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疑問【求訂閱】
第82章 疑問【求訂閱】
孫執事被王長老問得面色微變，但他能被派來做說客，也不是庸人。
他很快穩住了神情，然後學著清虛觀主的動作，端起茶杯有條不紊地喝上一口，並借著這個時機壓下心中的情緒，緩緩道：「既然道兄問了，貧道也不好再繞彎子。」
他斟酌語句：「上次撤回上書，確實是敝觀內部的決策。至於原因...
「7
說到這，他苦笑了一聲：「說出來也不怕諸位笑話。」
「實則是敝觀有一位師叔，他已摸到了先天的門檻，若能再進一步，便能成就先天之境，到時候本觀在青州的地位還能更進一步。」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位師叔衝擊先天失敗，傷勢至今未愈。」
「再加上朝廷那邊又步步緊逼，敝觀權衡再三，不得不暫退一步。」
他這番話聽起來頗為無奈，話中的語氣也極為誠懇。
但陳淵通過靈犀之術感知到的卻不是這樣。
剛剛孫執事說到「傷勢至今未愈」時，他心底湧起的情緒不是遺憾和無奈，而像是被觸及了某個不能說破的秘密，言語和心念之間更是出現了裂痕。
更重要的是，他說「暫退一步」時，靈犀之術反饋回來的情緒中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算計，被他巧妙地裹在了話里，光從言語上很難分辨。
自從他上次又得了一縷靈犀之後，靈犀之術的神妙又更上一層，能夠感知到的情緒也不再單一。
用在此時，簡直不要太棒。
然後陳淵開始收回靈覺，心裡也猜測起來。
太虛觀這次來，與其說是聯手，不如說是想借各家道觀的勢來謀劃什麼...
清虛觀主聽完後，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孫執事既然說了實話，貧道也不妨直言。」
「太虛觀想再聯名，白雲觀可以參與。但有三個條件。」
孫執事立即應道：「請說。」
「其一，此次聯名，太虛觀需承諾不再像上次那樣擅自撤回。」
「若有變故，需與各家商議後再做決定。」
清虛觀主說著便伸出一根手指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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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聯名信的內容，需各家共同商議，太虛觀不得擅作主張。」
「其三，太虛觀需將上次撤回上書的真正原因，如實告知各家。」
「畢竟誰也不想被蒙在鼓裡。」
孫執事毫不猶豫地點頭：「前兩條，貧道可以做主答應。」
「至於第三條...
」
他抬起頭，迎著清虛觀主的目光：「請容貧道回去稟明觀主，再作答覆。」
聞言，清虛觀主微微頷首：「那貧道就等孫執事的好消息。」
孫執事起身，拱手一禮：「既然事已談妥，那貧道便先回去稟明觀主，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他便轉身往殿外走去，經過陳淵身旁時腳步頓了一下，他側頭看了陳淵一眼，嘴角微微一動，然後收回目光，邁著大步往殿門外走去。
就在這一瞬，陳淵的靈覺捕捉到孫執事的眸子裡那一閃而逝的嘲諷。
等他出了殿門，便有一位站在台階邊緣的小道童主動上前跟著他離開。
待到孫執事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殿中才再次響起說話的聲音。
王長老望著清虛觀主淡淡說道：「師兄，他方才說的不儘是實話。」
「依我觀之，太虛觀這次來，與其說是聯手，不如說是求援。」
清虛觀主微微頷首：「貧道也看出來了。」
「那位怕不只是傷勢未愈那麼簡單。」
「能讓太虛觀放下身段主動登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若太虛觀真沒了那位，那便是少了一位支柱。」
他說完後，看向陳淵，眼中帶著一絲讚許：「玄淵師侄，你剛剛的問題問的不錯，直戳要害。」
「此番對於太虛觀提出的聯名之事，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陳淵當即站起身，對著清虛師叔躬身一禮：「弟子只是覺得，太虛觀既然已經退過一次，便不能輕信。」
「若是貿然跟著他們走，只怕咱們會步了那六家道觀的後塵。」
清虛觀主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他身後的弟子秦川忽然開口：「師父，徒兒有一事不明白。」
聞言，陳淵三人的目光盡皆往他身上匯聚。
「你說。」
聽到秦川如此問，清虛觀主不知想到了什麼，反而嘴角帶笑的回道。
秦川開始皺起眉來，他的小臉上布滿了認真：「方才那位孫執事說太虛觀的師叔衝擊先天失敗，可我聽師傅說過，突破先天之境需要身具靈竅才可。」
這話一出，清虛觀主和王長老臉上都閃過一絲意外。
旋即，清虛觀主看向秦川的眼神也越發欣慰。
王長老也微微側目，看了秦川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思索起來。
陳淵則是心中微動。
秦川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觸及了一個關鍵。
太虛觀那位長老的「衝擊失敗」，究竟是天賦不足，還是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亦或是放出的煙霧彈？
