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古鎮老店
周六中午，日頭爬到頭頂，石板路被曬得微微發熱。
逛了一上午古街，林瑤相機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步子越來越沉，剛拐進一條巷子就站住不走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餓暈了。」她扶著牆喘氣，「清歌姐，那菜館還有多遠啊？我早上吃的一點早餐都早就消化沒了。」
「快了，前面再拐個彎就到。」許清歌走在旁邊，手裡拿著瓶水遞給她，「老店都藏得深，巷子裡不吵，味道也正。」
「深是真深，我都繞暈了。」林瑤灌了口水，回頭看林野，「哥，你說咱們會不會走錯了？這巷子連個人都沒有。」
林野走在後面，雙手插兜，步子慢悠悠的。
「許清歌選的地方，錯不了。」他頓了頓，補了句，「總比你上次找的網紅店靠譜，排倆小時隊，吃著跟食堂差不多。」
「那是意外！」林瑤臉一紅，「誰知道網上吹得那麼凶，實際那麼難吃。這家不一樣，清歌姐選的肯定好吃。」
許清歌笑著搖頭：「也別抱太大期望，就是家常本地菜，勝在食材新鮮。」
說著拐過一個彎，巷子裡果然出現一扇木門，門口掛著兩盞褪色的紅燈籠，木招牌上刻著「阿婆菜館」四個字，字跡被風吹日曬得有些模糊。門口沒掛菜單，也沒人招攬客人，看著安安靜靜的。
「就是這兒了。」許清歌上前推開門。
門一推開，裡面飄出一股飯菜香，混著醬油和蔥姜的味道，聞著就餓。店裡不大，就五六張木桌子，桌面磨得發亮，牆角擺著個舊冰箱，看著有些年頭了。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圍著圍裙從後廚出來，臉上帶著笑。
「三位啊？裡面坐，靠窗那張桌空著。」
「麻煩阿姨。」
三人坐下來，阿姨遞過菜單，是塑封的，邊角都卷了，上面菜品不多，十幾道的樣子，字是手寫的，歪歪扭扭。
「你們慢慢看，要什麼喊我。」阿姨說完又回後廚忙去了。
林瑤拿起菜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眉頭皺著。
「怎麼就這麼幾道菜啊？」
「老店都這樣，拿手的就那幾道，多了做不過來。」許清歌說，「他們家最有名的是清蒸河魚，都是早上從河裡撈的，現殺現蒸。還有醬鴨和響油鱔絲，也是招牌，聽說都挺不錯的。」
「那就都點上！」林瑤立刻抬頭，「醬鴨、響油鱔絲、清蒸魚，再來個蓴菜湯，還有......這個馬蘭頭拌香乾，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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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氣報了五個菜，還想往下翻，林野伸手按住菜單。
「點那麼多可以了，再多你吃得完？」
「三盤肉最後剩半盤，要不是我最後給你解決你吃的完？」林野挑眉。
「給你吃那不是怕浪費嘛，再說就半盤肉我肯定吃的完，只是不想吃太撐了！」林瑤嘴硬，「這次不一樣，這家肯定好吃，我肯定光碟。」
許清歌笑著打圓場：「先點這些吧，不夠再加。雖然古鎮餐館分量都不大，但是阿婆這家分量還可以。」
「還是清歌姐懂我。」林瑤立刻把菜單遞過去，「阿姨，點菜！」
阿姨從後廚出來，拿個小本子記，嘴裡念叨著：「清蒸魚要等會兒啊，現殺的，慢。」
「沒事，我們不急。」林瑤說。
「先給你們上涼菜和醬鴨，很快的。」阿姨說完轉身走了。
離飯點還有點時間，加上店挺偏僻的所有這時候店裡沒別的客人，安安靜靜的，只有後廚傳來切菜的聲音。林瑤趴在桌上玩相機，翻早上拍的照片，時不時遞到許清歌跟前給她看。
「清歌姐你看這張，早上拍的巷口，是不是特別有感覺？」
「嗯，光影好。」許清歌湊過去看，「你構圖挺會找的。」
「那是，我可是我們宿舍攝影擔當。」林瑤得意洋洋，抬頭看林野，「哥，你要不要看看？拍了你好幾張呢。」
「不看。」林野端著茶杯喝水，「拍出來估計跟通緝令似的。」
「你怎麼這麼自戀，誰拍你了。」林瑤翻了個白眼，「我拍的都是風景，你頂多算個背景板。」
許清歌在旁邊忍不住笑。
沒等多久，涼菜先上來了。馬蘭頭拌香乾，清清爽爽的，帶著點麻油香。接著是醬鴨，皮色紅亮，切得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油光發亮。
「聞著就香！」林瑤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腿，咬了一大口，眼睛一下子就眯起來了，「嗯——好吃！鹹甜口的，肉還嫩，比咱們上次在瀾御莊吃的還入味。」
