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沒有人能夠在主面前保持鎮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49章 沒有人能夠在主面前保持鎮定

  在肅穆的會議室里,下一階段的發展計劃研討會已然拉開惟幕。

  室內氣氛凝重,長桌兩側的燭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橘黃色的火苗在靜謐的空氣中輕輕搖曳,將眾人的身影拉長,投映在四周的牆壁上。

  此次正式參與研討會的,已遠不止奧蘿拉與奧貝斯坦兩人。

  還有最開始便毫不猶豫追隨奧蘿拉的那一批人。

  他們從靈界教團草創之初便緊緊相隨,為教團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們的忠誠與能力,經過重重考驗,已經贏得了奧蘿拉的信任,

  正因如此,如今在靈界教團內已身居重要位置,獲得了參與此次會議的資格。

  除此之外,此次會議還有幾位貴族前來出席。

  然而,他們在這場會議中的地位略顯特殊,並沒有參與核心討論的資格,更多地是以參考顧問的角色存在。

  這些貴族的手中,掌握著一些獨特的資源和信息。

  例如,當教團需要深入了解某些地方的貴族關係錯綜複雜的網絡時,又或是想要知曉一些貴族是否還隱藏著其它不為人知的背景時。

  這些貴族往往就能給出自己所了解的信息,為在場眾人的判斷提供重要參考。

  大的方針早在之前就已經定下,如今,靈界教團內部討論的重中之重,就聚焦在如何悄無聲息地占據城市這一問題之上。

  因為其中有好幾座城市實力不容小,絕非輕易能夠占領。

  這些城市占據著至關重要的河流運道,商業可謂是相當的發達。

  而與之相伴的,是其極為迅速的消息傳遞速度。

  河流如同蛛網一般,將幾座城市緊密相連,

  往往一則消息,只需半天之內,就能迅速傳遍這幾座城市,讓所有相關之人都知曉。

  這種情況,無疑給靈界教團的行動增加了極大的難度和複雜性。

  對此眾人有著不同的看法。

  一部分人堅定地主張繼續復刻之前的行動,力主以祭司大人為核心主力,對城市展開直搗黃龍般的突襲。

  藉由祭司大人強大的實力,在敵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迅猛出擊。

  這般出其不意的打法,能讓對方瞬間陷入混亂,根本無暇傳遞消息,從而為靈界教團在最短時間內掌控城市贏得先機。

  然而,另一部分人卻持有截然不同的觀點。

  他們建議採取更為穩健的推進方式。

  他們覺得,不應將城市作為首要且直接的目標,而是要把目光先聚焦在城市外圍的那些村鎮上。

  只要將這些村鎮逐個掌控在手,便能編織了一張緊密的大網,能夠將城市緊緊包圍起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後再像蠶食桑葉一般,逐步削弱城市的力量,最終實現對城市的占據。

  這種方法雖耗時較長,但勝在風險相對較小,能穩步擴大教團的勢力範圍。

  除此之外,還有人提出了極具針對性的策略。

  在這幾座城市中,碼頭占據著重要的地位,

  城市的商業之所以如此發達,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碼頭帶來的便利交通與貿易往來。

  所以,他們認為應當先集中力量控制住幾個主要的碼頭。

  先設法拉攏鹽商、船主以及工匠行會等關鍵群體,與他們建立緊密的合作關係,

  在此基礎上,對碼頭的一些關鍵崗位進行人員替換,確保這些崗位都掌握在教團可以信賴的人手中。

  如此一來,便扼住了城市的咽喉,為後續占據城市創造極為有利的條件。

  奧蘿拉端坐在首位,目光如靈動的飛鳥,在眾人身上一一閃過,

  她靜靜聆聽著每個人的發言,神色專注。

  在她看來,眾人提出的想法各有千秋,其中一些確實頗具亮點,為解決當前難題提供了多樣的可能性。

  於是,她將這些想法都先記了下來,準備稍後再仔細權衡。

  而在她身旁,奧貝斯坦自會議開始便一直未參與眾人的熱烈討論,只是在閉目養神。

  「你怎麼看?」

  奧蘿拉將目光投向奧貝斯坦,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隨著奧蘿拉這一問,原本熱烈商討的眾人話語也夏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奧貝斯坦。

