風雨不動。修行之路，更添一分沉穩。】
【是否領取？】
陳淵默念一聲「領取。」
臘月十五。
陳淵於屋子裡站樁。
.
此時窗外風雪呼嘯，屋子裡卻燒著炭火，暖意融融地守護著這間小屋。
他閉著眼，靈覺感知中那些細密的光點被牽引之時，仿佛變得凝滯而沉重。
這個時節采攝一縷靈機花費的時間遠比其他季節要久，溫養起來也是更慢。
陳淵卻一點都不急，他入定後，便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近一年多來，他又獲取了兩縷心印。
心印之效，乃固心境、祛雜念，讓他心有所守，不僅心境越發淡然，也更不易被念頭所侵擾，於修行上更顯專注。
待到今日之功結束，陳淵緩緩睜眼。
他剛收功，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嘎吱聲，這是有人踩著積雪走路發出的聲音。
沒等多久，方大壯推開門而入。
他站在原地跺跺腳，片片雪花從他身上滑落，墜落地面。
陳淵走上前幫忙，替他拍打著背上的雪花，然後見到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來。
「師弟，山下送來的。」
「我正好去藏經閣途中碰見，便趕緊給你帶過來了。
陳淵接過信，低頭一看，信封上寫著「陳淵親啟」四個字，他一眼認出是王老實的筆跡。
「麻煩師兄了。」陳淵道謝。
「沒事，順手的事。」方大壯隨意擺擺手，然後聊了兩句便轉身推門而出。
他似乎趕著有事，匆匆離去。
透過風窗，陳淵望著他的背影在漫天風雪中走遠。
片刻後，方大壯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地的腳印。
陳淵收回目光，低頭拆開信來看。
「老陳，玉華生了，是個女兒，母女平安。」
看見第一句，陳淵臉上浮起笑容，繼續往下看：「嘿嘿，接生婆說我女兒一出生，嚎的聲音老大了，以後肯定好養活。」
「你知道嘛，我第一眼看到她時，覺得她好小啊，抱她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心也在抖，那種感覺好奇妙啊，忍不住想要親親她。」
「老陳，我當爹了！」
字跡寫到這裡時，有些亂，看得出王老實寫信時的激動。
陳淵認真地看過去，看到王老實給女兒取名時，他笑了一聲。
「這麼多年過去，我連爹娘的的樣子都忘記了，早就沒了家也沒了根。」
「但今天我又有了。」
「玉華說女兒的眼睛很像我，黑亮黑亮的。」
「我跟玉華也商量好了，女兒就叫王穗，穗田的穗。」
「似咱們這等莊戶人家，取名就要圖個好養活。」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長大，以後嫁個好人家，這輩子不用像我一樣，無家可回。」
信寫到這裡時，陳淵已然感受到了王老實的喜悅。
他想著，曾經那個憨厚的小胖子，也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一個新的家庭也開始誕生，往後他有了家，日子也會更加熱鬧。
陳淵接著看，信的下半段卻寫了莊子裡的變故。
「最近莊子裡有些不太平。有一伙人家在前幾日被搶了，人也被傷到了。」
「經過搜查，發現莊子外的那片山里出現了賊人的蹤跡。」
「他們白天不出來，晚上就下山偷雞摸狗，昨天正好被夜間起來如廁的漢子撞見了，大夥們點著火把追了兩里地才抓住一個，就地打死了。」
「我趕去時，已經遲了。」
「第二天我跟莊子裡其他管事的商量過了，把莊子裡的年輕人都編成護莊隊，夜裡輪流巡更。」
「沒想到趙四是第一個報的名，還有周青也報了，他說反正他就一個人，也不怕。」
「對了，朝廷開始加稅了，說是要籌錢練兵打山賊，縣裡的通知書也已經送到莊子裡了。」
「消息傳開後，莊子裡好幾戶人家都在犯愁，原本今年的收成還不錯，餘糧攢著能換點錢，這下子又要多交稅，怕是一年又白忙活。」
「我算了算莊子裡的庫存，明年要省著點吃了。」
「老陳，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你幫忙，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
