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試探
不知過了多久。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谷寂靜。
「快！包圍這裡！別讓賊人跑了！」
盔甲碰撞的鏗鏘聲伴隨著馬蹄聲，一隊穿著黑山縣官服的差役衝進了山谷。
帶隊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挎著柄雁翎刀。他身上散發出的氣血波動，赫然是練皮境！
「李捕頭，這……這太慘了！」
一個年輕的差役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忍不住乾嘔起來。
「閉嘴！沒見過死人嗎？」
被稱作李捕頭的中年男子，名叫李建。是黑山縣出了名的人物，斷案無數，鐵面無私，更是傳聞斬殺過不少妖詭。
此刻，他冷著臉，走到屍體中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趙彪的屍體，眉頭微皺。
「一刀致命，好快刀法。」
李建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幾個黑衣人的屍體。
「好霸道的拳法！這絕對是練皮境武者才能打出的威力！」
當他看到被周銘一拳打死的黑衣人時，平靜無波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驚訝。
「李捕頭！這裡還有個活口！」
一個差役在馬車旁邊大喊起來。
李建快步走過去，看到了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周銘。
「是豐味樓的護院服飾。」
「還有氣，趕緊給他止血！」
李捕頭探了探周銘的鼻息。
旁邊的差役聞言，連忙拿出金瘡藥，手忙腳亂地給周銘包紮傷口。
「咳咳……」
周銘適時地發出痛苦的咳嗽，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迷茫，身體微顫，完美演繹了劫後餘生的普通護院形象。
「別怕，我們是縣衙的官差。」
李建蹲下身，盯著周銘的眼睛。
「官……官爺……」
「我們走到這裡……突然衝出來一群黑衣人……他們太厲害了，見人就殺……」
「趙隊長……趙隊長他為了保護我們，被他們一刀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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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壞了……被人砍了一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銘聲音虛弱，斷斷續續地說著，似乎是重傷下，上氣不接下氣似的。
李建盯著周銘的表情，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破綻。但周銘的偽裝天衣無縫，氣血也收斂到了極致，看起來人畜無害。
「那這幾個黑衣人是怎麼死的？」
思索了一會之後，李建指著不遠處那幾具屍體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
「我昏過去之前，好像看到一個黑影沖了出來……那個人好可怕，一拳就把那些黑衣人打碎了……」
周銘驚恐地搖著頭。
「黑影？」
李建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是有路過的高手拔刀相助？可是他經驗豐富，剛明明感應到了一絲血氣之力，就是從這個小子身上露出來的。
至於讓他點出，或者去揭穿這層窗戶紙，現在他還沒考慮，需要等後續發展而定。
就當李建還想繼續詢問，看看有沒有別的信息能獲取之時。
「李捕頭，馬車上的貨查過了，都是些百年老槐木，沒有丟失。」
一個差役跑過來匯報導。
「把這小子帶回縣衙，他可是唯一的活口，豐味樓那邊肯定要來要人。」
「把這些屍體也帶回去，仔細查查這幫劫匪的底細！」
李建點了點頭，站起身。
他一向很務實，也很謹慎，不然斷然無法在黑山縣做了十幾年捕頭還建在。
當面刨根問底一個可能隱藏起來的大高手，那和宣戰沒兩樣，更何況，這個人可能還真是受害者呢。
「是！」
幾個差役七手八腳地把周銘抬上簡易擔架。
周銘微閉著眼睛躺在擔架上，看起來很是可憐，但他心裡卻樂開了花。在他看來，孫掌柜這借刀殺人之計，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落魂坡，朝著黑山縣的方向駛去。
。。。
隊伍離開落魂坡。
車輪在碎石路上上下蹦躂，可謂是顛簸的很。
幾名差役抬著木製擔架，一臉不情願的走在隊伍中間。
周銘躺在擔架上，身上蓋著有血污的外衣，雙眼微閉。他呼吸極微弱，看起來就像是個隨時會咽氣的重傷患。
