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們不一樣。」
「我們不一樣。」
大門展出條縫隙，而後大敞開來，露出裡面綠瑩瑩的石塊。
顏色或深或淺，光芒或亮或暗，大小、形狀、純度不一的氪石被堆放在倉庫里，映得鄭恩眼睛都綠了。
這麼多的氪石，這要是在系統商店裡購買可是天價。先前金屬人還沒出現的時候，鄭恩就在想，要真對上超人該怎麼辦。
他一向很有憂患意識，尤其是在得知了不義超人的存在後，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響，連夜查看系統商店裡各種的氪石儲備，確定了庫存99十的情況後才鬆了口氣。
只是氪石的價格也不便宜。針對性強，殺傷力高，而且還是鄭恩急需的道具。商店開出的價格等同於一張紫卡，獲得的還僅是一百克的氪石。本著能省則省的想法，他能從反派那薅就絕不自己買。
至於反派能不能獲得氪石————這點鄭恩倒是不擔心，他或者她都敢當超人的反派了，自然有自己的渠道針對超人。氪石都只是基礎配置，要是像盧瑟那樣的人才，還能針對性的研究反超人戰甲、克隆氪星基因製造超級小子，雖然後者誕生沒多久就被策反到少年泰坦或者少年正義聯盟去了。
趁著金屬人和超人戰鬥的時候，鄭恩搬空了倉庫里的氪石。由於外界物質不能直接放入背包儲存，他得格外用積分購買新的儲存空間。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比直接在商店裡買氪石要便宜多了。
鄭恩將氪石搬完的時候，金屬人和超人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論速度和力量，金屬人不會遜於這時的超人多少。幾乎是超人剛脫困的瞬間，他就從手術台上奔到了實驗室和超人戰鬥。
剛脫困的超人身體還處於相當虛弱的狀態，即便實驗室內的氪石被屏蔽了，他的狀態也沒比普通人好到哪去。露易絲想攙著他儘快離開，但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一片冰涼的鋼板。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看清擋住去路的東西，倚靠在肩膀上的超人就被打飛了出去，連滾帶翻的撞上牆壁，凹進去一大塊。
他對上金屬人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見對方徑直往超人的方向走去，露易絲擋在超人身前，試圖攔住金屬人的步伐，但對方只是瞥了她一眼，伸手推開了他。巨大的力量差距讓金屬人沒費多少力氣就達成了目的。
露易絲心有不甘，但很清楚自己不是金屬人的對手，與其無助地擋在超人面前祈求奇蹟，倒不如往其他方面尋求辦法。
這裡既然是針對超人的實驗室，那肯定有設置對照實驗，既然有能夠削減他力量的東西，自然也會有增強他力量的道具。
露易絲的腦子轉得很快，超人的力量來源是很多人在探究的方向，她作為最前線的記者，對那些方面的感知也很敏銳。
她很快找到了有可能幫助超人的選項。
單方面的毆打之下，超人的臉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擦傷和紅腫。他被金屬人騎在身上用拳頭重毆，腦袋下的地板都被打出龜裂的痕跡。
金屬人扯著他的頭髮，「很自豪嗎，超人，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都有人拼了命的想要救你。」
超人費力的睜著眼睛，他想起來了，金屬人臉上掛著的那半邊臉皮————是屬於柯本的。
他記得那個人曾經追求過露易絲，有拿黑料威脅別人的傳言，在星球日報里的風評不是很好。
那時候他剛進星球日報沒多久，對很多事情都不怎麼了解。後來柯本離職，他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不只是離職那麼簡單。
拳頭猛砸在腦袋上，超人承受著痛楚，對方還在不斷的宣洩怒意。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披了層人皮的怪物，跟我沒什麼兩樣。」
