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麗新世界
約書亞·韋恩挽起袖子露出那條布滿泥土痕跡的手臂時，阿爾弗雷德什麼都沒說，只是從會議桌的抽屜里取出一個消毒棉片和一根採血針，動作流暢得令人驚嘆。
「請坐，約書亞先生。」阿爾弗雷德的稱呼已經悄然改變，「這個過程只需要幾十秒。」
約書亞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那根細小的採血針刺進自己的皮膚，表情管理堪稱滿分。
接著，阿爾弗雷德將採集好的血樣放進一個恆溫箱裡，然後才按下手機屏幕上的一個加密通話按鈕。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了出來，「阿福，我在蝙蝠洞，你那邊什麼情況？迪克剛才跟我說有兩個奇怪的人闖進了韋恩大廈，他正準備……」
「提姆，我需要你啟動布魯斯老爺留下來的DNA檢測程序。」阿爾弗雷德打斷道，「我這裡有一份血樣需要分析，我會讓迪克少爺把樣本送過去。」
卻見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DNA檢測？誰的樣本？」
「一位自稱約書亞·韋恩的先生，他自稱是布魯斯老爺的祖先。」
又是一陣沉默。
「你在開玩笑嗎？阿爾弗雷德？」
「不，絕對沒有。提姆，你只管去做吧。」阿爾弗雷德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隨後看向一直站在窗邊的迪克·格雷森，「迪克少爺，麻煩您把這個恆溫箱交給提姆，他知道該怎麼做。」
迪克接過恆溫箱的時候神情異常複雜，他看了一眼約書亞，最後略一頷首，就推門離開了會議室。
王柏熙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腦子裡轉著一個問題：提姆？是提姆·德雷克，蝙蝠俠的現任羅賓？
在他思考之餘，阿爾弗雷德已經轉過身來，他的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那個姿態像是一個即將開始正式面試的主考官。
「王先生，在等待結果這段時間裡，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
「您請說。」王柏熙強作鎮定。
「您說您是一位法師，」阿爾弗雷德的口吻平淡如水，「請問您是在哪裡學習的法術？」
「我的師父是一位隱居在藏地的苦修者，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王柏熙儘量讓自己的目光看著誠懇，「他不喜歡出名，你懂得，神秘的東方人都是這樣的……」
那可是藏地！美漫世界裡最神秘的存在！阿爾弗雷德他們肯定會堅信不疑的！
卻見阿爾弗雷德眯起眼睛，而後又緩緩睜大，並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哥譚！」
「額，我來哥譚賺錢。你知道的，東方隱士的生活很清貧，我也想實現財富自由嘛，於是我就來到了美國，只不過一開始有些落魄。但是沒關係，我趕上了個好時候！」
是啊，蝙蝠俠死的真是時候啊！
「好的，似乎很合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請問您的復活術可以復活任何人嗎？比如……布魯斯老爺。」
理論上來說確實可行，不過王柏熙卻有自己的計較。
他確實很想復活牢蝙，但是他又在想：蝙蝠俠要是復活了，會不會願意割讓股份給自己呢？
不可否認，他確實是一個道德底線靈活的人。但他還是打心裡敬佩蝙蝠俠的，只不過不是他害了蝙蝠俠，是貝恩害了蝙蝠俠啊！怎麼說也得等他把到嘴的美刀吃了吧！
所以，他打算先打個馬虎眼，讓約書亞完成股份交割後他再著手蝙蝠俠的復活工作吧。
現在，就讓牢蝙在下面打一回復活賽吧。
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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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行。」王柏熙故作沉重地搖了搖頭，「你應該清楚，潘尼沃斯先生。實施任何法術都需要法力，比如說約書亞先生，在他復活之後，我還需要定期注入法力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徵，如果法力斷了，他們會在幾十秒內重新死亡。而現在，我有些法力不足。」
「所以您無法復活布魯斯老爺？」
「是現在，僅僅是現在。」
阿爾弗雷德淡然一笑，接受了他這個答案，又問道：「假如您能夠復活布魯斯老爺，您願意嗎？」
王柏熙幾乎是用衝刺的速度回答了這個問題，「我當然願意。我們都知道，布魯斯·韋恩先生是哥譚的支柱，他的回歸對整個城市都有好處。」
這句話在技術層面無疑是真心實意的。
但阿爾弗雷德接下來的問題就讓他後背冒汗了。
「如果您願意復活布魯斯老爺，那您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把約書亞先生從墓園裡帶出來？」阿爾弗雷德的語氣依然禮貌，「如果您能復活布魯斯老爺，您大可以直接來找我們，而不是先復活一位一百多年前的先祖，再帶著他來認親。」
王柏熙感覺到約書亞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啊，這是為什麼呢？
「該死，總不能說我復活錯人了吧……那樣就顯得我不大專業了！」
作為一個「法師」，最重要的技能無非是裝神弄鬼和故作玄虛，如果這點都做不到那就別說自己是法師了吧！
