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二次夢境
霧島千夏和端木隼離開之後，淺野悠被醫生叫去簽署一些補充文件，回來之後，他們倆還是不在。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昏迷的早見彌月，以及目光沉凝的淺野悠。
淺野悠將那些檢測報告又重新看了一遍，裡面全部都是自己勉強看得懂的參數和特徵，而醫生又說生命體徵沒有大礙——
將問題的根源指向了心病。
但是在使用VR設備之前，她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說到底，還是淺野悠不小心了，當初怎麼看都不應該推薦霧島千夏帶著VR設備去找早見彌月。
現在看來的確是自己間接害了她。
淺野悠的視線落在五官姣好，面容平靜安寧的早見彌月臉上，這位給錢給得很痛快的金主媽媽安詳地躺著，呼吸平穩，宛若陷入甜美的夢鄉一般。
嗯？
夢鄉？
淺野悠立刻想到了那個做噩夢的男人。
在VR體驗館裡，他氣沖沖地來找服務員的麻煩，這說明他醒過來了，從一個很有可能由VR眼鏡造成的噩夢當中。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昏迷的早見彌月，以及目光沉凝的淺野悠。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兩台VR設備上。
冰冷的金屬外殼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某種不祥的質感。
他想起來霧島千夏離奇的記憶斷層，自己那個與現實驚人重合的詭異牙血鬼世界觀的夢——
八成就是和這個設備有關了吧。
即便它無辜地躺在這裡，淺野悠也完全不認為它能拖得了干係。
最重要的是，那是身為龍型奧菲依諾的艾倫推薦的東西——
果然當時就應該直接把艾倫除掉的。
淺野悠有些懊悔，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拿起了其中一台VR眼鏡。
設備比他想像的要輕，和在VR體驗館使用的設備重量不同，甚至於這裡面到底有沒有裝備必要的電子元件都成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床上毫無聲息的早見彌月，沒有猶豫，將其戴好，按下啟動鍵。
沒有預想中的遊戲菜單或登錄界面，淺野悠還以為自己是按錯了，又按了一遍，結果依舊沒有變化。
他正納悶呢，視野忽然瞬間被一片急速旋轉、混雜著扭曲色彩與破碎聲音的漩渦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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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暈眩和剝離感襲來，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從軀體中抽離，投入了一條光怪陸離的通道。
緊接著，他的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和模糊的、意義不明的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所有的混亂驟然停止。
淺野悠「站」在了一個地方。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周圍的光線明亮柔和，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澀谷的全向十字路口正中間。
周圍都是湍急的人流，密密麻麻，就像是暴雨之前的螞蟻一般——
當然，和自己的日常略有不同的便是那成堆成堆的怪人。
他們大搖大擺地在人群之中穿梭，因為趕路和人類、其他的怪人產生了碰撞和摩擦。
看來是夢接上了，但問題是為什麼？
大腦尚未成功運轉，視線率先捕捉到了前方兩個互相碰撞的個體：怪人和人類。
瘦弱的人類因為撞擊而被彈飛，在地面上翻滾了幾圈。
但是那強壯的奧菲依諾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挽救措施，甚至就連彎腰扶起都沒有——
周圍的人依舊冷漠，而人類尚未奮力爬起，就被那個撞人的奧菲依諾抓著腦袋提了起來！
淺野悠皺了皺眉，心說這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眼神注視了周圍一番，發現大部分人類都在避著怪人走。
