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朱庇特:不過是氪星野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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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8章 朱庇特:不過是氪星野狗罷了。

  哥譚,蝙蝠洞。

  鐘乳石頂端滲出的地下水滴落在石灰岩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兩道影子一直延伸到洞穴深處的積水坑裡。

  「雅典娜要切斷奧林匹斯與人間的紐帶。」黛安娜靠在一根石柱旁,「她想把神與人徹底分隔開來。」

  蝙蝠俠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神明畏懼凡人的進化。」他評價道,「所以他們選擇退回高處,以免被泥潭裡的凡人拖垮。」

  「呵!」

  交談被一聲刺耳的冷哼打斷。

  洞穴中央的地面上,一個金髮男人被真言套索死死捆縛著。

  身上的純白長袍沾滿了蝙蝠洞底的污泥和苔蘚,與奎托斯有著幾分神似的臉龐上寫滿了屈辱。

  「凡人,解開這褻瀆的繩索。」

  朱庇特在地上掙扎,可繩套上的金光隨著他的動作越勒越緊。


  「啪——!」

  巴掌聲在空曠的地下洞穴里迴蕩。

  青銅護手砸在肉體上,直接在朱庇特臉上留下一道紅印,嘴角崩出一條血口。

  此刻的他,一身神力都被這繩索壓制,十不存一。

  朱庇特偏著頭,腮幫子的肌肉隆起。

  他將嘴裡的血沫咽了回去。

  忍耐!

  他沒去看黛安娜,而是將目光投向不遠處坐在電腦前的漆黑身影。

  「藏在潮濕地洞裡的爬蟲。」朱庇特扯開嘴角,「你就只會躲在女人背後敲打那些發光的鐵塊麼?」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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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鍵盤的敲擊聲停止了。

  蝙蝠俠轉過身,從屏幕的幽光中走向昏暗的中央場地。

  黑色的披風在潮濕的空氣里拖曳,停在朱庇特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自稱為神明的東西。

  「告訴我。」蝙蝠俠幽幽地獄,「神會流血嗎?」

  朱庇特氣極反笑,他仰起頭直視著那雙白色的目鏡。

  「你可以用你那脆弱的凡人骨頭來試試,看看是先折斷你的手,還是先蹭破我的一點皮。」

  」

  」

  布魯斯轉頭看向黛安娜。

  「他真是老師的孫子麼?」

  黛安娜嫌棄地打量了地上的男人一眼,這打量貨物的眼神讓朱庇特更是火大。

  「他體內流著古神之血。」黛安娜開口,「還有父親的雷氣。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算。」

  聞言,朱庇特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開天闢地之時,宇宙衍生出八道本源之氣:

  火、天、月、雷、地、山、風、水。

  而此刻,他分明從這個自稱是他姑姑的女人身上,嗅到了山、雷、水、地四種截然不同的原初氣息。

  一個人怎麼可能占據一半的創世法則?

  忌憚與不安在心底翻滾,讓他重新換上傲慢的面具。

  「你們等著吧。」朱庇特冷笑,「我母神一定會掀翻這個地洞,把我從你們這些瀆神者的手裡救出去。」

  蝙蝠俠與黛安娜對視了一眼。

  「你還記得你父親麼?」布魯斯問。

  「我生於雲端。」朱庇特啐了一口。

  黛安娜皺起眉頭。

  「奎托斯是你的父親,你想否認麼?」她糾正道,「你是朱庇特·肯特。」

  朱庇特在地上劇烈扭動起來,真言套索的金光勒進了他血肉里。

  「你們在侮辱我?!」他嘶吼著,「我是朱庇特!眾神之王!萬雷之神!我維持著天地間的秩序,公牛和鷹是我的標誌!我的兄弟尼普頓掌管海洋,女神朱諾與我共享王座!」

  「我父乃是薩圖恩!他是大地豐饒之神!是黑色太陽,是開創未來的唯...」

  「啪——!」

  黛安娜反手又是一記耳光,將他的後半句頌詞抽回了肚子裡。

  「清醒一點,小子。」

  「我三千歲了。」朱庇特吐出一顆帶血的碎牙,滿臉譏諷地看著黛安娜,「你才多少歲,小姑娘。」

  黛安娜面無表情地伸出右手,探向背後。

  沉重的叛逆之刃落入她的掌心,雷氣在寬闊的鐵刃上甦醒,照亮了周圍的石壁。

  她雙手握住劍柄,作勢便要捅下去。

  風聲呼嘯。

  紅藍相間的殘影捲入蝙蝠洞。

  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劍脊。

  「黛安娜,別對孩子動怒。」克拉克站在劍刃旁,掌心將雷光壓滅,「他可能是被雅典娜保護得太好了。」

  卡爾跟在克拉克身後停下腳步,附和道,「小孩不懂事。」

  黛安娜手腕一松,叛逆之刃化為一團火焰消散在空氣里。

  朱庇特看著劍刃消失,繃緊的肩膀垮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可看著新出現的兩個人,他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

  「超人?」

  朱庇特斜著眼睛,「我知道你們。被凡人當成神明膜拜的氪星野狗。」

  卡爾:

  .?

