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人在哥譚，剛出警察局
凌晨五點的哥譚並非所有人都有幸目睹，此刻的哥譚濕冷、濃霧瀰漫，而且鴉雀無聲。哪怕是王柏熙也是，在看管墓地的十幾天裡，他也很少待到那麼晚還不睡覺。
但今天不一樣，為了升級，他忙得很晚，以至於飢腸轆轆。
他終於放棄了繼續欺負小昆蟲的決定，因為他發現自己獲得經驗值的速度正在邊際遞減。
所以，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乃是補充體力。
反正再給他幾天時間，法力值應該是能恢復完的，屆時不僅能給約書亞充能，還能復活蝙蝠俠。
話說回來，如果日後他沒能找出讓蝙蝠俠無需從外界注入法力，也能生龍活虎的辦法，那好像就沒辦法遠離哥譚了？不過以韋恩家的財產，和蝙蝠俠本人的行動力，應當是全球可飛的吧……
想著想著，他已經走進了酒店電梯，目光先是掃過密密麻麻的樓層按鈕，然後就按了一下最底部的「1」。
「酒店一樓大廳好像有早餐供應。」王柏熙想道。
不過五點鐘太早了，不確定是否有人勤勤懇懇地值班。如果他不能現在就胡吃海塞，那就只好去旁邊的24小時連鎖便利店那裡解決溫飽問題了。
結果如他所料，這個點還清醒的人少之又少，當王柏熙來到一樓，整個大廳空空如也，酒店前台也只有酣睡著的員工。
看來韋恩集團在這方面沒有堅定地貫徹自己的資本主義信念，這讓王柏熙大失所望。
他沒有叫醒那個可憐的前台，轉而裹緊衣服走出酒店，一眼就看中了街對面的那家仍開著門的「Denny's」。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車之後便走了過去，和店員要了些熱鬆餅和咖啡。
反正這幾天他都睡得不怎麼樣，乾脆就直接放棄睡眠了。
正當他提著買來的東西準備離開便利店時，他忽然頭皮一緊，腦中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檢測到中級亡者氣息！】
【經驗值+20！】
「什麼鬼？」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疑惑！
王柏熙有些張皇地四處望了起來，他掃過整條街道，甚至回過頭看了那個滿臉疲憊的店員，都沒有發現異樣。
他獲得這個金手指以來，只有在布魯斯·韋恩下葬的時候才通過感知亡者氣息獲得經驗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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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說明附近肯定有死人！
「到底是什麼東西？殭屍？亡靈？等等，那是！」
王柏熙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韋恩酒店那高聳入雲的樓頂。
濃霧之中，一個黑色的人影輪廓若隱若現。他站在天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街區，哪怕隔著三十層樓的距離，王柏熙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凶光。
那是一種獵食者審視獵物，他審視蟑螂的眼神？
不，起碼自己不是他的獵物。
那道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偏了偏頭。下一秒，他做了一個動作：他好像從身邊拎起了什麼東西，接著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向前一拋。
那東西直直地從樓頂墜落。
王柏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當他再抬頭時，天台上已經空無一人，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濃霧造就的幻覺。
但那不是幻覺。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他面前炸開，像是裝滿水的塑膠袋從三十層樓的高度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溫熱的液體和破碎的組織濺上了他的褲腳，濺上了他手中裝著熱鬆餅的紙袋，濺上了Denny's便利店門口那片乾淨的人行道。
王柏熙僵在原地，緩緩低下頭。
而他的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聲再一次響起。
【檢測到低級亡者氣息！】
【經驗值+5！】
……
「額，王先生。你還有什麼內容要補充嗎？」坐在王柏熙面前的女警官叫醒了剛剛還在神遊八方的王柏熙。
警局啊……還是第一次進呢……
王柏熙則愣了一下，才從回憶中脫身而出，他回憶了一下眼前這個警察的名字。詹姆斯·戈登？哦不，戈登是男的，哈維·布洛克？不，那也是個男的。哦，好像有些頭緒了……
「哦，抱歉，蒙托婭警官。我剛剛在想一些事情。」王柏熙說道，「總之，我沒什麼想補充的了。當時的能見度太低了。」
「沒事，感謝你的配合。」蒙托婭同情地看向王柏熙，「那種場面，任誰遇到了都很難緩過神來。」
「是的。」
「那個，請問您有固定住址和電話號碼嗎？後續，我們有可能會對您進行再次回訪。」蒙托婭接著說道。
「啊？」
這就尷尬了，他可是身穿過來的，在裸辭守墓人的職責後就談不上有什麼固定住址，至於電話號碼……他目前還是一個黑戶，最好還是別給出去吧，現在先敷衍過去吧。
可他剛要回答，一道沉穩老練的男性嗓音就從審訊室門口傳來，打斷了王柏熙。
王柏熙和蒙托婭同時轉頭。
門口站著兩個男人。左邊那位穿著皺巴巴的風衣，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兩鬢已經有些斑白，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他是詹姆斯·戈登，哥譚警局為數不多真正意義上的警察。