為什麼？
昨天晚上的夢裡你們不是還和睦相處嗎？
為了尋求問題的答案，他開始左顧右盼，意外地瞧見一個眼熟的人。
他在人群中看見了昨天晚上夢見的那位古朗基警察，不知道為什麼，淺野悠在看見對方的時候莫名安心了少許。
畢竟按照昨天晚上的夢境，他一定是來解決問題的吧？
可是不曾想，古朗基警察來到鬧事的奧菲依諾和人類面前，居然是用警棍重擊人類，並且要求他向奧菲依諾道歉。
淺野悠大失所望，全然不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三兩步靠近過去正準備阻止，卻聽見那古朗基如此說道：
「你們這些創造不了財富的卑微人類下次給我小心點！該走人類專用的道路就去走人類專用道路！不要丟人現眼！」
語罷，這位古朗基警察吹著哨子驅趕人群，將奧菲依諾和人類分開，淺野悠愣住了。
好像在這個世界，怪人的身份地位更高一些？
忽然，耳畔傳來一側百貨大廈上懸掛的屏幕的聲音，淺野悠轉過頭一看，名為艾倫的奧菲依諾正出現在大熒幕上。
【首先感謝各位異種族同胞對我的支持，我其實也只不過是承蒙各位厚愛，特別感謝早見秘書官願意接受我們這些異種族】
早見秘書官？
早見彌月？
嗯？
淺野悠疑惑之際，艾倫繼續向下說道：
【自從推行友好互助盟約以來，我們異族在社會生產的方方面面提供了相當龐大的助力，建築工地有我們、礦場作業有我們、便利店有我們、垃圾場也有我們，我們為人類社會提供了相當多的幫助】
【當前，社會上有百分之八十二的工作者出身都為異種族，我們擁有更強大的工作能力、更強健的身體素質，甚至於我們的腦力也在人類智商——】
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淺野悠環視一周，發現周圍許多人都停下來觀察，人類低著頭蒙頭走路，而怪人們則是開始歡呼雀躍。
【但是我們異種族得到的待遇卻和人類一致，這令我無法接受，所以在此提出異種族新人類勞動法案，讓我們異種族成為這顆星球的主人吧！】
語罷，周圍的怪人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淺野悠不得不遮住耳朵以避免耳膜爆裂。
而在這陣歡呼當中，面前的大熒幕忽然一轉，出現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早見彌月。
身著西裝制服的早見彌月來到幕前，即使用粉底遮蓋了面容，看起來也頗為憔悴。
她來到台前，用淺野悠再熟悉不過的語調緩緩道：
「我贊成艾倫先生的提議。」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昏迷的早見彌月，以及目光沉凝的淺野悠。
淺野悠將那些檢測報告又重新看了一遍，裡面全部都是自己勉強看得懂的參數和特徵，而醫生又說生命體徵沒有大礙——
將問題的根源指向了心病。
但是在使用VR設備之前，她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說到底，還是淺野悠不小心了，當初怎麼看都不應該推薦霧島千夏帶著VR設備去找早見彌月。
現在看來的確是自己間接害了她。
淺野悠的視線落在五官姣好，面容平靜安寧的早見彌月臉上，這位給錢給得很痛快的金主媽媽安詳地躺著，呼吸平穩，宛若陷入甜美的夢鄉一般。
嗯？
夢鄉？
淺野悠立刻想到了那個做噩夢的男人。
在VR體驗館裡，他氣沖沖地來找服務員的麻煩，這說明他醒過來了，從一個很有可能由VR眼鏡造成的噩夢當中。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昏迷的早見彌月，以及目光沉凝的淺野悠。
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兩台VR設備上。
冰冷的金屬外殼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泛著某種不祥的質感。
他想起來霧島千夏離奇的記憶斷層，自己那個與現實驚人重合的詭異牙血鬼世界觀的夢——
八成就是和這個設備有關了吧。
即便它無辜地躺在這裡，淺野悠也完全不認為它能拖得了干係。
最重要的是，那是身為龍型奧菲依諾的艾倫推薦的東西——
果然當時就應該直接把艾倫除掉的。
淺野悠有些懊悔，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拿起了其中一台VR眼鏡。
設備比他想像的要輕，和在VR體驗館使用的設備重量不同，甚至於這裡面到底有沒有裝備必要的電子元件都成了問題。
