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傻鳥
第74章 傻鳥
車子徹底駛出哥譚大劇院的停車場。
王柏熙一邊開車一邊瞄後視鏡，確認後面沒有尾隨的可疑車輛，這才把車速提到四十英里。
「話說回來，扎塔娜小姐，你對哥譚怎麼看？」他隨便找了個話題。
扎塔娜把肉餅往腿上一擱，側過頭看著車窗外那些往後倒退的霓虹招牌，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硬要說的話，挺好的。」
「哦，怎麼說？」
「今天有個哥譚本地的女孩發消息給我，她是我的粉絲，我們互關了很久。
「她說：這是她成年以來最好的夏天。這一年，她在韋恩集團新開的職業培訓中心找到了一份文員的工作，把攢了半年的工資投進了哥譚重建基金，市政府承諾五年內翻倍返還。
「機票到處打折，從哥譚飛大都會只要三十九美元，周末去海濱城看海景也花不了多少錢。
「前天她走在羅賓遜公園附近，大街上突然有人喊：我們現在有兩個蝙蝠俠，所有路人停下手頭的事，有人擁抱有人鼓掌，還有人當街開了瓶香檳。她說很開心，有種哥譚終於不是全美國最爛城市的錯覺。」
這都是什麼狗屁理由啊！
他們活在同一個哥譚嗎！
王柏熙乾笑道：「那是因為海濱城被蒙戈和機械超人砸爛了，市政府手裡又缺錢，才會搞出這麼多看上去很美的金融計劃，說白了還是拿明天的稅收填今天的窟窿。至於機票打折，是因為航空公司快破產了，海濱城又需要靠旅遊業進行災後建設。哥譚還是那個哥譚，從來沒有變過。」
至少現在沒有。
「你這話說得未免也太殘酷了。」扎塔娜轉過頭看他。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說得對，不過那個女孩也沒錯。哥譚是一座被詛咒的城市，從它誕生那天起就被人詛咒了，連帶著住在裡面的市民也跟著被詛咒。他們不熱愛這裡，只是出生在這個地方，所以稍微有一點點變好的苗頭就會高興得開香檳。這不是天真，這是在詛咒里活久了的人練出來的本能。」
「可話說回來，那個女生說的也沒錯。坍塌和重建往往意味著新的希望。」王柏熙把車拐進了通往布里斯托區的輔路。
「哦，那你有什麼高見，王先生？老實說，我覺得你正是那樣一種人：那種喜歡在別人面前賣弄學識、展現你的高瞻遠矚，最後享受別人誇獎的人。」
「說得很準確，扎塔娜小姐，我覺得你正是那樣一種人：那種能看穿世間萬物的人，比起魔法，一雙能夠洞察世事的眼睛似乎更加珍貴。」
哪怕是被揭穿了，王柏熙也不惱怒。
「多謝誇獎。」扎塔娜笑盈盈地回應。
王柏熙則繼續著他的話題，「事實上，我的確準備了一整套城市建設計劃，打算先從地下系統開始動手，把整個哥譚的下水道和地基管網全部翻新一遍。」
正好昨天小丑埋的那些炸藥還沒清理乾淨，這給了他絕佳的切入點。
還有誰比韋恩集團更懂拆彈？
「你的口氣倒是不小，你想以什麼身份去說服那些投資者和政客呢？」扎塔娜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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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有為的企業家」怎麼樣？艾倫·韋恩參與了哥譚的建設，約書亞·韋恩參與了哥譚的重建，現在輪到我，韋恩集團的股東來給予這座城市新生了。」王柏熙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一棟三層聯排別墅前面。
別墅的外牆刷著深灰色的塗料，門口種了兩棵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冬青樹。這棟房子是布魯斯·韋恩以公司名義給他安排的住所，周圍的鄰居大多是韋恩集團的中層管理人員，治安在哥譚算得上數一數二。
王柏熙熄火下車，扎塔娜抱著肉餅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
「聽著倒是挺花里胡哨的，」她接著問，「布魯斯同意你亂來了？」
「他巴不得有人幫他打理公司事務。」王柏熙回道，同時掏出鑰匙開門。
他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下，客廳的吊燈瞬間亮了起來，把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這棟房子的客廳比他之前在公墓的守墓人小屋大了整整好幾倍，布置得也還算溫馨。
