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大人高見
第684章 大人高見
亨特亦步亦趨地跟在瑪麗安身後，心裡一直忐忑不安。
他目光時不時偷瞄著寶庫內堆積的各類物資，壓根沒有底。
亨特根本不確定臨時湊出來的這些東西，能不能讓瑪麗安公主殿下滿意。
若是公主依舊不認可，執意要追究，那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各大勢力已經傾盡所能，各自忍痛拿出不少家底填補進來。
就算真的要降罪，要責罰，就算把他推出來頂罪，他也再也拿不出更多財物來平息事端了。
亨特想到這裡渾身有些暗自發冷，但也只能強裝鎮定。
另一邊，瑪麗安緩步邁步走進寶庫，目光掃過四周陳列的各類資源。
看著這些物資，她心裡早就想好往後的用途。
等到處理完聖羅蘭這邊的事務，動身前往邊境之時，就把這批物資一併帶上。
正好可以當作面見蘇菲皇姐的見面禮，用來支援邊境那邊靈界教團的發展。
瑪麗安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群身著警署與稅務局制服的人。
看著他們故作恭謹的模樣，如今對方沒有公然貪墨留下把柄，反倒正好給了她一個順勢而下的台階。
畢竟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外界傳言她背後有靈界之主撐腰，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人的誤解罷了。
她現在能夠安全的待在聖羅蘭，能夠壓得這些家族的人抬不起頭來，不過是因為自己請靈界之主降臨的行為。
正是這種行為，讓所有人都默認她和靈界之主早已綁定，有著密不可分的淵源，這才給了她無人敢輕易招惹的威懾力。
可瑪麗安心裡比誰都明白，靈界之主根本不可能隨時為她降臨現身。
當初那一次降臨，也不是僅憑她一個人就做到的，而是藉助了邊境靈界教團完整的祭祀儀式。
若是單憑她自己，什麼東西都沒有，憑什麼能驚動那位至高存在？
難道就靠著一個帝國公主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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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奧匈帝國的國情和法蘭神聖帝國本就截然不同。
瑪麗安在心底暗自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紛亂的思緒，神色驟然冷了下來，語氣淡淡開口。
「你們可以走了。」
「這裡現在由我接管。」
亨特和在場眾人聞言，紛紛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與驚喜。
大家心裡都在暗暗揣測，瑪麗安公主這是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了嗎？
懸在心頭的大石瞬間落地，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心底滿是慶幸與僥倖。
在他們看來，一定是各家湊出來的物資讓瑪麗安看得滿意，這才願意既往不咎，不再為難眾人。
既然公主已經親口發話，再繼續賴在空島上不走，反倒顯得不知進退，格外失禮。
眾人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客套的話。
他們生怕瑪麗安下一刻改變主意，又重新追究責任。
於是連忙壓下心底的欣喜，恭敬地向瑪麗安行禮告退。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聚集在寶庫內外的一群人，便呼啦啦散去，腳步匆匆地離開了空島。
瑪麗安望著那群人慌忙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一撇，冷哼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待眾人徹底走遠，空島恢復安靜，瑪麗安立刻收斂心緒，轉身招呼自己帶來的人手，親自坐鎮監督，有條不紊地清點、封存整座寶庫的物資。
這些物資她早已打定主意，全都要悉數帶到邊境去。
她心裡十分清楚，這批財物若是繼續留在聖羅蘭，用不了多久，就會什麼都剩不下來。
帝國腐朽，貴族貪婪。
國庫就算有再多積蓄，也經不住這般無休止的蠶食與私吞。
幸好她來得及時，逼著這群人不敢妄動，也沒機會伸手。
瑪麗安看著一件件物資被仔細清點、規整封存，心裡暗自盤算。
這麼一大批的物資，足以支撐邊境的靈界教團安穩發展許久了吧。
一行人匆匆走下空島，雙腳重新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不少人身心一松，眼眶瞬間泛紅，幾乎喜極而泣。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還活著。
他們總算是脫離必死的局面。
那種情況下，就算僥倖保住性命，也必定會被狠狠扒掉一層皮。
