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告訴我，你談戀愛了沒有
對於白梔子來說，這個家早就沒有家的樣子了。
可結婚畢竟是人生大事，婚禮更是人生中的重要記憶，妹妹很希望她留下來參加婚禮，她也只好妥協。
爸媽雖然對她不好，但妹妹對她好，小時候總把爸媽偷偷給她的零食拿給自己吃，她還是沒辦法對妹妹狠心的。
這天傍晚，兩姐妹一起去逛超市，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才散了散。
超市很大，妹妹推著購物車在走道里左拐右拐，看見什麼都想往車裡扔。薯片、酸奶、一盒看起來花里胡哨的進口巧克力。每拿一樣都要舉起來回頭沖白梔子喊：
"姐！這個吃過沒有？"
"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我們晚上吃這個好不好？"
妹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衛衣，蓬鬆的短髮燙過了，卷卷的堆在耳邊，很可愛，這個剛剛從大學畢業的女孩兒很天真活潑，一方面也是因為家裡比較疼愛。
白梔子穿著件淡藍色的針織開衫，白色帆布鞋，低馬尾，素著臉，跟妹妹的可愛相比，她是漂亮的，但這種漂亮是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所以一般的男生都沒勇氣追她。
上大學的時候，她也遇到過想要包養她的大款，但都被她拒絕了，所以到現在都還是單身。
奶奶說她也該找男朋友了，她卻沒這個心思。
突然，丁香的手機響了。
她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的整張臉都亮了，白梔子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翹起來，眼睛一下子彎成兩道月牙，連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甜："餵？"
白梔子低下頭，假裝在看旁邊貨架上的一排調料瓶。
醬油、醋、蚝油，瓶身花花綠綠地擠在一起... ...
她聽見丁香在身後壓低了聲音說話，偶爾笑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在撒嬌。超市的廣播裡在放一首老歌，女聲溫柔地唱著什麼，把丁香那些甜膩的對話蓋掉了一多半。
但白梔子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零碎的詞——
"……和姐姐在一起"
"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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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好呀……"
她看著眼前那排調料瓶，心想：
該不會是要把丁香叫過去吧。
也是，賀肆那種人，白天要上班，難得有空，晚上想見女朋友也正常。
丁香要是走了，她就自己把東西提回去，反正也不多。
妹妹的電話掛了，腳步聲嗒嗒嗒地跑過來，然後一隻手挽住了白梔子的胳膊。
"姐！" 丁香歪著腦袋蹭她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我男朋友說晚上一起吃飯。"
白梔子笑了笑："那行，這些東西我自己提回家吧，你們吃你們的。"
"不行不行！" 丁香把她的胳膊又箍緊了些，"他說的是一起吃啊！哪有讓你一個人提東西回家的道理。走走走，現在就去，正好我餓了。"
白梔子被丁香拽著往收銀台走，她一邊被拉著走一邊說：
"我真的不用去，你們約會我去幹什麼……"
"什麼約會不約會的。" 丁香頭也不回，"就是吃個飯，你是我姐姐，他反正也沒什麼事，多一個人熱鬧。"
白梔子拗不過，也知道妹妹是不想讓她有被排擠的感覺，只好答應了。她叫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車子拐了幾個彎，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就很貴的建築前面。
透過車窗往外看，是一家高檔西餐廳。
門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旁邊，她在國外也見過這種地方，每次路過都繞著走，一份沙拉能抵她半個月的伙食費。
看來白家人真是過上好日子了。
妹妹帶她去了桌位，她發現這麼大一個西餐廳都包過場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賀肆已經坐在那裡了，他今天穿了件深黑色的襯衫，質地看起來極好，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帶是殷紅色的，頭髮打理過了，額前的碎發往後梳了一點，露出額頭和利落的眉骨。
他坐在那裡，面前擺著水晶花瓶和一枝新鮮的紅玫瑰，面前沒有菜單，看樣子等了一會兒了。
丁香坐在賀肆旁邊的位置上，湊過去跟他說話，白梔子聽見她說剛才在超市買了超多零食，賀肆偏頭聽她說，偶爾點一下頭，態度不冷不熱的。丁
香說了幾句，又轉頭看向白梔子："姐你坐呀，站那兒幹嘛？"
白梔子拉開椅子坐下了，坐在賀肆的對面，椅子很舒服，但她很不自在。
服務員拿著點菜平板過來了，托盤裡還放著一瓶紅酒，服務員把平板遞向他，微微躬身："先生，先看看菜單。"
賀肆微微揚了一下臉，讓服務員把菜單拿給她，聲音就從對面傳了過來："讓姐姐先點。"
白梔子的手指蜷了一下，姐姐，他又喊她姐姐。
她在心裡皺了皺眉，很受不了他這麼叫她，明明他比她年長那麼多，一聲"姐姐"從他嘴裡出來，不像家人那麼自然，也沒有半點長輩的樣子。
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他也只是順著丁香的稱呼叫而已，挑不出毛病。
白梔子低頭看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菜名和後面跟著的數字，隨便點了幾樣，就遞還了菜單，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檸檬水，微微發酸，帶著一絲苦味。
等她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視線和對面撞了一下。
賀肆正看著她，與她目光一撞，目光自然的落在她端水杯的手指上，又順著她的手腕移到她被淺藍色開衫包裹著的身體，像是不經意的掃視: "再多點一些?"