金屬人揮下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他羨慕、嫉妒著超人，同樣擁有非凡的力量，但對方卻受到萬人敬仰，擁有善意和愛戴，而他卻像是陰溝里的老鼠，只能被實驗室里的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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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懼怕。
哪怕現在壓著超人打，他也清楚，如果不是為了對付超人，他壓根不會被製造出來。
「我是你的天敵、克星————」金屬人咬著牙，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即便被毆打多次，超人的眼睛也還倔強的睜著。
他怎麼能這麼頑強？
金屬人不理解，於是越發憤恨。超人無力地睜眼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逸散的白色燈光。
忽地，那白光轉化成了耀眼的黃色。
璀璨耀眼的燈光模擬了太陽所帶來的光和熱，也模擬了天然黃太陽散射出來的光譜。
極度耀眼以至於令人覺得刺目的光芒照射在超人身上，感受到暖意的同時，力量也隨之湧現。
再一次揮向頭部的拳頭被直接抓住，金屬人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掀飛了出去。
「太好了！」露易絲見狀忍不住歡呼。
她把黃太陽燈的強度調到最高，這雖然不能直接抵消氪石帶來的影響，但對超人而言也彌足珍貴，給了他能夠反抗金屬人的力量。
超人一脫困，露易絲就打算帶著他趕緊離開。他們得逃出實驗室，離金屬人越遠越好O
可她剛往超人的方向跑了沒兩步，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冰涼的金屬緊扼住脖頸，露易絲費力的用手指去抓，卻完全掰不開。那東西就像鉗子一樣束縛在喉嚨上，壓迫到了她的氣管，以至於呼吸都很困難。
「她真的很勇敢，不是嗎？」
金屬人試圖用露易絲折磨超人，但看到的卻是雙通紅的眼睛。
那眼裡充斥著抑制不住的盛怒，過於充沛的情感致使射線的能量再一次升級，遠遠超過了當初和金屬人戰鬥時的威力。
金屬人被他的神情震住了，回過神時，抓著露易絲的機械臂已經像是被什麼東西憑空切割了一樣，平滑下移，隨後，他才從傳感器里的化學氣體分析儀中「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那是他的手臂。
失去操控的手臂機械鬆開，癱軟倒地的露易絲喉嚨還痛著，腦子卻很清醒，她不能留在那裡，再一次成為金屬人的人質。
在她向外面奔逃的同時，狂怒的超人也徑直衝向了金屬人。他像頭憤怒的野獸，眼前
燃起的紅光吞沒了他的理智，也將金屬人胸口的氪石燒出裂縫。
實驗室里傳來的轟隆巨響就像兩頭巨獸在裡面鬥毆。地動山搖間，很多人連站都站不穩就被天花板上紛紛掉下的碎屑砸到了一身。
露易絲還在擔心超人的情況，逃跑時還忍不住回頭往後看，穿了件研究員衣服、一直藏身在實驗室里的吉米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跑。
「放心吧，那可是超人，他不會有事的！」
有些在意數據資料的研究員還想帶上些東西，但折回去找的時候，卻什麼都沒能發現，只能在越發厲害的震動中匆匆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鄭恩用透視將整個實驗室的範圍都掃視了一遍，確定不會有誰可能因為之後的戰鬥被埋葬在這裡之後，才往超人和金屬人所在的地方趕去。
他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就把整個實驗室里能收刮的全收颳了一遍，氪石也好，資料也罷，實驗器材、黃太陽燈、紅太陽燈、金屬改造人零件及其大致骨架————鄭恩反正是好東西不嫌多，不拿白不拿。
即便之後這實驗室沒有倒塌埋葬在土層之間，軍方政府的人也會用各種手續美其名曰「看管收監」，將研究成果奪走。與其便宜了美利堅政府，還不如便宜了他。
趕到最主要的實驗室房間時，這裡已經因為戰鬥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數米寬的地面被炸出深淺不一的巨坑，儀器的殘骸四散在各處。天花板大面積坍塌，斷裂的承重梁橫七豎八砸落，半截直接插進地面，將精密的實驗台砸成廢鐵。