「我就是想不通，這天下到底是太平還是不太平？」
「說不太平吧，莊子裡除了幾個小毛賊也沒見什麼大亂子。」
「說太平吧，朝廷加稅、山賊橫行，這些事又真真切切地在發生。」
「我們這些莊戶人家，只想好好活著而已，咋就那麼難呢。」
陳淵看完信後，將其疊好收起。
然後他坐到木凳上，開始思索。
最近變故接連而至，太虛觀、道錄司，還有王老實說的山賊、加稅、護莊隊的事。
這些事的變化，都在無聲地傳遞信息，世道開始變了。
陳淵收起猜測。
不管兩者有沒有關聯，但青州如今的局勢已經發展到了某個臨界點，隨時可能引爆衝突。
這時，方大壯忍不住追問：「師傅，那太虛觀以後會怎麼樣？」
「怎麼樣？」
劉長老眼神發冷，語氣冷淡地回道：「不會怎樣，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這些年他們仗著第一道觀的名頭，得罪的人可不少。」
「可即便那些舊怨找上門來，也動搖不了太虛觀。」
「不過這跟咱們關係不大，白雲觀對外一直都不惹事，咱們呀，過好自己的日子即可。」
「對太虛觀而言，麻煩才剛開頭，真正要緊的還在後頭。」
這時候陳淵見師傅似乎有些渴，轉身去倒了一碗茶遞給師傅。
劉長老嘴角帶笑，伸手接過陳淵遞來的茶碗，飲上一口，再繼續說：「清虛師兄說了，太虛觀那位長老隕落的消息一傳開，道錄司的特使便立即有了動作」
O
「之後的幾天，又有五家原本還堅持對抗的道觀也表態願意接受考核。」
「加上之前那些，青州有名有姓的道觀已有大半都表態願意遵從道錄司的考核。」
「餘下的大多都是些規模不大的道觀，這些道觀們沒有選擇的餘地，想要繼續傳承下去，也只能選擇順從。」
「好在咱們早就遞上了名單，只等道錄司來人完成考核。」
他說完後，輕輕嘆息一聲。
此前白雲觀沒有參與其中，是有多方緣由。
白雲觀的宗旨，不參與紛爭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時日無多，加上年輕一代還未成長起來。
他們內部早已商討過了，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是主動服軟，萬一抵抗過頭，導致朝廷被真正激怒，發起狠來直接派兵圍剿，那就得不償失了。
雖說這個可能不足萬一，可大楚如今正在走下坡路，局勢開始惡化。
「淵兒，記住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你修行有成，白雲觀就能再次興旺。」
劉長老看著陳淵，眼神里滿是期盼和渴望。
如果說內罡境武者便是一座道觀的擎天柱，那麼先天宗師便是一國的支柱。
若沒有皇室中那些供奉存在，這大楚怕是早就改名換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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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感受到師傅熾烈的眼神後，陳淵輕輕點頭。
他忽然感覺肩上多了一份沉重的擔子。
守護白雲觀，儼然也成了他的目標之一。
回到屋子裡後，他躺到床榻上，靜靜的躺著不動，腦子裡閃過那句話：「只要你修行有成，白雲觀就能再次興旺。」
他想著師傅當時說這句話時的眼神，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藏著期盼。
他將情緒收回心底，靜等子時的到來。
子時，夜深。
【每日結算】
【今日功業：聞太虛長老隕落，知時局將變而不亂。聽師父囑託，感其期許之重，心酸而不墜其志。於亂世將至之際，愈知修行之重。采攝靈機不輟，溫養五臟不怠。留得青山之訓，銘記於心。】
【心境判詞：聞變不驚，受囑不怯。知世道將變而不為所擾，感師恩深重而愈堅其心。修行為舟，可渡苦海。心志為錨，可定風波。】
【評級：中下。】
【獎勵：定元一縷。其質如磐石沉水，其性厚重內斂。融于丹田，可固真元之基，使其愈發凝實，不為外邪所侵。自此根基愈穩，風雨不動。修行之路，更添一分沉穩。】
【是否領取？】
陳淵默念一聲「領取。」
臘月十五。
陳淵於屋子裡站樁。
.