"不用了。"
她感覺眼前這個人不光是年齡比她大，同時也是控制欲很強的大男子主義者，要不然不會強迫她加他的微信，就算是出於好心，也讓人有點窒息。
不過他還沒同意她的好友申請，她鬆了一口氣，等好友申請過期了，這件事應該就過去了。
之後是妹妹白丁香點菜，最後賀肆把菜單接過去，把菜單上的東西都點了一遍，或許是看白梔子不好意思點什麼。
服務員點頭應下，退後兩步轉身走了。
白梔子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妹妹在旁邊"哇"了一聲，歪頭看賀肆："點那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也沒事。" 賀肆的說從容，"多嘗幾樣。"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開胃菜、湯、前菜、主菜、配菜，一道道擺上來，這頓飯吃得她渾身不自在，對面那個男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她就是從心底里想要逃開。
這時候，丁香的手機又響了。
白梔子握著刀叉的手忽然一顫，抬起頭，看見丁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丁香"嗯"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來，最後說："好，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白梔子看著她，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煩死了，" 丁香噘著嘴，"我的大學畢業證書被送錯地方了，寄到我原來租的那個地方去了。房東跟我說要去拿一下，不然就給我扔了，我得跑一趟。"
白梔子的嘴唇動了動："那我跟你——"
"沒事沒事，" 丁香擺擺手，已經站起來拿外套了，"就一個來回的事兒，那地方離這兒不遠，我打個車過去拿了就回來，你們先吃著。"
"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梔子也站了起來，膝蓋磕到了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但她顧不上揉。
"你還沒吃幾口呢，我很快就回來。"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腳步輕快，白梔子站在桌邊，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慢慢坐了下來。
整間餐廳忽然變得好安靜。
本來就沒什麼人，暖色的燈光照在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照在對面的賀肆身上，菜擺滿了桌子，幾乎沒怎麼動過，她也沒胃口吃了。
對面的賀肆放下了刀叉，慢條斯理地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好像有點緊張。"
他說。
白梔子沒有抬頭，只是盯著自己的碗，輕聲說："沒有。"
"你有。" 賀肆說，"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溫柔關切，她終於抬起頭看向對面，賀肆姿態鬆弛，深黑色襯衫的肩線筆直，很英俊的一個人，也沒做什麼不禮貌的事情，她覺得難受，是不是她自己的問題?