腳下的鋼化玻璃碎渣了滿地，一面實驗牆被生生撕裂，上面密密麻麻的管線被暴力連根拔起，露出牆體內猙獰的鋼筋骨架。
鄭恩看著裡面的慘狀，再一次對大都會這些數值怪們的武力值有了更深層的認知。
之前他和利爪戰鬥，黑幫們拿火箭筒往裡面狂炸的時候，造成的破壞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有些遜色。
地上、牆壁、天花板上，到處都是熱視線切割開的焦黑痕跡，金屬人胸前的氪石碎成了好幾塊，部分碎屑散落在地上，只有稍小的部分堪堪沒有掉落。最裡面更為純正的氪石裸露出來，鄭恩用單片眼鏡一看，內部已經裂成了兩半。
這才過了多久————
鄭恩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這不義超人的成長性和武力值未免有點太強了吧？
前段日子還只能被金屬人壓著打，對這種程度的氪石沒有招架之力，但今天就能在狂怒之下暴揍金屬人、燒裂氪石。
而且這時候的超人還是剛從多日氪石的輻射下掙脫，身體未完全恢復的版本。
鄭恩忍不住捫心自問。
我打超人，真的假的？
不義超人倒是在他腦海里笑得很開心，「不錯，這才有點像我的樣子。」
鄭恩深吸了口氣，硬著頭皮在邊上潛伏。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直也得上。
「啪嗒。」
被燒斷了脖頸的金屬頭顱從肩膀上飛出，裸露的各種電線僻里啪啦的爆著響，刺鼻的焦糊味同其他的味道混在一起。
金屬人的腦袋倒在地上，看向超人的臉上神情複雜。
鄭恩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他的反應，但這點不解很快在對方的話語中體現了出來。
「超人————超人————」他低低地笑著，臉上的神情比起可能面臨死亡的驚恐，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喜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類人。」
鄭恩覺得，自己似平料到了對方的想法。
「那些人在報紙上是怎麼稱讚你的啊，超人，希望，大都會的明日之子————」
他臉上能表達出神情的部分很少，鋼鐵的半面只能被牽動嘴角而做不出更多的動作，人臉的半面只是粗粗掛在臉上，真正遮住的部分僅有臉部的四分之一，大約是臉和嘴的部分。
但即便這樣，鄭恩也看出了他抑制不住的喜悅，像是自己篤定的事實被揭露出的那種感覺。
這種濃厚的喜悅和惡意，似乎沖淡了幾分超人的憤怒。
紅色的光芒暗淡了幾分，沒有直接將金屬人的頭顱燒得粉碎。
「但不管你裝得多好，他們怎麼讚譽，你打心眼底，就是一個和我分毫不差的怪物。」
金屬人惡劣的笑著，嘴角往兩邊高高揚起，「總有一天，你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殺了他們，殺了所有試圖忤逆你的人。」
「不、不————」
超人眼睛上的紅色又暗淡了幾分，他瘋狂地搖著，想要甩掉金屬人說的話語。
「別在抑制你心裡真正的自己了，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金屬人是從普通人變成的改造人，突如其來的變故在讓他回不到人類社會的同時，也帶給了他強大的力量。
在實驗室，所有人都會恐懼他，而某種程度上，恐懼表現出來的形式和尊重無異。研究員、士兵，無論他們的學識多麼淵博，在部隊裡多麼優秀，他們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避讓，恭敬，這是他原先做記者時難以體會到的。
膨脹的權力讓他的想法也跟著膨脹，甚至有了種能夠為所欲為的感覺，他不信超人沒有過這樣的黑暗面。
他不信有人能那麼的光輝無暇。
看著他的頭顱，超人視網膜上的紅色逐漸褪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理智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我和你不一樣。」
他俯視著只剩下一個腦袋的金屬人，「我————絕對不會濫用自己的力量。」
「我是為了幫助、保護別人才使用這份力量的。」