但這樣的話，那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死多和死少的問題。
亨特踩在安穩的地面上，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氣息，眉宇間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所有人都沉浸在逃過一劫的慶幸里，暗自後怕不已。
可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響起一聲長長的嘆息，打破了這份心緒。
「唉，我們雖然活下來了，但被迫交出來那麼多的東西————」
其他人聞聲，紛紛轉頭看向那個嘆氣抱怨的人，眼神里滿是詫異。
這人說的話，其實句句都說到了眾人的心坎上。
畢竟誰心裡不心疼被迫拿出去的大批家底。
可眼下四周人多眼雜，誰也保不准有沒有瑪麗安身邊的眼線暗探藏在暗處，怎麼能當眾說出口？
這是能在這個場合下說出來的話嗎？
眼下最該做的，是好好感激瑪麗安殿下，讓瑪麗安殿下見到自己的忠誠。
若是這番抱怨傳進瑪麗安的耳中，豈不是平白無故再惹禍上身？
眾人心裡都捏了把汗，暗暗覺得這人太不知輕重。
亨特臉色一沉，生怕他再口無遮攔，說出更多怨言。
他二話不說，上前就狠狠踹了那人一腳。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立刻抬手催動魔法，一道微光掠過，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巴，讓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眾人簇擁著那人一路趕路，直到來到聖羅蘭城外一處僻靜的莊園，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於狠狠放下，渾身鬆了下來。
亨特怕那人再口無遮攔惹出事端，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把他遠遠支開，不再讓他參與接下來的商議。
這般沒有眼力勁的人，留在這裡遲早是禍患，往後也沒必要再帶著他摻和這些事了。
隨後眾人走進莊園深處的密室，開啟禁制，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窺探。
亨特仔細探查一遍四周，確認沒有監聽窺探的魔法痕跡，周遭絕對安全後，才緩步走到主位坐下。
他面色沉鬱，開口便是一聲感慨：「這一次，我們真是損失慘重啊。」
在場其他勢力的代表全都沉默不語，個個面色凝重，滿心都是心疼與憋屈。
不得不承認，這次真是實打實的大出血。
雖然他們沒有拿出來太過珍貴的高階寶物。
可架不住補齊的普通物資數量實在太過龐大。
成堆的魔力水晶，成摞的魔法捲軸，各式各樣的藥水試劑，還有大量的基礎魔法材料為了讓普雷斯頓家族的寶庫看起來像模像樣，他們湊出的物資數量多到難以估計。
單是魔力水晶就堆得像小山，魔法捲軸和藥水試劑更是成箱成箱地填補進去，耗掉的家底著實驚人。
就在剛才趕路的間隙，他們每個人都收到了背後勢力傳來的斥責。
那些家族的高層白白損失這麼多物資，個個怒火中燒，狠狠批評了他們一頓。
對這些勢力來說，這筆損失雖然算不上傷筋動骨，不足以動搖根基，但也足夠讓他們狠狠肉疼一陣。
畢竟這些物資都是常年積累的硬通貨，直接送出去，誰都難以接受。
也正因為這次的失誤，不少參與此事的人已經被撤了職，受到了嚴厲的責罰。
有的被降職，有的被調離核心崗位，再也沒機會參與家族的核心事務。
亨特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心裡不由得一陣唏噓。
眼前的面孔里，少了很多平日裡一起共事的熟人，多了不少陌生的臉龐。
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夠高，根基穩固，才僥倖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若是換做地位再低一些，這次事件之後，他恐怕也會被家族優化出去。
要麼被發配到帝國邊境那些特角旯的礦場，做一輩子挖礦的苦力，要麼被送去當高階爆燃魔法的近距離觀察員。
亨特看著在座眾人，語氣鄭重地繼續說道：「我承認，這一次我們損失慘重，我要負很大的責任。當初沒能提前預判局勢，也沒及時察覺到瑪麗安的用意，才讓大家跟著一起損失了這麼多。」
「但是沒有關係，眼前的損失只是暫時的，我們失去的東西，遲早會從其他地方拿回來。」
話音剛落，原本神色沉悶的眾人紛紛抬起頭，自光齊刷刷地看向亨特，期盼他有何高見。
亨特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
「你們應該都能感覺到，瑪麗安公主今日在聖羅蘭頻頻有動作。」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將要復刻奧匈帝國艾拉陛下的路子。」
「而且就在今天，突然有許多關於瑪利亞皇后的流言出現。」
「我相信你們都已經聽說了。」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他們自然會關注這些。