「額……因為我不能確定布魯斯·韋恩先生現在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假的死了。」
「我見過太多有錢人假死脫身的把戲。布魯斯·韋恩的葬禮排場很大，棺材釘死的時候我不在場，墓碑立起來的時候我也不在場。
「所以，對我來說：布魯斯·韋恩一直是生死不明的狀態。」
說到此處，他接著看向約書亞，「所以我先復活了一個我能確定死亡的韋恩家族成員。如果約書亞先生能活過來，說明我的復活術在韋恩家族身上是有效的。到時候我再找機會確認布魯斯先生的死亡狀態，如果需要，等我準備好就可以動手。」
「生死不明？不，我可以告訴您：布魯斯老爺已經死了。我們比誰都希望他只是假死脫身，卸下一身負擔，去環遊世界，避開董事會的喧擾……」阿爾弗雷德的口氣有些傷感。
「不不不，那是懦夫之舉！一個男人應當承擔起自己應盡的職責，而非讓家族蒙羞！」卻見約書亞冷笑一聲，旋即他又看向王柏熙，「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拿我當試驗品？」
「先生，我的確是在拿您當敲門磚。」王柏熙坦然道，「但您也確實活了，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約書亞忍不住笑了出聲，「你這個人倒是誠實得讓人沒法生氣。」
阿爾弗雷德則沒再繼續追問。他看著約書亞，語氣變得溫和，「約書亞先生，在等待結果這段時間裡，您是否需要先去休息一下？我可以在附近的酒店為您安排一個房間，您可以洗個澡換身衣服。」
約書亞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套破爛得不成樣子的大衣，「你說得對，我現在這副模樣確實不太適合坐在韋恩集團的會議室里。」
緊接著他站起身，可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潘尼沃斯，我想了解一下韋恩集團現在的經營狀況。我死的時候家裡主要做航運和房地產，現在呢？」
阿爾弗雷德拿起會議桌上的一份平板電腦，滑動了幾下就遞給約書亞。
「韋恩集團現在的業務涵蓋軍工、航天、生物科技、新能源和醫療設備。航運業務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就已經剝離了，房地產還保留了一部分，但已經不是公司的主要收入來源。」
約書亞接過平板電腦，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什麼？是魔法嗎？」
約書亞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發現畫面會跟著他的觸碰發生變化，嚇得差點把平板扔出去。
有鬼啊！
「這叫平板電腦，先生。」阿爾弗雷德耐心道，「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塊可以觸摸控制的玻璃屏幕，裡面存儲了全世界的信息。」
約書亞從一個極度懷疑的狀態慢慢變成了一個半信半疑的狀態，「這個詞不是你編的吧？」
阿爾弗雷德無語地看向王柏熙，王柏熙則無奈地攤了攤手。
「請坐，約書亞先生。」阿爾弗雷德的稱呼已經悄然改變，「這個過程只需要幾十秒。」
約書亞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那根細小的採血針刺進自己的皮膚，表情管理堪稱滿分。
接著，阿爾弗雷德將採集好的血樣放進一個恆溫箱裡，然後才按下手機屏幕上的一個加密通話按鈕。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了出來，「阿福，我在蝙蝠洞，你那邊什麼情況？迪克剛才跟我說有兩個奇怪的人闖進了韋恩大廈，他正準備……」
「提姆，我需要你啟動布魯斯老爺留下來的DNA檢測程序。」阿爾弗雷德打斷道，「我這裡有一份血樣需要分析，我會讓迪克少爺把樣本送過去。」
卻見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DNA檢測？誰的樣本？」
「一位自稱約書亞·韋恩的先生，他自稱是布魯斯老爺的祖先。」
又是一陣沉默。
「你在開玩笑嗎？阿爾弗雷德？」
「不，絕對沒有。提姆，你只管去做吧。」阿爾弗雷德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隨後看向一直站在窗邊的迪克·格雷森，「迪克少爺，麻煩您把這個恆溫箱交給提姆，他知道該怎麼做。」
迪克接過恆溫箱的時候神情異常複雜，他看了一眼約書亞，最後略一頷首，就推門離開了會議室。
王柏熙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腦子裡轉著一個問題：提姆？是提姆·德雷克，蝙蝠俠的現任羅賓？
在他思考之餘，阿爾弗雷德已經轉過身來，他的雙手交叉放在身前，那個姿態像是一個即將開始正式面試的主考官。
「王先生，在等待結果這段時間裡，我想請教您幾個問題。」
「您請說。」王柏熙強作鎮定。
「您說您是一位法師，」阿爾弗雷德的口吻平淡如水，「請問您是在哪裡學習的法術？」
「我的師父是一位隱居在藏地的苦修者，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王柏熙儘量讓自己的目光看著誠懇，「他不喜歡出名，你懂得，神秘的東方人都是這樣的……」
那可是藏地！美漫世界裡最神秘的存在！阿爾弗雷德他們肯定會堅信不疑的！
卻見阿爾弗雷德眯起眼睛，而後又緩緩睜大，並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哥譚！」