克拉克不會因為金屬人的幾句話就動真覺得自己是個和對方一樣的惡人，他只是有些動搖。
但很快，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不一樣。」
大門展出條縫隙，而後大敞開來，露出裡面綠瑩瑩的石塊。
顏色或深或淺，光芒或亮或暗，大小、形狀、純度不一的氪石被堆放在倉庫里，映得鄭恩眼睛都綠了。
這麼多的氪石，這要是在系統商店裡購買可是天價。先前金屬人還沒出現的時候，鄭恩就在想，要真對上超人該怎麼辦。
他一向很有憂患意識，尤其是在得知了不義超人的存在後，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響，連夜查看系統商店裡各種的氪石儲備，確定了庫存99十的情況後才鬆了口氣。
只是氪石的價格也不便宜。針對性強，殺傷力高，而且還是鄭恩急需的道具。商店開出的價格等同於一張紫卡，獲得的還僅是一百克的氪石。本著能省則省的想法，他能從反派那薅就絕不自己買。
至於反派能不能獲得氪石————這點鄭恩倒是不擔心，他或者她都敢當超人的反派了，自然有自己的渠道針對超人。氪石都只是基礎配置，要是像盧瑟那樣的人才，還能針對性的研究反超人戰甲、克隆氪星基因製造超級小子，雖然後者誕生沒多久就被策反到少年泰坦或者少年正義聯盟去了。
趁著金屬人和超人戰鬥的時候，鄭恩搬空了倉庫里的氪石。由於外界物質不能直接放入背包儲存，他得格外用積分購買新的儲存空間。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比直接在商店裡買氪石要便宜多了。
鄭恩將氪石搬完的時候，金屬人和超人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論速度和力量，金屬人不會遜於這時的超人多少。幾乎是超人剛脫困的瞬間，他就從手術台上奔到了實驗室和超人戰鬥。
剛脫困的超人身體還處於相當虛弱的狀態，即便實驗室內的氪石被屏蔽了，他的狀態也沒比普通人好到哪去。露易絲想攙著他儘快離開，但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一片冰涼的鋼板。
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看清擋住去路的東西，倚靠在肩膀上的超人就被打飛了出去，連滾帶翻的撞上牆壁，凹進去一大塊。
他對上金屬人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見對方徑直往超人的方向走去，露易絲擋在超人身前，試圖攔住金屬人的步伐，但對方只是瞥了她一眼，伸手推開了他。巨大的力量差距讓金屬人沒費多少力氣就達成了目的。
露易絲心有不甘，但很清楚自己不是金屬人的對手，與其無助地擋在超人面前祈求奇蹟，倒不如往其他方面尋求辦法。
這裡既然是針對超人的實驗室，那肯定有設置對照實驗，既然有能夠削減他力量的東西，自然也會有增強他力量的道具。
露易絲的腦子轉得很快，超人的力量來源是很多人在探究的方向，她作為最前線的記者，對那些方面的感知也很敏銳。
她很快找到了有可能幫助超人的選項。
單方面的毆打之下，超人的臉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擦傷和紅腫。他被金屬人騎在身上用拳頭重毆，腦袋下的地板都被打出龜裂的痕跡。
金屬人扯著他的頭髮，「很自豪嗎，超人，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都有人拼了命的想要救你。」
超人費力的睜著眼睛，他想起來了，金屬人臉上掛著的那半邊臉皮————是屬於柯本的。
他記得那個人曾經追求過露易絲，有拿黑料威脅別人的傳言，在星球日報里的風評不是很好。
那時候他剛進星球日報沒多久，對很多事情都不怎麼了解。後來柯本離職，他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不只是離職那麼簡單。
拳頭猛砸在腦袋上，超人承受著痛楚，對方還在不斷的宣洩怒意。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披了層人皮的怪物，跟我沒什麼兩樣。」
