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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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千戶這等明主當然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牛鸞的小情緒,於是只能娓娓勸解道,「如今山東大治,接下來朝廷就該把精力放在海疆上了。」

  「你這個海防副使的位置十分關鍵,萬萬換不人……」

  見牛鸞淚花都快憋出來了,裴元只能道,「不過,我可以想想法子,讓你這個海防副使提提品級,做個海防使什麼的。」

  牛鸞的這個正四品海防副使本身就有不向山東按察使負責的資格了,再提一提成為海防使,就可以享受正三品待遇了。

  牛鸞連忙爭辯道,「這不是品級的事兒。我當初可是提著腦袋跟著千戶混的,他金獻民……」

  說到這裡,牛鸞強忍下一口氣。

  裴元只無奈說道,「我想想辦法,幫你掛個兵部右侍郎,這總行了吧?」

  雖然掛的兵部右侍郎同樣也是正三品的空銜,但是未來的空間可就巨大了。

  比如說石玠,就是憑藉著一個兵部右侍郎的空銜,抓住時機讓自己獲了進入兵部的機會。

  牛鸞聞言這才破涕為笑。

  裴元又端酒敬了他一杯。

  牛鸞有句話沒說錯,當初平定教亂的時候,他真是提著腦袋在和自己混的。

  平叛的成功壓下了所有不合規的程序。

  可一旦裴元平叛失敗了,那麼作為朝廷掌握備倭軍韁繩的海防副使,一定會被第一個拖出來問責的。

  因為這是文官設在軍隊身上最重要的一道韁繩,哪有作為監督官,居然一道命令都沒有駁回的?

  裴元在離開登州前,又叮囑了雲不閒和屈晨,讓他們在登州營和即墨營儘可能的擴充人手。

  等以後奪下濟州島,那邊也是要留人鎮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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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當時和朱厚照介紹這個地方的時候,把濟州宣慰司都喊出來了。

  那時候朱厚照就笑著附和。

  如今金山銀山都被發現了,大明朝廷也該君臣一起使勁,把這裡奪下來了。

  隨著裴元回到山東,到消息的裴黨成員,都是迅速的派出人手和這邊接觸。

  還沒等裴元趕到青州,陳頭鐵就第一個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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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除了是山東都司的都指揮同知、濟寧衛指揮使,身上還掛了一個「無生真空菩薩」的法號,這讓他在山東境內有相當程度的自由度。

  以陳頭鐵在裴黨中的地位,能掌握的消息,已經是最核心的部分了。

  等陸陸續續聽陳頭鐵說完,裴元也對如今的情況大致有些了解了。

  今年年初,就在裴元裝模做樣的向京師朝拜的時候,朱厚照在奉天殿下令。

  「命兩京府部大臣及科道掌印官、在外撫按官各舉謀勇出眾,堪任將領者,開注實跡以聞。」

  朱厚照新年的第一個詔令就開始求賢,要求各地大臣舉薦謀勇出眾,堪任將領的人。

  這也預示了整個正德九年的全新基調。

  朱厚照已經嗅到了小王子大舉進犯的氣息,開始軍事大摸底,尋找能戰敢戰的人才。

  然而朱厚照剛剛雄起,就發生了一件讓他焦頭爛額的事情。

  那就是乾清宮發生了大火。

  從部分官員彈劾的隻言片語中,竟然是太監在宮中大規模的互毆,結果引燃了朱厚照藏在乾清宮裡的火藥,由是引發的大火。

  朱厚照剛剛雄起了十五分鐘,額不,十五天就陷入山呼海嘯般的勸諫之中。

  + :

  大量的奏疏幾乎把朱厚照淹沒,直接搞朱厚照沒脾氣了。

  大臣們完全不理會君臣之間的那點默契了,直接辛辣的指出,你這個當皇帝的不回去睡后妃,天天和那些番僧義子胡搞,什麼玩意兒。

  ——「后妃不當御,公輔不通謁,乃日與邊軍並出入,番僧、義子同起居,此皆先朝所未聞也。」

  別說朱厚照了,裴元聽了都有些生氣。

  他連忙向陳頭鐵確認道,「陛下沒聽那些大臣的鬼話吧?」

  陳頭鐵不知千戶為何這般義憤,感慨千戶忠不可言之餘,連忙說道,「自然沒有,陛下豈能在這樣的關頭認輸,任憑那些大臣拿捏。」

  「陛下任憑那些人上奏,又命人鑄造了楚、蜀、晉、肅、寧、遼、伊、秦、魯、韓、鄭、襄、荊、德、崇、吉、徽等十八王府的鍍金銅牌,又鑄造了征虜、平胡、平狄諸將軍銀印五。」

  裴元一聽,也不由感嘆朱厚照心如鐵石。

  這是真要打算去和小王子去拼命了。

  五路將軍,想必是朱厚照打算帶去搏命的。

  十八王金牌,應該是打算用來善後的。

  裴元又問,「我不在京中的這些日子,天下沒有生出新的變亂吧。」

  陳頭鐵還真想起一處,於是答道,「洛川妖民卲進祿想要作亂,結果被當地棒手捉拿歸案解送入京,送去千戶所了。」

  裴元聽了愕然,「棒手是什麼?」

  陳頭鐵答道,「當地百姓時常百十成群,劫掠商旅,號為棒手。不少人懷疑,這些人背後也有白蓮教組織。」

  裴元想了下說道,「應該是當初趙景隆的餘孽,這些人把卲進祿送進京是什麼意思?」

  陳頭鐵道,「可能是想要援引玄狐教的先例,主動請求詔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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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無語,瘋了吧。