此時窗外風雪呼嘯，屋子裡卻燒著炭火，暖意融融地守護著這間小屋。
他閉著眼，靈覺感知中那些細密的光點被牽引之時，仿佛變得凝滯而沉重。
這個時節采攝一縷靈機花費的時間遠比其他季節要久，溫養起來也是更慢。
陳淵卻一點都不急，他入定後，便感覺不到時間流逝。
近一年多來，他又獲取了兩縷心印。
心印之效，乃固心境、祛雜念，讓他心有所守，不僅心境越發淡然，也更不易被念頭所侵擾，於修行上更顯專注。
待到今日之功結束，陳淵緩緩睜眼。
他剛收功，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嘎吱聲，這是有人踩著積雪走路發出的聲音。
沒等多久，方大壯推開門而入。
他站在原地跺跺腳，片片雪花從他身上滑落，墜落地面。
陳淵走上前幫忙，替他拍打著背上的雪花，然後見到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來。
「師弟，山下送來的。」
「我正好去藏經閣途中碰見，便趕緊給你帶過來了。
陳淵接過信，低頭一看，信封上寫著「陳淵親啟」四個字，他一眼認出是王老實的筆跡。
「麻煩師兄了。」陳淵道謝。
「沒事，順手的事。」方大壯隨意擺擺手，然後聊了兩句便轉身推門而出。
他似乎趕著有事，匆匆離去。
透過風窗，陳淵望著他的背影在漫天風雪中走遠。
片刻後，方大壯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地的腳印。
陳淵收回目光，低頭拆開信來看。
「老陳，玉華生了，是個女兒，母女平安。」
看見第一句，陳淵臉上浮起笑容，繼續往下看：「嘿嘿，接生婆說我女兒一出生，嚎的聲音老大了，以後肯定好養活。」
「你知道嘛，我第一眼看到她時，覺得她好小啊，抱她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心也在抖，那種感覺好奇妙啊，忍不住想要親親她。」
「老陳，我當爹了！」
字跡寫到這裡時，有些亂，看得出王老實寫信時的激動。
陳淵認真地看過去，看到王老實給女兒取名時，他笑了一聲。
「這麼多年過去，我連爹娘的的樣子都忘記了，早就沒了家也沒了根。」
「但今天我又有了。」
「玉華說女兒的眼睛很像我，黑亮黑亮的。」
「我跟玉華也商量好了，女兒就叫王穗，穗田的穗。」
「似咱們這等莊戶人家，取名就要圖個好養活。」
「我是真的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長大，以後嫁個好人家，這輩子不用像我一樣，無家可回。」
信寫到這裡時，陳淵已然感受到了王老實的喜悅。
他想著，曾經那個憨厚的小胖子，也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一個新的家庭也開始誕生，往後他有了家，日子也會更加熱鬧。
陳淵接著看，信的下半段卻寫了莊子裡的變故。
「最近莊子裡有些不太平。有一伙人家在前幾日被搶了，人也被傷到了。」
「經過搜查，發現莊子外的那片山里出現了賊人的蹤跡。」
「他們白天不出來，晚上就下山偷雞摸狗，昨天正好被夜間起來如廁的漢子撞見了，大夥們點著火把追了兩里地才抓住一個，就地打死了。」
「我趕去時，已經遲了。」
「第二天我跟莊子裡其他管事的商量過了，把莊子裡的年輕人都編成護莊隊，夜裡輪流巡更。」
「沒想到趙四是第一個報的名，還有周青也報了，他說反正他就一個人，也不怕。」
「對了，朝廷開始加稅了，說是要籌錢練兵打山賊，縣裡的通知書也已經送到莊子裡了。」
「消息傳開後，莊子裡好幾戶人家都在犯愁，原本今年的收成還不錯，餘糧攢著能換點錢，這下子又要多交稅，怕是一年又白忙活。」
「我算了算莊子裡的庫存，明年要省著點吃了。」
「老陳，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你幫忙，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
「我就是想不通，這天下到底是太平還是不太平？」
「說不太平吧，莊子裡除了幾個小毛賊也沒見什麼大亂子。」
「說太平吧，朝廷加稅、山賊橫行，這些事又真真切切地在發生。」
「我們這些莊戶人家，只想好好活著而已，咋就那麼難呢。」
陳淵看完信後，將其疊好收起。
然後他坐到木凳上，開始思索。
最近變故接連而至，太虛觀、道錄司，還有王老實說的山賊、加稅、護莊隊的事。
這些事的變化，都在無聲地傳遞信息，世道開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