金屬人揮下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他羨慕、嫉妒著超人，同樣擁有非凡的力量，但對方卻受到萬人敬仰，擁有善意和愛戴，而他卻像是陰溝里的老鼠，只能被實驗室里的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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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懼怕。
哪怕現在壓著超人打，他也清楚，如果不是為了對付超人，他壓根不會被製造出來。
「我是你的天敵、克星————」金屬人咬著牙，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即便被毆打多次，超人的眼睛也還倔強的睜著。
他怎麼能這麼頑強？
金屬人不理解，於是越發憤恨。超人無力地睜眼看著他，看著他身後逸散的白色燈光。
忽地，那白光轉化成了耀眼的黃色。
璀璨耀眼的燈光模擬了太陽所帶來的光和熱，也模擬了天然黃太陽散射出來的光譜。
極度耀眼以至於令人覺得刺目的光芒照射在超人身上，感受到暖意的同時，力量也隨之湧現。
再一次揮向頭部的拳頭被直接抓住，金屬人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掀飛了出去。
「太好了！」露易絲見狀忍不住歡呼。
她把黃太陽燈的強度調到最高，這雖然不能直接抵消氪石帶來的影響，但對超人而言也彌足珍貴，給了他能夠反抗金屬人的力量。
超人一脫困，露易絲就打算帶著他趕緊離開。他們得逃出實驗室，離金屬人越遠越好O
可她剛往超人的方向跑了沒兩步，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冰涼的金屬緊扼住脖頸，露易絲費力的用手指去抓，卻完全掰不開。那東西就像鉗子一樣束縛在喉嚨上，壓迫到了她的氣管，以至於呼吸都很困難。
「她真的很勇敢，不是嗎？」
金屬人試圖用露易絲折磨超人，但看到的卻是雙通紅的眼睛。
那眼裡充斥著抑制不住的盛怒，過於充沛的情感致使射線的能量再一次升級，遠遠超過了當初和金屬人戰鬥時的威力。
金屬人被他的神情震住了，回過神時，抓著露易絲的機械臂已經像是被什麼東西憑空切割了一樣，平滑下移，隨後，他才從傳感器里的化學氣體分析儀中「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那是他的手臂。
失去操控的手臂機械鬆開，癱軟倒地的露易絲喉嚨還痛著，腦子卻很清醒，她不能留在那裡，再一次成為金屬人的人質。
在她向外面奔逃的同時，狂怒的超人也徑直衝向了金屬人。他像頭憤怒的野獸，眼前
燃起的紅光吞沒了他的理智，也將金屬人胸口的氪石燒出裂縫。
實驗室里傳來的轟隆巨響就像兩頭巨獸在裡面鬥毆。地動山搖間，很多人連站都站不穩就被天花板上紛紛掉下的碎屑砸到了一身。
露易絲還在擔心超人的情況，逃跑時還忍不住回頭往後看，穿了件研究員衣服、一直藏身在實驗室里的吉米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跑。
「放心吧，那可是超人，他不會有事的！」
有些在意數據資料的研究員還想帶上些東西，但折回去找的時候，卻什麼都沒能發現，只能在越發厲害的震動中匆匆離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鄭恩用透視將整個實驗室的範圍都掃視了一遍，確定不會有誰可能因為之後的戰鬥被埋葬在這裡之後，才往超人和金屬人所在的地方趕去。
他在他們戰鬥的時候就把整個實驗室里能收刮的全收颳了一遍，氪石也好，資料也罷，實驗器材、黃太陽燈、紅太陽燈、金屬改造人零件及其大致骨架————鄭恩反正是好東西不嫌多，不拿白不拿。
即便之後這實驗室沒有倒塌埋葬在土層之間，軍方政府的人也會用各種手續美其名曰「看管收監」，將研究成果奪走。與其便宜了美利堅政府，還不如便宜了他。
趕到最主要的實驗室房間時，這裡已經因為戰鬥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數米寬的地面被炸出深淺不一的巨坑，儀器的殘骸四散在各處。天花板大面積坍塌，斷裂的承重梁橫七豎八砸落，半截直接插進地面，將精密的實驗台砸成廢鐵。