  熱氣在至尊小超人的眼眶周圍蒸騰,紅色的微光照亮了周圍的空氣,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開裂聲。

  他舉起右拳,對準了朱庇特的腦袋。

  「冷靜!卡爾!小孩不懂事呢!」

  克拉克一把架住卡爾的胳膊,將足以轟塌半座山的力道硬生生鎖在半空。

  朱庇特躺在地上,笑出聲來。

  「凡人就是如此急切,連控制自己的怒火都做...」

  話音剛落,朱庇特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眼白向上翻起,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卡爾放下了拳頭。

  「好了,克拉克。」他冷哼一聲,「他暈過去了。」

  克拉克鬆開手,轉頭看向朱庇特的身後。

  蝙蝠俠站在那裡,正將一支空掉的注射器收進腰帶的暗格里。

  四個人圍著昏迷的神王,面面相覷。

  「他透露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了麼?」克拉克打破了沉默。

  「沒有。」黛安娜搖搖頭,「到現在也只肯重複他那些冗長的頭銜,以及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薩圖恩。但我們都知道,他真正的父親是奎托斯,現在正好好地在泰坦學院裡種玉米。」

  卡爾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朱庇特的小腿。

  「要不還是把他送去奎托斯那裡。」卡爾提議,「沒準讓他在堪薩斯的太陽底下種兩天地,他腦子裡的水就幹了。我們再給奎托斯弄輛履帶拖拉機,有事沒事就開過去撞他兩下,嚇嚇他。」

  布魯斯看著卡爾。

  「真的是嚇嚇他嗎?」

  卡爾偏過頭,避開了蝙蝠俠的視線。

  「好了。」蝙蝠俠沉下聲音,「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將目光轉向克拉克。

  「重複一遍你剛才說的話。」

  克拉克愣了一下。

  「冷靜,卡爾?」

  卡爾翻了個白眼。

  「這不好笑,克拉克。」

  「呃————」克拉克訕訕地摸了摸下巴,「他被他母親保護得很好。」

  「沒錯。」蝙蝠俠轉過身,走向主控台,「現在整個奧林匹斯山都在雅典娜的掌控之下。我懷疑朱庇特被洗腦了,甚至被徹底篡改了記憶。他腦子裡的那個薩圖恩,不過是雅典娜植入的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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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還什麼眾神之王。」

  卡爾滿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男人,「這小子不就是個被人擺布的傀儡,一個活了三千年的蠢蛋。該死,我怎麼會憑空多出這麼個侄子。」

  黛安娜點了點頭。

  「雅典娜很有問題。」她回憶著之前在羅馬時的細節,「她現在理性得有些可怕。她直接丟棄了朱庇特選擇撤退。這絕不是任何一個母親能做出來的決定。」

  「但萬一她篤定我們不會傷害他呢?」卡爾插嘴道,「畢竟這小子也姓肯特。她算準了我們下不了死手。」

  洞穴里安靜下來。

  確實。

  把神都和但丁那兩個魔丸除外,肯特家的人從來沒有打孩子的習慣。

  克拉克嘆了口氣,決定把話題拉回正軌。

  「現在外面的輿論處理得怎麼樣了?」他看向布魯斯。

  「直播的畫面從迪亞波羅出現的那一刻起,正好被我成功切斷。」蝙蝠俠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上調出幾個全球新聞網的監控畫面,「外界只能看到中斷前的內容,迪亞波羅嘴裡吐出來的重要信息,沒有流出去。」

  克拉克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如果迪亞波羅的話語傳出去...

  這個世界無疑會陷入一場的動盪。

  「所以達米安呢?怎麼樣了。」克拉克問。

  「該如何審判不是我的事。」蝙蝠俠平靜道。

  「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這個達米安。」卡爾隨口道,「我們說的是你親兒子達米安,你怎麼還沒找到?」

  「與我無關。」布魯斯依舊面無表情。

  「那很好了,如果被我找到了,我一定要帶他去撿垃圾吃。」卡爾桀桀一笑,「你知道的,你兒子骨子裡流著叛逆,我到時候要先帶他這樣,然後那樣,最後開拖拉機去...」

  「砰——!」

  「人呢?」卡爾一怔。

  只見原本還在陰影中的蝙蝠俠陡然消失不見,不知何時離開。

  克拉克無奈地拍了拍蝙蝠俠的肩膀,轉身離去。

  他還是去看看喬恩吧。

  哥譚的夜晚永遠帶著一股腥甜,在這個距離海港只有兩個街區的鑽石區里這股腥甜更是濃得像是有人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放血。

  冰山俱樂部。

  科波特站在大門口最高的台階上,雙手背在身後,西裝口袋裡揣著一隻懷表。

  懷表是很久以前從一個賴帳不還的軍火商手裡拿回來的戰利品,每到整點的時候會叮叮噹噹地敲兩下。

  科波特很喜歡這個聲音,他覺得這聲音像金幣碰撞,而金幣碰撞的聲音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認真傾聽的音樂。

  雲雀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這是雲雀跟在科波特身邊的第十三年。

  從科波特發家,到迪奧征服冰山,再到冰山征服世界。

  冰山集團越做越大,大到如今已經把觸角伸到了全球十幾個國家的軍火貿易、賭場經營和洗錢通道里。

  而這一切的起點...

