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對，我剛剛說了蝙蝠
會客廳里的氣氛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王柏熙看著迪克·格雷森那張從疑惑慢慢轉向某種確信的臉，又和阿爾弗雷德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此時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這張破嘴。
「我確實說了『蝙蝠』。」王柏熙最後選擇了開誠布公。
既然裝傻已經被識破了，那不如乾脆攤牌。
他本就不是一個擅長演戲的人，更何況對面站著的可是蝙蝠家族的專業人士，跟他們玩心眼子？DC世界的天意一發力，那他簡直是自取其辱。
「抱歉，剛才我有點緊張。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
提姆·德雷克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那種震驚並非是被人劇透了一個秘密，而是他發現自己苦心孤詣解開的謎題答案早就被人寫在了題目背面！！
他當初花了多大心思才推理出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啊！
而眼前這個東方人這麼輕飄飄的就說出來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一直都知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從我來到哥譚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王柏熙聳了聳肩，「說實話，在哥譚這個地方，蝙蝠俠的真實身份算不上什麼頂級機密。我覺得，小丑知道，貝恩知道，謎語人應該也知道。既然這麼多惡棍都知道，那我一個路過的法師知道這件事有什麼好奇怪的？」
迪克皺起眉頭，「那些傢伙大部分都是推測，他們沒有確鑿證據。」
「但他們猜對了。」王柏熙攤開雙手，那個動作讓他的語氣顯得格外真誠，「蝙蝠俠的偽裝確實做得很好，可問題是這一切太巧合了：怎麼可能布魯斯·韋恩環球旅行回來後，蝙蝠俠就出現了；而前不久布魯斯·韋恩死了，蝙蝠俠又銷聲匿跡了？」
「拜託，各位。蝙蝠俠的公開資料並不算少，排除掉布魯斯本人放出來的煙霧彈，和傻逼營銷號捏造出來的都市傳說，他的身高、體重很容易得出，再加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裝備……嗯，在假定蝙蝠俠真實存在的情況下，那整個美國除了布魯斯·韋恩之外，我估計只有埃隆·馬斯克會那麼無聊呢。」
「就這？你一定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的！」提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莫非你接觸過韋恩集團的內部資料？」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還有一個渠道：如你們所見，我是一位法師。」王柏熙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而我的能力叫亡語，可以覺察非人死物的殘餘意識。」
「這些年來哥譚街頭死去的老鼠、鴿子、野貓多得數不清。
「它們活著的時候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裡爬來爬去，什麼下水道、通風管道、建築夾層都能鑽進去。
「它們死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都會變成碎片留在意識里，我只需要把那些碎片拼起來就行了。」
「別小看我的情報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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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弗雷德站在門邊聽到這裡，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些許鬆動，這個解釋確實合理。
哥譚的老鼠確實無處不在，韋恩莊園的地下洞穴里蝙蝠成群，那些小動物死前看到的畫面通過亡靈法師的能力匯集到一個人腦子裡，那個人知道蝙蝠洞的存在簡直像呼吸一樣自然。
蝙蝠洞的安保很強，甚至還有針對超能力者，以及王柏熙這樣的法師準備的屏障，但是小動物……坦誠地說，這點倒是他們疏忽了。
「合情合理。」阿爾弗雷德輕聲說出這四個字。
「總而言之，我就是知道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你們不必再問了。
「很抱歉，約書亞先生，一直瞞著你，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讓韋恩家的人告訴你比較好。
「而迪克·格雷森，你應該就是夜翼。提姆·德雷克，你就是現任羅賓。至於那位讓……不好意思，你是？」
「……」
讓·保羅黑著臉，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約書亞·韋恩一直在旁聽這段對話，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理解，又從理解變成了難以言說的自豪。
只見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阿爾弗雷德之前給他用的那部平板電腦，然後用略顯笨拙的方式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調出了蝙蝠俠的新聞頁面。
「我在酒店等衣服的時候就看過這些報導。」約書亞把平板電腦舉起來，屏幕上的光映在他修剪過的鬍子上，「蝙蝠俠，哥譚的黑暗騎士，過去十年裡打擊了超過兩千起重大犯罪案件，阻止了至少五次足以毀滅整個城市的恐怖襲擊。哥譚警局在他出現之前每年的破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他出現之後犯罪率下降了將近一半。」
