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個朋友
「歡迎的方式有夠特別的。」萊克斯皮笑肉不笑。
「所以說，你們法爾科內家族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員工嗎，放在倉庫里綁著？」
「哈哈，盧瑟先生，他們現在很安全呢。」
科波特笑著，從手邊拿起一把黑色雨傘，指向角落裡的幾個人。
「在我們這裡，安全的意思是，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標準在哥譚算很高了，法爾科內先生特別吩咐過，只是請幾位來做做客而已。」
「那就說正事吧。」萊克斯從抽出帶著的文件，放在桌上往科波特的方向推了推。
「盧瑟集團所有建築材料的進出通道，倉儲費按高於市場價的百分之十支付。」
科波特甚至都沒仔細看那份文件，用傘尖在地上輕輕畫圈。
「盧瑟先生，哥譚這邊的生意有哥譚的規矩。」
「我們的碼頭丟過貨嗎？沒丟過，因為法爾科內家族在這投了這麼多年的本錢，擺平了一切該擺平的事情。」
「要知道，這些東西可不是你加百分之十倉儲費就能買到的。」
科波特直視萊克斯，咧嘴笑著說。
「百分之五十。」
萊克斯聽了這話，差點氣的笑出聲。
「我不能接受，最高百分之十五，這是我的底線。」
科波特攤開雙手，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如果這個價格不在你的心理預期，那我也只能建議重新考慮一下咯。」
「既然這樣，那就拜託這幾位盧瑟集團的骨幹，多在我們這裡做幾天客了。」
「你的意思是，那就沒法談了。」萊克斯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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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
科波特靠在椅背上，雙手疊放在傘柄上，但表情上可沒有任何遺憾的意思。
萊克斯站起身來，和班傑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意思是……本先生，該你出場了。
看得出來，這光頭小子已經把耐心用完了。
談判談到這個份上，對面咬死不鬆口，再談下去就是浪費時間。
班傑明偏了偏頭，示意萊克斯退後一段距離。
然後他開始往前走。
走得絲毫不快，甚至比正常速度還要慢上不少，工裝靴踩在倉庫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能聽見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咔噠，咔噠……
按理說，科波特這種外姓人最容易被打動的，想必萊克斯一開始主動接觸他也是因為這一點。
按照剛才他的表現，班傑明看出來了，這是在給法爾科內家族表忠心。
科波特對法爾科內這麼死心塌地，純粹就是因為，在哥譚這攤渾水裡，法爾科內家族是他目前能摸到的天花板。
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所以才要在這張談判桌上拼命維護法爾科內的利益。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給好處都沒什麼用，得給他看一樣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存在的東西，能打動他，讓他背叛家族的東西。
鯊魚聞著血腥味會自己湊過來，所以也不需要把整條魚塞它嘴裡，只要在水面上滴幾滴血就夠了。
科波特看著這個比他高上不少的大塊頭走過來，下意識握緊了雨傘。
「盧瑟先生都要走了，你這個保鏢難道不跟著？」
「還是說，你這個當保鏢的比你老闆更有主見？」
班傑明絲毫沒鳥他，就這樣低頭看著這個矮子。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科波特必須把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跟他對視。
然後班傑明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黑傘的傘尖，只是簡單的握住而已。
科波特有些疑惑。「這是幹什麼？」
班傑明的手指開始收緊，金屬雨傘在他掌心裡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科波特忽然笑了，看班傑明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表演空手接白刃的小丑一樣。
「力氣確實不小，這點我承認。」
「傻大個，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啊？當保鏢的，總得帶把槍吧。」
科波特旋開了傘柄。
一把改裝過的短管手槍從傘柄里露出來，槍口正頂在班傑明胸口中央。
砰！
槍聲在倉庫里炸響，嚇得角落裡三個被綁的員工閉上了眼睛。
班傑明看了看胸口，只是衣服上多了個小洞，皮膚毫髮無傷。
科波特很確信，面前這個人沒有穿防彈衣，但為什麼……
接著，班傑明捏碎雨傘，抓住了那把短柄手槍。
那把改裝手槍的槍管開始彎折，槍管歪向一邊，徹底堵死。
班傑明把那團廢鐵從科波特手裡抽走，隨手扔在桌上。
然後他伸手，掐住了科波特的脖子，直接把他拎了起來。
科波特腳尖直接離了地，被他擦得鋥亮的皮鞋在半空中瘋狂踢蹬。
他抓住班傑明掐住脖子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往外掰，但是依舊紋絲不動，五根手指就像焊死在科波特的脖子上一樣。
科波特從喉嚨里擠出不成音調的嗚咽，隨後嘴唇開始發紫。
他身後那些打手早就掏出槍，要麼是瞄準班傑明的腦袋，要麼就瞄準了盧瑟。
但就是沒一個人敢扣下扳機。
「別……開槍……」
科波特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他輕輕拍了拍班傑明的手臂，算是服軟了。
