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必定有一方要走
陸承遠辦公室里，張建民坐在他對面。
「領導，海晟要的那塊地我這邊快壓不住了，海晟的人催了幾次，並揚言如果再不批，他們就要撤銷申請了。
不止是海晟的人，就連其他部門領導也都到我這來催批覆進度，我這邊再壓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您看到了壓不住的時候，這個申請是批還是駁回？」
陸承遠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事我親自和顧川談，有結果了我通知你！」
「明白了！」
張建民離開後陸承遠叫來秘書：「小劉，給海晟的顧總打電話，告訴他下午兩點來我的辦公室，我有要事要和他面談。」
「好的領導！」
小劉答應一聲，出去了。
陸承遠望著窗外。
這個顧川還真沉得住氣啊！
那塊地的申請被壓了一個月了，他明知道是自己的意思，愣是沒來找過自己，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現在他沒耐心和顧川繼續耗下去了，山海建築的幾個工地全面停工的事上面已經有人打電話來問過他了。
被他以「山海建築大包大攬導致資金運轉出了問題，這才無法動工，市里正在積極幫扶」搪塞了過去。
工程繼續這樣停滯下去，上面免不了問責，到時候可就不是這三言兩語能搪塞過去了。
顧川在上午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陸承遠秘書的電話，讓他去見陸承遠。
終究還是對方先沉不住氣了。
顧川當然不會拒絕，下午兩點準時到了陸承遠的辦公室。
陸承遠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起身迎接顧川，帶著他到待客區落座，並親手給他泡了一壺茶。
陸承遠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領導說你貴人事忙，這絕對不可能是好事，換做其他人早就誠惶誠恐了，顧川只是淡定地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升騰的熱氣讓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確實是集團的事務纏身，脫不開身，畢竟幾十萬人的生計壓在我肩上，我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相信領導能理解的吧？」
陸承遠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會順杆爬，拿個雞毛當令箭啊！
但這話不能明說，他只好淡淡一笑：「以人為本，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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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到這就聊死了，顧川自顧自地喝茶，顯然沒有再主動開口的意思。
陸承遠暗自咬牙，這個顧川太不識趣了！
他也懶得虛與委蛇了：「顧總，你申請的那八十畝的地用途是什麼？」
顧川：「建廠，我申請資料里都寫了，彩妝加工廠。」
陸承遠喝了口茶，八風不動：「顧總，這麼大的一塊地，不是說批就能批的，這中間還要多方協調，十分困難。」
顧川索性放下茶杯：「所以領導的意思這塊地究竟是能批還是不能批？」
「也不是不能批，這塊地市里原本有大用，但既然顧總要用，先批給海晟也不是不行，不過有個條件。」
顧川笑了，就那塊荒地海晟要是不買，至少十年內都不可能有人在那買那麼大面積的地。
但他沒有拆穿，只是問：「什麼條件？」
「市里最近有好幾個工程已經停工一個月，就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所以我想讓海晟把這幾個工地接下來，繼續蓋。」
他還真敢提啊！
顧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停工的工程有六個吧？我們海晟目前資金鍊也很緊繃，沒有這個實力接下這個爛攤子，領導還是另請高明吧！」
陸承遠也不惱：「顧總別拒絕的這麼快，只要你接手，市里一定會給你提供扶持的。」
「哦？怎麼扶持？假如我接手，市里給我撥用於建設的專項資金？」
陸承遠的臉色有瞬間的尷尬：「這個恐怕不行，不過我可以出面給你申請專項貸款，還有就是這幾個工地，需要你自己去收。