他在念這些數據時，聲音格外激動。
「我一直以為所羅門的後代只是個不管公司的花花公子，沒想到他每天晚上穿著披風在外面挨槍子。」約書亞放下平板電腦，看向在場所有人，「我收回之前說的話，布魯斯·韋恩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我以為我幫助南方奴隸逃亡已經足夠英雄了，沒想到他居然比我英雄十倍！！」
這種時候就別自吹自擂了吧！
一旁的提姆和迪克則從來沒想過會從一個一百多年前的老祖宗嘴裡聽到對布魯斯如此高的評價。
約書亞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他不生孩子這件事我完全同意，有了孩子反而會讓他在執行任務時分心，而且孩子會成為他的軟肋。我現在理解他為什麼三十六歲還沒結婚了，這種工作性質確實不適合組建家庭。」
阿爾弗雷德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則有些傷感。
「至於韋恩集團，以後就由我來打理。」約書亞激昂道，「布魯斯要繼續做他的蝙蝠俠，那我就替他守住韋恩家的商業帝國。兩百年前我就是幹這個的，雖然那時候的生意沒有現在這麼複雜，但商業的本質不會變，無非是低買高賣、規避風險、打壓對手。這些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做。」
迪克·格雷森看著這個豪氣沖天的老祖宗，他在想如果布魯斯真的能回來，看到自家祖宗替自己管公司，會說什麼？
老祖宗，你沒死啊？
終於，阿爾弗雷德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約書亞的偉大計劃，「約書亞先生，您能接受布魯斯老爺的身份是件好事。不過我們現在面臨幾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需要提前想清楚對策。」
「你說。」
「第一，您該如何進入韋恩集團的股東會。」阿爾弗雷德說道，「目前韋恩集團的股權結構中，布魯斯老爺個人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分散在機構投資者和散戶手中。」
「您現在以約書亞·韋恩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聲稱自己是一百多年前被復活的家族先祖？
「恕我直言，這件事本身就超出了現代商業社會的認知範圍，哦不，超乎所有人的認知框架。
「股東們都不是傻子，他們不會因為一張DNA檢測報告就把市值數百億的公司交給一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人管理。」
約書亞想說什麼，但阿爾弗雷德抬手制止了他。
「第二，也是更複雜的問題，如果布魯斯老爺後面真的被王先生復活了，我們該如何向大眾解釋這一切。」阿爾弗雷德說到這裡，目光轉向王柏熙，「一個公司同時出現兩個擁有合法繼承權的韋恩家族成員，一個是死而復生的當代家主，另一個是被從歷史塵埃里撈回來的家族先祖。這種事情在商業史上沒有任何先例可循，法律層面也是一片空白。」
約書亞思索之後，終是嘆了口氣，「潘尼沃斯，你說的很對，這些都需要時間來解決。」
接著，他走到會客廳的門口，並轉過身去。
那個站姿和王柏熙第一次在墓園裡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只見約書亞·韋恩的眼睛裡閃過一簇光，就在剛剛，他們點燃了他壓抑了一個多世紀的好奇心。
「因為現在，我要先去看看那個蝙蝠洞！！」
王柏熙看著迪克·格雷森那張從疑惑慢慢轉向某種確信的臉，又和阿爾弗雷德那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對視在一起。
此時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這張破嘴。
「我確實說了『蝙蝠』。」王柏熙最後選擇了開誠布公。
既然裝傻已經被識破了，那不如乾脆攤牌。
他本就不是一個擅長演戲的人，更何況對面站著的可是蝙蝠家族的專業人士，跟他們玩心眼子？DC世界的天意一發力，那他簡直是自取其辱。
「抱歉，剛才我有點緊張。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
提姆·德雷克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徹底的震驚。
那種震驚並非是被人劇透了一個秘密，而是他發現自己苦心孤詣解開的謎題答案早就被人寫在了題目背面！！
他當初花了多大心思才推理出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啊！
而眼前這個東方人這麼輕飄飄的就說出來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一直都知道？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從我來到哥譚的第一天就知道了。」王柏熙聳了聳肩，「說實話，在哥譚這個地方，蝙蝠俠的真實身份算不上什麼頂級機密。我覺得，小丑知道，貝恩知道，謎語人應該也知道。既然這麼多惡棍都知道，那我一個路過的法師知道這件事有什麼好奇怪的？」
迪克皺起眉頭，「那些傢伙大部分都是推測，他們沒有確鑿證據。」
「但他們猜對了。」王柏熙攤開雙手，那個動作讓他的語氣顯得格外真誠，「蝙蝠俠的偽裝確實做得很好，可問題是這一切太巧合了：怎麼可能布魯斯·韋恩環球旅行回來後，蝙蝠俠就出現了；而前不久布魯斯·韋恩死了，蝙蝠俠又銷聲匿跡了？」
「拜託，各位。蝙蝠俠的公開資料並不算少，排除掉布魯斯本人放出來的煙霧彈，和傻逼營銷號捏造出來的都市傳說，他的身高、體重很容易得出，再加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裝備……嗯，在假定蝙蝠俠真實存在的情況下，那整個美國除了布魯斯·韋恩之外，我估計只有埃隆·馬斯克會那麼無聊呢。」