  想了下,又對陸永吩咐道,「回頭讓人去河南走一遭,看看那裡失地流民多不多?」

  待到陸永記下此事,才對陳頭鐵問起最關心的事情。

  「山東這邊什麼情況?你和田賦、雲唯霖接觸過沒有?」

  陳頭鐵連忙道,「千戶不必擔憂,山東的情況穩固的很。之前千戶走後,確實有些人跳出來惡意擠兌。」

  「好在,夫人那邊兒很快運送來大量的物資,將問題壓了下去。」

  「後來夏稅的雜色陸續運到,寶鈔的幣值就重新穩定了下來。」

  「田賦說,現在的關鍵就是看今年年初的秋稅兜底,能不能順利完成。只要朝廷能夠以秋稅完成對寶鈔的兜底,並且承諾在後續徵稅時仍舊以爭寶鈔為主。那麼這盤棋就算徹底的活了。」

  裴元聽了微微點頭。

  別管朝廷是以什麼樣的名目推動的這個政策,山東的情況都明明白白的擺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山東順利地完成了以寶鈔徵收夏稅和秋稅,並且以寶鈔替代白銀,完成了大量的貿易。

  只要山東的特例到了證實,那麼就能完整的複製到緊鄰山東的南直隸和北直隸。

  以南直隸和北直隸的體量,只要把一條鞭法推動下去,朝廷就能通過大明寶鈔調動這龐大的國力。

  陳頭鐵說完之後,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向裴元詢問道,「千戶這次回來,要不要把夫人接回北京去?」

  裴元冷淡道,「多話。」

  裴元從朝鮮入遼東,又跋涉南行,從金州衛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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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時間蹉跎,已經近三月。

  在聽說山東的情況安穩之後,裴元就不打算在這裡多呆了。

  這次裴元帶回來了在倭國發現金山銀山的消息,那些傢伙想在秋稅的事情上搞事,必然是死路一條。

  與這些相比,京中反倒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裴元去辦。

  裴元的很多想法,還要再和小阿照溝通一下。

  接下來的三月,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正德九年的會試。

  去年秋闈的時候,裴元就已經在出使的路上了,今年的春闈也已經趕不及了。

  好在裴元對這一科也沒有太多的想法。

  李夢陽能幫著鄖陽府搞定舉人名額,裴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裴元對會試的結果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對楊廷和會不會依舊在費宏讀卷的時候選擇尿遁,去把寧王三衛的票擬通過很感興趣。

  若是在臧賢死後仍舊發生了這一幕,那就說明寧王三衛的復立,是多方合力的結果。

  文臣們對下不了崽兒的朱厚照已經徹底的放棄了。

  這將成為裴元進行政治操作的重要時間節點。

  等到裴元風塵僕僕的回京,正德九年這一科的會試結果已經出來了。

  由於裴元這個小蝴蝶讓正德七年多了一屆恩科的緣故,這次上榜的人,與之前出現了大幅度的變動。

  原本這一科的唐皋、黃初、蔡昂、霍韜、田賦等俊傑都跑去正德七年那一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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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本以為不會有什麼驚喜,結果這一科的會元開出了一個叫做金皞的人物。

  裴元稍微一打聽,這竟然是金獻民的次子。

  這就,可以博一下了啊。

  裴元在心中記下此事,然後就去禮部交卸使命。

  因為此行是代替天子撫慰遠人,所以還有個朝見回稟的流程。

  裴元穿著一品麒麟服,在禮部主客司的引導下,上殿向天子回報了此行的概述。

  朱厚照聽說裴元回來了,十分高興,在朝堂接見了裴元、王守仁和盧希玉這三人組之後,就讓人商議對他們的賞賜。

  裴元隨後回到禮部註銷勘合,將此行產生的各類文書歸檔,這場跨度大半年的出使就算圓滿結束了。

  焦妍兒早到裴元回來的消息,裴元入城之後,就讓程知虎帶人一直留意著。

  等聽到錦衣衛回報,說是裴元下朝,已經出宮,焦妍兒趕緊讓人在門外迎接。

  裴元在外奔波許久,也著實是想家了。

  剛進入燈市口老宅的那條巷子,就聽到噼里啪啦的響起了鞭炮的聲音。

  留在京中辦事的蕭通、夏助和圓通和尚也都知道裴元要先回家,都趕來與裴元見了一面。

  待到裴元打發了眾人進入後宅,早見焦妍兒帶著一眾侍女迎候在那裡。

  不知是許多日沒見的緣故,還是隨著年歲漸大,焦妍兒漸漸長開了,她身上明艷美貌越發出眾。

  裴元心中喜歡,幾乎要將焦妍兒整個吃了一遍。

  焦妍兒這次也沒多留力,熱情的迎合著裴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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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這次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等到向來吃不夠的焦妍兒也有些抗拒了,裴元仍舊感覺沒有盡興。

  他索性就讓人將清歌、晩月叫來。

  兩個歌姬對裴元回來的當晚就找她們,心中都很歡喜,不過兩人都很怕焦妍兒。

  見焦妍兒如同一隻白羊一樣側身睡在床榻裡面,仍舊有些戰戰兢兢。

  焦妍兒本就是閣老門第出身,在管家之後,輕易把她們這些婢婦收拾的服服帖帖。


  裴元見兩人畏懼,反倒感覺出些趣味。

  他在和兩位美人兒姐姐歡好的時候,有些故意的動著身子,讓往熟睡的焦妍兒身上靠。

  每當那時候,清歌和晩月都緊張的抱著裴元的脖子,生怕將焦妍兒碰醒。

  這兩個歌姬終究年長一些,似乎格外能體諒忍受,等裴元按著她們使了幾回勁,總算將一路的疲憊甩了個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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