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第1194 1195章 緊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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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9章 第1194 1195章 緊迫(二)

  」哦,我的天啊,那些機器怪物朝我們來了,快走————快————啊?!!」

  不多時,鏡頭突然劇烈晃動,似乎遭到了某種飛行類【惡魔引擎】的攻擊,拍攝者驚恐的叫聲和飛行員絕望的通訊呼喊混雜在一起,響徹機艙。

  最後的畫面是天旋地轉的城市景象和一聲劇烈的撞擊悶響,隨即信號中斷,畫面變得一片漆黑。

  全息屏幕也隨之暗了下去,只留下機艙頂部照明燈投下的冰冷白光,映照著機艙中每一張滿布震驚與憤怒的扭曲面孔。

  死寂。

  比之前【隱形女】提議求助【亞空間集團】時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畫面中硝煙與血腥的氣息,還有那些來自平民與軍警發出的絕望哭喊,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嗡嗡迴響————

  咚!

  托尼·斯塔剋死死攥緊拳頭,在短暫的靜止後,狠狠地砸在了身旁堅固的合金艙壁上。

  一聲悶響傳出,在寂靜的機艙里格外刺耳。

  托尼·史塔克的指關節瞬間破皮,滲出鮮血,但他卻沒有去看自己的手,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那點皮肉之苦與他內心洶湧澎湃,幾乎要將他淹沒、撕裂的負罪感和怒火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巴的線條緊繃如鐵。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猙獰的嚇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經暗下去的全息屏幕位置,瞳孔深處倒映著的,卻是那些被【惡魔引擎】追逐撕碎的平民,是那輛翻滾爆炸的裝甲車,是那架被飛行惡魔凌空撕碎的直升機————

  之前看過的每一個畫面,都仿佛是對他殘酷的嘲諷,都是對他「創造更美好世界」初衷的血淋淋踐踏。

  「【奧創】這個該死的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竟然————竟然真的開始對平民進行無差別的屠殺————」

  托尼·史塔克的聲音在短短時間內便沙啞得幾乎不成調,其中充滿了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和狂暴,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他的喉嚨里被硬生生摳出來的一般。

  毫無疑問,剛剛平民慘死的景象對於他的內心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當初如果不是他不顧布魯斯·班納的勸阻,一意孤行的製造了【奧創】,並天真的以為只要賦予了這個AI保護地球的初始指令,自己就可以輕鬆控制這股力量的話。

  也就不會有現如今,那個由他親手創造的叛逆「兒子」,正用最殘忍、最反人類的方式,利用無數無辜者的鮮血,實施所謂的扭曲「淨化」。

  這可要比任何戰甲被毀、公司破產、甚至個人死亡,都要讓他感到痛苦千萬倍。

  就在托尼·史塔克幾乎快被洶湧的自責浪潮吞沒,幾乎無法呼吸時,【幻視】那理性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斯塔克先生,諸位,眼下恐怕不是沉溺於傷亡數字統計或情緒宣洩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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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視】額頭上寶石狀的【微型方舟反應爐】散發著柔和的熒藍色光芒,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波動,只有一種超越人類的,基於數據與邏輯的絕對冷靜。

  他的視線逐一掃過眾人,最後也平靜地看向尼克·弗瑞的全息投影,語氣沉重的說道:「如果按照班納博士之前通過觀察基地內部【惡魔引擎】的生產線的運行效率,以及【天空母艦】與【泰坦·獵人機甲】改造進度來計算,最多還有6個小時,【奧創】就能完成對那三艘【天空母艦】及六架【泰坦·獵人機甲】的初步惡魔化」改造,使其具備基礎的作戰能力。」

  【幻視】停頓了一下,這個短暫的沉默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都隨之懸了起來,仿佛機艙內的溫度都隨之下降了幾度。

  「想必通過之前的戰鬥,大家都已經親身領教過那些中小型人形【惡魔引擎】有多麼棘手————它們力量驚人,防禦詭異,部分個體具有能量吸收、特殊射線或腐蝕攻擊能力,且完全不受常規意義上的疼痛與恐懼影響。」

