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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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怎麼這個時候來!」

  周銘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落。

  妖胎似乎感受到了他體內暴漲的氣血,像是餓了十天的野狼聞到了肉香,開始瘋狂地吞噬。

  「給我停下!」

  周銘盤膝而坐,強行催動體內的純陽氣血。希望通過氣血上的壓制,向第一次胎動一樣把這個妖胎給鎮壓。

  氣血如洪水,朝著丹田處而去。兩股力量在周銘的體內相撞。

  「想吸乾我?沒那麼容易!」

  「我連倀鬼都殺了,還能被你個沒出生的妖種吸死?!」

  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拼盡全力維持著清明,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反撲。

  就在周銘進行這和妖胎的拉鋸戰之時,洞外的濃霧開始詭異的翻滾。

  一股陰冷氣息,穿透了層層偽裝,無視了厚重的岩石,直接滲入了洞穴。

  周銘打了個寒顫,艱難地抬起頭。

  濃霧順著洞口湧入,洞口那些用來偽裝的枯枝和藤蔓,結上了一層白霜。連那幾塊沉重的大石頭,也似乎形同虛設。

  一個紅色身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就這麼走了進來。

  「好旺盛的純陽氣血……我的小爐鼎,你倒是給了我一個極大的驚喜。」

  慵懶、透著無盡魅惑的聲音,在周銘的腦海中炸響。

  一襲大紅色的嫁衣,裙擺拖曳在地上,卻沒有沾染半點塵土。那個在後山娶親,給他種下妖胎的恐怖大妖!

  狐莜莜。

  周銘的心沉到了谷底。前有妖胎反噬,後有大妖堵門,這簡直是十死無生的絕境。

  狐莜莜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到了周銘身邊。這一次,她沒在繼續遮掩,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了周銘旁邊。她那張白如雪玉的絕美臉龐,讓人不敢直視。

  「區區螻蟻,也敢妄圖壓制本座種下的聖胎?」

  「不過,你這氣血長得倒挺快,看來本座今晚有口福了。」

  「出來吧,我的孩子。」

  狐莜莜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周銘。說著,她緩緩伸出一隻纖細的手,指甲開始閃爍幽冷的光芒,她隔空對著周銘的腹部輕輕一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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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銘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丹田內的妖胎仿佛得到了某種召喚,掙扎得更加劇烈。陽元功的純陽氣血防線,開始寸寸崩塌。

  「我……不甘心……啊!」

  周銘感覺體內生命力在急速消退,仿佛看見了回家的路,那裡有高樓大廈,有吃不完的美食,有熟悉的親人和朋友。

  他想放棄抵抗,就那麼死掉,然後回到家鄉,可是他又害怕,這都是幻覺,這次死亡,就是徹底的銷聲匿跡。

  拼命榨取著體內最後一絲力量,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但實力的差距猶如鴻溝。他的意識終於開始模糊。

  「我……好想……家……」

  他喃喃吐出最後幾個字,雙眼緩緩閉上,昏死了過去。

  狐莜莜看著昏死過去的周銘。她緩緩蹲下身子,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周銘的臉頰。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狐莜莜本想等些時日再收取周銘體內的妖胎,可拜妖教和官府動作太快,留給她的時間也不多了。她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沒曾想,周銘實力進步神速,讓妖胎也提前生長。

  「本座眼光果然沒錯。」

  「真是不錯的爐鼎,這純陽氣血的滋味如此特別,我還是平生僅見。」

  「能被本座寵幸,你也算沒來世間走一遭,安心去吧。」

  狐莜莜正準備動手,將妖胎連同周銘的一身氣血徹底收走。然而,她的動作頓住了。

  她微微皺起眉頭,鼻尖在周銘的胸口處嗅了嗅。

  「嗯?這是什麼味道?」

  「脂粉味?不……這是豐味樓那套專門用來迷惑男人的媚功氣息!」

  她那雙秀麗的雙眼中,閃過了疑惑,隨後迅速化作了寒意。她猛地站起身,眼神變得陰晴不定。再次仔細探查了周銘的身體。

  「不僅有媚功殘留的氣息,這小子體內氣血運轉的痕跡,顯然是被人專門試探過。」

  「是蘇媚!」

  「好你個老女人,手竟然伸到本座的妖胎上來了!還給半座下套,可惡。」

  狐莜莜氣的咬牙切齒,絕美的臉龐滿是憤怒。

  她在洞穴里來回踱步,豐味樓的老闆娘蘇媚和她可謂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一個是拜妖教的舵主,一個是妖族大妖,本應該是盟友,

  蘇媚那個賤人,為了收集老槐木布置拜妖教的大典,不知毀了她多少好事。

  「這小子不僅沒死,實力還突飛猛進,原來是攀上了蘇媚那個老女人的高枝。」

  「氣死我了,我的人,那個老女人也想染指。」

  。。。

  昏暗的山洞中。

  狐莜莜雙眼宛如兩個燈籠,靜悄悄的看向躺在地上昏迷的周銘。她眼神里,多了戲謔和玩味。

  第一次找他為「郎君」,單純是被獨特的血氣吸引。

  現在,她對周銘又多了一層關注。

  「呵呵,蘇媚啊蘇媚,你費盡心思培養的狗腿子,偏偏被本座種下了妖胎。」

  「既然是你這賤人的人,本座怎能這麼輕易就毀了他?」

  「本座改變主意了。」

  狐莜莜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她重新蹲下身子,雙手結出詭異的法印,拍在周銘的腹部。黑色妖力不斷地注入周銘的丹田。

  原本狂暴的妖胎,竟然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它繼續蟄伏在丹田的最深處,似乎和之前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更加隱蔽,更加牢固。

  狐莜莜看著周銘,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宛轉悠揚,如玉珠落玉盤。

  「你就給本座好好活著,繼續養著這胎。」

  「等你這狗腿子被蘇媚養得白白胖胖,氣血沖天的時候,本座再來連本帶利地收走!」

  「到時候,真想看看蘇媚那個老女人,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棋子,最後成了本座的嫁衣,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狐莜莜越想越興奮,不自覺的笑起來了。

  笑夠了之後,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周銘,略微思索片刻,突然邪魅一笑。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既然你這氣血如此旺盛,本座就先收點利息。」

  狐莜莜俯下身子,幾乎貼在了周銘的身上。紅唇微啟,對著周銘的嘴唇,輕輕一口。

  「嗯……這血氣……好舒服。」

  「這味道,真是令人迷醉。」

  狐莜莜發出滿足的輕哼,白皙的臉上泛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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