  在靈界教團中,奧貝斯坦作為僅次於奧蘿拉的二號人物。

  他的每一句話都具有極重重的分量,大家都十分看重他的意見。

  奧貝斯坦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沒有什麼好補充的,諸位其實都已經說到了點上,所說的方法都很不錯。」

  他稍作停頓,似在斟酌言辭,接著道。

  「倒是在人選之上,我這裡有一個人,他的能力應該能夠幫上忙。」

  「你的意思是——」

  奧蘿拉瞬間就捕捉到了奧貝斯坦話語中的深意,目光不由一亮。

  此前,奧貝斯坦外出處理事務時,曾將所有細節都向奧蘿拉講述了一遍。

  其中提到的那位靈界之主新設立的使徒卡爾頓,給奧蘿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畢竟他的能力相當不錯,而且人比較偏向善良側。

  尤其是對靈界之主的信仰,更是可以說堅定。

  奧蘿拉心想,如果能夠請卡爾頓來助力此次行動,憑藉他那個獨特的能力,那麼有一些原本棘手的事情肯定就容易多了。

  「對了,還有一點。」

  奧貝斯坦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一個關鍵要點,繼續補充說道。

  「我們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情。」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才幽幽地吐出後半句。

  「那些城市裡面的能力者,可都是能爭取過來的。」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思索其他策略的眾人,目光瞬間都亮了起來。

  對啊,他們之前的討論,其實忽略了這一至關重要的因素。

  嚴格來說,在那些城市之中,真正掌控城市運轉命脈的主體,是那些能力者。

  他們坐在大部分重要的位置上而這些能力者若是知曉了靈界之主的存在在眾人熱烈的討論聲中,很快,一個大致的章程便商討了出來。

  最先被提出的直接突襲城市這一想法,儘管具有一定速戰速決的可能性。

  但考慮到目標城市實力較強且消息傳播迅速,此方案風險較大。

  因此,這一方案暫時被擱置一旁。

  它被視為最後一種破局手段,只有當所有其他途徑都嘗試過且確實沒有更好辦法的時候,才會啟動執行。

  而其它的想法,都綜合了一下。

  一方面,著重控制城市外圍的村鎮,通過一步步滲透與經營,逐漸穩固對這些區域的掌控,從外部對城市形成包圍之勢。

  與此同時,與掌控碼頭的勢力展開密切接觸,其中船會的合作尤為關鍵。

  在靈界教團占領城市的關鍵時刻,必須確保所有船隻都停留在碼頭內,無一能夠駛出。

  這就要求與船會達成深度合作,憑藉船會對船隻的調度能力,在行動時將碼頭封鎖。

  而與那些能力者接觸的部分,就只有奧貝斯坦能夠勝任了。

  有靈界之主在,不愁那些能力者不上鉤。

  在那位存在面前,幾乎很少有能力者能夠抵抗。

  這一點,可以參照參與了上一次靈界之主祭祀的那些人。

  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在參與祭祀之前,明明對於靈界教團的統治還持有抗拒的態度。

  然而當他們在祭祀中直面了靈界之主的恐怖氣息後,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超乎想像的存在,如同一記重錘,狼狠地撞擊著他們的內心防線。

  僅僅在短短几天之內,便有所轉變。

  即便有繼續不配合的人,卻也沒有提起什麼帝國。

  甚至有人是當場選擇信仰了靈界之主,態度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如此種種,令所有人都見識到了這位偉大存在對於能力者的震撼與誘惑。

