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交易平台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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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後,陸言給蕭冷琳發了一條消息:「今晚謝了。」

  蕭冷琳回得很快:「下次打架前先告訴我,我不喜歡從別人嘴裡聽到你的名字。」

  陸言收起手機,抬頭看向窗外。

  魔都的夜被燈火煮沸,霓虹與車河在遠處交匯成無數條光帶,所有聲音都被那層厚厚的玻璃阻隔在外。

  第二天,魔都下起了小雨。

  雨絲細密地落在法租界的梧桐樹上,把那些光禿禿的枝丫洗得發亮。

  溫思寧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她訂的是上午的高鐵票,學生會那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議需要她回去主持。

  陸言讓蕭雅麗安排了車送她去車站。

  臨上車前,溫思寧站在洋房門口的台階上,把圍巾往上攏了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和叮囑:「你一個人在這邊別又逞強,項目的事談歸談,有拿不準的地方給我打電話,別什麼都自己扛。」

  陸言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大衣領口上一片不知從哪沾上的碎葉拿掉,說:「知道了,溫總。」

  溫思寧白了他一眼,轉身上了車。車開出去之後,從後視鏡里看到陸言還站在台階上目送她離開,直到車子拐出路口才轉身進屋。

  她低頭給陸言發了條微信:「我上車了,你記得吃午飯。」

  陸言秒回:「你也是。」

  溫思寧走後,陸言去了趟冷言集團魔都分部。

  韓逸一早就給他發了消息,說有幾個遊戲道具交易平台的技術問題想當面再聊聊。

  陸言到的時候,韓逸已經在他那間堆滿電腦和模型手辦的辦公室里等著了。

  辦公室不大,三面牆都是顯示器,有一面專門用來跑《神之塔》的測試服。

  韓逸見陸言進來,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隨手把椅子上的舊外套扔到旁邊,說:「坐,我昨晚把你之前通關錄像里的幾個數據又調出來看了一遍,說實話,你不來我們技術部可惜了。」

  陸言在他旁邊坐下,笑著說:「我還是適合在外面幫你們解決交易環節的問題。」

  韓逸也笑,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後,正色道:「說正事,你之前提的交易平台方案,我這裡過了初步的技術可行性評估。」

  「三塊問題需要碰一下,一個支付接口的合規問題,一個是跨服交易的數據同步,還有一個是玩家之間擔保交易的風險控制。」

  兩人從上午聊到下午,中間韓逸讓人送了兩杯咖啡和三明治進來。

  陸言把平台的核心邏輯拆得很細,韓逸越聽越投入,到最後乾脆拉過白板,站在前面一邊畫架構圖一邊跟陸言爭論起數據回滾的觸發機制。

  兩人爭論得面紅耳赤,卻越聊越投機。

  韓逸發現陸言對技術細節的掌控遠比他預想的要深,很多他以為對方不懂的底層邏輯,陸言不僅懂,還能提出讓他眼前一亮的優化方向。

  每當陸言說完,韓逸總是一副這人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表情。

  中途休息時,韓逸靠在椅背上,盯著陸言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陸言,說出來你可能覺得我神經病,但我總覺得我們好像認識很久了。」

  「不是客套,跟你說話、跟你爭論、跟你一起解決問題的感覺,特別熟。」

  「就像以前我們在哪間辦公室里也這樣討論過方案,你坐那兒,我站白板這兒,也是為某個破系統爭得不可開交。」

  韓逸說話時無框眼鏡滑到鼻樑中段,眼神裡帶著很真誠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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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言聞言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半真半假:「可能我們夢裡見過。」

  韓逸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笑起來:「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用一句夢裡見過就把我打發了。」

  陸言放下咖啡,語氣平靜裡帶著點玩笑:「不然我還能說什麼呢,我們現在不也真坐在這兒討論遊戲系統了嗎,時間地點不一樣,人還是我們,說不定真在哪裡見過。」

  韓逸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也笑起來,笑聲爽朗,說:「行,就沖你這句話,以後這個項目有什麼過不去的坎,直接找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說著朝陸言伸出手,不是握手的姿勢,而是握拳等他來碰。

  陸言會意,也握拳跟他碰了碰。

  那一下不重,但在堆滿機器的辦公室里,像某種無聲的約定。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陸言從冷言大樓出來時,暮色已經漫上來,整座城市的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

  韓逸站在大樓入口處沖他揮了揮手,說下個月有機會再約著一起打測試服。

  陸言應了一聲,轉身走向街口。他走在被雨洗過的街道上,鞋底踩過淺水窪,思緒卻飄得很遠。

  韓逸覺得他們相識已久,他的感覺沒有錯。

  在很多個他還沒能全部記起的片段里,他們確實曾經這樣並肩工作過。

  那些記憶像一本只被翻開了幾頁的書,後面的內容還浸在水裡,等時間慢慢晾乾。

  手機震了一下。

  陸言低頭去看,是江清月發來的消息:「陸言學長,我和林梔到學校了,昨天謝謝你的自助餐,同學們都說像做夢一樣。」

  後面跟了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陸言打了幾個字回過去:「以後在魔都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江清月秒回了一個「好」字,過了片刻又發來一條:「學長,你現在跟我想像中很不一樣。」

  陸言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沒再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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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琉璃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兔耳朵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目光沒有焦距地盯著前方的空氣。

  今天是來錄製新歌demo的,可進棚兩個多小時,一句完整的副歌都沒錄下來。

  調音師已經第三次從控制室探出頭來,欲言又止地看著她,終於還是縮了回去。

  製作人在外面跟宣發團隊小聲開會,沒人敢進來催她。

  誰都知道鍾琉璃最近狀態不對,但同樣的,誰都不敢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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