海晟紮根錦市多年，這一點應該難不倒顧總。」
顧川笑了：「那我有什麼好處？」
看顧川面色緩和，陸承遠以為他要鬆口了，立即把早就想好的條件拋出來。
「只要你接了這幾個樓盤，你要的地我立刻給你批，不止是這塊地，以後只要是海晟的項目我絕對不卡，明年開始，恢復以前的扶持力度。」
折騰了這一趟他也想明白了，不是他不想扶持其他企業，是真的扶持不出來啊！
還是海晟這個現成的既省心又省事，還沒有風險。
算了，不折騰了！
他爸讓他來鍍金，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不過他現在才想明白，顯然是有點晚了。
顧川冷笑：「陸管家，你看我像傻子嗎？你新官上任，先是一來就把我海晟本來就有的扶持削了，這一點我沒說什麼，後又惡意卡我海晟的土地審批，就是為了今天這場談話吧？
你拿從我海晟削減的福利去扶持另一個企業，現在你扶持出了問題，倒是想讓海晟給你收拾爛攤子？
本來就是我們海晟的扶持，在你手裡轉了一圈，回到我們集團，我還要幫你處理六個爛尾工程？還美其名曰給我們的專屬扶持？
你的扶持怎麼那麼值錢呢？」
顧川這話已經不僅僅是撕破臉了，是撕破臉的同時還啪啪打陸承遠的臉。
一點臉面都沒給對方留。
陸承遠的一張臉氣得由青到白，由白到紅又由紅到紫，變色龍似的。
他氣得嘴唇都哆嗦了，萬萬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有被一個商人當面打臉的一天。
顧川沒理會陸承遠難看的臉色，留下一句「既然這地陸管家不想批，那以後都不用批了」揚長而去。
回到自己辦公室，顧川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今天他有點囂張了，但這一口氣他從陸承遠上任忍到現在，以前陸承遠明里暗裡的針對、削減福利，顧川都可以不在意，但這次他欺人太甚。
蘇晴倒了杯咖啡進來：「老闆，是和領導談的不愉快嗎？」
「何止不愉快，直接撕破臉了，我把他狠狠數落了一頓。」
那是很嚴重了。
蘇晴想了想問：「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開始準備總部遷移事宜？」
顧川放下咖啡杯，看著蘇晴。
「你還是不太了解你的老闆，我這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人要是欺到我頭上，我也不會夾著尾巴逃走。
海晟和陸承遠必定有一方要走，但走的那一方憑什麼是我們海晟？」
「領導，海晟要的那塊地我這邊快壓不住了，海晟的人催了幾次，並揚言如果再不批，他們就要撤銷申請了。
不止是海晟的人，就連其他部門領導也都到我這來催批覆進度，我這邊再壓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您看到了壓不住的時候，這個申請是批還是駁回？」
陸承遠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這事我親自和顧川談，有結果了我通知你！」
「明白了！」
張建民離開後陸承遠叫來秘書：「小劉，給海晟的顧總打電話，告訴他下午兩點來我的辦公室，我有要事要和他面談。」
「好的領導！」
小劉答應一聲，出去了。
陸承遠望著窗外。
這個顧川還真沉得住氣啊！
那塊地的申請被壓了一個月了，他明知道是自己的意思，愣是沒來找過自己，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現在他沒耐心和顧川繼續耗下去了，山海建築的幾個工地全面停工的事上面已經有人打電話來問過他了。
被他以「山海建築大包大攬導致資金運轉出了問題，這才無法動工，市里正在積極幫扶」搪塞了過去。
工程繼續這樣停滯下去，上面免不了問責，到時候可就不是這三言兩語能搪塞過去了。
顧川在上午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陸承遠秘書的電話，讓他去見陸承遠。
終究還是對方先沉不住氣了。
顧川當然不會拒絕，下午兩點準時到了陸承遠的辦公室。
陸承遠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起身迎接顧川，帶著他到待客區落座，並親手給他泡了一壺茶。