「就這？你一定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的！」提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莫非你接觸過韋恩集團的內部資料？」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還有一個渠道：如你們所見，我是一位法師。」王柏熙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而我的能力叫亡語，可以覺察非人死物的殘餘意識。」
「這些年來哥譚街頭死去的老鼠、鴿子、野貓多得數不清。
「它們活著的時候在城市的各個角落裡爬來爬去，什麼下水道、通風管道、建築夾層都能鑽進去。
「它們死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都會變成碎片留在意識里，我只需要把那些碎片拼起來就行了。」
「別小看我的情報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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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的安保很強，甚至還有針對超能力者，以及王柏熙這樣的法師準備的屏障，但是小動物……坦誠地說，這點倒是他們疏忽了。
「合情合理。」阿爾弗雷德輕聲說出這四個字。
「總而言之，我就是知道布魯斯·韋恩是蝙蝠俠，你們不必再問了。
「很抱歉，約書亞先生，一直瞞著你，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讓韋恩家的人告訴你比較好。
「而迪克·格雷森，你應該就是夜翼。提姆·德雷克，你就是現任羅賓。至於那位讓……不好意思，你是？」
「……」
讓·保羅黑著臉，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約書亞·韋恩一直在旁聽這段對話，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理解，又從理解變成了難以言說的自豪。
只見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阿爾弗雷德之前給他用的那部平板電腦，然後用略顯笨拙的方式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調出了蝙蝠俠的新聞頁面。
「我在酒店等衣服的時候就看過這些報導。」約書亞把平板電腦舉起來，屏幕上的光映在他修剪過的鬍子上，「蝙蝠俠，哥譚的黑暗騎士，過去十年裡打擊了超過兩千起重大犯罪案件，阻止了至少五次足以毀滅整個城市的恐怖襲擊。哥譚警局在他出現之前每年的破案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他出現之後犯罪率下降了將近一半。」
他在念這些數據時，聲音格外激動。
「我一直以為所羅門的後代只是個不管公司的花花公子，沒想到他每天晚上穿著披風在外面挨槍子。」約書亞放下平板電腦，看向在場所有人，「我收回之前說的話，布魯斯·韋恩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我以為我幫助南方奴隸逃亡已經足夠英雄了，沒想到他居然比我英雄十倍！！」
這種時候就別自吹自擂了吧！
一旁的提姆和迪克則從來沒想過會從一個一百多年前的老祖宗嘴裡聽到對布魯斯如此高的評價。
約書亞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他不生孩子這件事我完全同意，有了孩子反而會讓他在執行任務時分心，而且孩子會成為他的軟肋。我現在理解他為什麼三十六歲還沒結婚了，這種工作性質確實不適合組建家庭。」
阿爾弗雷德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則有些傷感。
「至於韋恩集團，以後就由我來打理。」約書亞激昂道，「布魯斯要繼續做他的蝙蝠俠，那我就替他守住韋恩家的商業帝國。兩百年前我就是幹這個的，雖然那時候的生意沒有現在這麼複雜，但商業的本質不會變，無非是低買高賣、規避風險、打壓對手。這些東西我閉著眼睛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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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你沒死啊？
終於，阿爾弗雷德輕輕咳嗽了一聲，打斷了約書亞的偉大計劃，「約書亞先生，您能接受布魯斯老爺的身份是件好事。不過我們現在面臨幾個非常現實的問題，需要提前想清楚對策。」
「你說。」
「第一，您該如何進入韋恩集團的股東會。」阿爾弗雷德說道，「目前韋恩集團的股權結構中，布魯斯老爺個人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分散在機構投資者和散戶手中。」
「您現在以約書亞·韋恩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聲稱自己是一百多年前被復活的家族先祖？
「恕我直言，這件事本身就超出了現代商業社會的認知範圍，哦不，超乎所有人的認知框架。
「股東們都不是傻子，他們不會因為一張DNA檢測報告就把市值數百億的公司交給一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人管理。」
約書亞想說什麼，但阿爾弗雷德抬手制止了他。
「第二，也是更複雜的問題，如果布魯斯老爺後面真的被王先生復活了，我們該如何向大眾解釋這一切。」阿爾弗雷德說到這裡，目光轉向王柏熙，「一個公司同時出現兩個擁有合法繼承權的韋恩家族成員，一個是死而復生的當代家主，另一個是被從歷史塵埃里撈回來的家族先祖。這種事情在商業史上沒有任何先例可循，法律層面也是一片空白。」
約書亞思索之後，終是嘆了口氣，「潘尼沃斯，你說的很對，這些都需要時間來解決。」
接著，他走到會客廳的門口，並轉過身去。
那個站姿和王柏熙第一次在墓園裡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只見約書亞·韋恩的眼睛裡閃過一簇光，就在剛剛，他們點燃了他壓抑了一個多世紀的好奇心。
「因為現在，我要先去看看那個蝙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