陳淵想到，當初師傅傳他導引術之時，也說過沒有靈竅便無法成就先天。
若是太虛觀明知這個道理卻還任由那位長老強行衝擊，那這裡面的水，可就深得很了。
結合他剛剛在孫執事身上所感知到的情緒，他對太虛觀此來的目的，已然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清虛觀主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就要問太虛觀自己了。」
他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到殿門口，望向殿外，目光所及之處，有一片松林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
「川兒，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
「但有些問題不必急著找答案，先把它記在心裡，時間一到，自然會水落石出。」
聞言，秦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陳淵聽完後，也受益良多。
清虛師叔說得對，時間會慢慢揭開一切隱秘。
接著清虛師叔又講了些需要注意的事，便帶著秦川走入一旁的齋殿裡。
進入齋殿前，秦川悄悄回頭對著陳淵擠眉弄眼。
王長老同樣起身離開大殿。
殿中只留下陳淵一人，他抬頭看了看三清神像，也跟著走出了三清殿。
走出殿門時，一股秋風迎面撲來，吹到陳淵身上，帶著幾分涼意。
「深秋了，馬上又是一年快過去了。」
他開始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腦中回想起方才殿中發生的一幕。
不過陳淵轉念一想，清虛師叔看似是在提要求，實則可能是在給太虛觀台階下。
畢竟那六家道觀便是前車之鑑，這時候誰還敢上太虛觀這趟車。
陳淵對這些倒是不擔憂，清虛師叔自有主張。
他心裡更在意的是，太虛觀那位長老衝擊先天失敗，究竟是時運不濟，還是根本就是自知突破無望，想最後拼上一把。
畢竟這世間總有些人不甘心，想賭一賭，或許能出現奇蹟。
師傅說過，靈竅是先天之門，沒有靈竅便無法突破。
太虛觀傳承如此久，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除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如果是這樣，那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接著陳淵將這個念頭壓下。
想這些沒用，把修行顧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才剛開始用靈機溫養五臟，效果不錯，那麼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如此。
等深秋結束之後便是入冬，冬氣屬水，主閉藏，正是溫養腎臟的時節。
他得在入冬之前把肺溫養到位，讓金水相生，方能事半功倍。
孫執事被王長老問得面色微變，但他能被派來做說客，也不是庸人。
他很快穩住了神情，然後學著清虛觀主的動作，端起茶杯有條不紊地喝上一口，並借著這個時機壓下心中的情緒，緩緩道：「既然道兄問了，貧道也不好再繞彎子。」
他斟酌語句：「上次撤回上書，確實是敝觀內部的決策。至於原因...
「7
說到這，他苦笑了一聲：「說出來也不怕諸位笑話。」
「實則是敝觀有一位師叔，他已摸到了先天的門檻，若能再進一步，便能成就先天之境，到時候本觀在青州的地位還能更進一步。」
「可惜天不遂人願，那位師叔衝擊先天失敗，傷勢至今未愈。」
「再加上朝廷那邊又步步緊逼，敝觀權衡再三，不得不暫退一步。」
他這番話聽起來頗為無奈，話中的語氣也極為誠懇。
但陳淵通過靈犀之術感知到的卻不是這樣。
剛剛孫執事說到「傷勢至今未愈」時，他心底湧起的情緒不是遺憾和無奈，而像是被觸及了某個不能說破的秘密，言語和心念之間更是出現了裂痕。
更重要的是，他說「暫退一步」時，靈犀之術反饋回來的情緒中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算計，被他巧妙地裹在了話里，光從言語上很難分辨。
自從他上次又得了一縷靈犀之後，靈犀之術的神妙又更上一層，能夠感知到的情緒也不再單一。
用在此時，簡直不要太棒。
然後陳淵開始收回靈覺，心裡也猜測起來。
太虛觀這次來，與其說是聯手，不如說是想借各家道觀的勢來謀劃什麼...
清虛觀主聽完後，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孫執事既然說了實話，貧道也不妨直言。」
「太虛觀想再聯名，白雲觀可以參與。但有三個條件。」
孫執事立即應道：「請說。」
「其一，此次聯名，太虛觀需承諾不再像上次那樣擅自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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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太虛觀需將上次撤回上書的真正原因，如實告知各家。」
「畢竟誰也不想被蒙在鼓裡。」
孫執事毫不猶豫地點頭：「前兩條，貧道可以做主答應。」
「至於第三條...
