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乖，我不允許你跟別的男人喝酒
白梔子把手機還給丁香，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但她儘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重新靠回沙發靠墊上，把目光投向電視屏幕，屏幕上正播著一部電影，她注視著屏幕，牙關卻在輕輕打顫。
害怕。
害怕到沒辦法思考了。
然後白梔子看見妹妹低下頭，點開了微信。
丁香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聊天列表往下滾了滾，又滾回去。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盯著那個置頂的對話框看了一秒，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奇怪，他怎麼還沒回我呢。」
白梔子的脊背僵了一瞬。
「我早上給賀肆發了條消息，他到現在都沒回。」
白梔子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知道賀肆為什麼沒回，因為他在忙著給她發早餐照片，本該用來回丁香的時間，他花在她身上了。
這個念頭讓人坐立難安。
「可能……可能是在忙吧。」 白梔子說，聲音磕磕絆絆的，尾音還微微抖了一下。她趕緊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他工作不是挺忙的嗎，開會什麼的。」
她下意識的掩蓋了，因為如果讓家人知道了，白家就徹底要鬧個翻天覆地了。
她沒有做錯什麼，找個機會溜回英國，這一切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了。
丁香「嗯」了一聲，把手機放下了: "估計是在忙吧。"
結果，在白梔子鎖屏界面上，是一條新的微信通知：
H.：【你早餐吃了什麼？】
白梔子的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把手機鎖屏，站起來，「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丁香抬頭看了她一眼：「姐你臉色好差。」
「沒睡好。」 白梔子已經轉身往走廊里走了。
回到房間，白梔子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她很少穿的漂亮裙子，要找出了化妝品，不過別誤會，她並不是去見賀肆的，而是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前幾天，有個初中同學忽然聯繫她，說這周六有個小聚會，問她來不來。
她當時沒打算去，但是那個同學說：「夏渢也來。」
夏渢。
這個男孩她暗戀了十年。
白梔子從初中開始就認識夏渢，那時候她性格內向，不愛說話，成績雖然好但總是獨來獨往。
夏渢很照顧她，幫她記作業，幫她倒垃圾，還會幫她在值日的時候拎水桶。白梔子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跟夏渢坐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很會好，放學的時候會故意磨蹭，等他一起走。
初一那年冬天，她第一次來例假，肚子疼得趴在桌上抬不起頭，褲子後面洇了一小片暗色，她嚇得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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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渢什麼都沒說，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從課桌下面遞給她，讓她系在腰上。
放學之後他陪她走了很遠的路，找到一家小超市，在貨架前面轉了半天，最後紅著臉拿了一包衛生巾塞給她，自己站在門外等她，還給她買了紅糖水。
就是那麼稚嫩，那麼純情的一年，白梔子愛上了他。
可惜後來夏渢轉學了，初二開學的時候，他的座位空著，白梔子盯著那張空桌子看了一整個上午，連一句道別都來不及說。
後來，她出國六年，再沒聽到過夏渢的消息。
但每次放假回國，她都會想起那個冬天，想起那件系在她腰上的校服外套，她當然有試圖找過他，但是每個人都很忙，沒時間幫她找人。
所以，當她知道夏渢也來的時候，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同學聚會。
此刻，她正在用捲髮棒燙頭髮，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
丁香探進來半個腦袋：「姐，你要出去啊？」
白梔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從鏡子裡看見妹妹那張好奇的臉：「對，有個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 丁香把門推得更開了一些，「什麼同學？」
「初中同學。」
丁香「哦」了一聲，歪了歪腦袋：「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吃完中午飯就回來吧。」 白梔子把桌上的粉餅和唇膏收進包里，站起來，準備下樓了。
白梔子平時是很素淨的美，但是為了再見夏渢一面，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件很顯身材的黑色長裙，妝容化得也很精緻，連頭髮都是燙過的。
妹妹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笑著說: "姐，我給你拍張照片吧，你今天真好看。"