亨特稍作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換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語氣自信地開口。
「我已經查證過了，關於瑪利亞皇后的流言，不是自發而起。」
「而是經過了瑪麗安公主的示意，這才有人在背後刻意散播和推動。」
他緩緩剖析著其中的內情，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她沒有像奧匈帝國的艾拉陛下那樣，直接將瑪利亞皇后從肉體消滅。」
「瑪麗安公主殿下選擇了另一種路子，一步步瓦解瑪利亞皇后的聲望，剝奪她手中的權力，架空她的話語權。」
「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瑪麗安公主還是相當恪守規則的。」
「而這，恰恰就是我們眼下最大的機會。」
密室里一片安靜，眾人靜靜聆聽著他的分析。
聽到最後這句話時，所有人眼中先是一動，隨即隱隱亮起了光芒。
眾人心中承認瑪麗安的手段確實高明，布局縝密，心思深沉，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經過這次寶庫設局，被迫大出血的教訓之後，他們已然有了防備，心裡多了更多戒心，往後絕不會再輕易掉進瑪麗安設下的圈套。
亨特環視一圈眾人，語氣鄭重地開口道。
「諸位，依我看，眼下的局勢對我們來說，實則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眾人凝神靜氣，認真聽著，沒有人插話。
「瑪麗安公主頂著那位存在的名頭，對我們形成了極強的威懾，讓我們不敢與之抗衡。」
「可你們仔細想想，這份威懾，對其他大大小小的勢力，又何嘗不是一樣？」
「所有人都忌憚瑪麗安，更畏懼深不可測的那位存在。」
「只要瑪麗安公主上位掌權，我們完全可以借著公主的名義，再披上那位存在的威勢作掩護，名正言順地向外擴張。」
「到那時，我們這次損失的家底，完全可以從其他人、其它勢力身上，加倍地討要回來。」
這番話說完，在座眾人眼神瞬間亮，臉上滿是恍然與喜悅。
是啊。
他們沒必要死磕和瑪麗安作對。
反倒可以順勢依附，借她的大勢，借靈界之主的威懾，去壓榨其他不敢反抗的勢力。
既能避開正面衝突，又能趁機撈取好處，挽回這次的慘重損失，實在是一步絕佳的好棋。
想通這一層，密室之中，氣氛一改先前的沉悶。
眾人皆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眼裡滿是認同。
不得不說，亨特這個想法一下子打開了僵局，把眼前的劣勢直接扭轉為日後的機遇。
大家紛紛拱手躬身，由衷讚嘆道。
「大人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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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亦步亦趨地跟在瑪麗安身後，心裡一直忐忑不安。
他目光時不時偷瞄著寶庫內堆積的各類物資，壓根沒有底。
亨特根本不確定臨時湊出來的這些東西，能不能讓瑪麗安公主殿下滿意。
若是公主依舊不認可，執意要追究，那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各大勢力已經傾盡所能，各自忍痛拿出不少家底填補進來。
就算真的要降罪，要責罰，就算把他推出來頂罪，他也再也拿不出更多財物來平息事端了。
亨特想到這裡渾身有些暗自發冷，但也只能強裝鎮定。
另一邊，瑪麗安緩步邁步走進寶庫，目光掃過四周陳列的各類資源。
看著這些物資，她心裡早就想好往後的用途。
等到處理完聖羅蘭這邊的事務，動身前往邊境之時，就把這批物資一併帶上。
正好可以當作面見蘇菲皇姐的見面禮，用來支援邊境那邊靈界教團的發展。
瑪麗安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群身著警署與稅務局制服的人。
看著他們故作恭謹的模樣，如今對方沒有公然貪墨留下把柄，反倒正好給了她一個順勢而下的台階。
畢竟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外界傳言她背後有靈界之主撐腰，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人的誤解罷了。
她現在能夠安全的待在聖羅蘭，能夠壓得這些家族的人抬不起頭來，不過是因為自己請靈界之主降臨的行為。
正是這種行為，讓所有人都默認她和靈界之主早已綁定，有著密不可分的淵源，這才給了她無人敢輕易招惹的威懾力。
可瑪麗安心裡比誰都明白，靈界之主根本不可能隨時為她降臨現身。
當初那一次降臨，也不是僅憑她一個人就做到的，而是藉助了邊境靈界教團完整的祭祀儀式。
若是單憑她自己，什麼東西都沒有，憑什麼能驚動那位至高存在？