他看了一眼床上毫無聲息的早見彌月，沒有猶豫，將其戴好，按下啟動鍵。
沒有預想中的遊戲菜單或登錄界面，淺野悠還以為自己是按錯了，又按了一遍，結果依舊沒有變化。
他正納悶呢，視野忽然瞬間被一片急速旋轉、混雜著扭曲色彩與破碎聲音的漩渦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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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暈眩和剝離感襲來，仿佛靈魂被硬生生從軀體中抽離，投入了一條光怪陸離的通道。
緊接著，他的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和模糊的、意義不明的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所有的混亂驟然停止。
淺野悠「站」在了一個地方。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周圍的光線明亮柔和，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澀谷的全向十字路口正中間。
周圍都是湍急的人流，密密麻麻，就像是暴雨之前的螞蟻一般——
當然，和自己的日常略有不同的便是那成堆成堆的怪人。
他們大搖大擺地在人群之中穿梭，因為趕路和人類、其他的怪人產生了碰撞和摩擦。
看來是夢接上了，但問題是為什麼？
大腦尚未成功運轉，視線率先捕捉到了前方兩個互相碰撞的個體：怪人和人類。
瘦弱的人類因為撞擊而被彈飛，在地面上翻滾了幾圈。
但是那強壯的奧菲依諾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挽救措施，甚至就連彎腰扶起都沒有——
周圍的人依舊冷漠，而人類尚未奮力爬起，就被那個撞人的奧菲依諾抓著腦袋提了起來！
淺野悠皺了皺眉，心說這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眼神注視了周圍一番，發現大部分人類都在避著怪人走。
為什麼？
昨天晚上的夢裡你們不是還和睦相處嗎？
為了尋求問題的答案，他開始左顧右盼，意外地瞧見一個眼熟的人。
他在人群中看見了昨天晚上夢見的那位古朗基警察，不知道為什麼，淺野悠在看見對方的時候莫名安心了少許。
畢竟按照昨天晚上的夢境，他一定是來解決問題的吧？
可是不曾想，古朗基警察來到鬧事的奧菲依諾和人類面前，居然是用警棍重擊人類，並且要求他向奧菲依諾道歉。
淺野悠大失所望，全然不知道會有這種結果，三兩步靠近過去正準備阻止，卻聽見那古朗基如此說道：
「你們這些創造不了財富的卑微人類下次給我小心點！該走人類專用的道路就去走人類專用道路！不要丟人現眼！」
語罷，這位古朗基警察吹著哨子驅趕人群，將奧菲依諾和人類分開，淺野悠愣住了。
好像在這個世界，怪人的身份地位更高一些？
忽然，耳畔傳來一側百貨大廈上懸掛的屏幕的聲音，淺野悠轉過頭一看，名為艾倫的奧菲依諾正出現在大熒幕上。
【首先感謝各位異種族同胞對我的支持，我其實也只不過是承蒙各位厚愛，特別感謝早見秘書官願意接受我們這些異種族】
早見秘書官？
早見彌月？
嗯？
淺野悠疑惑之際，艾倫繼續向下說道：
【自從推行友好互助盟約以來，我們異族在社會生產的方方面面提供了相當龐大的助力，建築工地有我們、礦場作業有我們、便利店有我們、垃圾場也有我們，我們為人類社會提供了相當多的幫助】
【當前，社會上有百分之八十二的工作者出身都為異種族，我們擁有更強大的工作能力、更強健的身體素質，甚至於我們的腦力也在人類智商——】
怎麼越聽越不對勁？
淺野悠環視一周，發現周圍許多人都停下來觀察，人類低著頭蒙頭走路，而怪人們則是開始歡呼雀躍。
【但是我們異種族得到的待遇卻和人類一致，這令我無法接受，所以在此提出異種族新人類勞動法案，讓我們異種族成為這顆星球的主人吧！】
語罷，周圍的怪人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淺野悠不得不遮住耳朵以避免耳膜爆裂。
而在這陣歡呼當中，面前的大熒幕忽然一轉，出現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早見彌月。
身著西裝制服的早見彌月來到幕前，即使用粉底遮蓋了面容，看起來也頗為憔悴。
她來到台前，用淺野悠再熟悉不過的語調緩緩道：
「我贊成艾倫先生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