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惡意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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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 惡意滿滿


  韓千戶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單純的敵人,也不是一個單純的盟友,更不是一個單純的隨便什麼。

  許多的立場糅雜在一起,讓他難以有一個明確的立場去面對。

  最諷刺的是,兩人之間最大的因果,就源於那場讓裴元刻骨銘心的初見。

  裴元將韓千戶視作了拯救自己的白月光,以及一路扶持自己前行大腿。

  而韓千戶,那次只是來權衡要不要滅口而已。

  面對那個女人,裴元實在有太多想說卻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只能心煩意亂的按著宋春娘發泄。

  宋春娘一開始還稍微縱容了下,到後來就有些抗拒了。

  裴元雖然能肆意,但總感覺差點意思。

  好在是互相玩慣了的小夥伴,他知道挑逗這女人的密碼。

  於是裴元果斷決定智取,和她說起自己與白玉京的那些事情。

  宋春娘一開始對裴元的那些艷事只是略感興趣。

  等到說起那白玉京,故意拽掉韓千戶的靴子,露出那雪白的雙足時,裴元明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

  宋春娘不再慵懶的任由裴元擺布,而是略微坐起身來,一雙渾圓的腿緊繃折迭著,騎坐在裴元懷中。

  裴元的目光向公堂外望去,見底下人都識趣的沒有跟過來,這才放心的往寬大的座椅後靠了靠,讓宋春娘坐的更舒服一些。

  宋春娘的手托著裴元的下巴,輕輕扭回來,阻止他的東張西望。

  她目光熠熠,和裴元對望著,聲音都激動地有點顫抖,「然後呢?」

  裴元像是拿著骨頭逗弄狗兒一樣,故意的說道,「很好看。」

  宋春娘扶著裴元下巴的手有些力,聲音也帶了一絲多餘的粘膩,「多好看?」

  裴元感受著宋春娘那火熱的情緒,絞盡腦汁的用言辭形容那有多美。

  宋春娘的呼吸越來越重,卻難得的堅持了下去。

  「再然後呢?」

  裴元知道宋春娘想聽什麼,於是直接給宋春娘說起了白玉京半夜來找自己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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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在宋春娘耳邊說著,「白玉京在我懷裡,翹著腳趾,問我像不像。你猜她說像誰?」

