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議論
第123章 議論
「你所謂的正義，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孤獨的英雄，終將被自己的執念壓垮。」
蝙蝠俠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貝恩的話。
他知道，貝恩說的是事實—這麼多年來，他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戰鬥，承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和孤獨。
可哥譚的罪惡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他的努力，有時看起來就像一場徒勞。
但他沒有放棄，他猛地睜開眼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拳砸向貝恩的膝蓋。
貝恩踉蹌了一下，鬆開了踩在蝙蝠俠胸口的腳。
蝙蝠俠趁機爬起來，朝著貝恩衝去，拳頭帶著決絕的力量。
可他的體力早已耗盡，這一拳的力量在貝恩面前如同撓癢。
貝恩輕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甩，將他再次摔在地上。
然後貝恩上前一步，一腳踩住蝙蝠俠的手臂，將他牢牢按在地上，讓他無法動彈。
蝙蝠俠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泥土和血跡沾滿了他的臉頰，眼神空洞而絕望。
他能感覺到貝恩的拳頭停在自己的頭頂，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卻遲遲沒有落下。
幾秒鐘後，貝恩緩緩收回了拳頭。他看著被自己按在地上的蝙蝠俠，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不殺你，我要讓你活著，讓你看著哥譚一點點陷入黑暗，讓你看著自己的執念徹底崩塌。」
說完，貝恩直起身，轉身朝著遊樂園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沒有絲毫留戀，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雜草叢中，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直到貝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李維才敢從觀景艙里爬下來。
他快步衝到蝙蝠俠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蝙蝠俠，你還好嗎？」
蝙蝠俠靠在李維的懷裡，身體軟得像一灘泥，嘴角還在不斷地流血。
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絲毫神采，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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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從背包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毛巾，遞到他面前。
蝙蝠俠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接過毛巾，機械地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和泥土。
他的動作遲緩而僵硬，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耗費巨大的力氣。
毛巾很快被鮮血染紅，他卻依舊沒有停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內心的屈辱和絕望。
李維看著他落寞的神情，心裡泛起一股沉重的無力感。
他能提供線索，能調度警力，能在暗中協助，卻無法替蝙蝠俠承受這份失敗的屈辱，無法替他撫平內心的創傷。
蝙蝠俠是哥譚的暗夜英雄，是這座城市的希望，可他終究也是一個凡人，會疲憊，會受傷，會絕望。
「炸彈...」
蝙蝠俠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神朝著旋轉木馬的方向望去。
李維這才想起炸彈的倒計時，他立刻起身，沖向被綁在立柱上的市民。
「別擔心，我來救你們！」
他快速跑到立柱旁，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具，開始拆除炸彈。
時間緊迫，炸彈的倒計時已經只剩下不到十秒，李維的手指飛快地操作著，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滴落，滴在炸彈的按鈕上。
"5！4！3！2！1！"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李維成功剪斷了炸彈的引線。
炸彈的紅色數字停在了00：00，沒有爆炸。
被綁的市民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有人忍不住哭了出來。
李維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示意他們儘快離開園區。
「快，從出口出去，外面有警員接應！」
市民們連忙點頭，互相攙扶著，朝著遊樂園的出口跑去。
其中一名年輕女孩回頭看了一眼靠在立柱上的蝙蝠俠，眼神里滿是擔憂。」
他...他沒事吧？」
「他會沒事的。」李維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等市民們全部離開，李維回到蝙蝠俠身邊。
蝙蝠俠依舊靠在立柱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染紅的毛巾。
李維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陪著他沉默。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蝙蝠俠的身上，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眼神。