  科波特心想這都要歸功干七年前那個叫迪奧的年輕人走進冰山俱樂部對他說出我們合作的那個晚上。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笑得有多大聲。

  一個十幾歲的小鬼,坐在他賭場裡最顯眼的那張牌桌上,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對他說要收購他。

  那時候科波特就明白了,面前這個金髮少年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是一個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都更危險的東西。

  而他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在哥譚這座垃圾堆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企鵝,選擇了押注後者。

  事實證明這筆投資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明智的決定。

  七年過去了,迪奧布蘭度不僅兌現了當初的每一個承諾,甚至讓冰山遍布全球,科波特本人的財富淨值翻了至少十六倍,他在瑞士的私人金庫里存著無數硬通貨。

  只不過...

  投資回報率越高,附帶的精神損耗也就越大。

  就比如現在。

  一輛黑色加長林肯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冰山俱樂部門口的泊車道上。

  金髮男人推開車門走下來。

  科波特本能地縮了縮脖子,而男人則將手中的東西隨手向後一拋,被他下意識地雙手接住。

  混蛋!

  科波特低頭看著自己捧在手裡的那把傘。

  我是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冰山集團的實際控制人,全球地下世界最有權勢的男人之一!

  可此刻他拿著這把傘的姿勢跟他媽五星級酒店門口的泊車小弟一模一樣。

  「晚上好,科波特。」

  那傢伙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連頭都沒轉,只是用一種檢查下屬是否準時打卡的語氣隨口丟下一句話。

  「晚上好,老闆。」

  科波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可就在他以為今晚差不多就到這的是,林肯的另一扇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科波特愣住。

  金髮赤眸。

  「你不是剛進去嗎?」企鵝人脫口而出。

  台階上的迪奧停下腳步,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

  「那現在站在門口的是誰?」迪奧反問。

  科波特冷笑一聲,沒人比他更懂迪奧。

  「你用那個奇怪的能力逗我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老闆。上次你把我卡在樓梯上整整十五分鐘,上上次你讓我誤以為自己不小心簽了把所有資產捐給哥譚市公共圖書館的轉讓書,上上上次你在我辦公室里放了一隻會說話的老鸚鵡,連續唱了三個小時生日快樂歌才飛走...」

  科波特越說越氣,「可那天根本不是我的生日。」

  「生日快樂。」

  台階上的迪奧隨口補了一句。

  話音剛落,似乎就有什麼東西從科波特手裡抽走了摺疊傘。

  當面拿走。

  當著科波特的面。

  動作自然得好像是在餐廳門口從服務員手裡領回自己寄存的外套。

  冷風從指縫間鑽過去,把科波特剩下的最後一點體面也吹得零零散散。

  「他是你兄弟?」企鵝人壓低聲音問。

  迪奧搖頭。

  66

  」

  「那他是誰?」科波特再問。

  「我從黑門監獄裡撈出來的。」迪奧隨口回答。

  科波特氣極反笑。

  黑門監獄!

  區區一個黑門監獄出來的傢伙,居然敢如此不恭不敬地對待他,偉大的企鵝人?

  科波特轉了轉手腕,指關節咔咔作響。

  他身後的雲雀已經將一隻手伸向肩胛骨之間的槍托,只等他一聲令下就會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金髮小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哥譚式的歡迎派對。

  只可惜雲雀的手還沒碰到槍托。

  「從某種意義上,算我兒子。」

  」

  」

  科波特抬頭,看著迪奧。

  迪奧也在看他,赤紅色的虹膜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痕跡,沒有慣常的那種戲謔與玩弄。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在這個位置上坐了整整七年。

  他見過哥譚每一個幫派首領的笑臉和哭臉,他摸透了布魯斯·韋恩的慈善晚宴上哪些笑容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他甚至能通過電話那頭盧瑟集團秘書官的語氣來判斷萊克斯今天是心情好還是心情不好。

  唯獨此刻,他分辨不出這句話里到底有多少重量。

  但科波特知道的是,迪奧·肯特從來不會拿家人開玩笑。

  這個在七年前用一把保險柜鑰匙撬開了他整座帝國大門的人,這個盤踞在哥譚權力頂峰、用鐵血手段將一切反對聲音碾成齏粉的絕對王者,他所有的傲慢、尖刻與狂妄都是有明確邊界的,而這條邊界線就是...

  他的家人。

  也就是說。

  他真的有一個兒子。

  科波特緩緩轉過身,他能隱約看到那個年輕人正站在大廳正中央的水晶吊燈底下,抬起頭打量著吊燈上的每一顆水晶掛飾。

  這代表什麼?

  企鵝人咽了口唾沫。

  繼戈登、哈維、賽琳娜、艾拉娜、斯坎達爾之後..

  該死的,他又又又掉段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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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話又說回來了。」科波特清了清嗓子,「其實我們冰山集團一直致力於為黑門監獄的刑滿釋放人員提供公平公正的就業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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