而右邊那位……
王柏熙愣住了。
是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潘尼沃斯先生？」王柏熙下意識地叫出了口。
他怎麼過來了？
阿爾弗雷德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戈登警長，」蒙托婭站起身，「這位先生還沒有……」
「蒙托婭，」戈登擺了擺手，「王先生是潘尼沃斯先生的朋友，筆錄做完了就讓他走吧。」
蒙托婭看了一眼王柏熙，又看了一眼阿爾弗雷德，她最終是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
「好的，筆錄已經做完了。」
戈登點了點頭，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阿爾弗雷德走上前來，對王柏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先生，我們可以走了。車在外面。」
王柏熙站起身，經過戈登身邊時，他聽見這位老警長壓低了聲音對阿爾弗雷德說了一句：「阿福，布魯斯先生的事……我感同身受。」
卻見阿爾弗雷德的身形微微一頓，「謝謝您，戈登警長。」
……
此時此刻，警局外的街道已經被天光照亮，濃霧散去了大半，哥譚露出了它灰濛濛的本來面目。
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路邊，阿爾弗雷德為后座的人打開車門，王柏熙卻徑直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拉開門坐了進去。
他有些事要問阿爾弗雷德，他來的也太快了，說不定今天凌晨的事和她有關。
而阿爾弗雷德看著他坐進副駕駛，沉默了幾秒，什麼也沒說，關上了后座的門，坐進駕駛位。
接著，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警局的停車場。
「你怎麼來了？」王柏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我在警局？」
「您入住的房間是掛在韋恩集團名下的商務套房。消息傳到我這裡並不困難。」阿爾弗雷德目視前方，聲音不帶任何波瀾，「而且韋恩酒店門口發生了一起命案，目擊者還是一位亞洲面孔的年輕男性，很難猜不到是你，王先生。」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謝謝你來撈我。」王柏熙乾巴巴地說。
「不必客氣。」
隨後，車子拐過一個街角，駛上了通往哥譚郊外的主幹道。
「王先生，昨晚在天台上那個人……您看清他的樣貌了嗎？」
「沒有，警察也問了我這個問題。」王柏熙如實答道，「霧太大了，我只看到一個人影。他扔下屍體之後就消失了。我甚至連他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沒看清。」
「迪克少爺消失了，」阿爾弗雷德聽後，默默地嘆了口氣，「就在今天凌晨。」
但今天不一樣，為了升級，他忙得很晚，以至於飢腸轆轆。
他終於放棄了繼續欺負小昆蟲的決定，因為他發現自己獲得經驗值的速度正在邊際遞減。
所以，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乃是補充體力。
反正再給他幾天時間，法力值應該是能恢復完的，屆時不僅能給約書亞充能，還能復活蝙蝠俠。
話說回來，如果日後他沒能找出讓蝙蝠俠無需從外界注入法力，也能生龍活虎的辦法，那好像就沒辦法遠離哥譚了？不過以韋恩家的財產，和蝙蝠俠本人的行動力，應當是全球可飛的吧……
想著想著，他已經走進了酒店電梯，目光先是掃過密密麻麻的樓層按鈕，然後就按了一下最底部的「1」。
「酒店一樓大廳好像有早餐供應。」王柏熙想道。
不過五點鐘太早了，不確定是否有人勤勤懇懇地值班。如果他不能現在就胡吃海塞，那就只好去旁邊的24小時連鎖便利店那裡解決溫飽問題了。
結果如他所料，這個點還清醒的人少之又少，當王柏熙來到一樓，整個大廳空空如也，酒店前台也只有酣睡著的員工。
看來韋恩集團在這方面沒有堅定地貫徹自己的資本主義信念，這讓王柏熙大失所望。
他沒有叫醒那個可憐的前台，轉而裹緊衣服走出酒店，一眼就看中了街對面的那家仍開著門的「Denny's」。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車之後便走了過去，和店員要了些熱鬆餅和咖啡。
反正這幾天他都睡得不怎麼樣，乾脆就直接放棄睡眠了。
正當他提著買來的東西準備離開便利店時，他忽然頭皮一緊，腦中傳來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檢測到中級亡者氣息！】
【經驗值+20！】
「什麼鬼？」
這是字面意義上的疑惑！
王柏熙有些張皇地四處望了起來，他掃過整條街道，甚至回過頭看了那個滿臉疲憊的店員，都沒有發現異樣。
他獲得這個金手指以來，只有在布魯斯·韋恩下葬的時候才通過感知亡者氣息獲得經驗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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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說明附近肯定有死人！
「到底是什麼東西？殭屍？亡靈？等等，那是！」
王柏熙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韋恩酒店那高聳入雲的樓頂。
濃霧之中，一個黑色的人影輪廓若隱若現。他站在天台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片街區，哪怕隔著三十層樓的距離，王柏熙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凶光。