園區裡的雜草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嘆息。
李維知道，這場失敗對蝙蝠俠的打擊是巨大的，他不僅身體受到了重創，心靈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過了許久，蝙蝠俠緩緩抬起頭，看向李維，聲音沙啞。
「貝恩...他的目標是我。」
「我知道。」
「他一直在消耗你的體力，打擊你的意志，他想要徹底摧毀你。」
蝙蝠俠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苦笑。
他知道，李維說的是對的。貝恩太了解他了，他知道自己的弱點，知道自己的執念，所以才能一次次精準地擊中他的要害。
「你需要治療。」李維說道，「我送你去蝙蝠洞。」
蝙蝠俠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他的動作依舊跟蹌，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力量。「不用。」他說道，「哥譚..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維看著他倔強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感慨。
即使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擊，即使身心俱疲，他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依舊沒有放棄守護哥譚的信念。
蝙蝠俠扶著立柱，一點點站直身體，然後朝著遊樂園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蹣跚，卻異常堅定。
黑色的披風在身後拖著，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像一隻受傷卻依舊頑強的蝙蝠。
李維沒有跟上去，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園區深處。
他知道，蝙蝠俠需要獨處的時間，需要自己消化這份失敗和屈辱。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維拿出對講機，撥通了戈登的電話。
「戈登，小丑已經被制服，人質全部安全，炸彈也已拆除。
但蝙蝠俠...他遇到了貝恩，受了重傷，精神狀態很差。」
電話那頭的戈登沉默了片刻，語氣沉重。
「我知道了。貝恩這個混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想要摧毀蝙蝠俠，摧毀哥譚的希望。」
李維的聲音低沉。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貝恩的藏身之處，阻止他的下一步計劃。
另外蝙蝠俠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我們需要加強對哥譚的巡邏，在他恢復之前，守住這座城市。」
「我已經安排好了。」
戈登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
「你那邊怎麼樣？需要支援嗎？」
「不用，我現在就回警局，整理現場的線索。」
李維說道。
「另外，讓技術部門仔細分析小丑身上的物品，看看能不能找到貝恩的線索」
門掛斷電話，李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充滿詭異和血腥的廢棄遊樂園，轉身朝著出口走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知道，這場與貝恩的戰爭，已經進入了最艱難的階段。
蝙蝠俠的失利讓局勢變得更加嚴峻，而貝恩的下一步行動，很可能會更加猛烈，但他沒有退縮。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腳步也越來越沉穩。
他知道，只要他不放棄，只要戈登不放棄，只要所有守護哥譚的人不放棄，就一定能等到蝙蝠俠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天。
就一定能擊敗貝恩，讓哥譚重新恢復平靜。
走出遊樂園，外圍的警員們正在安撫受驚的市民。
技術部門的人員已經進入園區，開始提取現場的線索。
李維朝著自己的皮卡走去，車窗外，哥譚的街道漸漸恢復了一絲生機。
早起的市民開始清理廢墟，商戶們重新打開店鋪的大門。
儘管臉上依舊帶著恐懼，但眼裡多了一絲不屈的光芒。
李維發動皮卡，引擎的轟鳴在晨光中響起。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會有更多的危險和挑戰在等著他，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心裡清楚，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蝙蝠俠還在，戈登還在，無數堅守在哥譚的人們還在。
這場與黑暗的較量，還遠遠沒有結束，但李維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會堅守到底，直到光明重新降臨哥譚的那一天。
皮卡駛離廢棄遊樂園，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身後，那座陰森的園區漸漸消失在視野中，卻在李維的心裡，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是蝙蝠俠的屈辱，也是他們反擊的決心。
哥譚的晨間新聞，被布魯斯·韋恩的名字徹底占據。
電子屏幕上，財經記者拿著話筒站在韋恩大廈前，語氣帶著刻意壓低的窺探。
「據內部消息，韋恩集團總裁布魯斯·韋恩近期身體狀況急劇下滑。」
街頭報刊亭的頭版，印著布魯斯出席慈善晚宴時的照片—他身形佝僂，臉色蒼白，連標誌性的微笑都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花花公子江郎才盡？還是韋氏帝國將易主？」醒目的標題，像針一樣扎在哥譚的心臟上。
李維坐在皮卡的駕駛座上，指尖划過方向盤上的劃痕，目光掃過路邊駐足看新聞的市民。
有人抱著手臂冷笑：「我就說他撐不了多久，整天花天酒地，現在報應來了。」
有人搖頭嘆息：「韋恩集團要是倒了，哥譚的清潔能源項目就徹底沒指望了。」
還有個穿校服的女孩，攥著報紙小聲反駁：「他做了那麼多公益，你們怎麼能這麼說？」
李維發動皮卡，引擎的轟鳴蓋過了街頭的議論。
