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這一刀五萬年的功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51章 這一刀五萬年的功力!

  岔路口。

  遠征軍的隊列在這裡分開,大部隊沿著主道拐向城門方向,騾馬的蹄鐵踩在碎石上發出斷斷續續的脆響。

  唯獨赫拉克勒斯轉向東南方的岔道。

  他換了身乾淨的粗麻短衣,但獅皮頭盔還是照舊頂在腦袋上,皮毛邊緣沾著沒洗掉的干泥巴,在午後的日光里看上去像是一隻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金色大貓。

  「來一口?」

  他把酒囊遞過去。

  牛皮酒囊鼓鼓囊囊,灌滿了斯巴達烈酒,隔著瓶口都能聞到一股辛辣的甜。

  奎托斯搖頭。

  「麗珊德拉不讓你喝酒?」赫拉克勒斯笑了。

  「在孩子面前一身酒氣不好。」

  赫拉克勒斯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

  他把酒囊收回來,拔掉瓶塞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來,他也懶得擦,抹了一把嘴就當洗完了臉。

  「回去代我問她好。如果她問我為什麼不來...」

  「你怕她?」

  「我才不怕她!」

  赫拉克勒斯陡然拔高了音量,引得岔道上幾個正在整理輔重的底比斯士兵齊刷刷回頭看了過來。

  隨後他的嘴角一抽,那股子蓋世英雄的氣勢泄了大半。

  「我只是不太習慣她看我的眼神。」他含混道,「像在看一頭被人牽著耕地的牛。」

  奎托斯嘴角往上翹了一下。

  赫拉克勒斯哼了一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甲,掌心和鐵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把甲縫裡的灰塵震落了幾縷。

  「我要走了,墨伽拉和我的三個孩子在等著我。」

  他轉身就走。

  可沒走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

  「喂!」

  他視線掠過奎托斯胸前。

  「回去之後把花扔了。」赫拉克勒斯嘴角一歪,「都蔫成那樣了。」

  「6

  「」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奎托斯沒說話。

  赫拉克勒斯搖搖頭,抬手揮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踏上了東南方的土路,獅皮的尾巴在背後一晃一晃。

  塵土慢慢沉降下來。

  岔道重新歸於安靜。

  遠征軍的主隊已經走出了半里地,車轍的尾部正在拐入城門方向的主道,揚起的灰塵在逆光中變成了一條淡金色的飄帶。

  城南。

  奎托斯一個人走在回農莊的小路上。

  .

  這條路他走了五年。

  從斯巴達城門到城南農莊,全程大約三千步。

  會經過兩段灌溉渠、三片麥田、一道木柵欄,以及尼科斯家門前那棵被雷劈斷過又重新長出來的老橄欖樹。

  灌溉渠里的水在流。

  水是清澈的,從上游的蓄水池沿著石砌的渠道淌下來,經過每一塊田地的時候會通過側面的豁口分出一股細流灌入地壟,多餘的水沿著主渠繼續往下遊走,最終匯入城南外圍的那條淺溪。

  據城裡的居民說,前些天雅典娜女神顯聖,為斯巴達帶來一場金雨..

  雅典娜...

  蹲下來看了一眼渠水的流速,奎托斯伸手探了探水面以下渠壁上的苔蘚厚度。

  入秋後水量在下降。

  下個月該清理一次渠底了。

  嗯...

  他站起身繼續走。

  麥田在路的兩側鋪展開來,金色的麥穗在風中起伏,風從西面吹過來的時候,整片麥田像是一匹被抖開的綢緞。

  這一季的麥子長勢不錯。

  穗粒飽滿,莖稈粗壯,葉片顏色是深沉的金黃,說明灌漿期的日照很充足。

  他伸手撥了一下路邊的麥穗,感受了一下顆粒的硬度。

  再有半個月就可以收割了。

  自己回來的時間倒是剛好。

  沒錯過今天的秋收。

  院子裡乾乾淨淨。

  地面被人掃過。

  掃帚的痕跡還留在泥地上,從屋門口一直延伸到水缸旁邊。

  石墩上擱著幾個洗好的陶碗。

  碗底還掛著水珠。

  應該是不久前才洗完的。

  只不過院子裡沒有人。

  「麗珊德拉?」奎托斯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出去了?