陸承遠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領導說你貴人事忙，這絕對不可能是好事，換做其他人早就誠惶誠恐了，顧川只是淡定地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升騰的熱氣讓他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確實是集團的事務纏身，脫不開身，畢竟幾十萬人的生計壓在我肩上，我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相信領導能理解的吧？」
陸承遠的表情僵了一下，這小子還真會順杆爬，拿個雞毛當令箭啊！
但這話不能明說，他只好淡淡一笑：「以人為本，應該的，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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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到這就聊死了，顧川自顧自地喝茶，顯然沒有再主動開口的意思。
陸承遠暗自咬牙，這個顧川太不識趣了！
他也懶得虛與委蛇了：「顧總，你申請的那八十畝的地用途是什麼？」
顧川：「建廠，我申請資料里都寫了，彩妝加工廠。」
陸承遠喝了口茶，八風不動：「顧總，這麼大的一塊地，不是說批就能批的，這中間還要多方協調，十分困難。」
顧川索性放下茶杯：「所以領導的意思這塊地究竟是能批還是不能批？」
「也不是不能批，這塊地市里原本有大用，但既然顧總要用，先批給海晟也不是不行，不過有個條件。」
顧川笑了，就那塊荒地海晟要是不買，至少十年內都不可能有人在那買那麼大面積的地。
但他沒有拆穿，只是問：「什麼條件？」
「市里最近有好幾個工程已經停工一個月，就這樣放著也不是辦法，所以我想讓海晟把這幾個工地接下來，繼續蓋。」
他還真敢提啊！
顧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停工的工程有六個吧？我們海晟目前資金鍊也很緊繃，沒有這個實力接下這個爛攤子，領導還是另請高明吧！」
陸承遠也不惱：「顧總別拒絕的這麼快，只要你接手，市里一定會給你提供扶持的。」
「哦？怎麼扶持？假如我接手，市里給我撥用於建設的專項資金？」
陸承遠的臉色有瞬間的尷尬：「這個恐怕不行，不過我可以出面給你申請專項貸款，還有就是這幾個工地，需要你自己去收。
海晟紮根錦市多年，這一點應該難不倒顧總。」
顧川笑了：「那我有什麼好處？」
看顧川面色緩和，陸承遠以為他要鬆口了，立即把早就想好的條件拋出來。
「只要你接了這幾個樓盤，你要的地我立刻給你批，不止是這塊地，以後只要是海晟的項目我絕對不卡，明年開始，恢復以前的扶持力度。」
折騰了這一趟他也想明白了，不是他不想扶持其他企業，是真的扶持不出來啊！
還是海晟這個現成的既省心又省事，還沒有風險。
算了，不折騰了！
他爸讓他來鍍金，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不過他現在才想明白，顯然是有點晚了。
顧川冷笑：「陸管家，你看我像傻子嗎？你新官上任，先是一來就把我海晟本來就有的扶持削了，這一點我沒說什麼，後又惡意卡我海晟的土地審批，就是為了今天這場談話吧？
你拿從我海晟削減的福利去扶持另一個企業，現在你扶持出了問題，倒是想讓海晟給你收拾爛攤子？
本來就是我們海晟的扶持，在你手裡轉了一圈，回到我們集團，我還要幫你處理六個爛尾工程？還美其名曰給我們的專屬扶持？
你的扶持怎麼那麼值錢呢？」
顧川這話已經不僅僅是撕破臉了，是撕破臉的同時還啪啪打陸承遠的臉。
一點臉面都沒給對方留。
陸承遠的一張臉氣得由青到白，由白到紅又由紅到紫，變色龍似的。
他氣得嘴唇都哆嗦了，萬萬沒想到，他有生之年還有被一個商人當面打臉的一天。
顧川沒理會陸承遠難看的臉色，留下一句「既然這地陸管家不想批，那以後都不用批了」揚長而去。
回到自己辦公室，顧川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今天他有點囂張了，但這一口氣他從陸承遠上任忍到現在，以前陸承遠明里暗裡的針對、削減福利，顧川都可以不在意，但這次他欺人太甚。
蘇晴倒了杯咖啡進來：「老闆，是和領導談的不愉快嗎？」
「何止不愉快，直接撕破臉了，我把他狠狠數落了一頓。」
那是很嚴重了。
蘇晴想了想問：「那咱們要不要現在就開始準備總部遷移事宜？」
顧川放下咖啡杯，看著蘇晴。
「你還是不太了解你的老闆，我這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人要是欺到我頭上，我也不會夾著尾巴逃走。
海晟和陸承遠必定有一方要走，但走的那一方憑什麼是我們海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