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晚風與答案
林瑤生日那晚的蠟燭吹滅後，第三個願望被小姑娘藏得嚴嚴實實，沒跟任何人提過。
但林野猜得到。
從黃山山路上她刻意放慢腳步跟在身後，從過年飯桌上她自然地給許清歌夾菜，從每個周末許清歌來家裡吃飯時，林瑤眼裡藏不住的雀躍——許清歌早已經不是需要客套招待的客人，是這個家裡默認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以前是時機不對，他事業剛起步，前路風雨未定，不想把人拖進來擔驚受怕。現在制裁的風浪接下了，供應鏈穩住了，晨星的安保也築牢了，所有暗潮都被擋在公司的大門外。
林野看著窗外漸暖的春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是時候了。
周末傍晚，芷園。
林野提前一周訂了靠窗的位置，就是兩人第一次吃飯的那間雅座旁。院子裡的枇杷樹長得茂盛，滿樹翠綠的葉子被晚風掀得輕輕晃，夕陽穿過枝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整個院子只擺了他們這一桌，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輕響。
菜是提前點好的，都是許清歌愛吃的，上得不快，一道一道慢悠悠地端上來。
許清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筍片，抬眼掃了他好幾次。
今晚的林野有點不一樣。
話比平時更少，筷子動得也慢，像是在琢磨什麼事，眉頭微蹙，又很快鬆開。她以為是公司又出了什麼狀況，忍了兩道菜的功夫，終究還是放下筷子，輕聲問：「你今天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林野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她。
夕陽剛好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淺金的光，她眼神乾淨又溫柔，帶著點探究，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有鋪墊，沒有前奏，甚至連戒指都還放在口袋裡沒來得及拿出來。林野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
「嫁給我。」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許清歌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信。手裡的筷子還懸在半空，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好幾秒都沒動。
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晃。她看著林野認真的眼神，眼眶慢慢就紅了，鼻尖也泛起酸意。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從第一次在芷園吃飯時的心生好感，到他創業艱難時的默默陪伴，從他被全網唱衰時的不動聲色的支持，到每個深夜等他一句「到家了」的安心。她從來沒催過，也沒問過，她知道他肩上的擔子重，知道他要走的路遠，所以她就安安靜靜地等，等他願意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她聲音有點啞，帶著點哭腔，卻笑著，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林野伸手過去，握住她微涼的指尖。他掌心溫熱，力道很穩，像是要把所有的篤定都傳過去。
「我知道。」他說，「所以不能再讓你等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戒指款式很簡單，沒有多餘的碎鑽，只有一圈素淨的鉑金，內側刻了兩個首字母。是他很早之前就訂好的，一直放在辦公室的抽屜里，放了快半年。
以前總覺得時機不對，現在才明白，只要人是對的，什麼時候都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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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歌看著戒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卻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抹了抹眼角，點頭：「好。」
就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落在林野心上，穩穩噹噹。
婚期定在九月，不鋪張，不辦大型婚禮，只請至親好友。
消息傳出去，最先炸的是林瑤。
當天晚上她就抱著平板扎進了婚禮策劃的坑裡，自告奮勇要當總策劃，從場地布置到背景音樂，從伴手禮到賓客席位，事無巨細全攬了下來。
何明輝和方知意也主動接了統籌的活，賓客名單、座次安排、流程對接，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讓林野操半點心。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暖黃燈光下林瑤認真的側臉，忽然就覺得，日子好像從來沒這麼踏實過。
但林野猜得到。
從黃山山路上她刻意放慢腳步跟在身後，從過年飯桌上她自然地給許清歌夾菜，從每個周末許清歌來家裡吃飯時，林瑤眼裡藏不住的雀躍——許清歌早已經不是需要客套招待的客人，是這個家裡默認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以前是時機不對，他事業剛起步，前路風雨未定，不想把人拖進來擔驚受怕。現在制裁的風浪接下了，供應鏈穩住了，晨星的安保也築牢了，所有暗潮都被擋在公司的大門外。
林野看著窗外漸暖的春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是時候了。
周末傍晚，芷園。
林野提前一周訂了靠窗的位置，就是兩人第一次吃飯的那間雅座旁。院子裡的枇杷樹長得茂盛，滿樹翠綠的葉子被晚風掀得輕輕晃，夕陽穿過枝葉，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整個院子只擺了他們這一桌，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輕響。
菜是提前點好的，都是許清歌愛吃的，上得不快，一道一道慢悠悠地端上來。
許清歌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筍片，抬眼掃了他好幾次。
今晚的林野有點不一樣。
話比平時更少，筷子動得也慢，像是在琢磨什麼事，眉頭微蹙，又很快鬆開。她以為是公司又出了什麼狀況，忍了兩道菜的功夫，終究還是放下筷子，輕聲問：「你今天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林野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她。
夕陽剛好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淺金的光，她眼神乾淨又溫柔，帶著點探究，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有鋪墊，沒有前奏，甚至連戒指都還放在口袋裡沒來得及拿出來。林野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
「嫁給我。」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許清歌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信。手裡的筷子還懸在半空，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好幾秒都沒動。
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晃。她看著林野認真的眼神，眼眶慢慢就紅了，鼻尖也泛起酸意。
她等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從第一次在芷園吃飯時的心生好感，到他創業艱難時的默默陪伴，從他被全網唱衰時的不動聲色的支持，到每個深夜等他一句「到家了」的安心。她從來沒催過，也沒問過，她知道他肩上的擔子重，知道他要走的路遠，所以她就安安靜靜地等，等他願意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
「你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嗎。」
她聲音有點啞，帶著點哭腔，卻笑著，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林野伸手過去，握住她微涼的指尖。他掌心溫熱，力道很穩，像是要把所有的篤定都傳過去。
「我知道。」他說，「所以不能再讓你等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戒指款式很簡單，沒有多餘的碎鑽，只有一圈素淨的鉑金，內側刻了兩個首字母。是他很早之前就訂好的，一直放在辦公室的抽屜里，放了快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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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她就抱著平板扎進了婚禮策劃的坑裡，自告奮勇要當總策劃，從場地布置到背景音樂，從伴手禮到賓客席位，事無巨細全攬了下來。
何明輝和方知意也主動接了統籌的活，賓客名單、座次安排、流程對接，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沒讓林野操半點心。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暖黃燈光下林瑤認真的側臉，忽然就覺得，日子好像從來沒這麼踏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