黑色皮質沙發靠東牆，茶几上擱著幾罐沒喝完的飲料，沙發旁邊是一把搖椅。
扎塔娜的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評價，她的頭頂就傳來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一隻貓頭鷹從二樓的欄杆上俯衝而下，精準地落在王柏熙的肩膀上，還用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盯著扎塔娜。
「嘿，我真應該把你關進鳥籠里！」王柏熙吐槽道。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加尖銳的鷹嘯。
一隻赤褐色獵鷹從客廳另一頭的鳥架上振翅而起，迅猛無比地降落在王柏熙伸出的左手小臂上。
這兩隻鳥，一隻是貓頭鷹法庭留在蝙蝠洞裡的，另一隻是「小鳥」的那隻獵鷹，在王柏熙幾天胡蘿下加大棒的調教下，姑且順從了他的淫威。
其中，法庭的那隻貓頭鷹將為他開路。
「好了！有客人！」王柏熙無奈地說道，像哄小孩一樣把兩隻猛禽安撫下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海德薇，這位是巴克比克。」
扎塔娜打量著兩隻用哈利·波特角色命名的猛禽，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她懷裡那隻叫肉餅的黑貓已經被這兩隻從天而降的大鳥嚇得把尾巴炸成了一根雞毛撣子，正拼命往她的針織開衫里拱。
「你這養的可不是一般的鳥，是猛禽。我覺得肉餅的貓身安全才需要受到重視呢。」
扎塔娜按住肉餅的後背。
「我的鳥很乖的，從來不亂抓東西。」王柏熙把貓頭鷹從肩膀上托下來，讓它站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從電視機櫃下面摸出一個小小的方形金屬盒子。
扎塔娜眯起眼睛：「那是什麼？」
「鳥語翻譯器，布魯斯送我的小玩意兒，可以把鳥類的叫聲實時轉譯成英語語音。我在蝙蝠洞見識過完全體，這個是便攜版。」
說罷，他把翻譯器打開，指示燈從紅色跳成綠色。
海德薇抖了抖翅膀，發出一串低沉的咕咕聲。
翻譯器的揚聲器立刻傳出一句平板的女聲：「主人，你今天回來得真晚。」
巴克比克緊接著發出一聲短促的嘯叫，翻譯器翻譯道：「我餓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柏熙把翻譯器擱在茶几上，轉身朝廚房走去，「扎塔娜小姐，麻煩你陪它們玩一會兒，我待會兒給你安排房間。」
扎塔娜目送王柏熙走進廚房，摟緊懷裡還在發抖的肉餅，又看了看那兩隻神氣活現的猛禽。
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只見她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話說。」
海德薇和巴克比克的鳥喙像被某種力量撥了一下似的，兩雙鳥眼同時瞪得渾圓。
海德薇先張開了彎曲的鳥喙：「我操，這個女的剛剛對我們幹了什麼？」
那聲音尖銳中透著驚慌，像個被老師突然點名的小學生。
巴克比克也跟著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感嘆：「我也能說話了！不對，我本來就能！」
海德薇又撲騰了兩下翅膀：「他居然用哈利·波特的人物給我們命名，我忍他很久了。巴克比克，你忍得了嗎？」
而巴克比克也發出高亢的鷹嘯：「忍不了！我明明是只獵鷹，不是鷹頭馬身有翼獸！
「」
肉餅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衝著那兩隻還在瘋狂輸出的鳥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叫聲。
剛剛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冷凍鼠肉走出來的王柏熙，和手裡的盤子一起石化在了廚房門口。
海德薇一看到他，立刻把腦袋扭過來：「來了，他來了，又端著那些臭老鼠來了！」
巴克比克跟腔道：「王柏熙，你以為你那些胡蘿下加大棒的招數能收買我們嗎？我告訴你，不能！」
王柏熙手中的盤子微微傾斜，他茫然地看著忽然能開口說話的兩隻臭鳥，耳邊是扎塔娜愉快的笑聲，一隻凍鼠從盤沿滑落，一下子滾進沙發底下。