難道就靠著一個帝國公主的身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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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況，奧匈帝國的國情和法蘭神聖帝國本就截然不同。
瑪麗安在心底暗自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紛亂的思緒，神色驟然冷了下來，語氣淡淡開口。
「你們可以走了。」
「這裡現在由我接管。」
亨特和在場眾人聞言，紛紛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與驚喜。
大家心裡都在暗暗揣測，瑪麗安公主這是打算就此放過他們了嗎？
懸在心頭的大石瞬間落地，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心底滿是慶幸與僥倖。
在他們看來，一定是各家湊出來的物資讓瑪麗安看得滿意，這才願意既往不咎，不再為難眾人。
既然公主已經親口發話，再繼續賴在空島上不走，反倒顯得不知進退，格外失禮。
眾人不敢多做停留，也不敢再多言半句客套的話。
他們生怕瑪麗安下一刻改變主意，又重新追究責任。
於是連忙壓下心底的欣喜，恭敬地向瑪麗安行禮告退。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聚集在寶庫內外的一群人，便呼啦啦散去，腳步匆匆地離開了空島。
瑪麗安望著那群人慌忙離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一撇，冷哼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待眾人徹底走遠，空島恢復安靜，瑪麗安立刻收斂心緒，轉身招呼自己帶來的人手，親自坐鎮監督，有條不紊地清點、封存整座寶庫的物資。
這些物資她早已打定主意，全都要悉數帶到邊境去。
她心裡十分清楚，這批財物若是繼續留在聖羅蘭，用不了多久，就會什麼都剩不下來。
帝國腐朽，貴族貪婪。
國庫就算有再多積蓄，也經不住這般無休止的蠶食與私吞。
幸好她來得及時，逼著這群人不敢妄動，也沒機會伸手。
瑪麗安看著一件件物資被仔細清點、規整封存，心裡暗自盤算。
這麼一大批的物資，足以支撐邊境的靈界教團安穩發展許久了吧。
一行人匆匆走下空島，雙腳重新踏上地面的那一刻，不少人身心一松，眼眶瞬間泛紅，幾乎喜極而泣。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自己還活著。
他們總算是脫離必死的局面。
那種情況下，就算僥倖保住性命，也必定會被狠狠扒掉一層皮。
但這樣的話，那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死多和死少的問題。
亨特踩在安穩的地面上，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氣息，眉宇間滿是劫後餘生的疲憊。
所有人都沉浸在逃過一劫的慶幸里，暗自後怕不已。
可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響起一聲長長的嘆息，打破了這份心緒。
「唉，我們雖然活下來了，但被迫交出來那麼多的東西————」
其他人聞聲，紛紛轉頭看向那個嘆氣抱怨的人，眼神里滿是詫異。
這人說的話，其實句句都說到了眾人的心坎上。
畢竟誰心裡不心疼被迫拿出去的大批家底。
可眼下四周人多眼雜，誰也保不准有沒有瑪麗安身邊的眼線暗探藏在暗處，怎麼能當眾說出口？
這是能在這個場合下說出來的話嗎？
眼下最該做的，是好好感激瑪麗安殿下，讓瑪麗安殿下見到自己的忠誠。
若是這番抱怨傳進瑪麗安的耳中，豈不是平白無故再惹禍上身？
眾人心裡都捏了把汗，暗暗覺得這人太不知輕重。
亨特臉色一沉，生怕他再口無遮攔，說出更多怨言。
他二話不說，上前就狠狠踹了那人一腳。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立刻抬手催動魔法，一道微光掠過，直接封住了他的嘴巴，讓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眾人簇擁著那人一路趕路，直到來到聖羅蘭城外一處僻靜的莊園，所有人懸著的心才終於狠狠放下，渾身鬆了下來。
亨特怕那人再口無遮攔惹出事端，隨便找了個藉口，便把他遠遠支開，不再讓他參與接下來的商議。
這般沒有眼力勁的人，留在這裡遲早是禍患，往後也沒必要再帶著他摻和這些事了。
隨後眾人走進莊園深處的密室，開啟禁制，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窺探。
亨特仔細探查一遍四周，確認沒有監聽窺探的魔法痕跡，周遭絕對安全後，才緩步走到主位坐下。
他面色沉鬱，開口便是一聲感慨：「這一次，我們真是損失慘重啊。」
在場其他勢力的代表全都沉默不語，個個面色凝重，滿心都是心疼與憋屈。
不得不承認，這次真是實打實的大出血。
雖然他們沒有拿出來太過珍貴的高階寶物。
可架不住補齊的普通物資數量實在太過龐大。
成堆的魔力水晶，成摞的魔法捲軸，各式各樣的藥水試劑，還有大量的基礎魔法材料為了讓普雷斯頓家族的寶庫看起來像模像樣，他們湊出的物資數量多到難以估計。
