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了，但回檔了
「偉大的死亡射手從不一槍斃敵，第一槍是警告，是逃亡的發令槍，但無論獵物逃得多遠，它的子彈都能找到對方。」
咀嚼著口香糖，弗洛伊德趴伏在廣告牌上。
一把長到誇張的銀色長槍，超三英尺的槍管占據整條槍近二分之一的長度。
沒有瞄準鏡，甚至沒有瞄具，取而代之的是弗洛伊德佩戴的猶如蒼蠅複眼般的凸起式眼鏡。
望遠只是最基礎的功能，只要弗洛伊德願意，他能夠將視線定格於目標周圍任何的反光物體，就譬如車廂中正在奔逃的那位女士，晃動的銀制耳垂就恰好折射出威廉藏身的位置。
「你在這裡，你在這裡！」
弗洛伊德拉動槍栓，瞄準噴塗著彩繪的車廂鐵皮。
砰！
扣動扳機，旋轉的子彈呼嘯而出，穿過兩棟大廈間的縫隙，穿過塔吊鋼架的縫隙，殘忍地撕開了威廉的掩體。
威廉的運氣很好，這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方，擦破衣物，在金屬座椅靠背處留下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漆黑彈孔。
這也使他徹底打消憑藉敏捷身手逃離車廂的念頭。
透視，亦或是機械輔助瞄準，死亡射手似乎有著看穿掩體的方法。
這傢伙比漫畫中描繪的更為強大且可怖。
更糟的是凱西很可能在這場槍擊案中扮演了一個倒霉的路人，死亡射手真正的目標是他。
在乘客的恐慌中，自動化輕軌行駛到站。
只有一分鐘的下車時間，他們爭先恐後向著出口擁擠，伴隨著尖叫，伴隨著周遭不安的目光。
威廉借著座椅的掩護在車廂內爬行，不時會子彈穿透鐵皮擦過身體。
仿佛投身於混亂的戰場，沒有槍械，甚至沒有反擊的餘地，威廉從未像現在這麼被動過。
終於，他在列車車門關閉的前一刻逃出車廂，躲在建築物陰影后的他身軀顫抖，用十次呼吸慢慢放緩緊繃的神經。
站台下也響起了警笛聲，對街樓宇的玻璃幕牆上反射著紅藍交織的光影。
整整一分鐘沒有子彈來襲，看來死亡射手已經放棄了襲擊。
一隻手從背後悄悄伸向脖頸。
被冷汗浸透的後頸感受到了氣流，威廉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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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是斯圖爾。
他還穿著拳擊訓練的背心，頭髮潮濕。
「你還好嗎！」
「你怎麼來了。」
「半個小時前我接到一個電話，有人提醒我們要注意安全。」
威廉翻出尋呼機，才發現斯圖爾給他留了七八條訊息。
「是誰提醒你？」
「他很快掛斷了電話，我沒有時間詢問。」
噗嗤！
灼燒的痛感穿透了威廉的胸脯，就在他逐漸卸下防備的時間段。
他的表情變得僵硬，膝蓋像是被電擊般發軟，大腦眩暈，視線重影伴隨著刺耳的蜂鳴。
斯圖爾衝上去扶住了摔倒的他，噴涌的鮮血迅速在背心上染出大片血漬。
【檢測到條件觸發，正在為您載入存檔點……】
意識消散前，眼前閃過對話框。
……
當他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出租屋。
他回到了三天前，馬羅尼突兀造訪的那個夜晚。
他的心臟像是被大手旋擰的毛巾，冷汗浸透襯衣。
威廉打開冰箱灌了一大口牛奶，情緒稍有平復後他打開了面板，果然那個代表著回檔的按鈕已經變灰。
只有一次使用權限，沒有任何商討餘地。
他又不信邪喚出了AI助手。
「能不能多給幾次存檔機會？我剛死了一次，這根本就不是遊戲！」
【您一定在和我開玩笑，如果感覺到乏味，小A向您推薦本世紀最能消磨時間的一百款小遊戲……】
原本威廉還想像上次薅羊毛那樣撈點好處，但系統卻固執認為這款戀愛遊戲不會有任何危險。
意識到沒法說服人工智障，威廉關掉對話框。
他得放棄幻想，準備戰鬥了。
現在的時間點是三天前，這意味著他有至少72個小時幹掉槍手並找出幕後真兇。
其實答案並不難猜，首先排除馬羅尼，此後諾曼與法爾科內的行為也更多是試探，沒有表現出敵意。
結果很明顯了，能對他下手的只有「他們」。
那些趁著布魯斯失蹤竊取韋恩集團權力的傢伙們。
上次他和斯圖爾在拷問黑人管家時已經得到了一位嫌疑人的名字。
哈羅德·韋恩，韋恩家族旁支，布魯斯的叔父。
但由於這些天事情就沒斷過，外加敵人也沒出新動靜，兩人不約而同先把這事給擱置了。
現在看來，敵人沒有放棄，而是在暗中謀劃著名大動靜。
