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禮物
「戈迪。」
「戈迪？」
「嗯……」
「戈迪，醒醒。」
戈德里克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薩拉查？」
「是我。」
戈德里克遲緩的眨了眨眼，臉上布料的觸感和眼前的黑暗，都在告訴他——
「薩拉查？你蒙我眼睛做什麼？」
「你感覺怎麼樣？我在你身上用了一個魔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興奮。「你有沒有感覺——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戈德里克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很快就感覺到不同了，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有節奏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小攤販叫賣的聲音，和清晨鳥兒的鳴叫聲混在一起，聽起來十分安寧祥和。
「你……把我睡前設的靜音咒取消了？」
不，不止這些。他從未感覺這些聲音如此悅耳過。
他感覺到薩拉查握住自己的的手腕，讓他的手握住了薩拉查的手腕。
「抓住我，跟我走。」他聽出薩拉查的聲音隱隱有一些興奮。
這可真難得。戈德里克也被他勾起了興致，他還從來沒有從薩拉查的聲音里聽出來過這麼明顯的喜悅。
他抓住薩拉查的手腕站起來，跟著他走出了房間，下樓的時候，戈德里克趔趄了一下，薩拉查的手立刻穩穩的扶住了他。
「抓著我的手，你只管往前走就好。」薩拉查的聲音無比篤定。「我會穩穩的接住你的。」
戈德里克沒有回答他，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視覺的剝奪讓他原本就過載的聽覺更加敏銳。然而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聽到任何刺激的聲音。
腳下一軟，像是踩進了泥地：他知道自己來到了集市里。「薩拉查？」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經過這個集市在往日對他來說簡直是噩夢，鐵匠的每一錘都像錘在他的心臟上，令他喘不過氣來；牧民拉來的牲畜此起彼伏的嘶鳴聲像鋸條一樣反覆的鋸他的耳膜，讓他後腦發緊。牲畜和人的糞便到處橫流，稍微一吸氣，一股餿臭混著酸腐直接灌進他的鼻腔，熏得他快要掉眼淚。
他每次經過這裡都不得不給自己施一個閉耳塞聽。由於這是麻瓜城鎮，他甚至不能給自己施一個泡頭咒。
然而現在，鐵匠捶打金屬的聲音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噪音了，牲畜的嘶鳴聲——他甚至覺得它們咩咩哞哞的叫聲有點可愛。
這難道就是薩拉查說的在他身上用的魔法的作用嗎？
薩拉查依舊引領著他，繼續往前走去：戈德里克感覺自己的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地面，這應該是附近的那座小山。薩拉查拉著他爬山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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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到新鮮的草木的香氣，感受到森林的氣息，他稍稍鬆了口氣，握著薩拉查手腕的手稍微鬆開了一些：進入了森林，他就不需要擔心迷路或者摔倒：森林自然會指引他。
但是薩拉查到底要帶他去哪裡？
他在黑暗中扶著薩拉查的手臂往前走，就像水手扶著一根風浪中的桅杆。他有些恍惚，仿佛他可以跟著薩拉查，在黑暗中就永遠這樣走下去。
「我們到了。」薩拉查的聲音響起。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臉龐，指腹在他耳後輕輕一挑，蒙住他眼睛的布料滑落下來——
他站在一小片林間空地上：周邊高大的樹木的樹冠將太陽的光芒遮擋的徹徹底底，這一方小天地的光源只有一些散發出銀白色光芒的月光草和飛舞在半空中的螢火蟲。周邊裝點著一束一束的玫瑰花，散發出濃郁的甜香，還有——戈德里克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他衝上前，把那隻小獨角獸抱了起來。這個小東西周身的毛髮都是美麗的金色，被抱起來的時候，它抬頭看了看戈德里克，輕輕的噴出一口氣。
「你……」戈德里克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是——」
「送給你的禮物。」薩拉查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你的生日，但是你——」你自己也不知道。他把這句話咽了回去，他不希望戈德里克在今天傷心。
「我知道你感官敏銳程度遠超常人，甚至到讓你痛苦的程度——所以我研究了這個咒語。它能緩解你的不適，讓你的聽覺和嗅覺都靠近普通人的水平。」
戈德里克懷裡抱著那隻獨角獸幼崽，抬起頭望著他，那雙美麗的綠眼睛裡現在盈滿了淚水，剛剛起床還有些亂糟糟的紅髮如同躍動的火焰一般。