腳下的鋼化玻璃碎渣了滿地，一面實驗牆被生生撕裂，上面密密麻麻的管線被暴力連根拔起，露出牆體內猙獰的鋼筋骨架。
鄭恩看著裡面的慘狀，再一次對大都會這些數值怪們的武力值有了更深層的認知。
之前他和利爪戰鬥，黑幫們拿火箭筒往裡面狂炸的時候，造成的破壞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有些遜色。
地上、牆壁、天花板上，到處都是熱視線切割開的焦黑痕跡，金屬人胸前的氪石碎成了好幾塊，部分碎屑散落在地上，只有稍小的部分堪堪沒有掉落。最裡面更為純正的氪石裸露出來，鄭恩用單片眼鏡一看，內部已經裂成了兩半。
這才過了多久————
鄭恩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這不義超人的成長性和武力值未免有點太強了吧？
前段日子還只能被金屬人壓著打，對這種程度的氪石沒有招架之力，但今天就能在狂怒之下暴揍金屬人、燒裂氪石。
而且這時候的超人還是剛從多日氪石的輻射下掙脫，身體未完全恢復的版本。
鄭恩忍不住捫心自問。
我打超人，真的假的？
不義超人倒是在他腦海里笑得很開心，「不錯，這才有點像我的樣子。」
鄭恩深吸了口氣，硬著頭皮在邊上潛伏。
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直也得上。
「啪嗒。」
被燒斷了脖頸的金屬頭顱從肩膀上飛出，裸露的各種電線僻里啪啦的爆著響，刺鼻的焦糊味同其他的味道混在一起。
金屬人的腦袋倒在地上，看向超人的臉上神情複雜。
鄭恩不知道該如何描述他的反應，但這點不解很快在對方的話語中體現了出來。
「超人————超人————」他低低地笑著，臉上的神情比起可能面臨死亡的驚恐，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喜悅。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類人。」
鄭恩覺得，自己似平料到了對方的想法。
「那些人在報紙上是怎麼稱讚你的啊，超人，希望，大都會的明日之子————」
他臉上能表達出神情的部分很少，鋼鐵的半面只能被牽動嘴角而做不出更多的動作，人臉的半面只是粗粗掛在臉上，真正遮住的部分僅有臉部的四分之一，大約是臉和嘴的部分。
但即便這樣，鄭恩也看出了他抑制不住的喜悅，像是自己篤定的事實被揭露出的那種感覺。
這種濃厚的喜悅和惡意，似乎沖淡了幾分超人的憤怒。
紅色的光芒暗淡了幾分，沒有直接將金屬人的頭顱燒得粉碎。
「但不管你裝得多好，他們怎麼讚譽，你打心眼底，就是一個和我分毫不差的怪物。」
金屬人惡劣的笑著，嘴角往兩邊高高揚起，「總有一天，你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殺了他們，殺了所有試圖忤逆你的人。」
「不、不————」
超人眼睛上的紅色又暗淡了幾分，他瘋狂地搖著，想要甩掉金屬人說的話語。
「別在抑制你心裡真正的自己了，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金屬人是從普通人變成的改造人，突如其來的變故在讓他回不到人類社會的同時，也帶給了他強大的力量。
在實驗室，所有人都會恐懼他，而某種程度上，恐懼表現出來的形式和尊重無異。研究員、士兵，無論他們的學識多麼淵博，在部隊裡多麼優秀，他們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避讓，恭敬，這是他原先做記者時難以體會到的。
膨脹的權力讓他的想法也跟著膨脹，甚至有了種能夠為所欲為的感覺，他不信超人沒有過這樣的黑暗面。
他不信有人能那麼的光輝無暇。
看著他的頭顱，超人視網膜上的紅色逐漸褪去。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理智也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我和你不一樣。」
他俯視著只剩下一個腦袋的金屬人，「我————絕對不會濫用自己的力量。」
「我是為了幫助、保護別人才使用這份力量的。」
克拉克不會因為金屬人的幾句話就動真覺得自己是個和對方一樣的惡人，他只是有些動搖。
但很快，他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