那是一種獵食者審視獵物，他審視蟑螂的眼神？
不，起碼自己不是他的獵物。
那道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微微偏了偏頭。下一秒，他做了一個動作：他好像從身邊拎起了什麼東西，接著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向前一拋。
那東西直直地從樓頂墜落。
王柏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當他再抬頭時，天台上已經空無一人，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濃霧造就的幻覺。
但那不是幻覺。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他面前炸開，像是裝滿水的塑膠袋從三十層樓的高度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溫熱的液體和破碎的組織濺上了他的褲腳，濺上了他手中裝著熱鬆餅的紙袋，濺上了Denny's便利店門口那片乾淨的人行道。
王柏熙僵在原地，緩緩低下頭。
而他的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聲再一次響起。
【檢測到低級亡者氣息！】
【經驗值+5！】
……
「額，王先生。你還有什麼內容要補充嗎？」坐在王柏熙面前的女警官叫醒了剛剛還在神遊八方的王柏熙。
警局啊……還是第一次進呢……
王柏熙則愣了一下，才從回憶中脫身而出，他回憶了一下眼前這個警察的名字。詹姆斯·戈登？哦不，戈登是男的，哈維·布洛克？不，那也是個男的。哦，好像有些頭緒了……
「哦，抱歉，蒙托婭警官。我剛剛在想一些事情。」王柏熙說道，「總之，我沒什麼想補充的了。當時的能見度太低了。」
「沒事，感謝你的配合。」蒙托婭同情地看向王柏熙，「那種場面，任誰遇到了都很難緩過神來。」
「是的。」
「那個，請問您有固定住址和電話號碼嗎？後續，我們有可能會對您進行再次回訪。」蒙托婭接著說道。
「啊？」
這就尷尬了，他可是身穿過來的，在裸辭守墓人的職責後就談不上有什麼固定住址，至於電話號碼……他目前還是一個黑戶，最好還是別給出去吧，現在先敷衍過去吧。
可他剛要回答，一道沉穩老練的男性嗓音就從審訊室門口傳來，打斷了王柏熙。
王柏熙和蒙托婭同時轉頭。
門口站著兩個男人。左邊那位穿著皺巴巴的風衣，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兩鬢已經有些斑白，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能把人看穿。
他是詹姆斯·戈登，哥譚警局為數不多真正意義上的警察。
而右邊那位……
王柏熙愣住了。
是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潘尼沃斯先生？」王柏熙下意識地叫出了口。
他怎麼過來了？
阿爾弗雷德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戈登警長，」蒙托婭站起身，「這位先生還沒有……」
「蒙托婭，」戈登擺了擺手，「王先生是潘尼沃斯先生的朋友，筆錄做完了就讓他走吧。」
蒙托婭看了一眼王柏熙，又看了一眼阿爾弗雷德，她最終是合上了面前的筆記本。
「好的，筆錄已經做完了。」
戈登點了點頭，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
阿爾弗雷德走上前來，對王柏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先生，我們可以走了。車在外面。」
王柏熙站起身，經過戈登身邊時，他聽見這位老警長壓低了聲音對阿爾弗雷德說了一句：「阿福，布魯斯先生的事……我感同身受。」
卻見阿爾弗雷德的身形微微一頓，「謝謝您，戈登警長。」
……
此時此刻，警局外的街道已經被天光照亮，濃霧散去了大半，哥譚露出了它灰濛濛的本來面目。
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路邊，阿爾弗雷德為后座的人打開車門，王柏熙卻徑直繞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拉開門坐了進去。
他有些事要問阿爾弗雷德，他來的也太快了，說不定今天凌晨的事和她有關。
而阿爾弗雷德看著他坐進副駕駛，沉默了幾秒，什麼也沒說，關上了后座的門，坐進駕駛位。
接著，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警局的停車場。
「你怎麼來了？」王柏熙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我的意思是……你怎麼知道我在警局？」
「您入住的房間是掛在韋恩集團名下的商務套房。消息傳到我這裡並不困難。」阿爾弗雷德目視前方，聲音不帶任何波瀾，「而且韋恩酒店門口發生了一起命案，目擊者還是一位亞洲面孔的年輕男性，很難猜不到是你，王先生。」
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謝謝你來撈我。」王柏熙乾巴巴地說。
「不必客氣。」
隨後，車子拐過一個街角，駛上了通往哥譚郊外的主幹道。
「王先生，昨晚在天台上那個人……您看清他的樣貌了嗎？」
「沒有，警察也問了我這個問題。」王柏熙如實答道，「霧太大了，我只看到一個人影。他扔下屍體之後就消失了。我甚至連他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沒看清。」
「迪克少爺消失了，」阿爾弗雷德聽後，默默地嘆了口氣，「就在今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