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幫我挑一下訂婚鑽戒吧
她說不買零食了，讓他直接送她回家就好了，原本覺得很討厭的那個家，在這個時候都顯得有安全感了。
「不吃零食，」 他慢條斯理地說，「那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她莫名聽出了幾分寵溺的意味，連忙說，「我什麼都不要。」
車子在一個路口拐了彎，白梔子攥著安全帶，只想趕緊到家，但賀肆忽然又開口了:
「梔子，之前說要給你買見面禮也沒買成，要不現在帶你去挑一個。」
白梔子終於轉過頭看他。
「不用了，都已經見了好幾次了，不用見面禮了，你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可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現在就在他的車上，車門鎖著，車子在開，方向盤在他手裡，她沒有說「不」的餘地，她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白梔子解開了安全帶，側過身看著賀肆的側臉，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停車。」
賀肆沒有反應。
「我說停車，」 她道，「我自己打車回去。」
車子還在開，速度沒有降下來，反而速度還往上升了。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掠過賀肆的臉，明暗交替，白梔子等了兩秒，一股火從胸口躥上來，她伸手去夠車門把手。
然而指尖剛碰到那個冰涼的金屬拉杆，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
白梔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要聽話啊。」 賀肆的聲音從她身側傳過來，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我又不是什麼壞人，對不對。」
「我不該說要下車的，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白梔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熱得發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一定是一片好心，但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我求你別這樣。」
賀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正好掠過他英俊的臉，他輕輕笑著:
「你習慣就好了。」
白梔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就是這個性格啊，」 他說，語氣平平，理所當然，「你不習慣的話，以後怎麼辦呢？」
白梔子的嘴唇抖了一下，「我習慣不了，而且以後又不是我跟你過日子。」
她都快哭了，呼吸急促，但賀肆始終沒有放開她，只是低聲道: "學著接受我，對你總沒有壞處。"
車子在下一個路口駛入了一條白梔子不認識的街道。路兩旁的行道樹從梧桐變成了銀杏，葉子在路燈下泛著金黃色的邊。
沿街的店鋪櫥窗都亮著燈，一家挨著一家的奢侈品店，白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傾瀉出來，把門口的人行道照得雪亮。
她猜對了。
他果然不會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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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家頂級奢侈品門店前面，賀肆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血液回流的一瞬間，她的手都麻了。
賀肆下了車，給她打開了車門。
白梔子坐在座位上沒動，她的手被他捏了那麼久，掌心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變得汗津津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被他按過的地方還泛著淡淡的紅。
那種無法言喻的噁心更洶湧看。
「我不需要見面禮，隨便買點水果就行了。」
「下來。」 他說，不容拒絕。
白梔子不動，他把她給拽了出來，在她差點摔倒的時候扶住了她。
認命吧。
店裡的燈光比外面更亮，甚至亮得有些刺眼。
地面鋪著灰白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白梔子的帆布鞋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響，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導購迎上來，微微躬身，喊了一聲「賀先生」。
白梔子跟在賀肆身後，兩隻手插在開衫口袋裡，恨不得把自己縮小到看不見。
她心想隨便挑點東西就行了，為什麼帶她來那麼昂貴的地方/
如果他要給她買太貴的衣服怎麼辦？爸媽知道了肯定會說她，說她不懂事。
她已經能想像到媽媽那種眼神——打量她，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一句「人家給你就收著吧」，緊接著又是一堆「你妹妹以後嫁過去才是享福」的話。
她正低著頭胡思亂想，忽然發現賀肆停住了腳步。
白梔子抬起頭，看見面前的陳列櫃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玻璃櫃裡鋪著深藍色的絲絨，上面一枚一枚地擺著戒指。
戒指在射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白光，每一顆鑽石都大得晃眼———
是鑽戒櫃檯。
這個地方是賣鑽戒的!