  沒有人能夠在那種存在面前,保持鎮定。

  那種震撼,絕非尋常意義上的衝擊,而是一種幾乎要震碎人們從小樹立起來的三觀。

  是對於所有追求實力的能力者而言,當他們親眼見到那超越一切已知生命形式的存在時,都會升起的驚悚與痴迷。

  當所有行動計劃都已敲定,靈界教團就如同一個龐大的機器一般,緩緩地開始運轉起來。

  蘭迪城。

  城外的土坡已經泛出淺綠,蒲公英的嫩芽頂破凍土,薺菜貼著地面鋪開星星點點的白。

  連去年枯死的灌木叢下,都鑽出了幾叢鵝黃的新葉。

  暖風卷著幾絲春意掠過荒原。

  可只要跨進那斷裂的城門,春意就像被憑空掐斷了。

  城牆內側的磚石上爬滿灰黑色的霉斑,裂縫裡積著去年的枯葉,卻不見半根草芽冒頭。

  風穿過空蕩的街巷,刮過斷壁時發出鳴鳴的響,卻驚不起半隻飛蟲。

  那些在城外成群結隊的麻雀,飛到城市廢墟上空就會突然轉彎,翅膀拍得急促,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推了一把。

  繞著城垣盤旋兩圈,便匆匆往遠處的樹林飛去。

  陽光明明和城外一樣暖,落在廢墟的磚瓦上卻透著股冷意。

  沒有蟲嘶,沒有鳥鳴。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界限,把所有生命都攔在了城牆外。

  那些在城外蓬勃生長的綠意,到了這兒就成了禁忌。

  其他城市的人們,壓根就沒有絲毫重建蘭迪城的念頭,

  畢竟,蘭迪城所發生的事情實在過於詭異驚悚。

  一夜之間,整座城市的人口竟如同人間蒸發,連一絲痕跡、一塊骨頭都沒留下。

  對於那些不知曉事件內情的人而言,如此離奇恐怖的場景,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直至現在,周邊城市的異常警報依舊沒有停下來。

  所有人人對蘭迪城避之不及,哪還有心思去考慮重建之事。

  於是,蘭迪城只能繼續在原地荒蕪著,往日的繁華如同泡影,只留下一片死寂與廢墟。

  任由風雨侵蝕,成為這片土地上一個令人膽寒的傳說,

  風卷著城外的草屑,擦過蘭迪城斷裂的城門,在一道身影腳邊打了個旋。

  男人戴著頂壓得很低的寬檐帽,帽檐陰影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

  他身上的深灰斗篷沾著旅途的塵沙,下擺被風掀起一角,露出靴筒上蹭到的泥。

  他沒再往前挪半步,靴尖就停在離城牆根三步遠的地方。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腥氣,混著朽木與塵土的味道,像有無數根細針,正順著他的毛孔往裡鑽。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不是冷的,是源自於那股從廢墟深處漫出來的氣息。

  陰冷、滯澀,令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噴。」

  男人咂了下舌,聲音里裹著不加掩飾的煩躁。

  他那雙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眯了眯,視線掃過城內那些歪歪扭扭的斷牆,明明是響晴的天,廢墟里卻暗沉沉的。

  「這鬼地方—

  他比尋常能力者靈敏十倍的感知,此刻像被扔進了滾水裡的蛛網,亂成一團。

  耳邊喻嗡作響,像是有無數細碎的哭喊在盤旋,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隔著城牆盯著他,黏膩,

  冰冷,讓他胃裡一陣發緊。

  身後傳來馬匹不安的刨蹄聲。

  那匹栗色馬遠遠站在百米外的土坡上,鬢毛炸著,鼻孔里噴出粗重的白氣。

  無論怎麼拽韁繩,都不肯再往前挪一寸,蹄子在地上劃出凌亂的淺坑,眼神里滿是驚恐。

  男人沒回頭看馬。

  他只是又站了片刻,斗篷在風裡獵獵作響,

  最終,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轉身時動作乾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這任務可真麻煩。」

  他的嘴中帶著幾句抱怨,隨後被風捲走。

  靴底碾過那些剛冒頭的草芽,留下一串淺印。

  栗色馬見他往回走,不安地嘶鳴了一聲,卻還是不敢靠近,只在原地焦躁地打轉。

  男人走到坡下,解韁繩時,指尖的顫抖才慢慢平復。

  他翻身上馬,沒有再回頭看那片廢墟。

  馬蹄聲噠噠遠去,很快就縮成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黑點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