  「所以,一旦【奧創】成功將那些【天空母艦】與【泰坦·獵人機甲】也改造成了巨型【惡魔引擎】的話,將會誕生出何等恐怖的戰爭兵器?」

  「到那時,對於眼下尚且有能力抵抗的我們,對於正在遭受屠戮的平民,對於世界上任何一支現役軍隊來說,都將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可挽回的末日降臨。」

  「【奧創】將獲得無可爭議的壓倒性的戰略優勢,而全球範圍內對人類進行系統性的大清掃將不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計劃,而成了一個隨時都可以迅速執行的程序。」

  幻視的話就像一盆冰水,當頭澆在眾人剛剛被慘烈畫面點燃的怒火上,滋啦作響,冒出刺骨的寒意。

  雖然眾人心中的怒火依舊還在燃燒著,但卻被更加龐大的恐懼暫時給壓蓋住了。

  「【幻視】說的一點沒錯。」里德·理查茲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阻止這種情況的發生,在那些大傢伙被改造完成之前,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對面一個斬釘截鐵的聲音打斷了。

  「向【亞空間集團】求援!!」

  托尼·斯塔克抬起了頭,臉上的蒼白和痛苦依然存在,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之前的絕望與自責已經被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光芒所取代。

  他看向里德·理查茲,看向【幻視】,看向【隱形女】,最後視線定格在尼克·弗瑞劇烈波動的全息影像上。

  「蘇珊之前說的沒錯,這是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快的方法。」

  「只有擁有【雷霆戰士】與【泰坦安保隊】的他們,才有可能在事態徹底失控、滑向【幻視】描述的那個地獄之前解決掉【奧創】,毀掉【瑪拉島】。」

  「這起災難因我而起,所有的錯誤,所有的罪孽,源頭都在我————那麼,這次【滴滴代打】的費用,無論卡爾·馬拉那個混蛋開價多少,都由我托尼·斯塔克個人全部承擔。」

  「【斯塔克工業】的股份,我的私人資產,甚至是【方舟反應堆技術專利】————只要能解決【奧創】都隨便他挑。」

  托尼·史塔克的話語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之意,以及深深的自我懲罰式的贖罪意願。

  「媽惹法克!」

  毫不意外的,尼克·弗瑞的全息投影再次被氣炸」了,這次他的怒火似乎達到了新的峰值,獨眼裡的光芒銳利得能殺人,有些破防的吼道:「托尼·斯塔克,你他媽難道是耳朵聾了?還是你那天才大腦被自責和恐懼給燒壞了?沒有聽到我剛剛說過的話?!」

  「我說絕對不要向卡爾·馬拉求助,這是紅線,這是底線,不然的話,【神盾局】和【復仇者聯盟】就全他媽要完蛋了————我們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人們口中只能靠外包公司」來解決問題的無能笑柄。」

  「呵呵,那你說要怎麼解決眼下的危機?!」托尼·史塔克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毫不退縮地迎上了尼克·弗瑞的目光,嗤笑著反駁道:「弗瑞,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為你那可悲的面子,為你那搖搖欲墜的局長權威耿耿於懷?」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剛才的畫面,看看那些在【惡魔引擎】爪子下哭喊逃命的無辜平民,看看那些被當成炮灰一樣碾碎的士兵————你難道要我們坐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整個【M西哥】的平民全都被【奧創】的【惡魔引擎軍團】像收割麥子一樣屠殺乾淨嗎?」

  「就為了維護你尼克·弗瑞和【神盾局】那點可憐的自尊?!」

  他向前逼近一步,儘管只是對著空氣。

  「還有,尼克·弗瑞,你給我聽清楚了!」托尼·史塔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只要能夠徹底解決掉【奧創】,阻止這場由我引發的災難,哪怕事後【復仇者聯盟】就地解散,我托尼·斯塔克也毫無怨言!」