「瀾御莊是宴席菜，這是家常做法，不一樣。」許清歌也夾了一塊，「確實燉得爛，入味。」
林野沒說話，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
味道確實不錯，醬香很濃，又不膩，是老鋪子的手藝。
「哥你怎麼不說話？不好吃啊？」林瑤瞅他。
「還行。」林野語氣平淡，筷子卻又伸了過去。
「口是心非。」林瑤嘀咕了一句，埋頭猛吃。
幾筷子下去，半盤醬鴨就沒了。林瑤吃得嘴角沾油，許清歌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太好吃了嘛。」林瑤擦了擦嘴，「等下魚上來了更好吃，我得留點肚子。」
正說著，阿姨端著個大盤子過來了，熱氣騰騰的，隔著老遠就聞見鮮香味。
「清蒸魚來了，小心燙啊。」
盤子往桌上一放，一條巴掌寬的河魚躺在盤裡，身上鋪著蔥薑絲，醬油色的湯汁清亮，魚肉嫩白，冒著熱氣。
「剛撈的，鮮得很。」阿姨放下菜就走了。
「哇，看著就嫩。」林瑤舉著筷子躍躍欲試，「我先嘗嘗！」
她挑了魚肚子上最嫩的一塊，吹了吹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差點拍桌子。
「我的天——也太鮮了吧！」她眼睛瞪得圓圓的，「清歌姐你沒騙我，這比上次在芷園吃的清蒸東星斑還鮮！」
許清歌笑著夾了一筷子，慢慢嘗了嘗。
「主要是水不一樣。」她放下筷子，「這是河裡的活水魚，天天游著，肉緊。海魚有海魚的鮮，河魚有河魚的甜，沒什麼高低，就是吃個新鮮。」
「反正這個好吃！」林瑤又夾了一大塊，「肉質嫩得跟豆腐似的，一抿就化了，還沒什麼刺。」
林野坐在旁邊，沒急著動筷，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點評，嘴角微微翹著。
他拿起公筷，挑了魚臉頰上兩塊最活的肉，一塊放進許清歌碗裡，一塊丟給林瑤。
「吃你的吧，話那麼多。」
「謝謝哥！」林瑤毫不客氣，低頭就吃。
許清歌看著碗裡的魚肉，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野已經收回目光，低頭吃飯，像是剛才什麼都沒幹。她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夾起魚肉放進嘴裡，鮮甜味在舌尖散開，一直暖到心裡。
逛了一上午古街，林瑤相機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步子越來越沉，剛拐進一條巷子就站住不走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餓暈了。」她扶著牆喘氣，「清歌姐，那菜館還有多遠啊？我早上吃的一點早餐都早就消化沒了。」
「快了，前面再拐個彎就到。」許清歌走在旁邊，手裡拿著瓶水遞給她，「老店都藏得深，巷子裡不吵，味道也正。」
「深是真深，我都繞暈了。」林瑤灌了口水，回頭看林野，「哥，你說咱們會不會走錯了？這巷子連個人都沒有。」
林野走在後面，雙手插兜，步子慢悠悠的。
「許清歌選的地方，錯不了。」他頓了頓，補了句，「總比你上次找的網紅店靠譜，排倆小時隊，吃著跟食堂差不多。」
「那是意外！」林瑤臉一紅，「誰知道網上吹得那麼凶，實際那麼難吃。這家不一樣，清歌姐選的肯定好吃。」
許清歌笑著搖頭：「也別抱太大期望，就是家常本地菜，勝在食材新鮮。」
說著拐過一個彎，巷子裡果然出現一扇木門，門口掛著兩盞褪色的紅燈籠，木招牌上刻著「阿婆菜館」四個字，字跡被風吹日曬得有些模糊。門口沒掛菜單，也沒人招攬客人，看著安安靜靜的。
「就是這兒了。」許清歌上前推開門。
門一推開，裡面飄出一股飯菜香，混著醬油和蔥姜的味道，聞著就餓。店裡不大，就五六張木桌子，桌面磨得發亮，牆角擺著個舊冰箱，看著有些年頭了。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圍著圍裙從後廚出來，臉上帶著笑。
「三位啊？裡面坐，靠窗那張桌空著。」
「麻煩阿姨。」
三人坐下來，阿姨遞過菜單，是塑封的，邊角都卷了，上面菜品不多，十幾道的樣子，字是手寫的，歪歪扭扭。
「你們慢慢看，要什麼喊我。」阿姨說完又回後廚忙去了。
林瑤拿起菜單，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眉頭皺著。
「怎麼就這麼幾道菜啊？」
「老店都這樣，拿手的就那幾道，多了做不過來。」許清歌說，「他們家最有名的是清蒸河魚，都是早上從河裡撈的，現殺現蒸。還有醬鴨和響油鱔絲，也是招牌，聽說都挺不錯的。」