"沒什麼，謝謝你的招待。" 她又拿起了刀叉，打算趕緊吃，別再胡思亂想了。
白梔子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牛肉煎得恰到好處，但她嚼得很慢，食不知味，只是地把食物送進嘴裡，咽下去，然後再切一塊，動作有些僵硬。
沒事，吃完這頓飯就好了。
但正當她以為一切都相安無事的時候———
"你談戀愛了嗎？" 賀肆的聲音毫無徵兆從對面傳過來。
可結婚畢竟是人生大事，婚禮更是人生中的重要記憶，妹妹很希望她留下來參加婚禮，她也只好妥協。
爸媽雖然對她不好，但妹妹對她好，小時候總把爸媽偷偷給她的零食拿給自己吃，她還是沒辦法對妹妹狠心的。
這天傍晚，兩姐妹一起去逛超市，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才散了散。
超市很大，妹妹推著購物車在走道里左拐右拐，看見什麼都想往車裡扔。薯片、酸奶、一盒看起來花里胡哨的進口巧克力。每拿一樣都要舉起來回頭沖白梔子喊：
"姐！這個吃過沒有？"
"這個看起來好好吃！"
"我們晚上吃這個好不好？"
妹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衛衣，蓬鬆的短髮燙過了，卷卷的堆在耳邊，很可愛，這個剛剛從大學畢業的女孩兒很天真活潑，一方面也是因為家裡比較疼愛。
白梔子穿著件淡藍色的針織開衫，白色帆布鞋，低馬尾，素著臉，跟妹妹的可愛相比，她是漂亮的，但這種漂亮是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所以一般的男生都沒勇氣追她。
上大學的時候，她也遇到過想要包養她的大款，但都被她拒絕了，所以到現在都還是單身。
奶奶說她也該找男朋友了，她卻沒這個心思。
突然，丁香的手機響了。
她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讓她的整張臉都亮了，白梔子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翹起來，眼睛一下子彎成兩道月牙，連眉梢都帶著藏不住的甜："餵？"
白梔子低下頭，假裝在看旁邊貨架上的一排調料瓶。
醬油、醋、蚝油，瓶身花花綠綠地擠在一起... ...
她聽見丁香在身後壓低了聲音說話，偶爾笑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在撒嬌。超市的廣播裡在放一首老歌，女聲溫柔地唱著什麼，把丁香那些甜膩的對話蓋掉了一多半。
但白梔子還是捕捉到了幾個零碎的詞——
"……和姐姐在一起"
"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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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好呀……"
她看著眼前那排調料瓶，心想：
該不會是要把丁香叫過去吧。
也是，賀肆那種人，白天要上班，難得有空，晚上想見女朋友也正常。
丁香要是走了，她就自己把東西提回去，反正也不多。
妹妹的電話掛了，腳步聲嗒嗒嗒地跑過來，然後一隻手挽住了白梔子的胳膊。
"姐！" 丁香歪著腦袋蹭她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我男朋友說晚上一起吃飯。"
白梔子笑了笑："那行，這些東西我自己提回家吧，你們吃你們的。"
"不行不行！" 丁香把她的胳膊又箍緊了些，"他說的是一起吃啊！哪有讓你一個人提東西回家的道理。走走走，現在就去，正好我餓了。"
白梔子被丁香拽著往收銀台走，她一邊被拉著走一邊說：
"我真的不用去，你們約會我去幹什麼……"
"什麼約會不約會的。" 丁香頭也不回，"就是吃個飯，你是我姐姐，他反正也沒什麼事，多一個人熱鬧。"
白梔子拗不過，也知道妹妹是不想讓她有被排擠的感覺，只好答應了。她叫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個地址，車子拐了幾個彎，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就很貴的建築前面。
透過車窗往外看，是一家高檔西餐廳。
門廊里舖著暗紅色的地毯，門童穿著筆挺的制服站在旁邊，她在國外也見過這種地方，每次路過都繞著走，一份沙拉能抵她半個月的伙食費。
看來白家人真是過上好日子了。
妹妹帶她去了桌位，她發現這麼大一個西餐廳都包過場了，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賀肆已經坐在那裡了，他今天穿了件深黑色的襯衫，質地看起來極好，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領帶是殷紅色的，頭髮打理過了，額前的碎發往後梳了一點，露出額頭和利落的眉骨。
他坐在那裡，面前擺著水晶花瓶和一枝新鮮的紅玫瑰，面前沒有菜單，看樣子等了一會兒了。
丁香坐在賀肆旁邊的位置上，湊過去跟他說話，白梔子聽見她說剛才在超市買了超多零食，賀肆偏頭聽她說，偶爾點一下頭，態度不冷不熱的。丁
香說了幾句，又轉頭看向白梔子："姐你坐呀，站那兒幹嘛？"
白梔子拉開椅子坐下了，坐在賀肆的對面，椅子很舒服，但她很不自在。
服務員拿著點菜平板過來了，托盤裡還放著一瓶紅酒，服務員把平板遞向他，微微躬身："先生，先看看菜單。"
賀肆微微揚了一下臉，讓服務員把菜單拿給她，聲音就從對面傳了過來："讓姐姐先點。"
白梔子的手指蜷了一下，姐姐，他又喊她姐姐。
她在心裡皺了皺眉，很受不了他這麼叫她，明明他比她年長那麼多，一聲"姐姐"從他嘴裡出來，不像家人那麼自然，也沒有半點長輩的樣子。
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他也只是順著丁香的稱呼叫而已，挑不出毛病。
白梔子低頭看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菜名和後面跟著的數字，隨便點了幾樣，就遞還了菜單，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檸檬水，微微發酸，帶著一絲苦味。
等她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視線和對面撞了一下。
賀肆正看著她，與她目光一撞，目光自然的落在她端水杯的手指上，又順著她的手腕移到她被淺藍色開衫包裹著的身體，像是不經意的掃視: "再多點一些?"