班傑明鬆了手，把手中的矮子摔在地上。
落地之後，科波特弓著身子開始咳嗽，雙手死死撐著地面，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抬起頭，發現班傑明在看他。
居高臨下，面無表情。
手下們也在看著他，甚至就連角落裡那三個被綁著的肉票也在看他。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戳在他身上，戳在這個跪在地上的矮子身上。
科波特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倒也不是某個具體的事件，就是那種感覺，趴在地上的感覺。
他小時候個子比同齡人矮一大截，身體又圓又扁，兩條腿往外撇，父親從來不叫他的名字，只是厭惡的看著他。
幾個哥哥更過分，每次科波特趴在床上想一個人待著，那幫混蛋就會闖進來，一邊笑一邊扯著嗓子喊「快來看！企鵝在孵蛋！」
然後他們就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跟看馬戲團的畸形秀一樣。
他那時候也是這麼趴著的，不敢抬頭，不敢還嘴，就這樣等他們笑夠了走人。
現在，在法爾科內家族待了五年，管著手下幾十號人，誰見了他都得叫一聲科波特先生。
科波特以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但剛才從地上抬頭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不行，不行，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能掀桌子的資本。
所以，要忍耐。
科波特慢慢一瘸一拐的站起來，觀察起了班傑明。
面前這個男人，子彈打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還擁有能隨手把槍給捏爛的力氣。
科波特在哥譚混了這麼多年，不論是黑幫還是軍火走私都見過，但他沒見過班傑明這種，擁有遠超人類力量的人。
如果，這種力量能弄到手的話。
如果，有一天能把人掐著脖子拎起來的一方換成是他自己……
擁有這種力量，就可以讓別人看見他的時候把脖子低下來，跟他說話的時候把聲音放輕，讓那些在背後嘲笑過他畸形身材的人，在他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你們都出去吧。」他對著手下命令
「在門口等著，如果可以的話給盧瑟先生擦擦車。」
打手們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魚貫而出。
科波特走到三個人質面前，親自給他們鬆了綁。
一瘸一拐走了回來，把萊克斯的那份文件翻到簽字頁。
「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十，我同意了。」
「至於家族那邊的麻煩我自己承擔，就當是我的誠意了。」
他把文件雙手遞萊克斯，然後面向班傑明。
「不知道，這位先生該怎麼稱呼。」科波特居然用上了敬語。
「班傑明。」
「班傑明先生，盧瑟先生。」
「這周之內，如果二位有時間，我想請你們吃頓飯，和法爾科內家族無關，是我個人的意思。」
「就當……交個朋友。」
「所以說，你們法爾科內家族就是這麼對待我的員工嗎，放在倉庫里綁著？」
「哈哈，盧瑟先生，他們現在很安全呢。」
科波特笑著，從手邊拿起一把黑色雨傘，指向角落裡的幾個人。
「在我們這裡，安全的意思是，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標準在哥譚算很高了，法爾科內先生特別吩咐過，只是請幾位來做做客而已。」
「那就說正事吧。」萊克斯從抽出帶著的文件，放在桌上往科波特的方向推了推。
「盧瑟集團所有建築材料的進出通道，倉儲費按高於市場價的百分之十支付。」
科波特甚至都沒仔細看那份文件，用傘尖在地上輕輕畫圈。
「盧瑟先生，哥譚這邊的生意有哥譚的規矩。」
「我們的碼頭丟過貨嗎？沒丟過，因為法爾科內家族在這投了這麼多年的本錢，擺平了一切該擺平的事情。」
「要知道，這些東西可不是你加百分之十倉儲費就能買到的。」
科波特直視萊克斯，咧嘴笑著說。
「百分之五十。」
萊克斯聽了這話，差點氣的笑出聲。
「我不能接受，最高百分之十五，這是我的底線。」
科波特攤開雙手，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如果這個價格不在你的心理預期，那我也只能建議重新考慮一下咯。」
「既然這樣，那就拜託這幾位盧瑟集團的骨幹，多在我們這裡做幾天客了。」
「你的意思是，那就沒法談了。」萊克斯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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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
科波特靠在椅背上，雙手疊放在傘柄上，但表情上可沒有任何遺憾的意思。
萊克斯站起身來，和班傑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意思是……本先生，該你出場了。
看得出來，這光頭小子已經把耐心用完了。
談判談到這個份上，對面咬死不鬆口，再談下去就是浪費時間。
班傑明偏了偏頭，示意萊克斯退後一段距離。
然後他開始往前走。
走得絲毫不快，甚至比正常速度還要慢上不少，工裝靴踩在倉庫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能聽見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
咔噠，咔噠……
按理說，科波特這種外姓人最容易被打動的，想必萊克斯一開始主動接觸他也是因為這一點。
按照剛才他的表現，班傑明看出來了，這是在給法爾科內家族表忠心。
科波特對法爾科內這麼死心塌地，純粹就是因為，在哥譚這攤渾水裡，法爾科內家族是他目前能摸到的天花板。