他比誰都清楚，報紙上的「身體不適」，不過是布魯斯·韋恩無數傷口的冰山一角。
遊樂園裡被貝恩羞辱的絕望，肋骨斷裂的劇痛，還有多年來獨自背負的黑暗，早已將這位暗夜英雄壓得喘不過氣。
新聞里的猜測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口中的「花花公子」，昨夜還在街頭與逃犯浴血奮戰。
李維打開車載電台，裡面傳來脫口秀主持人的調侃：「布魯斯·韋恩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吧？我賭他不出一個月，就得把韋恩集團賣了養老。」
他猛地關掉電台，車廂里陷入死寂。
哥譚的人們，永遠只看到布魯斯·韋恩光鮮的一面，卻看不到他藏在西裝下的傷疤，看不到他在黑暗中獨自支撐的孤獨。
李維從副駕駛座拿起一份文件—這是警局關於韋恩集團周邊治安的評估報告，也是他此行前往韋恩莊園的藉口。
皮卡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兩側的樹木枝繁葉茂，卻遮不住空氣中的壓抑。
韋恩莊園的鐵門緩緩打開，老管家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比上次見面時更顯憔悴。
他的眼眶深陷，頭髮又白了幾分，平日裡筆挺的燕尾服，此刻也帶著一絲褶皺。
「李維先生。」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先生在書房等您，我帶您過去。」
李維點頭，跟著阿爾弗雷德穿過莊園的庭院。
曾經修剪整齊的草坪，如今有些雜草叢生；噴水池的水不再清澈，漂浮著幾片落葉。
這座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莊園，此刻像它的主人一樣，透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走到書房門口，裡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阿爾弗雷德壓抑的怒吼：「先生！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維的腳步頓住，阿爾弗雷德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更加沉重。
「進去看看吧。」阿爾弗雷德低聲說道，推開門的手微微顫抖。
書房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卻驅散不了半分陰霾。
布魯斯·韋恩背對著門口站著，穿著寬鬆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手臂上未癒合的傷口。
地上散落著無數白色藥片，一個破碎的玻璃藥瓶躺在中間，藥液順著地板的縫隙蔓延，散發出淡淡的苦澀氣味。
阿爾弗雷德站在離布魯斯幾步遠的地方，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我托人從瑞士帶回來的調理藥，能緩解您的疼痛，您為什麼要打翻它？」
布魯斯沒有回頭，肩膀微微聳動，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我不需要這些。」
「不需要？」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吼。
「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肋骨斷了兩根，後背的舊傷發炎，連站都站不穩，您還想硬撐到什麼時候？」
李維站在門口，沒有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
「你所謂的正義，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謊言。孤獨的英雄，終將被自己的執念壓垮。」
蝙蝠俠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貝恩的話。
他知道，貝恩說的是事實—這麼多年來，他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戰鬥，承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和孤獨。
可哥譚的罪惡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他的努力，有時看起來就像一場徒勞。
但他沒有放棄，他猛地睜開眼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拳砸向貝恩的膝蓋。
貝恩踉蹌了一下，鬆開了踩在蝙蝠俠胸口的腳。
蝙蝠俠趁機爬起來，朝著貝恩衝去，拳頭帶著決絕的力量。
可他的體力早已耗盡，這一拳的力量在貝恩面前如同撓癢。
貝恩輕易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甩，將他再次摔在地上。
然後貝恩上前一步，一腳踩住蝙蝠俠的手臂，將他牢牢按在地上，讓他無法動彈。
蝙蝠俠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泥土和血跡沾滿了他的臉頰，眼神空洞而絕望。
他能感覺到貝恩的拳頭停在自己的頭頂，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卻遲遲沒有落下。
幾秒鐘後，貝恩緩緩收回了拳頭。他看著被自己按在地上的蝙蝠俠，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不殺你，我要讓你活著，讓你看著哥譚一點點陷入黑暗，讓你看著自己的執念徹底崩塌。」
說完，貝恩直起身，轉身朝著遊樂園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沒有絲毫留戀，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雜草叢中，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直到貝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李維才敢從觀景艙里爬下來。
他快步衝到蝙蝠俠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蝙蝠俠，你還好嗎？」
蝙蝠俠靠在李維的懷裡，身體軟得像一灘泥，嘴角還在不斷地流血。