薩拉查有些吃驚的發現他的身體在顫抖。
戈德里克彎下腰，小心的把獨角獸幼崽放回那個窩裡，然後——他轉過身，一頭扎進了薩拉查懷裡。薩拉查慢慢收緊手臂，把他摟緊。戈德里克頂著毛茸茸紅髮的腦袋扎在他懷裡，劇烈得顫抖著。
「薩拉查。」他聽見戈德里克哽咽著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這裡。」
「薩拉查……」
「我在。」
他感覺自己的前襟迅速的濕了一大片。他嘆了口氣，把戈德里克的腦袋從自己懷裡挖出來。戈德里克的眼眶紅紅的望著他，輕輕吸著鼻子。綠眼睛裡全是水光。
薩拉查定定的看著他，緩緩俯下身，吻上了他的額頭。
戈德里克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下意識的捂住了額頭。外面傳來一陣小孩子們吵吵嚷嚷的聲音，讓他不由得頭疼的嘆了口氣。
難怪他會夢見這件事，原來是被這幫孩子吵的。
這是他認識薩拉查三年後的事，那時他對巫師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開始學著一個普通的巫師樣子，住在人口複雜的麻瓜聚居區，據說這樣不容易被舉報到教廷去。然而附近那個大集市對他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困擾。
他寫信給薩拉查抱怨集市太過吵鬧，然而對方不知道怎麼的，明明他從來沒有主動透露過他感官的問題——好吧，也可能是他那時候一不小心被薩拉查套了太多話；在一個清晨，薩拉查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送給他一個令他一生難忘的禮物。
好吧，現在是二生了，他還記得。
別記亂七八糟的！戈德里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
不得不說，初入巫師界的他警惕性低的可以，薩拉查第一次問他身世的時候，都不需要套話，他自己就竹筒倒豆子的全說了出來。還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薩拉查發明的那個咒語是一個蛇語咒語，非常不幸的是，哪怕後來戈德里克的蛇語水平已經可以流暢的跟蛇怪對話，他也一直學不會用蛇語念咒。或許這是某種鎖死的血脈天賦。
其實戈德里克有點懷疑，發現這一點之後的薩拉查沒有直接提出讓戈德里克跟他去斯萊特林家族一起住，除了當時斯萊特林家族內部尚未穩定，還有這傢伙實在不忍心繼續逗傻子玩兒的原因。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詫異的挑了挑眉。
這麼早，這群孩子什麼時候起的這麼早了？而且如果他沒記錯，這不是周六嗎？他昨晚本來就熬夜，還準備睡個懶覺呢。
「戈迪？」
「嗯……」
「戈迪，醒醒。」
戈德里克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黑暗。
「……薩拉查？」
「是我。」
戈德里克遲緩的眨了眨眼，臉上布料的觸感和眼前的黑暗，都在告訴他——
「薩拉查？你蒙我眼睛做什麼？」
「你感覺怎麼樣？我在你身上用了一個魔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隱隱約約的興奮。「你有沒有感覺——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戈德里克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很快就感覺到不同了，窗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有節奏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小攤販叫賣的聲音，和清晨鳥兒的鳴叫聲混在一起，聽起來十分安寧祥和。
「你……把我睡前設的靜音咒取消了？」
不，不止這些。他從未感覺這些聲音如此悅耳過。
他感覺到薩拉查握住自己的的手腕，讓他的手握住了薩拉查的手腕。
「抓住我，跟我走。」他聽出薩拉查的聲音隱隱有一些興奮。
這可真難得。戈德里克也被他勾起了興致，他還從來沒有從薩拉查的聲音里聽出來過這麼明顯的喜悅。
他抓住薩拉查的手腕站起來，跟著他走出了房間，下樓的時候，戈德里克趔趄了一下，薩拉查的手立刻穩穩的扶住了他。
「抓著我的手，你只管往前走就好。」薩拉查的聲音無比篤定。「我會穩穩的接住你的。」
戈德里克沒有回答他，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視覺的剝奪讓他原本就過載的聽覺更加敏銳。然而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聽到任何刺激的聲音。
腳下一軟，像是踩進了泥地：他知道自己來到了集市里。「薩拉查？」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經過這個集市在往日對他來說簡直是噩夢，鐵匠的每一錘都像錘在他的心臟上，令他喘不過氣來；牧民拉來的牲畜此起彼伏的嘶鳴聲像鋸條一樣反覆的鋸他的耳膜，讓他後腦發緊。牲畜和人的糞便到處橫流，稍微一吸氣，一股餿臭混著酸腐直接灌進他的鼻腔，熏得他快要掉眼淚。
他每次經過這裡都不得不給自己施一個閉耳塞聽。由於這是麻瓜城鎮，他甚至不能給自己施一個泡頭咒。