「額，我來哥譚賺錢。你知道的，東方隱士的生活很清貧，我也想實現財富自由嘛，於是我就來到了美國，只不過一開始有些落魄。但是沒關係，我趕上了個好時候！」
是啊，蝙蝠俠死的真是時候啊！
「好的，似乎很合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請問您的復活術可以復活任何人嗎？比如……布魯斯老爺。」
理論上來說確實可行，不過王柏熙卻有自己的計較。
他確實很想復活牢蝙，但是他又在想：蝙蝠俠要是復活了，會不會願意割讓股份給自己呢？
不可否認，他確實是一個道德底線靈活的人。但他還是打心裡敬佩蝙蝠俠的，只不過不是他害了蝙蝠俠，是貝恩害了蝙蝠俠啊！怎麼說也得等他把到嘴的美刀吃了吧！
所以，他打算先打個馬虎眼，讓約書亞完成股份交割後他再著手蝙蝠俠的復活工作吧。
現在，就讓牢蝙在下面打一回復活賽吧。
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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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行。」王柏熙故作沉重地搖了搖頭，「你應該清楚，潘尼沃斯先生。實施任何法術都需要法力，比如說約書亞先生，在他復活之後，我還需要定期注入法力維持他們的生命體徵，如果法力斷了，他們會在幾十秒內重新死亡。而現在，我有些法力不足。」
「所以您無法復活布魯斯老爺？」
「是現在，僅僅是現在。」
阿爾弗雷德淡然一笑，接受了他這個答案，又問道：「假如您能夠復活布魯斯老爺，您願意嗎？」
王柏熙幾乎是用衝刺的速度回答了這個問題，「我當然願意。我們都知道，布魯斯·韋恩先生是哥譚的支柱，他的回歸對整個城市都有好處。」
這句話在技術層面無疑是真心實意的。
但阿爾弗雷德接下來的問題就讓他後背冒汗了。
「如果您願意復活布魯斯老爺，那您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把約書亞先生從墓園裡帶出來？」阿爾弗雷德的語氣依然禮貌，「如果您能復活布魯斯老爺，您大可以直接來找我們，而不是先復活一位一百多年前的先祖，再帶著他來認親。」
王柏熙感覺到約書亞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啊，這是為什麼呢？
「該死，總不能說我復活錯人了吧……那樣就顯得我不大專業了！」
作為一個「法師」，最重要的技能無非是裝神弄鬼和故作玄虛，如果這點都做不到那就別說自己是法師了吧！
「額……因為我不能確定布魯斯·韋恩先生現在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假的死了。」
「我見過太多有錢人假死脫身的把戲。布魯斯·韋恩的葬禮排場很大，棺材釘死的時候我不在場，墓碑立起來的時候我也不在場。
「所以，對我來說：布魯斯·韋恩一直是生死不明的狀態。」
說到此處，他接著看向約書亞，「所以我先復活了一個我能確定死亡的韋恩家族成員。如果約書亞先生能活過來，說明我的復活術在韋恩家族身上是有效的。到時候我再找機會確認布魯斯先生的死亡狀態，如果需要，等我準備好就可以動手。」
「生死不明？不，我可以告訴您：布魯斯老爺已經死了。我們比誰都希望他只是假死脫身，卸下一身負擔，去環遊世界，避開董事會的喧擾……」阿爾弗雷德的口氣有些傷感。
「不不不，那是懦夫之舉！一個男人應當承擔起自己應盡的職責，而非讓家族蒙羞！」卻見約書亞冷笑一聲，旋即他又看向王柏熙，「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拿我當試驗品？」
「先生，我的確是在拿您當敲門磚。」王柏熙坦然道，「但您也確實活了，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
約書亞忍不住笑了出聲，「你這個人倒是誠實得讓人沒法生氣。」
阿爾弗雷德則沒再繼續追問。他看著約書亞，語氣變得溫和，「約書亞先生，在等待結果這段時間裡，您是否需要先去休息一下？我可以在附近的酒店為您安排一個房間，您可以洗個澡換身衣服。」
約書亞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套破爛得不成樣子的大衣，「你說得對，我現在這副模樣確實不太適合坐在韋恩集團的會議室里。」
緊接著他站起身，可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對了，潘尼沃斯，我想了解一下韋恩集團現在的經營狀況。我死的時候家裡主要做航運和房地產，現在呢？」
阿爾弗雷德拿起會議桌上的一份平板電腦，滑動了幾下就遞給約書亞。
「韋恩集團現在的業務涵蓋軍工、航天、生物科技、新能源和醫療設備。航運業務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就已經剝離了，房地產還保留了一部分，但已經不是公司的主要收入來源。」
約書亞接過平板電腦，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什麼？是魔法嗎？」
約書亞用手指戳了戳屏幕，發現畫面會跟著他的觸碰發生變化，嚇得差點把平板扔出去。
有鬼啊！
「這叫平板電腦，先生。」阿爾弗雷德耐心道，「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塊可以觸摸控制的玻璃屏幕，裡面存儲了全世界的信息。」
約書亞從一個極度懷疑的狀態慢慢變成了一個半信半疑的狀態，「這個詞不是你編的吧？」
阿爾弗雷德無語地看向王柏熙，王柏熙則無奈地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