白梔子的心臟猛地抽了一拍，然後開始狂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賀肆。
賀肆微微側過臉來:
「我跟你妹妹還沒有買訂婚鑽戒，」 他說，「你來挑一下吧。」
白梔子的呼吸停了一瞬，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你到底，你到底……你在說什麼？」
「幫我挑一枚戒指，你覺得哪枚好看？」
導購小姐已經熱情地湊了上來，戴著白手套的手拉開玻璃櫃門：「這位小姐，您看看這款，這是我們今年新到的系列，主鑽是三克拉的，切工是——」
「不不不，」 白梔子連忙擺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急促而慌亂，幾乎是在喊：「我怎麼能幫我妹挑戒指呢？我不行的，這個得她自己來挑，我挑的不算數的——」
「你挑你喜歡的就行，」 賀肆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不低，語氣篤定，「好看就行了。」
「不行，」 白梔子用力搖頭，臉都漲紅了，「為什麼不帶我妹來挑？這種事情怎麼能讓我來。」
「我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很忙，」 賀肆說，語氣平靜，「我沒時間。反正你是她姐姐，你挑的她會喜歡的。挑好了我把錢付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對於賀肆這種人來說，婚禮什麼都不重要，只是走個過場？
挑鑽戒、選婚紗、辦酒席，都只是流程里的一環，填滿了就算數，誰挑的、挑的什麼樣，根本不重要。
可她就是覺得有些荒誕，她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人，被妹妹的男朋友拉來挑訂婚鑽戒。
「我不挑。」 她說。
賀肆看了她兩秒。
「那行，」 他點了點頭，「你覺得哪些好看，我拍下來發給你妹妹，讓她自己選，也沒辦法全部拍下來給她看。」
白梔子的肩膀鬆了一點，這還差不多。
她低下頭，目光在那排戒指上來回掃了一圈，每一枚都很漂亮，她的視線最後停在了最右邊那一枚上，下意識地伸出手指點了點：
「那個還可以。」
那枚戒指的鑽石大得離譜，切工繁複，光在裡面折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晃得人眼花。
「鴿子蛋。」 她隨口說了一句。
但賀肆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然後轉過頭，對導購小姐微微點了一下頭。
「包起來，我要了。」
導購小姐應了一聲，戴上白手套去取戒指。白梔子愣了一秒，猛地轉過頭看他：「你說什麼？你不是說要拍照發給丁香看嗎？」
「不吃零食，」 他慢條斯理地說，「那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她莫名聽出了幾分寵溺的意味，連忙說，「我什麼都不要。」
車子在一個路口拐了彎，白梔子攥著安全帶，只想趕緊到家，但賀肆忽然又開口了:
「梔子，之前說要給你買見面禮也沒買成，要不現在帶你去挑一個。」
白梔子終於轉過頭看他。
「不用了，都已經見了好幾次了，不用見面禮了，你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可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現在就在他的車上，車門鎖著，車子在開，方向盤在他手裡，她沒有說「不」的餘地，她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白梔子解開了安全帶，側過身看著賀肆的側臉，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停車。」
賀肆沒有反應。
「我說停車，」 她道，「我自己打車回去。」
車子還在開，速度沒有降下來，反而速度還往上升了。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地掠過賀肆的臉，明暗交替，白梔子等了兩秒，一股火從胸口躥上來，她伸手去夠車門把手。
然而指尖剛碰到那個冰涼的金屬拉杆，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
白梔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要聽話啊。」 賀肆的聲音從她身側傳過來，像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小孩，「我又不是什麼壞人，對不對。」
「我不該說要下車的，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白梔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熱得發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你一定是一片好心，但你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我求你別這樣。」
賀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路燈的光正好掠過他英俊的臉，他輕輕笑著:
「你習慣就好了。」