  裴元立刻感覺到宋春娘攥緊了手,溫熱的呼吸吹在臉上。

  好一會兒,宋春娘從放空中緩過來,仍舊追問道,「像誰。」

  以往的時候,宋春娘就該趕人了,這次卻絲毫不見倦怠。

  似乎有更濃烈的情緒在澎湃醞釀著,那小小的真情流露,不過是倏忽間的情難自抑。

  裴元抱著宋春娘慢慢的動著,「她的腳也很白,其實韓千戶的腳白淨淨的略瘦一點,不及白玉京的柔腴。」

  「但我還是對她說像韓千戶。」

  宋春娘制住裴元,無比期待且激動的問道,「那、那你干她了?」

  裴元很有力量的說道,「幹了。」

  宋春娘忍不住一哆嗦,情緒徹底的興奮起來。

  裴元看著宋春娘低聲道,「我還把朝著韓千戶房間的窗戶打開了。」

  說完,裴元就把宋春娘緊緊摟住,輕聲的話語,也變得激烈,「就像這樣。」

  宋春娘只是片刻間,就把自己代入白玉京的角色。

  裴元將宋春娘當做某人的替代品,宋春娘則將自己當做另外一人的替代品。

  兩人擁吻著,糊塗迷亂,酣暢淋漓,投入著完全不屬於彼此的感情。

  良久之後,兩人才相擁著癱軟在座椅上。

  宋春娘的秀髮黏膩的粘在前額上,腦袋則緊貼在裴元懷中。

  而裴元,被一種巨大的空虛包裹著,彷佛更清晰的看到了內心。

  宋春娘在裴元懷中趴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呢喃道,「你恨她嗎?」

  裴元想了想說道,「不恨。」

  宋春娘沒有接話,過了片刻,鄙夷的看著裴元,「因為她長得好?」

  裴元稍微猶豫了下這個因素的所占的比例,接著認真回答道,「不是,因為同樣的事情,我也會這麼做。」

  「而且我也確實做過。」

  宋春娘看著裴元譏笑道,「你可不是因為這個就寬容的人。」

  裴元撫摸著宋春娘,坦誠道,「確實不全是因為這個。」

  裴元對宋春娘問道,「還記得岳清風嗎?」

  宋春娘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個華山派掌門?」

  裴元點頭,「他本來是御馬監的淨軍,後來出任務的時候私逃,過了許多年才慢慢闖出名聲,成了江湖人人仰慕岳掌門。」

  「我從陸誾那裡知道了這個秘密,拿到了那根繫著他脖子的鎖鏈,就想讓岳清風給自己當狗。」

  宋春娘在西廠做了好久的掌刑千戶。

  眾所周知西廠的提督,本命宣稱是御馬監提督太監,西廠的大璫,也大多來自御馬監。

  她自然明白淨軍是怎麼回事。

  宋春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裴元,「你說岳清風是淨軍出身?那、那不就是太監嗎?!」

  「他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岳掌門。」

  裴元點頭,看著宋春娘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說這個秘密,我能不能吃他一輩子?」

  宋春娘被這個秘密震驚的無言以對了。

  裴元也沒指望宋春娘回答,又說道,「還有一個人,叫做梁谷。」

  「他原本是個街頭無賴,渾渾噩噩,隨波逐流,跟著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壞事。」

  「後來有一天,他忽然醒悟了,覺得人不能這麼活下去。」

  「於是他發奮讀書,用了沒幾年就考上了進士。」

  說到這裡,裴元忍不住讚嘆一句,「天縱之資啊。」

  見宋春娘沒有附和,便知道她對這個沒有什麼概念。

  裴元便繼續道,「那梁谷進入官場後,認真做事,仔細逢迎,得到了上司的喜愛。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吏部主事的位置,掌管著天下府縣的考核升遷。」

  「可謂是志得意滿,人生不負。」

  裴元說道這裡,聲音轉淡,「可惜……,這個秘密被我抓住了。」

  「於是我像是投餵寵物一樣,遊戲著他的人生,給他投餵那些鮮活的故交,把他餵養成一個失控的惡魔。」

  「我手中拿著困著梁谷脖子的鎖鏈,隨時準備扼殺他,或者放他出去撕咬。」

  宋春娘依偎在裴元懷裡,發自真心的說道,「你可真是個壞東西啊。」

  裴元沉默了片刻,說道,「是啊。」

  接著,伸出一隻手指,在宋春娘面前晃了晃,「從爛泥中爬出的岳清風。」

  又伸出第二隻手指,依舊晃了晃,「從爛泥中爬出來的梁谷。」

  然後是第三根。

  裴元頓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字的說道,「從爛泥中爬出來的裴元。」

  他既沒有狼狽的做狗,也沒有被餵養成怪物。

  就在今天白天的時候,裴元還在皇城前的街巷上,愉悅的幻想著自己的魚龍之變。

  而這一切。

  都是因為韓千戶沒有把他按回去。

  他裴元,也是從爛泥中爬出來的啊。

  梁谷不幸的遇到了裴千戶,而裴元有幸的遇到了韓千戶。

  推己及人,裴元再次發現自己根本就恨不起來。

  面對這個有點底線的女人,裴元這個渾身冒著黑氣,腳下踩著血色光環的傢伙本該是不屑的、鄙夷的、甚至在獲勝之後該洋洋得意大加嘲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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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因為這個底線活下來的,就是他啊!

  如果你在鄙視聖母的時候,因為這個聖母活下來人是你呢?

  如果你在嘲笑底線的時候,因為這個底線不用做狗的人是你呢?

  裴元自己越是冷酷無情,對這世界越是絕望,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慶幸。

  並不了解全貌的裴元,甚至都不知道,讓自己活下來的是那無懈可擊的言辭,還是韓千戶看到了那一筆筆債務下努力生存的掙扎。

  但無論過程怎樣。

  最終的結果是,韓千戶在反覆的動搖之後,放棄了手中的繩索,放裴元北上,周旋天下如龍。

  裴元懶懶的用下巴在宋春娘腦袋上摩挲了兩下,「總之呢,等她嫁給我,我就原諒她了。」

  「我這樣的人,很難在道德層面上去仇恨別人。」

  「我只計較得失。」

  聽到裴元再次提出這個目標,宋春娘也有些怨念了,「說了那麼多次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裴元也不隱瞞,實話實說道,「我在努力推動陛下賜婚。」

