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第1222 1223章 緊迫(十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53章 第1222 1223章 緊迫(十六)

  在斯特拉克男爵看來,卡爾·馬拉掌握的不僅僅是金錢和幾頭【泰坦巨獸】,更可能包括了一些更加強大的,甚至超越了當前人類理解範疇的科技與力量。

  正是出於對卡爾·馬拉和【亞空間集團】這種深不可測實力的忌憚,斯特拉克男爵這兩年多才一直嚴格約束手下,像最謹慎的毒蛇一樣蟄伏,不敢在外界有任何大的動作。

  他甚至主動切斷了與許多外圍【九頭蛇】分支的聯繫,只保留最核心、最忠誠的成員在這座基地里。

  因為他害怕。

  害怕在自己精心培育的「新神族」戰士尚未成熟時,就被卡爾·馬拉突然記起他們之間的舊怨。

  或者僅僅是出於清理潛在威脅的目的,就憑藉那種神出鬼沒的能力找到這個秘密基地。

  他無數次在噩夢中看到,【哥斯拉】的【原子吐息】輕易地撕裂地表,將這座基地連同他那復興【九頭蛇】的全部希望,一併化為灰燼。

  這種恐懼就如同懸在他頭頂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般,遠比單純的躲藏更加折磨人。

  「緩慢的試驗進展阻撓了我們前進的腳步,這一點真是讓人感到惱火————」

  弗里茨博士完全沒有察覺到斯特拉克男爵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著那些玻璃培養艙,語氣從陶醉轉為一種帶著埋怨的抱怨,滔滔不絕的說著:「男爵夫人,我衍的基因序列剪輯和嵌合技術,毫無疑同是當今世界上最先進、最夫膽的,沒有之一!」

  他先肯定了自己,然後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神色,「但是————我手下的那些蠢貨,那些所謂的一流生物學家和基因工程師,在前期的基礎細胞培養和基因片段導入實驗中,因為操作失誤、設備波動,或者僅僅是該死的運氣不好,白白浪費了太多太多的珍貴樣本。」

  他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自己的光頭:「尤其是索爾、【浩克】、以及托尼·史塔克的血液樣本————本來亞歷山大·皮爾斯提供的量就不算多,經過幾次失敗的融合嘗試和意外污染,現在已經幾乎耗盡了,一點備份都沒有了!」

  他抬起頭,看著斯特拉克男爵,小眼睛裡充滿了遺憾和擔憂:「男爵大人,這樣一來,就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擺在我們的面前————我們後續如果還想製造更多的新神族」戰士,很可能無法再達到眼前這十二個「初代體」的完美狀態了。」

  「缺少了那些優秀戰士的基因支撐,後續產品的綜合潛力可能會大打折扣————他們可能依然強大,但恐怕難以再現這種「半神」般的完美平衡與進化潛力了。」

  斯特拉克男爵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壞消息。

  完美的戰士應該是可以量產的武器,而不是一次性的藝術品。

  他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博士,關於這一點恐怕我暫時也束手無策————皮爾斯死了,我們沒辦法再從他那裡搞來更多的基因樣本。」

  「而【雷神】索爾自從返回【阿斯加德】後便一直沒有再出現,且他擁有神族體質,我們很難對其進行捕獲或獲取新鮮的樣本。

  【浩克】同樣難以搞定,普通的攻擊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而眼下這個當口我們又沒辦法公然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一些:「至於【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我們確實錯過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就在幾天前,我從皮爾斯留下的秘密渠道得知了【美國隊長】具體的下葬時間和地點。」

  「我當即便派出了精銳的回收小隊,趁夜色前往那裡————意圖將他的遺體完整帶回來。」

  「【美國隊長】身上的【超級士兵血清】可以說是穩定且可持續研究的完美模板,所以他屍體的價值無可估量————」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說到此處,斯特拉克男爵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陰鬱起來:「然而,當我派出的士兵們按照坐標,小心翼翼地挖掘到棺槨所在的深度時————卻發現裡面竟然空無一物!!」

  「而棺木四周明顯有被開啟過的痕跡,而且手法相當專業,幾乎沒有留下多餘的線索————顯然,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另一批抱有相同目的的人先一步帶走了【美國隊長】的屍體。」

  「雖然暫時我們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是敵是友,或者是【神盾局】的尼克·弗瑞玩的障眼法,還是其他對【超級士兵血清】感興趣的勢力————就比如軍方某些激進派系?