然而現在，鐵匠捶打金屬的聲音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噪音了，牲畜的嘶鳴聲——他甚至覺得它們咩咩哞哞的叫聲有點可愛。
這難道就是薩拉查說的在他身上用的魔法的作用嗎？
薩拉查依舊引領著他，繼續往前走去：戈德里克感覺自己的雙腳踏上了堅實的地面，這應該是附近的那座小山。薩拉查拉著他爬山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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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聞到新鮮的草木的香氣，感受到森林的氣息，他稍稍鬆了口氣，握著薩拉查手腕的手稍微鬆開了一些：進入了森林，他就不需要擔心迷路或者摔倒：森林自然會指引他。
但是薩拉查到底要帶他去哪裡？
他在黑暗中扶著薩拉查的手臂往前走，就像水手扶著一根風浪中的桅杆。他有些恍惚，仿佛他可以跟著薩拉查，在黑暗中就永遠這樣走下去。
「我們到了。」薩拉查的聲音響起。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臉龐，指腹在他耳後輕輕一挑，蒙住他眼睛的布料滑落下來——
他站在一小片林間空地上：周邊高大的樹木的樹冠將太陽的光芒遮擋的徹徹底底，這一方小天地的光源只有一些散發出銀白色光芒的月光草和飛舞在半空中的螢火蟲。周邊裝點著一束一束的玫瑰花，散發出濃郁的甜香，還有——戈德里克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他衝上前，把那隻小獨角獸抱了起來。這個小東西周身的毛髮都是美麗的金色，被抱起來的時候，它抬頭看了看戈德里克，輕輕的噴出一口氣。
「你……」戈德里克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是——」
「送給你的禮物。」薩拉查輕聲說道。「我不知道你的生日，但是你——」你自己也不知道。他把這句話咽了回去，他不希望戈德里克在今天傷心。
「我知道你感官敏銳程度遠超常人，甚至到讓你痛苦的程度——所以我研究了這個咒語。它能緩解你的不適，讓你的聽覺和嗅覺都靠近普通人的水平。」
戈德里克懷裡抱著那隻獨角獸幼崽，抬起頭望著他，那雙美麗的綠眼睛裡現在盈滿了淚水，剛剛起床還有些亂糟糟的紅髮如同躍動的火焰一般。
薩拉查有些吃驚的發現他的身體在顫抖。
戈德里克彎下腰，小心的把獨角獸幼崽放回那個窩裡，然後——他轉過身，一頭扎進了薩拉查懷裡。薩拉查慢慢收緊手臂，把他摟緊。戈德里克頂著毛茸茸紅髮的腦袋扎在他懷裡，劇烈得顫抖著。
「薩拉查。」他聽見戈德里克哽咽著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這裡。」
「薩拉查……」
「我在。」
他感覺自己的前襟迅速的濕了一大片。他嘆了口氣，把戈德里克的腦袋從自己懷裡挖出來。戈德里克的眼眶紅紅的望著他，輕輕吸著鼻子。綠眼睛裡全是水光。
薩拉查定定的看著他，緩緩俯下身，吻上了他的額頭。
戈德里克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下意識的捂住了額頭。外面傳來一陣小孩子們吵吵嚷嚷的聲音，讓他不由得頭疼的嘆了口氣。
難怪他會夢見這件事，原來是被這幫孩子吵的。
這是他認識薩拉查三年後的事，那時他對巫師的世界有了初步的了解，開始學著一個普通的巫師樣子，住在人口複雜的麻瓜聚居區，據說這樣不容易被舉報到教廷去。然而附近那個大集市對他來說，著實是個不小的困擾。
他寫信給薩拉查抱怨集市太過吵鬧，然而對方不知道怎麼的，明明他從來沒有主動透露過他感官的問題——好吧，也可能是他那時候一不小心被薩拉查套了太多話；在一個清晨，薩拉查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裡，送給他一個令他一生難忘的禮物。
好吧，現在是二生了，他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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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初入巫師界的他警惕性低的可以，薩拉查第一次問他身世的時候，都不需要套話，他自己就竹筒倒豆子的全說了出來。還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薩拉查發明的那個咒語是一個蛇語咒語，非常不幸的是，哪怕後來戈德里克的蛇語水平已經可以流暢的跟蛇怪對話，他也一直學不會用蛇語念咒。或許這是某種鎖死的血脈天賦。
其實戈德里克有點懷疑，發現這一點之後的薩拉查沒有直接提出讓戈德里克跟他去斯萊特林家族一起住，除了當時斯萊特林家族內部尚未穩定，還有這傢伙實在不忍心繼續逗傻子玩兒的原因。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詫異的挑了挑眉。
這麼早，這群孩子什麼時候起的這麼早了？而且如果他沒記錯，這不是周六嗎？他昨晚本來就熬夜，還準備睡個懶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