白梔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就是這個性格啊，」 他說，語氣平平，理所當然，「你不習慣的話，以後怎麼辦呢？」
白梔子的嘴唇抖了一下，「我習慣不了，而且以後又不是我跟你過日子。」
她都快哭了，呼吸急促，但賀肆始終沒有放開她，只是低聲道: "學著接受我，對你總沒有壞處。"
車子在下一個路口駛入了一條白梔子不認識的街道。路兩旁的行道樹從梧桐變成了銀杏，葉子在路燈下泛著金黃色的邊。
沿街的店鋪櫥窗都亮著燈，一家挨著一家的奢侈品店，白色的燈光從玻璃門裡傾瀉出來，把門口的人行道照得雪亮。
她猜對了。
他果然不會送她回家。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車子緩緩停在了一家頂級奢侈品門店前面，賀肆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血液回流的一瞬間，她的手都麻了。
賀肆下了車，給她打開了車門。
白梔子坐在座位上沒動，她的手被他捏了那麼久，掌心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變得汗津津的，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被他按過的地方還泛著淡淡的紅。
那種無法言喻的噁心更洶湧看。
「我不需要見面禮，隨便買點水果就行了。」
「下來。」 他說，不容拒絕。
白梔子不動，他把她給拽了出來，在她差點摔倒的時候扶住了她。
認命吧。
店裡的燈光比外面更亮，甚至亮得有些刺眼。
地面鋪著灰白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白梔子的帆布鞋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響，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導購迎上來，微微躬身，喊了一聲「賀先生」。
白梔子跟在賀肆身後，兩隻手插在開衫口袋裡，恨不得把自己縮小到看不見。
她心想隨便挑點東西就行了，為什麼帶她來那麼昂貴的地方/
如果他要給她買太貴的衣服怎麼辦？爸媽知道了肯定會說她，說她不懂事。
她已經能想像到媽媽那種眼神——打量她，然後意味深長地說一句「人家給你就收著吧」，緊接著又是一堆「你妹妹以後嫁過去才是享福」的話。
她正低著頭胡思亂想，忽然發現賀肆停住了腳步。
白梔子抬起頭，看見面前的陳列櫃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玻璃櫃裡鋪著深藍色的絲絨，上面一枚一枚地擺著戒指。
戒指在射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白光，每一顆鑽石都大得晃眼———
是鑽戒櫃檯。
這個地方是賣鑽戒的!
白梔子的心臟猛地抽了一拍，然後開始狂跳，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賀肆。
賀肆微微側過臉來:
「我跟你妹妹還沒有買訂婚鑽戒，」 他說，「你來挑一下吧。」
白梔子的呼吸停了一瞬，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你到底，你到底……你在說什麼？」
「幫我挑一枚戒指，你覺得哪枚好看？」
導購小姐已經熱情地湊了上來，戴著白手套的手拉開玻璃櫃門：「這位小姐，您看看這款，這是我們今年新到的系列，主鑽是三克拉的，切工是——」
「不不不，」 白梔子連忙擺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急促而慌亂，幾乎是在喊：「我怎麼能幫我妹挑戒指呢？我不行的，這個得她自己來挑，我挑的不算數的——」
「你挑你喜歡的就行，」 賀肆打斷了她，聲音不高不低，語氣篤定，「好看就行了。」
「不行，」 白梔子用力搖頭，臉都漲紅了，「為什麼不帶我妹來挑？這種事情怎麼能讓我來。」
「我接下來這段時間都很忙，」 賀肆說，語氣平靜，「我沒時間。反正你是她姐姐，你挑的她會喜歡的。挑好了我把錢付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對於賀肆這種人來說，婚禮什麼都不重要，只是走個過場？
挑鑽戒、選婚紗、辦酒席，都只是流程里的一環，填滿了就算數，誰挑的、挑的什麼樣，根本不重要。
可她就是覺得有些荒誕，她一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人，被妹妹的男朋友拉來挑訂婚鑽戒。
「我不挑。」 她說。
賀肆看了她兩秒。
「那行，」 他點了點頭，「你覺得哪些好看，我拍下來發給你妹妹，讓她自己選，也沒辦法全部拍下來給她看。」
白梔子的肩膀鬆了一點，這還差不多。
她低下頭，目光在那排戒指上來回掃了一圈，每一枚都很漂亮，她的視線最後停在了最右邊那一枚上，下意識地伸出手指點了點：
「那個還可以。」
那枚戒指的鑽石大得離譜，切工繁複，光在裡面折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晃得人眼花。
「鴿子蛋。」 她隨口說了一句。
但賀肆看了一眼那枚戒指，然後轉過頭，對導購小姐微微點了一下頭。
「包起來，我要了。」
導購小姐應了一聲，戴上白手套去取戒指。白梔子愣了一秒，猛地轉過頭看他：「你說什麼？你不是說要拍照發給丁香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