  「朱庇特?尼普頓?」

  風從西面吹過來,拂過晾衣繩。

  繩上什麼也沒掛。

  往常麗珊德拉總會在繩上晾兩三件孩子換下來的小衣裳,入秋之後怕夜露打濕,還會在傍晚前收進屋裡。

  現在繩子空著,在風裡發出細細的嗡聲。

  奎托斯皺了皺眉,走進屋。

  屋內整潔。

  桌面擦過了,木紋上還有一層薄薄的潮氣。

  窗戶關著,窗縫裡擠進來一線午後的光,在對面的牆壁上投出一道窄窄的亮條,灰塵在光條里緩慢地翻轉。

  灶台冷著。

  鍋里空的,柴火堆在灶口旁邊碼得整整齊齊。

  他轉向裡屋。

  床上。

  普魯托躺在那裡。

  蓋著毯子,身體蜷成很小的一團,毯子的邊角被掖得整齊。

  他赤紅色的眼睛閉著,小小的胸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奎托斯的腳步停在床前。

  睡得真沉。

  他忍不住嘴角勾起。

  這孩子從出生起就不怎麼睡覺,赤紅色的眼睛總是睜著,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光,從來不哭不鬧也不合眼,搞得自己和麗珊德拉有段時間甚至以為他是不是生了什麼怪病..

  可現在來看,這孩子總歸也是會累的。

  也好。

  他將手伸進胸甲,掏出那朵在某片山谷溪邊摘下來的藍紫色小花輕輕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在門前的石階上坐下來。

  靜靜地等待著。

  麗珊德拉大概是帶著朱庇特和尼普頓去集市了。

  秋收前後城裡的集市會熱鬧幾天,布匹商人和鐵器販子從各地趕來擺攤,麗珊德拉在自己離開前提過想給朱庇特換一件秋天穿的外衣,那小子長得太快了,去年的衣服已經短了一截。

  她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太陽在天上走了半圈。

  .

  從正午過了頭頂,一點一點向西面的山脊傾斜。

  柵欄樁的影子一根一根從西邊倒向東邊,像是一排被風吹倒的旗杆。

  遠處傳來鈴鐺聲。

  叮噹~

  叮噹叮噹~

  牧羊人趕著羊群從南面的草場回來,從柵欄外面探了探頭,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的灰白色人影,笑盈盈地喊了一句。

  「奎托斯!你回來了?」

  「嗯。

  「6

  「麗珊德拉呢?」

  奎托斯點了點頭,「出去了。」

  「哦那行,我先走了!晚上記得關好雞籠!昨晚上有狐狸來過!」

  鈴鐺聲叮叮噹噹地遠了。

  安靜重新鋪回來。

  又過了片刻。

  太陽終於碰到了山脊。

  沉下來壓在農莊的屋頂上。

  星星從東面亮起來。

  麗珊德拉沒有回來。

  朱庇特和尼普頓也沒有回來。

  奎托斯蹙起了眉。

  集市天黑之前就會收攤。

  城門落日後關閉。

  她不可能帶著兩個孩子在天黑之後還留在城裡,她是不允許孩子錯過飯點的,更不允許孩子在外面過夜,這不是她的做事方式。

  他走進屋裡。

  「普魯托。」

  他蹲下來,推了推孩子的肩膀。

  「醒醒,天黑了,你媽媽呢?」

  「6

  」

  「普魯托。」

  奎托斯推了第二下。

  力道大了一些。

  毯子從肩膀上滑落了半截,露出孩子穿著麻布小衫的上半身。

  「普魯托?」

  沒有反應。

  男人沉默了一瞬。

  「普魯托。」

  他輕輕把手放在孩子的臉上。

  從叫到喊。

  「普魯托!」

  他雙手扣住孩子的肩膀,將他翻過來面朝上。

  小傢伙的頭無力地歪向一側。

  赤紅色的眼睛閉著。

  睫毛一動不動。

  他活著。

  心跳在。

  胸腔還在起伏。

  但...