「看來布魯斯沒給你什麼好貨啊，王先生。」扎塔娜抹去淚珠，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王柏熙。
他的臉迅速黑了下去。
「布魯斯·韋恩！！」
車子徹底駛出哥譚大劇院的停車場。
王柏熙一邊開車一邊瞄後視鏡，確認後面沒有尾隨的可疑車輛，這才把車速提到四十英里。
「話說回來，扎塔娜小姐，你對哥譚怎麼看？」他隨便找了個話題。
扎塔娜把肉餅往腿上一擱，側過頭看著車窗外那些往後倒退的霓虹招牌，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硬要說的話，挺好的。」
「哦，怎麼說？」
「今天有個哥譚本地的女孩發消息給我，她是我的粉絲，我們互關了很久。
「她說：這是她成年以來最好的夏天。這一年，她在韋恩集團新開的職業培訓中心找到了一份文員的工作，把攢了半年的工資投進了哥譚重建基金，市政府承諾五年內翻倍返還。
「機票到處打折，從哥譚飛大都會只要三十九美元，周末去海濱城看海景也花不了多少錢。
「前天她走在羅賓遜公園附近，大街上突然有人喊：我們現在有兩個蝙蝠俠，所有路人停下手頭的事，有人擁抱有人鼓掌，還有人當街開了瓶香檳。她說很開心，有種哥譚終於不是全美國最爛城市的錯覺。」
這都是什麼狗屁理由啊！
他們活在同一個哥譚嗎！
王柏熙乾笑道：「那是因為海濱城被蒙戈和機械超人砸爛了，市政府手裡又缺錢，才會搞出這麼多看上去很美的金融計劃，說白了還是拿明天的稅收填今天的窟窿。至於機票打折，是因為航空公司快破產了，海濱城又需要靠旅遊業進行災後建設。哥譚還是那個哥譚，從來沒有變過。」
至少現在沒有。
「你這話說得未免也太殘酷了。」扎塔娜轉過頭看他。
「我只是實話實說。」
「你說得對，不過那個女孩也沒錯。哥譚是一座被詛咒的城市，從它誕生那天起就被人詛咒了，連帶著住在裡面的市民也跟著被詛咒。他們不熱愛這裡，只是出生在這個地方，所以稍微有一點點變好的苗頭就會高興得開香檳。這不是天真，這是在詛咒里活久了的人練出來的本能。」
「可話說回來，那個女生說的也沒錯。坍塌和重建往往意味著新的希望。」王柏熙把車拐進了通往布里斯托區的輔路。
「哦，那你有什麼高見，王先生？老實說，我覺得你正是那樣一種人：那種喜歡在別人面前賣弄學識、展現你的高瞻遠矚，最後享受別人誇獎的人。」
「說得很準確，扎塔娜小姐，我覺得你正是那樣一種人：那種能看穿世間萬物的人，比起魔法，一雙能夠洞察世事的眼睛似乎更加珍貴。」
哪怕是被揭穿了，王柏熙也不惱怒。
「多謝誇獎。」扎塔娜笑盈盈地回應。
王柏熙則繼續著他的話題，「事實上，我的確準備了一整套城市建設計劃，打算先從地下系統開始動手，把整個哥譚的下水道和地基管網全部翻新一遍。」
正好昨天小丑埋的那些炸藥還沒清理乾淨，這給了他絕佳的切入點。
還有誰比韋恩集團更懂拆彈？
「你的口氣倒是不小，你想以什麼身份去說服那些投資者和政客呢？」扎塔娜好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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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有為的企業家」怎麼樣？艾倫·韋恩參與了哥譚的建設，約書亞·韋恩參與了哥譚的重建，現在輪到我，韋恩集團的股東來給予這座城市新生了。」王柏熙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地停在一棟三層聯排別墅前面。
別墅的外牆刷著深灰色的塗料，門口種了兩棵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冬青樹。這棟房子是布魯斯·韋恩以公司名義給他安排的住所，周圍的鄰居大多是韋恩集團的中層管理人員，治安在哥譚算得上數一數二。
王柏熙熄火下車，扎塔娜抱著肉餅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
「聽著倒是挺花里胡哨的，」她接著問，「布魯斯同意你亂來了？」
「他巴不得有人幫他打理公司事務。」王柏熙回道，同時掏出鑰匙開門。
他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下，客廳的吊燈瞬間亮了起來，把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這棟房子的客廳比他之前在公墓的守墓人小屋大了整整好幾倍，布置得也還算溫馨。