他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所以才要在這張談判桌上拼命維護法爾科內的利益。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給好處都沒什麼用，得給他看一樣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存在的東西，能打動他，讓他背叛家族的東西。
鯊魚聞著血腥味會自己湊過來，所以也不需要把整條魚塞它嘴裡，只要在水面上滴幾滴血就夠了。
科波特看著這個比他高上不少的大塊頭走過來，下意識握緊了雨傘。
「盧瑟先生都要走了，你這個保鏢難道不跟著？」
「還是說，你這個當保鏢的比你老闆更有主見？」
班傑明絲毫沒鳥他，就這樣低頭看著這個矮子。
兩個人離得太近了，科波特必須把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跟他對視。
然後班傑明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把黑傘的傘尖，只是簡單的握住而已。
科波特有些疑惑。「這是幹什麼？」
班傑明的手指開始收緊，金屬雨傘在他掌心裡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科波特忽然笑了，看班傑明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表演空手接白刃的小丑一樣。
「力氣確實不小，這點我承認。」
「傻大個，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啊？當保鏢的，總得帶把槍吧。」
科波特旋開了傘柄。
一把改裝過的短管手槍從傘柄里露出來，槍口正頂在班傑明胸口中央。
砰！
槍聲在倉庫里炸響，嚇得角落裡三個被綁的員工閉上了眼睛。
班傑明看了看胸口，只是衣服上多了個小洞，皮膚毫髮無傷。
科波特很確信，面前這個人沒有穿防彈衣，但為什麼……
接著，班傑明捏碎雨傘，抓住了那把短柄手槍。
那把改裝手槍的槍管開始彎折，槍管歪向一邊，徹底堵死。
班傑明把那團廢鐵從科波特手裡抽走，隨手扔在桌上。
然後他伸手，掐住了科波特的脖子，直接把他拎了起來。
科波特腳尖直接離了地，被他擦得鋥亮的皮鞋在半空中瘋狂踢蹬。
他抓住班傑明掐住脖子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往外掰，但是依舊紋絲不動，五根手指就像焊死在科波特的脖子上一樣。
科波特從喉嚨里擠出不成音調的嗚咽，隨後嘴唇開始發紫。
他身後那些打手早就掏出槍，要麼是瞄準班傑明的腦袋，要麼就瞄準了盧瑟。
但就是沒一個人敢扣下扳機。
「別……開槍……」
科波特的聲音已經完全啞了，他輕輕拍了拍班傑明的手臂，算是服軟了。
班傑明鬆了手，把手中的矮子摔在地上。
落地之後，科波特弓著身子開始咳嗽，雙手死死撐著地面，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抬起頭，發現班傑明在看他。
居高臨下，面無表情。
手下們也在看著他，甚至就連角落裡那三個被綁著的肉票也在看他。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戳在他身上，戳在這個跪在地上的矮子身上。
科波特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倒也不是某個具體的事件，就是那種感覺，趴在地上的感覺。
他小時候個子比同齡人矮一大截，身體又圓又扁，兩條腿往外撇，父親從來不叫他的名字，只是厭惡的看著他。
幾個哥哥更過分，每次科波特趴在床上想一個人待著，那幫混蛋就會闖進來，一邊笑一邊扯著嗓子喊「快來看！企鵝在孵蛋！」
然後他們就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跟看馬戲團的畸形秀一樣。
他那時候也是這麼趴著的，不敢抬頭，不敢還嘴，就這樣等他們笑夠了走人。
現在，在法爾科內家族待了五年，管著手下幾十號人，誰見了他都得叫一聲科波特先生。
科波特以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但剛才從地上抬頭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不行，不行，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能掀桌子的資本。
所以，要忍耐。
科波特慢慢一瘸一拐的站起來，觀察起了班傑明。
面前這個男人，子彈打在他身上一點用都沒有，還擁有能隨手把槍給捏爛的力氣。
科波特在哥譚混了這麼多年，不論是黑幫還是軍火走私都見過，但他沒見過班傑明這種，擁有遠超人類力量的人。
如果，這種力量能弄到手的話。
如果，有一天能把人掐著脖子拎起來的一方換成是他自己……
擁有這種力量，就可以讓別人看見他的時候把脖子低下來，跟他說話的時候把聲音放輕，讓那些在背後嘲笑過他畸形身材的人，在他面前連站都站不穩。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你們都出去吧。」他對著手下命令
「在門口等著，如果可以的話給盧瑟先生擦擦車。」
打手們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魚貫而出。
科波特走到三個人質面前，親自給他們鬆了綁。
一瘸一拐走了回來，把萊克斯的那份文件翻到簽字頁。
「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十，我同意了。」
「至於家族那邊的麻煩我自己承擔，就當是我的誠意了。」
他把文件雙手遞萊克斯，然後面向班傑明。
「不知道，這位先生該怎麼稱呼。」科波特居然用上了敬語。
「班傑明。」
「班傑明先生，盧瑟先生。」
「這周之內，如果二位有時間，我想請你們吃頓飯，和法爾科內家族無關，是我個人的意思。」
「就當……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