  他不在了。

  抱起普魯托。

  奎托斯雙臂將孩子箍在胸前,他猛地衝出院門。

  隔壁。

  三十步外。

  尼科斯的住處。

  一棟比奎托斯的農莊還要小一圈的石屋,牆壁上爬滿了乾枯的藤蔓,屋頂橫樑就是奎托斯上次雪夜幫他加固過的那根。

  老兵一直抱怨說下雨的時候能聽到頭頂在吱呀,奎托斯檢查過之後發現是榫卯鬆了,花了半個下午重新嵌了一遍。

  門口的石階上沒有人。

  往常這個時辰老兵會坐在那裡磨劍..

  他每天傍晚還是會從屋裡搬出那塊被磨得中間凹下去的磨刀石,把劍擱上去,一下一下地推,推到天黑,推到星星出來,然後收拾東西進屋睡覺。

  今天石階空著。

  磨刀石也不在。

  奎托斯抱著普魯托走到門前。

  還沒抬手敲門...

  門從裡面打開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年輕人。

  二十歲出頭,穿著舊皮甲,手臂上有幹活留下的繭。

  奎托斯認得他,是城南東邊那片地的佃戶,尼科斯在去年秋天把自己名下一小塊閒置的旱地轉交給了他耕種,條件是每月替老兵挑兩趟水。

  「奎托斯?你...你回來了。」他結結巴巴的。

  「尼科斯呢。」

  "5

  」

  年輕人沉默了一下。

  「老人家......他...

  「」

  「他走了。

  「」

  奎托斯沒說話。

  「你出征那天的清晨我過來給他挑水.....」他低聲道,「他走得很安詳,沒有..

  沒有受苦...」

  年輕人絮絮叨叨地說出來了事情的經過。

  尼科斯死在他出征的前一夜。

  出征那個清晨,奎托斯路過他家門口的時候天還沒亮。

  他以為老兵睡過頭了。

  可現在他知道了。

  老傢伙只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奎托斯抱著普魯托走回了家。

  灰黃色的花瓣在夜色中看不出顏色了。

  他把普魯托放回床上,將毯子重新蓋好。

  城外。

  遠征軍的臨時營地還沒撤。

  按照慣例,主力部隊需要等到城內信號確認之後才能分批入城解散編制。

  可信號遲遲沒來。

  格拉科斯的帳篷里點著兩盞油燈,煙氣在帆布頂下面盤旋,一層一層地往上疊,把帳篷內部熏得灰濛濛的。

  「你再說一遍。」大將軍低喝。

  副官站在桌前,左手無意識地絞著頭髮。

  「希波孔殿下在三天前...成為了斯巴達的攝政王。」

  「什麼攝政王?!」

  油燈被震得跳了一下。

  「砰!」

  格拉科斯的手拍在桌面上。

  「斯巴達什麼時候有過攝政王!」

  「延達柔斯王呢?!」

  副官苦笑了一下。

  「王大病不起,城內目前由希波孔殿下...」

  「據說他宣布為攝政王的那天...」副官低聲道,「雅典娜女神還降臨了金雨作為賜福,阿瑞斯神點燃了聖火作為護佑。」

  「放屁!」

  格拉科斯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摺疊凳,「王出征前跟我喝了三碗酒,怎麼可能病了!這是謀權篡位!」

  「可我們現在在城外......」副官聲音更低了,「如果沒有糧食補給」

  「那我們就自己種地!」格拉科斯猛地站起來,「我們只認一個王!那就是延達柔...」

  「黑太陽!」

  帳篷外面傳來了喊聲。

  格拉科斯一愣。

  他認得這個詞。

  戰場上的士兵們給奎托斯起的綽號。

  黑色太陽。

  因為每當他出現在戰場上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會褪色。

  天空和大地的顏色全部變成了灰白色的背景,唯獨他站在正中央,灰白色的皮膚和赤紅色的斯巴達戰紋,像一顆燒穿了世界的太陽..

  格拉科斯掀開帳簾沖了出去。

  營地外的道路上。

  奎托斯從城南方向過來,沿著營地外圍的道路向城門方向前進,步伐不快不慢,克利奧斯之甲在夜色中吞噬了所有落在它表面的光線..