  又補充一句,「把握很大。」

  宋春娘高興起來,「這是真的?」

  裴元白了她一眼,「你那麼興奮幹什麼?」

  接著,有些悻悻的說道,「就算賜婚了,一時也是能看不能吃的。」

  「無非……,先占下罷了。」

  確認了裴元沒開玩笑,宋春娘不顧疲累的坐起來,殷勤的幫著裴元捏起了肩膀,笑臉如花的說道,「千戶我相信你,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裴元向宋春娘自我檢討道,「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宋春娘幫裴元按著肩膀沒說話。

  裴元有些奇怪,韓千戶不止是他志在必得的白月光,也是宋春娘無比垂涎的目光,從這個角度來看,兩人的立場是高度一致的。

  「你為何不勸說我?」

  宋總旗看透世情般的說道,「因為你這種人會自己說服自己的。」

  裴元知道在宋總旗面前也沒什麼好裝的,便道,「所以我這種人,才更容易贏到最後,不是嗎?」

  裴元擺正宋總旗,想要再來一次。

  不想夏天天熱,兩人相貼的久了,早已黏膩不堪。

  隨即彼此都有了偃旗息鼓的意思。

  裴元主動組局,「等韓千戶進京後,我可以找一天把白玉京約出來。」

  宋春娘立刻接到了裴元的暗示,激動道,「好啊好啊。」

  白玉京的姿色倒在其次,宋春娘也想親眼瞧瞧像不像。

  宋春娘又問道,「這麼說,那梅七娘已經放下執念了?」

  裴元答道,「本就那麼點事兒,越想越鑽牛角尖,痛痛快快的幹了好幾晚,還有什麼執念想不通的。」

  宋春娘「嘖嘖」了兩聲。

  裴元又意味深長的問道,「那你猜,我們那個的時候,她又為什麼引誘我去聯想韓千戶?」

  宋春娘想了想,猜測道,「為了讓你爽?」

  裴元搖頭,「看似是小小的惡作劇,似乎也無傷大雅,甚至可以被掩蓋在閨中情趣之中。」

  「但是在梅七娘問我像不像的時候,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惡意。她就是故意引誘我幻想韓千戶,藉機來褻瀆羞辱韓千戶的。」

  「她以為我和她是同類,是被擺弄的棋子,想和我同病相憐,一起做著又壞又刺激的事情。」

  宋春娘聞言,有些警惕的問道,「莫非她和韓千戶有仇?」

  裴元想了想,說道,「大概沒有。」

  「韓千戶冷靜、多智、手段狠辣,而且還有掌握一切的絕強信心。」

  「可是有的時候,這樣就很讓人不爽。」

  「我欺瞞、誘導、利用、覬覦、冒犯,甚至這些都曾被她發現。」

  「但是她都毫不在意。」

  「因為在她眼中,我只是在愚蠢的做著幼稚的事情。」

  「而這樣的自信和掌控,帶給她的必定是不甘的牴觸和反噬。」

  宋春娘思索片刻,竟然點著腦袋贊同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裴元有些意外,「你能聽明白?」

  宋春娘現身說法,「當然,每次想到你指使我時,那不容拒絕的可恨樣子,我就特別喜歡在上面。」

  「我想梅七娘應該就是這樣的想法。」

  「嗯?」裴元不由審視的看著宋春娘,一時狐疑起來。

  宋春娘有些心虛,轉而開始攻擊裴元。

  「梅七娘再怎麼也沒有你過火吧?她只是偷偷享受褻瀆韓千戶的快感,而你,在搶先回京之後,卻靠利益遊說天子,準備從名份上完成對她的占有。」

  「嘖嘖。」

  宋春娘正要銳評,裴元不滿道,「自己去擦乾淨,不要東拉西扯的。」

  宋春娘恨恨的咬牙,接著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來,「對了,芸君的事情怎麼辦?」

  裴元大膽的給著主意,「當著韓千戶的面和她拜堂怎麼樣?」

  既然韓千戶已經和裴元攤牌,雙方的裂痕已經很難純愛路線了,那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宋春娘還沒意識到裴元這話什麼意思。

  裴元又惡意滿滿道,「趕在聖旨下來之前。」

  宋春娘立刻明白了裴元想幹什麼,她感覺自己好像又要來情緒了,「你這是作死啊!」

  裴元平淡道,「管她呢!老子要去經營遼東了,萬一回不來了……,我要讓她記住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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