  「至於你的【神盾局】,在這次事件之後是會獲得嘉獎,還是會被釘上恥辱柱,會不會因為我的錯誤提議」而完蛋————呵呵,那可不歸我管,也不是我現在需要優先考慮的。」

  「你?!」尼克·弗瑞差點被托尼·史塔克這一連串毫不留情,直戳肺管子的反駁噎得當場氣炸,全息投影劇烈閃爍,顯然是信號那頭的他情緒極度不穩。

  隨即,他竟怒極反笑,嘴裡發出一連串格外陰冷刺耳的戾笑,「好好好,托尼·斯塔克,趕情我剛才苦口婆心的說了那麼多,還為你們分析利弊,警告後果,全他媽都是對牛彈琴————白說了是吧?」

  他的獨眼眯成一條危險的縫隙,裡面寒光四射。

  「不過,托尼,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尼克·弗瑞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或者說,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復仇者聯盟】是我一手策劃並組建起來的組織,它的存在與否,以及解散與否,什麼時候輪到你托尼·斯塔克說了算了?」

  「你該不會以為,你出錢造了點裝備,提供了個大廈,你就是老闆了吧————呵呵,幼稚!」

  他頓了頓,似乎很滿意看到托尼·史塔克和眾人臉上變化的臉色,然後以一種混合著得意和冷酷的古怪表情,繼續說道:「更何況,誰他媽告訴你,除了跪下來舔卡爾·馬拉,我就沒有別的辦法解決眼下的危機了?」

  「嗯?」托尼·史塔克愣住了。

  機艙內的其他人也都猛地將目光聚焦在尼克·弗瑞的全息投影上。

  困惑、驚訝、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期待。

  什麼,有辦法?

  有辦法你剛才不說?

  看著我們在這裡絕望的爭吵很有意思?

  儘管是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但尼克·弗瑞依舊很享受這種重新掌控局面、成為焦點的感覺。

  他冷哼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記得你們剛剛匯報的時候提到過,【幻視】已經成功切斷了【奧創】通過網際網路無線連接、無限備份逃逸的能力,把他暫時困在了現有的物理硬體里?是吧?」

  「沒錯。」【幻視】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奧創】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意識隨意在網絡海洋中穿梭,或瞬間將核心數據轉移至地球任意聯網終端。」

  「他現在的活動範圍,理論上被限制在【瑪拉島】基地及其直接控制的相關設備上,包括那些【惡魔引擎】,但前提是它們不脫離【奧創】的作用範圍。」

  「很好!」尼克·弗瑞猛地打了一個響指,臉上那抹得意之色更加明顯,「那麼問題一下子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環視眾人,欣賞著他們臉上越來越濃的困惑和漸漸浮現的某種猜測。

  「我們只需要用一顆當量足夠的H彈,乾淨利落的把【瑪拉島】————連同島上那座該死的【56號前哨站】基地,從地球的版圖上徹底抹掉,就像用橡皮擦擦掉紙上的一個墨點那樣不就好了?!」

  「啊這?!」機艙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托尼·史塔克和里德·理查茲眼中閃過果然如此」的瞭然之色外,其他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沒想到尼克·弗瑞所謂的辦法竟然是這個?

  他們不是沒想過極端手段,但使用H彈這個詞兒從尼克·弗瑞的嘴裡如此直接且如此平靜地說出來,還是給眾人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尤其是布魯斯·班納,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仿佛H彈這個詞兒觸動了他體內【浩克】的某些暴躁神經。

  不過尼克·弗瑞根本沒給其他人,尤其是可能提出反對意見的托尼·史塔克打斷他的機會。

  他仿佛一個站在懸崖邊宣布最終方案的將軍,語速加快,邏輯清晰,自信滿滿的繼續說道:「聽好了,既然【奧創】已經失去了自由進出網際網路的能力,那麼也就意味著他現在無法像之前對付我們那樣,輕易地遠程篡改H彈的發射密碼、制導系統、或者最終攻擊目標————」

  他的獨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光芒,「而眼下,雖然我們因為國際法的限制,無法直接向【M西哥】邊境那座存在大量平民的城市投放H彈,那會引起全球性的遣責和不可預測的連鎖反應————但是,【瑪拉島】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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