  他沒有停。

  可營地里的士兵們看到了他。

  戰場上的黑色太陽。

  在萬物褪色之灰白光霧中冷靜如水的那張臉。

  「奎托斯!」

  格拉科斯站在帳篷前大喊。

  奎托斯沒理他。

  格拉科斯愣住了。

  這次和奎托斯並肩作戰的遠征,每一次都是他負責方陣指揮,奎托斯負責正面突破,兩人之間的默契足以讓他讀懂這個沉默半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緒...

  可他從來沒見過這種表情。

  「轟!」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格拉科斯瞳孔微微一縮。

  城門的方向。

  花崗岩雕鑿後嵌入城牆基座、需要數十人同時推動滑輪才能開合的城門..

  被踹倒了。

  石門從門框中脫落,向內倒塌,砸在城門內的石板路面上發出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碎石和灰塵從倒塌處向兩側噴涌而出。

  「什麼情況?!」

  副官從帳篷後面探出頭來,一臉驚駭。

  格拉科斯沒有回答。

  他盯著城門坍塌處那個逆著月光走進去的灰白色背影,胸口忽然湧上來一股冰涼的預感。

  難道說.......?!

  格拉科斯深吸一口氣。

  他轉身抓起帳篷柱子旁立著的長矛和盾牌,銅盔戴上,頜帶一扣。

  「勇士們!」

  他對著營地咆哮。

  「跟我上!」

  士兵們從帳篷里湧出來。

  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需要理由。

  黑色的太陽動了。

  而他們只需要跟上!

  當奎托斯到了王宮前方的大廣場時,他身後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三百。

  三百個全副武裝的斯巴達戰士。

  盾牌和盾牌之間碰撞發出的鐵聲在夜色的街道中迴蕩。

  王宮的守衛自然遠遠就看到了這個陣勢。

  火把照亮了廣場。

  照亮了最前方沒有持盾、沒有列陣、只是一個人在走的灰白色身影,以及他身後排成縱列的鋼鐵方陣。

  領頭的守衛官從台階上跑下來,站在宮門前的最後一道防線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止...

  「」

  話音戛然而止,守衛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手指自然而然地從刀柄上脫落。

  奎托斯從他身邊走過。

  鋼鐵洪流緊隨其後。

  王宮。

  議事廳。

  幾盞銅製油燈在牆壁的龕洞裡燃燒著,火光將石牆上雕刻的戰爭浮雕照得明暗交錯,投在地面上的影子隨著火焰的跳動而微微搖晃。

  希波孔站在廳堂中央的石桌旁邊。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紫色斗篷。

  此刻他正意氣風發。

  「第一步,收回城南的土地控制權。」他右手食指在地圖上畫著圈,「第二步,將軍糧的分配權從格拉科斯手裡轉移過來。第三步..

  」

  「6

  」

  「嗯。

  「,豹皮兜帽的野人靠在側面的石柱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

  「不錯的計劃。

  「6

  薩維奇懶洋洋地點了點頭。

  「那也是多虧了你,我的國師。」希波孔哈哈大笑,「雅典娜女神的神跡,阿瑞斯神的護佑,延達柔斯再怎麼也動搖不了我們的地位!在斯巴達!我自然是唯一之王!」

  66

  「」

  薩維奇嘴角抽抽。

  神跡?護佑?

  要不是他知道到底什麼情況估摸著也信了..

  他那天跑路都跑到一半了,最後實在沒忍住去觀察了兩天才敢..

  算了...

  這個蠢貨蹦躂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就越好看。

  薩維奇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好戲什麼時候...

  「砰——!

  」

  牆壁炸開!

  碎石砸在希波孔面前的地板上,彈起來打翻了桌上的銅燈,火苗順著油漬舔過去,把地圖的一角卷出了黑煙。

  硝煙瀰漫。

  希波孔愣愣地轉頭。

  卻見灰塵緩緩散去。

  月光從牆上被轟開的大洞中湧入室內,照亮了持斧站在碎石堆中的身影。

  克利奧斯之甲裹著灰白色的軀體,甲面上的紋路與月光同塵。

  他身後。

  三百名斯巴達戰士的方陣填滿了宮殿的走廊,盾牌與長矛在月光中構成了一堵鋼鐵的牆。

  最前排的格拉科斯手持長矛,銅盔下的眼睛掃視著議事廳內的一切。

  希波孔的瞳孔在劇烈地震顫。

  怎...