"不用了。"
她感覺眼前這個人不光是年齡比她大，同時也是控制欲很強的大男子主義者，要不然不會強迫她加他的微信，就算是出於好心，也讓人有點窒息。
不過他還沒同意她的好友申請，她鬆了一口氣，等好友申請過期了，這件事應該就過去了。
之後是妹妹白丁香點菜，最後賀肆把菜單接過去，把菜單上的東西都點了一遍，或許是看白梔子不好意思點什麼。
服務員點頭應下，退後兩步轉身走了。
白梔子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妹妹在旁邊"哇"了一聲，歪頭看賀肆："點那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也沒事。" 賀肆的說從容，"多嘗幾樣。"
服務員開始上菜了，開胃菜、湯、前菜、主菜、配菜，一道道擺上來，這頓飯吃得她渾身不自在，對面那個男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她就是從心底里想要逃開。
這時候，丁香的手機又響了。
白梔子握著刀叉的手忽然一顫，抬起頭，看見丁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丁香"嗯"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來，最後說："好，我知道了。"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白梔子看著她，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煩死了，" 丁香噘著嘴，"我的大學畢業證書被送錯地方了，寄到我原來租的那個地方去了。房東跟我說要去拿一下，不然就給我扔了，我得跑一趟。"
白梔子的嘴唇動了動："那我跟你——"
"沒事沒事，" 丁香擺擺手，已經站起來拿外套了，"就一個來回的事兒，那地方離這兒不遠，我打個車過去拿了就回來，你們先吃著。"
"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梔子也站了起來，膝蓋磕到了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但她顧不上揉。
"你還沒吃幾口呢，我很快就回來。"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腳步輕快，白梔子站在桌邊，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慢慢坐了下來。
整間餐廳忽然變得好安靜。
本來就沒什麼人，暖色的燈光照在鋪著雪白桌布的餐桌上，照在對面的賀肆身上，菜擺滿了桌子，幾乎沒怎麼動過，她也沒胃口吃了。
對面的賀肆放下了刀叉，慢條斯理地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嘴角:
"你好像有點緊張。"
他說。
白梔子沒有抬頭，只是盯著自己的碗，輕聲說："沒有。"
"你有。" 賀肆說，"怎麼了嗎，身體不舒服嗎?"
他的聲音溫柔關切，她終於抬起頭看向對面，賀肆姿態鬆弛，深黑色襯衫的肩線筆直，很英俊的一個人，也沒做什麼不禮貌的事情，她覺得難受，是不是她自己的問題?
"沒什麼，謝謝你的招待。" 她又拿起了刀叉，打算趕緊吃，別再胡思亂想了。
白梔子切了一小塊牛排送進嘴裡，牛肉煎得恰到好處，但她嚼得很慢，食不知味，只是地把食物送進嘴裡，咽下去，然後再切一塊，動作有些僵硬。
沒事，吃完這頓飯就好了。
但正當她以為一切都相安無事的時候———
"你談戀愛了嗎？" 賀肆的聲音毫無徵兆從對面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