  但事實就是,我們錯失了史蒂夫·羅傑斯的遺體————對此,我感到干分生氣,可目前確實毫無辦法追查,因為對方做得太乾淨了,沒有留下一丁點的線索。」

  實驗室里沉默了幾秒鐘,只有儀器運轉的低鳴。

  「呼————」

  斯特拉克男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上一次短暫的失利情緒中擺脫出來。

  他重新看向面前的那些玻璃培養艙,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而充滿野心。

  「不過,弗里茨博士,即便我們錯失了【美國隊長】的基因模板,但我相信,憑藉我們已經取得的輝煌成果,以及這十二位初代半神」,我們【九頭蛇】的力量已經足以撼動世界了————」

  他稍稍正色,「史蒂夫·羅傑斯身上的血清固然優秀,但未必是無可替代的——或許我們創造的這條進化之路本身,就已經超越了他的模板。」

  接著話鋒一轉,開始布置下一步的行動。

  「至於【浩克】與托尼·史塔克的血液樣本,我已經在著手準備新的獲取方案了。」

  「布魯斯·班納雖然時刻處於【神盾局】的監視之下,但也並非毫無弱點。」

  「而托尼·史塔克————那個自大的傢伙,想要取得他的血樣可能只需要花錢找個身材好一點的脫衣舞娘就能夠辦到。」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些行動需要更加周密的計劃和時機,急不得————若是提前打草驚蛇了,對於我們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頓了頓,他向前走了兩步,幾乎與最近的培養艙玻璃貼面相對,凝視著裡面巨人空洞的面容,壓低聲音說道:「博士,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儘快完成最後的精神同步校準和測試一下這些初代半神」的實戰水準。」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射向對面的弗里茨博士:「我們已經沉寂得太久了,久到外面的世界,那些曾經在我們陰影下顫抖的螻蟻們,很可能都已經快要把【九頭蛇】這個名字給遺忘了————久到像卡爾·馬拉那樣的暴發戶,都敢騎在我們的頭上作威作福了。」

  「是時候,讓這個世界重新記起被【九頭蛇】凝視的恐懼了,一次精心策劃的、足以震撼世人的返場秀,不僅能檢驗我們戰士的成色,更能重新宣告我們的存在,吸引那些還在黑暗中觀望的分支,將他們重新凝聚起來!」

  「皮爾斯那個廢物沒能完成的事業,就由我斯特拉克來完成好了!!」

  弗里茨博士聽著斯特拉克男爵斬釘截鐵的話語,看著他眼中燃燒的復仇火焰和勃勃野心,臉上的埋怨和不快迅速被一種同樣的癲狂和期待所取代。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光頭上甚至泛起興奮的紅光。

  「明白,男爵大人請放心————」

  弗里茨博士搓著手,露出猙獰而期待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測試場中血肉橫飛的景象,「最後的試調已經進入尾聲,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讓這些半神」真正的甦醒過來。」

  「到時候————」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發出夜梟般的笑聲:「桀桀桀,我會精心為他們挑選一個足夠盛大的舞台,讓全世界都重新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銘記起來自我們【九頭蛇】的恐懼!」

  實驗室的冷白燈光下,兩個人的身影躁動的站在十二個巨大的玻璃培養艙前。

  而艙內那些沉睡的巨人,仿佛在無聲地回應著即將到來的召喚,某一塊肌肉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在營養液內泛起了絲絲縷縷不易察覺的漣漪與氣泡。

  蛇,即將出洞!!