她同意了，跟妹妹告別之後，她找到了同學聚會定的餐廳。
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是初中時候的面孔，桌上擺著茶水和小菜，大家正在互相寒暄，也向她打了個招呼。
白梔子笑著應了一聲，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停在了靠窗的那個位置上。
夏渢就坐在那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比記憶中長了一些，額前的碎發微微遮住一點眉眼，但那張臉跟記憶里幾乎一模一樣，眉目清朗，嘴角帶著一點溫柔的笑。
「梔子。」 他站起身，「你來了。」
白梔子站在門口，也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夏渢拉開了他旁邊的一個位置，白梔子走過去坐下，她坐下來的時候聞到夏渢身上一股乾淨的洗衣液味道，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旁邊就是夏渢的手，隔了一小段距離，不遠不近。
好開心。
她悄悄用餘光看著他的手，就像回到了學生時代一樣。
飯桌上大家開始東扯西扯，聊工作、聊生活、聊初中時候的糗事，白梔子很少插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偶爾被問到就簡單地回一兩句。
夏渢坐在她旁邊，只跟她說話。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三個小時，散場的時候有人提議去KTV，白梔子本來想拒絕，但看見夏渢站起來拿外套，她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
在KTV的包間裡，有人提議玩遊戲，輸了的喝酒。
白梔子本來不想喝，但架不住大家起鬨。
一杯接一杯地灌，她的臉頰就開始泛紅，腦子也有些發暈，夏渢坐在她的旁邊，幫她擋酒。
包間裡越來越吵，有人拿著麥克風嘶吼，有人在擲骰子，音樂聲和說笑聲攪在一起，震得天花板都在響———
但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有人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誰啊」，然後坐在門邊的人順手把門拉開了。
走廊里的光從門口湧進來，白梔子眯了眯眼，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深色的西裝外套，白襯衫，領口打著黑色領帶，頭髮整齊的往後梳去，目光越過滿包間的人，準確地落在了角落裡的白梔子身上。
包間裡的喧鬧聲忽然退遠了幾步，變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那個男人是賀肆。
他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沉得厲害:
"白梔子。"
他的目光從白梔子泛紅的臉頰移到她手邊那幾杯空了的酒杯上，沉聲道:
「出來。」
他的聲音在音樂和鬨笑聲之間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白梔子徹底僵在了沙發上: "你怎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但她儘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自然，重新靠回沙發靠墊上，把目光投向電視屏幕，屏幕上正播著一部電影，她注視著屏幕，牙關卻在輕輕打顫。
害怕。
害怕到沒辦法思考了。
然後白梔子看見妹妹低下頭，點開了微信。
丁香的拇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聊天列表往下滾了滾，又滾回去。她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盯著那個置頂的對話框看了一秒，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奇怪，他怎麼還沒回我呢。」
白梔子的脊背僵了一瞬。
「我早上給賀肆發了條消息，他到現在都沒回。」
白梔子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知道賀肆為什麼沒回，因為他在忙著給她發早餐照片，本該用來回丁香的時間，他花在她身上了。
這個念頭讓人坐立難安。
「可能……可能是在忙吧。」 白梔子說，聲音磕磕絆絆的，尾音還微微抖了一下。她趕緊清了清嗓子，補了一句，「他工作不是挺忙的嗎，開會什麼的。」
她下意識的掩蓋了，因為如果讓家人知道了，白家就徹底要鬧個翻天覆地了。
她沒有做錯什麼，找個機會溜回英國，這一切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了。
丁香「嗯」了一聲，把手機放下了: "估計是在忙吧。"
結果，在白梔子鎖屏界面上，是一條新的微信通知：
H.：【你早餐吃了什麼？】
白梔子的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把手機鎖屏，站起來，「我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丁香抬頭看了她一眼：「姐你臉色好差。」
「沒睡好。」 白梔子已經轉身往走廊里走了。
回到房間，白梔子從衣櫃裡抽出一件她很少穿的漂亮裙子，要找出了化妝品，不過別誤會，她並不是去見賀肆的，而是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前幾天，有個初中同學忽然聯繫她，說這周六有個小聚會，問她來不來。
她當時沒打算去，但是那個同學說：「夏渢也來。」
夏渢。
這個男孩她暗戀了十年。
白梔子從初中開始就認識夏渢，那時候她性格內向，不愛說話，成績雖然好但總是獨來獨往。