李建騎著一匹黑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腰背挺直，手始終搭在雁翎刀的刀柄上，目光掃視著道路兩側的密林。走了一段路，確認後方沒有異常後，李建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旁邊的差役。
他放慢了腳步，落到了隊伍中間，來到了周銘的擔架旁。
「周兄弟，傷口還疼嗎？」
李建低頭看著擔架上的周銘，聲音帶著幾分隨和。
「多謝……多謝李捕頭關心，還……還撐得住。」
周銘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儘是虛弱和惶恐。他聲音沙啞，斷斷續續，說句話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撐得住就好。我看你手臂上那道刀傷，雖然深及見骨，但剛好避開了筋脈和要害。」
「這手法，倒是巧妙得很。」
李建笑了笑，語氣似有深意。然後他伸手從腰間解下水囊，遞給旁邊的差役，示意他餵周銘喝點水。
旁邊的差役愣了下，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迫於上司的眼神威懾，還是乖巧的給周銘餵起了水。
「大人說笑了，小人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只知道滿地打滾。能保住這條命，全是老天爺開眼，命大罷了。」
周銘咳嗽了兩聲，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李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跟著擔架並排往前走。
「是命大，還是深藏不露啊？」
突然，他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小人愚鈍，實在聽不懂大人的意思。」
周銘心頭一跳，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一副茫然的樣子。
「那幾個劫匪，我剛才仔細驗過屍了。領頭的那個，氣血充盈，距離練皮境只差臨門一腳。」
「可他卻被人一拳砸斷了胸骨，連帶著五臟六腑都碎成了泥。這等剛猛霸道的拳法，必須是練皮境的高手才能打出。」
「黑山縣裡，有這份修為的人，我李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李建從懷裡摸出那塊從領頭黑衣人身上扯下來的破布，若無其事的在手裡擺弄了下，又晃了晃。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谷寂靜。
「快！包圍這裡！別讓賊人跑了！」
盔甲碰撞的鏗鏘聲伴隨著馬蹄聲，一隊穿著黑山縣官服的差役衝進了山谷。
帶隊的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挎著柄雁翎刀。他身上散發出的氣血波動，赫然是練皮境！
「李捕頭，這……這太慘了！」
一個年輕的差役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忍不住乾嘔起來。
「閉嘴！沒見過死人嗎？」
被稱作李捕頭的中年男子，名叫李建。是黑山縣出了名的人物，斷案無數，鐵面無私，更是傳聞斬殺過不少妖詭。
此刻，他冷著臉，走到屍體中間，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趙彪的屍體，眉頭微皺。
「一刀致命，好快刀法。」
李建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幾個黑衣人的屍體。
「好霸道的拳法！這絕對是練皮境武者才能打出的威力！」
當他看到被周銘一拳打死的黑衣人時，平靜無波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了驚訝。
「李捕頭！這裡還有個活口！」
一個差役在馬車旁邊大喊起來。
李建快步走過去，看到了躺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周銘。
「是豐味樓的護院服飾。」
「還有氣，趕緊給他止血！」
李捕頭探了探周銘的鼻息。
旁邊的差役聞言，連忙拿出金瘡藥，手忙腳亂地給周銘包紮傷口。
「咳咳……」
周銘適時地發出痛苦的咳嗽，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迷茫，身體微顫，完美演繹了劫後餘生的普通護院形象。
「別怕，我們是縣衙的官差。」
李建蹲下身，盯著周銘的眼睛。
「官……官爺……」
「我們走到這裡……突然衝出來一群黑衣人……他們太厲害了，見人就殺……」