」
他抬起頭，迎著清虛觀主的目光：「請容貧道回去稟明觀主，再作答覆。」
聞言，清虛觀主微微頷首：「那貧道就等孫執事的好消息。」
孫執事起身，拱手一禮：「既然事已談妥，那貧道便先回去稟明觀主，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他便轉身往殿外走去，經過陳淵身旁時腳步頓了一下，他側頭看了陳淵一眼，嘴角微微一動，然後收回目光，邁著大步往殿門外走去。
就在這一瞬，陳淵的靈覺捕捉到孫執事的眸子裡那一閃而逝的嘲諷。
等他出了殿門，便有一位站在台階邊緣的小道童主動上前跟著他離開。
待到孫執事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殿中才再次響起說話的聲音。
王長老望著清虛觀主淡淡說道：「師兄，他方才說的不儘是實話。」
「依我觀之，太虛觀這次來，與其說是聯手，不如說是求援。」
清虛觀主微微頷首：「貧道也看出來了。」
「那位怕不只是傷勢未愈那麼簡單。」
「能讓太虛觀放下身段主動登門，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若太虛觀真沒了那位，那便是少了一位支柱。」
他說完後，看向陳淵，眼中帶著一絲讚許：「玄淵師侄，你剛剛的問題問的不錯，直戳要害。」
「此番對於太虛觀提出的聯名之事，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陳淵當即站起身，對著清虛師叔躬身一禮：「弟子只是覺得，太虛觀既然已經退過一次，便不能輕信。」
「若是貿然跟著他們走，只怕咱們會步了那六家道觀的後塵。」
清虛觀主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他身後的弟子秦川忽然開口：「師父，徒兒有一事不明白。」
聞言，陳淵三人的目光盡皆往他身上匯聚。
「你說。」
聽到秦川如此問，清虛觀主不知想到了什麼，反而嘴角帶笑的回道。
秦川開始皺起眉來，他的小臉上布滿了認真：「方才那位孫執事說太虛觀的師叔衝擊先天失敗，可我聽師傅說過，突破先天之境需要身具靈竅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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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老也微微側目，看了秦川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思索起來。
陳淵則是心中微動。
秦川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觸及了一個關鍵。
太虛觀那位長老的「衝擊失敗」，究竟是天賦不足，還是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亦或是放出的煙霧彈？
陳淵想到，當初師傅傳他導引術之時，也說過沒有靈竅便無法成就先天。
若是太虛觀明知這個道理卻還任由那位長老強行衝擊，那這裡面的水，可就深得很了。
結合他剛剛在孫執事身上所感知到的情緒，他對太虛觀此來的目的，已然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清虛觀主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這就要問太虛觀自己了。」
他緩緩站起身，踱步走到殿門口，望向殿外，目光所及之處，有一片松林被秋風吹得沙沙作響。
「川兒，你能想到這一層，很好。」
「但有些問題不必急著找答案，先把它記在心裡，時間一到，自然會水落石出。」
聞言，秦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又恢復了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
陳淵聽完後，也受益良多。
清虛師叔說得對，時間會慢慢揭開一切隱秘。
接著清虛師叔又講了些需要注意的事，便帶著秦川走入一旁的齋殿裡。
進入齋殿前，秦川悄悄回頭對著陳淵擠眉弄眼。
王長老同樣起身離開大殿。
殿中只留下陳淵一人，他抬頭看了看三清神像，也跟著走出了三清殿。
走出殿門時，一股秋風迎面撲來，吹到陳淵身上，帶著幾分涼意。
「深秋了，馬上又是一年快過去了。」
他開始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腦中回想起方才殿中發生的一幕。
不過陳淵轉念一想，清虛師叔看似是在提要求，實則可能是在給太虛觀台階下。
畢竟那六家道觀便是前車之鑑，這時候誰還敢上太虛觀這趟車。
陳淵對這些倒是不擔憂，清虛師叔自有主張。
他心裡更在意的是，太虛觀那位長老衝擊先天失敗，究竟是時運不濟，還是根本就是自知突破無望，想最後拼上一把。
畢竟這世間總有些人不甘心，想賭一賭，或許能出現奇蹟。
師傅說過，靈竅是先天之門，沒有靈竅便無法突破。
太虛觀傳承如此久，不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除非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如果是這樣，那背後一定有更大的圖謀。
接著陳淵將這個念頭壓下。
想這些沒用，把修行顧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才剛開始用靈機溫養五臟，效果不錯，那麼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如此。
等深秋結束之後便是入冬，冬氣屬水，主閉藏，正是溫養腎臟的時節。
他得在入冬之前把肺溫養到位，讓金水相生，方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