單是魔力水晶就堆得像小山，魔法捲軸和藥水試劑更是成箱成箱地填補進去，耗掉的家底著實驚人。
就在剛才趕路的間隙，他們每個人都收到了背後勢力傳來的斥責。
那些家族的高層白白損失這麼多物資，個個怒火中燒，狠狠批評了他們一頓。
對這些勢力來說，這筆損失雖然算不上傷筋動骨，不足以動搖根基，但也足夠讓他們狠狠肉疼一陣。
畢竟這些物資都是常年積累的硬通貨，直接送出去，誰都難以接受。
也正因為這次的失誤，不少參與此事的人已經被撤了職，受到了嚴厲的責罰。
有的被降職，有的被調離核心崗位，再也沒機會參與家族的核心事務。
亨特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心裡不由得一陣唏噓。
眼前的面孔里，少了很多平日裡一起共事的熟人，多了不少陌生的臉龐。
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夠高，根基穩固，才僥倖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若是換做地位再低一些，這次事件之後，他恐怕也會被家族優化出去。
要麼被發配到帝國邊境那些特角旯的礦場，做一輩子挖礦的苦力，要麼被送去當高階爆燃魔法的近距離觀察員。
亨特看著在座眾人，語氣鄭重地繼續說道：「我承認，這一次我們損失慘重，我要負很大的責任。當初沒能提前預判局勢，也沒及時察覺到瑪麗安的用意，才讓大家跟著一起損失了這麼多。」
「但是沒有關係，眼前的損失只是暫時的，我們失去的東西，遲早會從其他地方拿回來。」
話音剛落，原本神色沉悶的眾人紛紛抬起頭，自光齊刷刷地看向亨特，期盼他有何高見。
亨特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
「你們應該都能感覺到，瑪麗安公主今日在聖羅蘭頻頻有動作。」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將要復刻奧匈帝國艾拉陛下的路子。」
「而且就在今天，突然有許多關於瑪利亞皇后的流言出現。」
「我相信你們都已經聽說了。」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他們自然會關注這些。
亨特稍作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換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語氣自信地開口。
「我已經查證過了，關於瑪利亞皇后的流言，不是自發而起。」
「而是經過了瑪麗安公主的示意，這才有人在背後刻意散播和推動。」
他緩緩剖析著其中的內情，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她沒有像奧匈帝國的艾拉陛下那樣，直接將瑪利亞皇后從肉體消滅。」
「瑪麗安公主殿下選擇了另一種路子，一步步瓦解瑪利亞皇后的聲望，剝奪她手中的權力，架空她的話語權。」
「從這一點就能看得出來，瑪麗安公主還是相當恪守規則的。」
「而這，恰恰就是我們眼下最大的機會。」
密室里一片安靜，眾人靜靜聆聽著他的分析。
聽到最後這句話時，所有人眼中先是一動，隨即隱隱亮起了光芒。
眾人心中承認瑪麗安的手段確實高明，布局縝密，心思深沉，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經過這次寶庫設局，被迫大出血的教訓之後，他們已然有了防備，心裡多了更多戒心，往後絕不會再輕易掉進瑪麗安設下的圈套。
亨特環視一圈眾人，語氣鄭重地開口道。
「諸位，依我看，眼下的局勢對我們來說，實則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眾人凝神靜氣，認真聽著，沒有人插話。
「瑪麗安公主頂著那位存在的名頭，對我們形成了極強的威懾，讓我們不敢與之抗衡。」
「可你們仔細想想，這份威懾，對其他大大小小的勢力，又何嘗不是一樣？」
「所有人都忌憚瑪麗安，更畏懼深不可測的那位存在。」
「只要瑪麗安公主上位掌權，我們完全可以借著公主的名義，再披上那位存在的威勢作掩護，名正言順地向外擴張。」
「到那時，我們這次損失的家底，完全可以從其他人、其它勢力身上，加倍地討要回來。」
這番話說完，在座眾人眼神瞬間亮，臉上滿是恍然與喜悅。
是啊。
他們沒必要死磕和瑪麗安作對。
反倒可以順勢依附，借她的大勢，借靈界之主的威懾，去壓榨其他不敢反抗的勢力。
既能避開正面衝突，又能趁機撈取好處，挽回這次的慘重損失，實在是一步絕佳的好棋。
想通這一層，密室之中，氣氛一改先前的沉悶。
眾人皆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眼裡滿是認同。
不得不說，亨特這個想法一下子打開了僵局，把眼前的劣勢直接扭轉為日後的機遇。
大家紛紛拱手躬身，由衷讚嘆道。
「大人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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