威廉瞥了一眼掛鍾，這個點斯圖爾已經快回來了。
麻煩都因蝙蝠俠而起，但同樣蝙蝠俠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不久之後，窗外響起鉤鎖槍射擊聲。
叮！
清脆的聲響後，斯圖爾翻上窗台，還沒落地就一把扯下了面罩。
斯圖爾耷拉著腦袋，肢體晃動幅度也透露著低落的情緒。
這和威廉和記憶中的畫面分毫不差，能看出這一次的回檔並不是開闢了平行宇宙，僅僅是時間上的倒流。
「蝙蝠車打不開？」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別灰心，你能找回記憶。」威廉安撫起斯圖爾。
「布魯斯韋恩會比我做得更好嗎？」
斯圖爾又問出熟悉的問題，當時的威廉只覺得莫名其妙，直到第二天他才從對方零碎的解釋中得知了真相。
斯圖爾沒能救下那個可憐人。
所以這一次，他給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我相信你才是最好的那個。」
斯圖爾凝滯了幾秒，昂起頭揉了揉眼角。
「謝謝你。」
「如果感覺好受些了，那就過來聊聊新計劃吧。」
威廉拍了拍床頭櫃，示意斯圖爾坐到身邊。
「我認為想要找回記憶還是得先從瘋帽匠和韋恩集團下手。」
起初威廉認為這兩件事並不相關，是瘋帽匠襲擊了蝙蝠俠，韋恩家族旁支順帶著執行這次計劃。但回檔前的槍擊案又為他打開了新的突破口。
為什麼瘋帽匠不能是被僱傭的？
先前威廉陷入了一個漫畫式的誤區，即反派不知道蝙蝠俠的真實身份。
但現在來看反派或許真的不知道，但那些神通廣大的資本家呢？
鎖定了目標，緊接著就該尋找突破口了。
哈羅德·韋恩當然是第一突破口，遺憾這位神秘富商留下的訊息也不多，否則斯圖爾就能一拳破開窗戶，把那該死的混蛋也綁到鐵路上。
至於瘋帽匠，這一年間同樣銷聲匿跡，誰也不知道他是否已被殺人滅口。
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那位狙擊手「死亡射手」身上。
殺手想要接取任務就必然需要一位中間人。
找到中間人，在拉開距離架起狙擊槍前搞定弗洛伊德，這就是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時間只有72小時，威廉必須儘快行動。
咀嚼著口香糖，弗洛伊德趴伏在廣告牌上。
一把長到誇張的銀色長槍，超三英尺的槍管占據整條槍近二分之一的長度。
沒有瞄準鏡，甚至沒有瞄具，取而代之的是弗洛伊德佩戴的猶如蒼蠅複眼般的凸起式眼鏡。
望遠只是最基礎的功能，只要弗洛伊德願意，他能夠將視線定格於目標周圍任何的反光物體，就譬如車廂中正在奔逃的那位女士，晃動的銀制耳垂就恰好折射出威廉藏身的位置。
「你在這裡，你在這裡！」
弗洛伊德拉動槍栓，瞄準噴塗著彩繪的車廂鐵皮。
砰！
扣動扳機，旋轉的子彈呼嘯而出，穿過兩棟大廈間的縫隙，穿過塔吊鋼架的縫隙，殘忍地撕開了威廉的掩體。
威廉的運氣很好，這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方，擦破衣物，在金屬座椅靠背處留下了一個冒著熱氣的漆黑彈孔。
這也使他徹底打消憑藉敏捷身手逃離車廂的念頭。
透視，亦或是機械輔助瞄準，死亡射手似乎有著看穿掩體的方法。
這傢伙比漫畫中描繪的更為強大且可怖。
更糟的是凱西很可能在這場槍擊案中扮演了一個倒霉的路人，死亡射手真正的目標是他。
在乘客的恐慌中，自動化輕軌行駛到站。
只有一分鐘的下車時間，他們爭先恐後向著出口擁擠，伴隨著尖叫，伴隨著周遭不安的目光。
威廉借著座椅的掩護在車廂內爬行，不時會子彈穿透鐵皮擦過身體。
仿佛投身於混亂的戰場，沒有槍械，甚至沒有反擊的餘地，威廉從未像現在這麼被動過。
終於，他在列車車門關閉的前一刻逃出車廂，躲在建築物陰影后的他身軀顫抖，用十次呼吸慢慢放緩緊繃的神經。
站台下也響起了警笛聲，對街樓宇的玻璃幕牆上反射著紅藍交織的光影。
整整一分鐘沒有子彈來襲，看來死亡射手已經放棄了襲擊。
一隻手從背後悄悄伸向脖頸。
被冷汗浸透的後頸感受到了氣流，威廉猛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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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是斯圖爾。