  *

  *

  *


  【M西哥】邊境城市的天空,仿佛被一種污濁的橘紅色籠罩著,但那卻並不是晚霞,而是地獄之火焚燒人間時升騰起的褻瀆光芒。

  空氣里瀰漫著咸腥的血腥味、焦糊的皮肉以及硫磺特有的刺鼻氣味,這三種味道混合成了一種宣告末日的氛圍。

  城市的街道上已經不復人類文明的痕跡,徹底化作了鋼鐵與血肉攪拌而成的殘忍屠宰場。

  隨處可見被【惡魔引擎】撕碎的殘肢斷臂,有些還在神經性地抽搐著,手指摳進柏油路面的裂縫中;

  有些則仿佛是被焊接在了路旁汽車的殘骸上一般,遠遠看上去就如同某種後現代主義的恐怖雕塑。

  人類的內臟更是像節日的彩帶般隨意地掛在破碎歪斜的路燈上,隨著熱風微微擺動。

  牆壁上潑灑著放射狀的血跡,新鮮的在下方還保持著粘稠的暗紅,上方的則早已在高溫中炭化成片片焦黑色。

  女人刺破耳膜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液壓鉗咬合骨骼的「咔嚓」脆響————

  男人的求救聲在巷尾迴蕩,眨眼間尾音便被轉輪機槍的掃射吞沒,子彈打穿肉體的悶響就像一串沉重的鼓點————

  老人的哭聲從某扇破碎的窗戶里飄出,但卻也僅僅持續了幾秒,然後是一聲燃油噴射器點燃的隆隆聲,接著哭聲與火焰爆炸聲融為一體————

  還有四周時不時就會響起的那些歇斯底里的謾罵————有的是用X班牙語、英語、以及大量混雜的土語。

  人們在生死關頭,發出了對上帝的質問,對惡魔的詛咒,對命運的怒吼————但最終,統統都被更加響亮的爆炸和金屬撕裂的怪誕吼聲所覆蓋。

  最連綿不絕的是哀嚎。

  不是響亮的那種,而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瀕死的漏氣聲,像壞掉的手風琴。

  這些聲音從廢墟的各個角落滲出,此起彼伏,共同在這片失去秩序的人間煉獄裡交織,狂響!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邊,還存在著另外一些聲音,那是來自於依舊沒有放棄的人類的反抗。

  噠噠噠—

  轟轟轟—

  【M2重機槍】粗啞的咆哮,【AT4火箭筒】發射時尖銳的呼嘯,高爆手雷在空曠處爆炸的悶響,以及槍彈打在【惡魔引擎】裝甲上彈開的、無力的「叮噹」亂響聲。

  而在這座仿若人間煉獄般的城市中,卻有一小片詭異的寧靜區,那是一座古老的X班牙式教堂前的小廣場。

  教堂本身已傷痕累累。

  彩繪玻璃窗全部粉碎,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框,遠遠看去像是被人挖去了雙眼的頭骨。

  砂岩砌成的牆壁上布滿彈孔和某種酸性體液腐蝕出的坑洞,聖母雕像從壁龕中跌落,在台階上摔成了碎片,只剩下悲憫的面容仰望著血色天空。

  那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緊閉著,上面用粗大的鐵鏈纏繞了數圈,還斜頂著一根從附近卡車殘骸上拆下的巨大傳動軸。

  門縫下,暗紅色的液體正緩慢地滲出,在石階上匯聚成一灘,反射著天上污濁的光。

  顯然,這緊閉著的大門並非代表了保護,而是囚籠。

  裡面隱約傳來絕望的拍打聲、壓抑的啜泣和用西班牙語念誦的《聖經》。

  那是幾百個平民最後的避難所,同時也是一處為取悅墨菲斯托而精心布置的圍欄。

  教堂前的空地上,景象與周圍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

  這裡沒有屍體,沒有廢墟,甚至沒有血跡。

  所有的污穢都仿佛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排斥在十米開外,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潔淨區。

  地面鋪著的古老石板一塵不染,光可鑑人。

  兩個身影站在這片潔淨之地的中心,默默欣賞著四周的屠戮,臉上的表情就如同兩名貴族正在畫廊中鑑賞名畫一般愜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