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絲毫神采，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力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書📕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維從背包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毛巾，遞到他面前。
蝙蝠俠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接過毛巾，機械地擦拭著臉上的血跡和泥土。
他的動作遲緩而僵硬，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耗費巨大的力氣。
毛巾很快被鮮血染紅，他卻依舊沒有停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內心的屈辱和絕望。
李維看著他落寞的神情，心裡泛起一股沉重的無力感。
他能提供線索，能調度警力，能在暗中協助，卻無法替蝙蝠俠承受這份失敗的屈辱，無法替他撫平內心的創傷。
蝙蝠俠是哥譚的暗夜英雄，是這座城市的希望，可他終究也是一個凡人，會疲憊，會受傷，會絕望。
「炸彈...」
蝙蝠俠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神朝著旋轉木馬的方向望去。
李維這才想起炸彈的倒計時，他立刻起身，沖向被綁在立柱上的市民。
「別擔心，我來救你們！」
他快速跑到立柱旁，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具，開始拆除炸彈。
時間緊迫，炸彈的倒計時已經只剩下不到十秒，李維的手指飛快地操作著，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滴落，滴在炸彈的按鈕上。
"5！4！3！2！1！"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李維成功剪斷了炸彈的引線。
炸彈的紅色數字停在了00：00，沒有爆炸。
被綁的市民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有人忍不住哭了出來。
李維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示意他們儘快離開園區。
「快，從出口出去，外面有警員接應！」
市民們連忙點頭，互相攙扶著，朝著遊樂園的出口跑去。
其中一名年輕女孩回頭看了一眼靠在立柱上的蝙蝠俠，眼神里滿是擔憂。」
他...他沒事吧？」
「他會沒事的。」李維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等市民們全部離開，李維回到蝙蝠俠身邊。
蝙蝠俠依舊靠在立柱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染紅的毛巾。
李維沒有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他身邊，陪著他沉默。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蝙蝠俠的身上，卻無法溫暖他冰冷的眼神。
園區裡的雜草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無聲地嘆息。
李維知道，這場失敗對蝙蝠俠的打擊是巨大的，他不僅身體受到了重創，心靈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過了許久，蝙蝠俠緩緩抬起頭，看向李維，聲音沙啞。
「貝恩...他的目標是我。」
「我知道。」
「他一直在消耗你的體力，打擊你的意志，他想要徹底摧毀你。」
蝙蝠俠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苦笑。
他知道，李維說的是對的。貝恩太了解他了，他知道自己的弱點，知道自己的執念，所以才能一次次精準地擊中他的要害。
「你需要治療。」李維說道，「我送你去蝙蝠洞。」
蝙蝠俠搖了搖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他的動作依舊跟蹌，卻帶著一股不屈的力量。「不用。」他說道，「哥譚..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維看著他倔強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感慨。
即使遭受了如此沉重的打擊，即使身心俱疲，他依舊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依舊沒有放棄守護哥譚的信念。
蝙蝠俠扶著立柱，一點點站直身體，然後朝著遊樂園的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依舊蹣跚，卻異常堅定。
黑色的披風在身後拖著，沾滿了泥土和血跡，像一隻受傷卻依舊頑強的蝙蝠。
李維沒有跟上去，只是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園區深處。
他知道，蝙蝠俠需要獨處的時間，需要自己消化這份失敗和屈辱。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維拿出對講機，撥通了戈登的電話。
「戈登，小丑已經被制服，人質全部安全，炸彈也已拆除。
但蝙蝠俠...他遇到了貝恩，受了重傷，精神狀態很差。」
電話那頭的戈登沉默了片刻，語氣沉重。
「我知道了。貝恩這個混蛋，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想要摧毀蝙蝠俠，摧毀哥譚的希望。」
李維的聲音低沉。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貝恩的藏身之處，阻止他的下一步計劃。
另外蝙蝠俠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我們需要加強對哥譚的巡邏，在他恢復之前，守住這座城市。」
「我已經安排好了。」
戈登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
「你那邊怎麼樣？需要支援嗎？」
「不用，我現在就回警局，整理現場的線索。」
李維說道。
「另外，讓技術部門仔細分析小丑身上的物品，看看能不能找到貝恩的線索」