他還穿著拳擊訓練的背心，頭髮潮濕。
「你還好嗎！」
「你怎麼來了。」
「半個小時前我接到一個電話，有人提醒我們要注意安全。」
威廉翻出尋呼機，才發現斯圖爾給他留了七八條訊息。
「是誰提醒你？」
「他很快掛斷了電話，我沒有時間詢問。」
噗嗤！
灼燒的痛感穿透了威廉的胸脯，就在他逐漸卸下防備的時間段。
他的表情變得僵硬，膝蓋像是被電擊般發軟，大腦眩暈，視線重影伴隨著刺耳的蜂鳴。
斯圖爾衝上去扶住了摔倒的他，噴涌的鮮血迅速在背心上染出大片血漬。
【檢測到條件觸發，正在為您載入存檔點……】
意識消散前，眼前閃過對話框。
……
當他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出租屋。
他回到了三天前，馬羅尼突兀造訪的那個夜晚。
他的心臟像是被大手旋擰的毛巾，冷汗浸透襯衣。
威廉打開冰箱灌了一大口牛奶，情緒稍有平復後他打開了面板，果然那個代表著回檔的按鈕已經變灰。
只有一次使用權限，沒有任何商討餘地。
他又不信邪喚出了AI助手。
「能不能多給幾次存檔機會？我剛死了一次，這根本就不是遊戲！」
【您一定在和我開玩笑，如果感覺到乏味，小A向您推薦本世紀最能消磨時間的一百款小遊戲……】
原本威廉還想像上次薅羊毛那樣撈點好處，但系統卻固執認為這款戀愛遊戲不會有任何危險。
意識到沒法說服人工智障，威廉關掉對話框。
他得放棄幻想，準備戰鬥了。
現在的時間點是三天前，這意味著他有至少72個小時幹掉槍手並找出幕後真兇。
其實答案並不難猜，首先排除馬羅尼，此後諾曼與法爾科內的行為也更多是試探，沒有表現出敵意。
結果很明顯了，能對他下手的只有「他們」。
那些趁著布魯斯失蹤竊取韋恩集團權力的傢伙們。
上次他和斯圖爾在拷問黑人管家時已經得到了一位嫌疑人的名字。
哈羅德·韋恩，韋恩家族旁支，布魯斯的叔父。
但由於這些天事情就沒斷過，外加敵人也沒出新動靜，兩人不約而同先把這事給擱置了。
現在看來，敵人沒有放棄，而是在暗中謀劃著名大動靜。
威廉瞥了一眼掛鍾，這個點斯圖爾已經快回來了。
麻煩都因蝙蝠俠而起，但同樣蝙蝠俠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不久之後，窗外響起鉤鎖槍射擊聲。
叮！
清脆的聲響後，斯圖爾翻上窗台，還沒落地就一把扯下了面罩。
斯圖爾耷拉著腦袋，肢體晃動幅度也透露著低落的情緒。
這和威廉和記憶中的畫面分毫不差，能看出這一次的回檔並不是開闢了平行宇宙，僅僅是時間上的倒流。
「蝙蝠車打不開？」
「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別灰心，你能找回記憶。」威廉安撫起斯圖爾。
「布魯斯韋恩會比我做得更好嗎？」
斯圖爾又問出熟悉的問題，當時的威廉只覺得莫名其妙，直到第二天他才從對方零碎的解釋中得知了真相。
斯圖爾沒能救下那個可憐人。
所以這一次，他給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
「我相信你才是最好的那個。」
斯圖爾凝滯了幾秒，昂起頭揉了揉眼角。
「謝謝你。」
「如果感覺好受些了，那就過來聊聊新計劃吧。」
威廉拍了拍床頭櫃，示意斯圖爾坐到身邊。
「我認為想要找回記憶還是得先從瘋帽匠和韋恩集團下手。」
起初威廉認為這兩件事並不相關，是瘋帽匠襲擊了蝙蝠俠，韋恩家族旁支順帶著執行這次計劃。但回檔前的槍擊案又為他打開了新的突破口。
為什麼瘋帽匠不能是被僱傭的？
先前威廉陷入了一個漫畫式的誤區，即反派不知道蝙蝠俠的真實身份。
但現在來看反派或許真的不知道，但那些神通廣大的資本家呢？
鎖定了目標，緊接著就該尋找突破口了。
哈羅德·韋恩當然是第一突破口，遺憾這位神秘富商留下的訊息也不多，否則斯圖爾就能一拳破開窗戶，把那該死的混蛋也綁到鐵路上。
至於瘋帽匠，這一年間同樣銷聲匿跡，誰也不知道他是否已被殺人滅口。
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那位狙擊手「死亡射手」身上。
殺手想要接取任務就必然需要一位中間人。
找到中間人，在拉開距離架起狙擊槍前搞定弗洛伊德，這就是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時間只有72小時，威廉必須儘快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