「那就都點上！」林瑤立刻抬頭，「醬鴨、響油鱔絲、清蒸魚，再來個蓴菜湯，還有......這個馬蘭頭拌香乾，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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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口氣報了五個菜，還想往下翻，林野伸手按住菜單。
「點那麼多可以了，再多你吃得完？」
「三盤肉最後剩半盤，要不是我最後給你解決你吃的完？」林野挑眉。
「給你吃那不是怕浪費嘛，再說就半盤肉我肯定吃的完，只是不想吃太撐了！」林瑤嘴硬，「這次不一樣，這家肯定好吃，我肯定光碟。」
許清歌笑著打圓場：「先點這些吧，不夠再加。雖然古鎮餐館分量都不大，但是阿婆這家分量還可以。」
「還是清歌姐懂我。」林瑤立刻把菜單遞過去，「阿姨，點菜！」
阿姨從後廚出來，拿個小本子記，嘴裡念叨著：「清蒸魚要等會兒啊，現殺的，慢。」
「沒事，我們不急。」林瑤說。
「先給你們上涼菜和醬鴨，很快的。」阿姨說完轉身走了。
離飯點還有點時間，加上店挺偏僻的所有這時候店裡沒別的客人，安安靜靜的，只有後廚傳來切菜的聲音。林瑤趴在桌上玩相機，翻早上拍的照片，時不時遞到許清歌跟前給她看。
「清歌姐你看這張，早上拍的巷口，是不是特別有感覺？」
「嗯，光影好。」許清歌湊過去看，「你構圖挺會找的。」
「那是，我可是我們宿舍攝影擔當。」林瑤得意洋洋，抬頭看林野，「哥，你要不要看看？拍了你好幾張呢。」
「不看。」林野端著茶杯喝水，「拍出來估計跟通緝令似的。」
「你怎麼這麼自戀，誰拍你了。」林瑤翻了個白眼，「我拍的都是風景，你頂多算個背景板。」
許清歌在旁邊忍不住笑。
沒等多久，涼菜先上來了。馬蘭頭拌香乾，清清爽爽的，帶著點麻油香。接著是醬鴨，皮色紅亮，切得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油光發亮。
「聞著就香！」林瑤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腿，咬了一大口，眼睛一下子就眯起來了，「嗯——好吃！鹹甜口的，肉還嫩，比咱們上次在瀾御莊吃的還入味。」
「瀾御莊是宴席菜，這是家常做法，不一樣。」許清歌也夾了一塊，「確實燉得爛，入味。」
林野沒說話，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
味道確實不錯，醬香很濃，又不膩，是老鋪子的手藝。
「哥你怎麼不說話？不好吃啊？」林瑤瞅他。
「還行。」林野語氣平淡，筷子卻又伸了過去。
「口是心非。」林瑤嘀咕了一句，埋頭猛吃。
幾筷子下去，半盤醬鴨就沒了。林瑤吃得嘴角沾油，許清歌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太好吃了嘛。」林瑤擦了擦嘴，「等下魚上來了更好吃，我得留點肚子。」
正說著，阿姨端著個大盤子過來了，熱氣騰騰的，隔著老遠就聞見鮮香味。
「清蒸魚來了，小心燙啊。」
盤子往桌上一放，一條巴掌寬的河魚躺在盤裡，身上鋪著蔥薑絲，醬油色的湯汁清亮，魚肉嫩白，冒著熱氣。
「剛撈的，鮮得很。」阿姨放下菜就走了。
「哇，看著就嫩。」林瑤舉著筷子躍躍欲試，「我先嘗嘗！」
她挑了魚肚子上最嫩的一塊，吹了吹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差點拍桌子。
「我的天——也太鮮了吧！」她眼睛瞪得圓圓的，「清歌姐你沒騙我，這比上次在芷園吃的清蒸東星斑還鮮！」
許清歌笑著夾了一筷子，慢慢嘗了嘗。
「主要是水不一樣。」她放下筷子，「這是河裡的活水魚，天天游著，肉緊。海魚有海魚的鮮，河魚有河魚的甜，沒什麼高低，就是吃個新鮮。」
「反正這個好吃！」林瑤又夾了一大塊，「肉質嫩得跟豆腐似的，一抿就化了，還沒什麼刺。」
林野坐在旁邊，沒急著動筷，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點評，嘴角微微翹著。
他拿起公筷，挑了魚臉頰上兩塊最活的肉，一塊放進許清歌碗裡，一塊丟給林瑤。
「吃你的吧，話那麼多。」
「謝謝哥！」林瑤毫不客氣，低頭就吃。
許清歌看著碗裡的魚肉，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野已經收回目光，低頭吃飯，像是剛才什麼都沒幹。她心裡輕輕動了一下，夾起魚肉放進嘴裡，鮮甜味在舌尖散開，一直暖到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