黑色皮質沙發靠東牆，茶几上擱著幾罐沒喝完的飲料，沙發旁邊是一把搖椅。
扎塔娜的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評價，她的頭頂就傳來了一陣翅膀撲騰的聲音。
一隻貓頭鷹從二樓的欄杆上俯衝而下，精準地落在王柏熙的肩膀上，還用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盯著扎塔娜。
「嘿，我真應該把你關進鳥籠里！」王柏熙吐槽道。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加尖銳的鷹嘯。
一隻赤褐色獵鷹從客廳另一頭的鳥架上振翅而起，迅猛無比地降落在王柏熙伸出的左手小臂上。
這兩隻鳥，一隻是貓頭鷹法庭留在蝙蝠洞裡的，另一隻是「小鳥」的那隻獵鷹，在王柏熙幾天胡蘿下加大棒的調教下，姑且順從了他的淫威。
其中，法庭的那隻貓頭鷹將為他開路。
「好了！有客人！」王柏熙無奈地說道，像哄小孩一樣把兩隻猛禽安撫下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海德薇，這位是巴克比克。」
扎塔娜打量著兩隻用哈利·波特角色命名的猛禽，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她懷裡那隻叫肉餅的黑貓已經被這兩隻從天而降的大鳥嚇得把尾巴炸成了一根雞毛撣子，正拼命往她的針織開衫里拱。
「你這養的可不是一般的鳥，是猛禽。我覺得肉餅的貓身安全才需要受到重視呢。」
扎塔娜按住肉餅的後背。
「我的鳥很乖的，從來不亂抓東西。」王柏熙把貓頭鷹從肩膀上托下來，讓它站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從電視機櫃下面摸出一個小小的方形金屬盒子。
扎塔娜眯起眼睛：「那是什麼？」
「鳥語翻譯器，布魯斯送我的小玩意兒，可以把鳥類的叫聲實時轉譯成英語語音。我在蝙蝠洞見識過完全體，這個是便攜版。」
說罷，他把翻譯器打開，指示燈從紅色跳成綠色。
海德薇抖了抖翅膀，發出一串低沉的咕咕聲。
翻譯器的揚聲器立刻傳出一句平板的女聲：「主人，你今天回來得真晚。」
巴克比克緊接著發出一聲短促的嘯叫，翻譯器翻譯道：「我餓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柏熙把翻譯器擱在茶几上，轉身朝廚房走去，「扎塔娜小姐，麻煩你陪它們玩一會兒，我待會兒給你安排房間。」
扎塔娜目送王柏熙走進廚房，摟緊懷裡還在發抖的肉餅，又看了看那兩隻神氣活現的猛禽。
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只見她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話說。」
海德薇和巴克比克的鳥喙像被某種力量撥了一下似的，兩雙鳥眼同時瞪得渾圓。
海德薇先張開了彎曲的鳥喙：「我操，這個女的剛剛對我們幹了什麼？」
那聲音尖銳中透著驚慌，像個被老師突然點名的小學生。
巴克比克也跟著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感嘆：「我也能說話了！不對，我本來就能！」
海德薇又撲騰了兩下翅膀：「他居然用哈利·波特的人物給我們命名，我忍他很久了。巴克比克，你忍得了嗎？」
而巴克比克也發出高亢的鷹嘯：「忍不了！我明明是只獵鷹，不是鷹頭馬身有翼獸！
「」
肉餅從她懷裡探出腦袋，衝著那兩隻還在瘋狂輸出的鳥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叫聲。
剛剛從廚房裡端著一盤冷凍鼠肉走出來的王柏熙，和手裡的盤子一起石化在了廚房門口。
海德薇一看到他，立刻把腦袋扭過來：「來了，他來了，又端著那些臭老鼠來了！」
巴克比克跟腔道：「王柏熙，你以為你那些胡蘿下加大棒的招數能收買我們嗎？我告訴你，不能！」
王柏熙手中的盤子微微傾斜，他茫然地看著忽然能開口說話的兩隻臭鳥，耳邊是扎塔娜愉快的笑聲，一隻凍鼠從盤沿滑落，一下子滾進沙發底下。
「看來布魯斯沒給你什麼好貨啊，王先生。」扎塔娜抹去淚珠，水汪汪的眼睛看著王柏熙。
他的臉迅速黑了下去。
「布魯斯·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