門掛斷電話，李維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充滿詭異和血腥的廢棄遊樂園，轉身朝著出口走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陰霾。
他知道，這場與貝恩的戰爭，已經進入了最艱難的階段。
蝙蝠俠的失利讓局勢變得更加嚴峻，而貝恩的下一步行動，很可能會更加猛烈，但他沒有退縮。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腳步也越來越沉穩。
他知道，只要他不放棄，只要戈登不放棄，只要所有守護哥譚的人不放棄，就一定能等到蝙蝠俠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天。
就一定能擊敗貝恩，讓哥譚重新恢復平靜。
走出遊樂園，外圍的警員們正在安撫受驚的市民。
技術部門的人員已經進入園區，開始提取現場的線索。
李維朝著自己的皮卡走去，車窗外，哥譚的街道漸漸恢復了一絲生機。
早起的市民開始清理廢墟，商戶們重新打開店鋪的大門。
儘管臉上依舊帶著恐懼，但眼裡多了一絲不屈的光芒。
李維發動皮卡，引擎的轟鳴在晨光中響起。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會有更多的危險和挑戰在等著他，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心裡清楚，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蝙蝠俠還在，戈登還在，無數堅守在哥譚的人們還在。
這場與黑暗的較量，還遠遠沒有結束，但李維已經做好了準備。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會堅守到底，直到光明重新降臨哥譚的那一天。
皮卡駛離廢棄遊樂園，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身後，那座陰森的園區漸漸消失在視野中，卻在李維的心裡，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那是蝙蝠俠的屈辱，也是他們反擊的決心。
哥譚的晨間新聞，被布魯斯·韋恩的名字徹底占據。
電子屏幕上，財經記者拿著話筒站在韋恩大廈前，語氣帶著刻意壓低的窺探。
「據內部消息，韋恩集團總裁布魯斯·韋恩近期身體狀況急劇下滑。」
街頭報刊亭的頭版，印著布魯斯出席慈善晚宴時的照片—他身形佝僂，臉色蒼白，連標誌性的微笑都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花花公子江郎才盡？還是韋氏帝國將易主？」醒目的標題，像針一樣扎在哥譚的心臟上。
李維坐在皮卡的駕駛座上，指尖划過方向盤上的劃痕，目光掃過路邊駐足看新聞的市民。
有人抱著手臂冷笑：「我就說他撐不了多久，整天花天酒地，現在報應來了。」
有人搖頭嘆息：「韋恩集團要是倒了，哥譚的清潔能源項目就徹底沒指望了。」
還有個穿校服的女孩，攥著報紙小聲反駁：「他做了那麼多公益，你們怎麼能這麼說？」
李維發動皮卡，引擎的轟鳴蓋過了街頭的議論。
他比誰都清楚，報紙上的「身體不適」，不過是布魯斯·韋恩無數傷口的冰山一角。
遊樂園裡被貝恩羞辱的絕望，肋骨斷裂的劇痛，還有多年來獨自背負的黑暗，早已將這位暗夜英雄壓得喘不過氣。
新聞里的猜測五花八門，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口中的「花花公子」，昨夜還在街頭與逃犯浴血奮戰。
李維打開車載電台，裡面傳來脫口秀主持人的調侃：「布魯斯·韋恩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吧？我賭他不出一個月，就得把韋恩集團賣了養老。」
他猛地關掉電台，車廂里陷入死寂。
哥譚的人們，永遠只看到布魯斯·韋恩光鮮的一面，卻看不到他藏在西裝下的傷疤，看不到他在黑暗中獨自支撐的孤獨。
李維從副駕駛座拿起一份文件—這是警局關於韋恩集團周邊治安的評估報告，也是他此行前往韋恩莊園的藉口。
皮卡沿著蜿蜒的山路行駛，兩側的樹木枝繁葉茂，卻遮不住空氣中的壓抑。
韋恩莊園的鐵門緩緩打開，老管家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比上次見面時更顯憔悴。
他的眼眶深陷，頭髮又白了幾分，平日裡筆挺的燕尾服，此刻也帶著一絲褶皺。
「李維先生。」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先生在書房等您，我帶您過去。」
李維點頭，跟著阿爾弗雷德穿過莊園的庭院。
曾經修剪整齊的草坪，如今有些雜草叢生；噴水池的水不再清澈，漂浮著幾片落葉。
這座象徵著財富與權力的莊園，此刻像它的主人一樣，透著一股頹敗的氣息。
走到書房門口，裡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是阿爾弗雷德壓抑的怒吼：「先生！您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維的腳步頓住，阿爾弗雷德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得更加沉重。
「進去看看吧。」阿爾弗雷德低聲說道，推開門的手微微顫抖。
書房裡，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卻驅散不了半分陰霾。
布魯斯·韋恩背對著門口站著，穿著寬鬆的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手臂上未癒合的傷口。
地上散落著無數白色藥片，一個破碎的玻璃藥瓶躺在中間，藥液順著地板的縫隙蔓延，散發出淡淡的苦澀氣味。
阿爾弗雷德站在離布魯斯幾步遠的地方，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這是我托人從瑞士帶回來的調理藥，能緩解您的疼痛，您為什麼要打翻它？」
布魯斯沒有回頭，肩膀微微聳動，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我不需要這些。」
「不需要？」阿爾弗雷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絕望的嘶吼。
「您看看您現在的樣子！肋骨斷了兩根，後背的舊傷發炎，連站都站不穩，您還想硬撐到什麼時候？」
李維站在門口，沒有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