  怎麼會?!

  他的城門呢?!

  不是說赫拉克勒斯已經帶人離去了麼?

  不是說遠征軍的主力還困在城外等待入城指令麼?

  「你們是要造」

  「嗡!」

  銀光一閃。

  斧刃嵌進了石椅,風壓貼著希波孔的脖子掠過,濺起抹血絲。

  「我的妻子呢。」男人低聲問。

  「我是名正言順的攝政王!奎托斯!我擁有勝利女神的祝福!擁有戰神阿瑞斯的護佑!你不能...」

  」

  .?

  」

  希波孔臉上扣出一個問號。

  「你妻子?」

  他一怔。

  對面的灰白色巨人並沒有質問他憑什麼坐上王座。

  他在問他的妻子?

  「我的妻子呢?」

  「咔一!」

  奎托斯拔下斧頭。

  石末落滿了希波孔嶄新的紫色斗篷。

  「我...我...」希波孔愣愣道,「我不知道...」

  「我的兩個兒子呢。」

  「我沒碰他們!我對眾神...」

  「不要發誓。」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希波孔!」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希波孔的膝蓋在發軟。

  他從沒有在近距離直面過這位半神的全部重量..

  「我...三天前接管了攝政權...」希波孔拼盡全力組織語言,「我的所有命令都是針對延達柔斯的政權移交...」

  「你的家...我沒有動過你的家,我連你城南的地都還沒來得及..」

  他話音戛然而止。

  顯然是意識到這句話的後半截不太合適。

  但奎托斯沒有在意這個。

  他在意的是希波孔的眼睛,希波孔的心跳..

  而這一切都在告訴他..

  希波孔在說真話.

  他真的不知道。

  那麼會是誰?

  麗珊德拉自己帶著兩個孩子走的?

  去了哪裡?為什麼?

  普魯托呢?她為什麼把普魯托留下?

  她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孩子。

  絕不會。

  除非她已經無法帶走第三個。

  「奎托斯......冷靜...

  「6

  一個聲音不緊不慢地從走廊方向傳來,豹皮兜帽的野人從陰影里踱步而出,「你的妻子...

  「」

  銀光再度一閃,斧刃尋找到了下一個模板。

  冷哼一聲。

  薩維奇右手向下一沉,拔出腰間佩刀。

  刀身泛出一層藍紫色的冷光,鍛紋密集如蛛網,刃弧完美到讓任何一個鐵匠都會為之折腰...

  這是他當年從一個叫胡夫的埃及人手裡贏來的寶貝,名為天界金屬。

  與其的錘子同批鍛造。

  這麼多年過去了。

  錘子現在已然沉入了尼羅河底,但佩刀卻依舊在他手裡熠熠生輝..

  是的...

  這就是他,這就是他汪達爾·薩維奇!

  五萬年的不朽之人!

  他從最後一個冰河期活到現在。

  他見過劍齒虎滅絕。

  他見過人類第一次點燃篝火。

  他見過石器時代的開端與終結。

  他親手殺過四十七個自稱不可戰勝的王。

  這一刀五萬年的功力!怎麼可能接不住一個...

  「鏘——!」

  佩刀斷裂。

  刀身從中段碎開,連帶著他的左胳膊一起。

  「轟—!」

  伴隨著緊隨而後的風壓。

  石牆碎裂。

  又是一個人形坑洞。」

  「」

  躺在側牆另一面的碎石堆里。

  左臂在三步之外,斷口還在往外流血,可此刻薩維奇沒有空去管那條胳膊。

  怎麼能有人一斧劈斷天界金屬呢?

  天界金屬的硬度和韌性已經超越了凡間所有礦物的上限,它是傳說中諸神鍛兵之原料,凡世的鐵和銅在它面前不比濕泥巴硬多少..

  那麼問題來了...

  捂著仍向外滲血的斷臂,野人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這個半神...

  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