「趙隊長……趙隊長他為了保護我們，被他們一刀砍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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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壞了……被人砍了一刀，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周銘聲音虛弱，斷斷續續地說著，似乎是重傷下，上氣不接下氣似的。
李建盯著周銘的表情，似乎想從中看出什麼破綻。但周銘的偽裝天衣無縫，氣血也收斂到了極致，看起來人畜無害。
「那這幾個黑衣人是怎麼死的？」
思索了一會之後，李建指著不遠處那幾具屍體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
「我昏過去之前，好像看到一個黑影沖了出來……那個人好可怕，一拳就把那些黑衣人打碎了……」
周銘驚恐地搖著頭。
「黑影？」
李建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是有路過的高手拔刀相助？可是他經驗豐富，剛明明感應到了一絲血氣之力，就是從這個小子身上露出來的。
至於讓他點出，或者去揭穿這層窗戶紙，現在他還沒考慮，需要等後續發展而定。
就當李建還想繼續詢問，看看有沒有別的信息能獲取之時。
「李捕頭，馬車上的貨查過了，都是些百年老槐木，沒有丟失。」
一個差役跑過來匯報導。
「把這小子帶回縣衙，他可是唯一的活口，豐味樓那邊肯定要來要人。」
「把這些屍體也帶回去，仔細查查這幫劫匪的底細！」
李建點了點頭，站起身。
他一向很務實，也很謹慎，不然斷然無法在黑山縣做了十幾年捕頭還建在。
當面刨根問底一個可能隱藏起來的大高手，那和宣戰沒兩樣，更何況，這個人可能還真是受害者呢。
「是！」
幾個差役七手八腳地把周銘抬上簡易擔架。
周銘微閉著眼睛躺在擔架上，看起來很是可憐，但他心裡卻樂開了花。在他看來，孫掌柜這借刀殺人之計，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落魂坡，朝著黑山縣的方向駛去。
。。。
隊伍離開落魂坡。
車輪在碎石路上上下蹦躂，可謂是顛簸的很。
幾名差役抬著木製擔架，一臉不情願的走在隊伍中間。
周銘躺在擔架上，身上蓋著有血污的外衣，雙眼微閉。他呼吸極微弱，看起來就像是個隨時會咽氣的重傷患。
李建騎著一匹黑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腰背挺直，手始終搭在雁翎刀的刀柄上，目光掃視著道路兩側的密林。走了一段路，確認後方沒有異常後，李建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旁邊的差役。
他放慢了腳步，落到了隊伍中間，來到了周銘的擔架旁。
「周兄弟，傷口還疼嗎？」
李建低頭看著擔架上的周銘，聲音帶著幾分隨和。
「多謝……多謝李捕頭關心，還……還撐得住。」
周銘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儘是虛弱和惶恐。他聲音沙啞，斷斷續續，說句話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撐得住就好。我看你手臂上那道刀傷，雖然深及見骨，但剛好避開了筋脈和要害。」
「這手法，倒是巧妙得很。」
李建笑了笑，語氣似有深意。然後他伸手從腰間解下水囊，遞給旁邊的差役，示意他餵周銘喝點水。
旁邊的差役愣了下，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但迫於上司的眼神威懾，還是乖巧的給周銘餵起了水。
「大人說笑了，小人當時嚇得腿都軟了，只知道滿地打滾。能保住這條命，全是老天爺開眼，命大罷了。」
周銘咳嗽了兩聲，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
李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跟著擔架並排往前走。
「是命大，還是深藏不露啊？」
突然，他壓低了聲音，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小人愚鈍，實在聽不懂大人的意思。」
周銘心頭一跳，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一副茫然的樣子。
「那幾個劫匪，我剛才仔細驗過屍了。領頭的那個，氣血充盈，距離練皮境只差臨門一腳。」
「可他卻被人一拳砸斷了胸骨，連帶著五臟六腑都碎成了泥。這等剛猛霸道的拳法，必須是練皮境的高手才能打出。」
「黑山縣裡，有這份修為的人，我李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李建從懷裡摸出那塊從領頭黑衣人身上扯下來的破布，若無其事的在手裡擺弄了下，又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