夏渢很照顧她，幫她記作業，幫她倒垃圾，還會幫她在值日的時候拎水桶。白梔子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跟夏渢坐在一起的時候心情很會好，放學的時候會故意磨蹭，等他一起走。
初一那年冬天，她第一次來例假，肚子疼得趴在桌上抬不起頭，褲子後面洇了一小片暗色，她嚇得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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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渢什麼都沒說，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脫下來，從課桌下面遞給她，讓她系在腰上。
放學之後他陪她走了很遠的路，找到一家小超市，在貨架前面轉了半天，最後紅著臉拿了一包衛生巾塞給她，自己站在門外等她，還給她買了紅糖水。
就是那麼稚嫩，那麼純情的一年，白梔子愛上了他。
可惜後來夏渢轉學了，初二開學的時候，他的座位空著，白梔子盯著那張空桌子看了一整個上午，連一句道別都來不及說。
後來，她出國六年，再沒聽到過夏渢的消息。
但每次放假回國，她都會想起那個冬天，想起那件系在她腰上的校服外套，她當然有試圖找過他，但是每個人都很忙，沒時間幫她找人。
所以，當她知道夏渢也來的時候，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同學聚會。
此刻，她正在用捲髮棒燙頭髮，房間門忽然被推開了。
丁香探進來半個腦袋：「姐，你要出去啊？」
白梔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從鏡子裡看見妹妹那張好奇的臉：「對，有個同學聚會。」
「同學聚會？」 丁香把門推得更開了一些，「什麼同學？」
「初中同學。」
丁香「哦」了一聲，歪了歪腦袋：「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吃完中午飯就回來吧。」 白梔子把桌上的粉餅和唇膏收進包里，站起來，準備下樓了。
白梔子平時是很素淨的美，但是為了再見夏渢一面，她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件很顯身材的黑色長裙，妝容化得也很精緻，連頭髮都是燙過的。
妹妹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笑著說: "姐，我給你拍張照片吧，你今天真好看。"
她同意了，跟妹妹告別之後，她找到了同學聚會定的餐廳。
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是初中時候的面孔，桌上擺著茶水和小菜，大家正在互相寒暄，也向她打了個招呼。
白梔子笑著應了一聲，目光在包間裡掃了一圈，停在了靠窗的那個位置上。
夏渢就坐在那裡，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比記憶中長了一些，額前的碎發微微遮住一點眉眼，但那張臉跟記憶里幾乎一模一樣，眉目清朗，嘴角帶著一點溫柔的笑。
「梔子。」 他站起身，「你來了。」
白梔子站在門口，也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夏渢拉開了他旁邊的一個位置，白梔子走過去坐下，她坐下來的時候聞到夏渢身上一股乾淨的洗衣液味道，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旁邊就是夏渢的手，隔了一小段距離，不遠不近。
好開心。
她悄悄用餘光看著他的手，就像回到了學生時代一樣。
飯桌上大家開始東扯西扯，聊工作、聊生活、聊初中時候的糗事，白梔子很少插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偶爾被問到就簡單地回一兩句。
夏渢坐在她旁邊，只跟她說話。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三個小時，散場的時候有人提議去KTV，白梔子本來想拒絕，但看見夏渢站起來拿外套，她猶豫了一下，也站了起來。
在KTV的包間裡，有人提議玩遊戲，輸了的喝酒。
白梔子本來不想喝，但架不住大家起鬨。
一杯接一杯地灌，她的臉頰就開始泛紅，腦子也有些發暈，夏渢坐在她的旁邊，幫她擋酒。
包間裡越來越吵，有人拿著麥克風嘶吼，有人在擲骰子，音樂聲和說笑聲攪在一起，震得天花板都在響———
但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有人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誰啊」，然後坐在門邊的人順手把門拉開了。
走廊里的光從門口湧進來，白梔子眯了眯眼，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深色的西裝外套，白襯衫，領口打著黑色領帶，頭髮整齊的往後梳去，目光越過滿包間的人，準確地落在了角落裡的白梔子身上。
包間裡的喧鬧聲忽然退遠了幾步，變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那個男人是賀肆。
他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沉得厲害:
"白梔子。"
他的目光從白梔子泛紅的臉頰移到她手邊那幾杯空了的酒杯上，沉聲道:
「出來。」
他的聲音在音樂和鬨笑聲之間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白梔子徹底僵在了沙發上: "你怎麼...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