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這叫智取
說實話。
當孟然說出這句「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叢林就冒一股煙」之後。
他差點沒憋住笑。
這個議題的原型，其實是2020年，美國用來PUA國內的話術。
當初在網際網路鬧出了相當大的動靜。
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如今，孟然把「中國人吃肉」換成了「美國人吃肉」，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怕是要氣的當場紅溫。
好你個姓孟的王八蛋。
你倒反天罡！
你怎麼能用羊老爺的話術來指責羊老爺？
不過，客觀來說，依據美國人幹事的尿性，這個議題肯定是在歐美地區跑通了之後，才會拿出來推向國內的。
換而言之，歐美的小資們就他娘的吃這一套。
也因此，西婭和克拉麗莎才會感到震驚。
因為在她們的視角中，這的確是個「好議題」。
但馬丁現在無暇顧及議題的好壞。
他滿腦子都是「亞馬遜」這個詞。
他在想，如果真的推進了這個議題，賽隆是不是得回到她的故鄉巴西，為拯救亞馬遜從林而努力一段時間？
哪怕只拯救三個月呢？
不，一個月都行！
自己實在是受夠了！
沉默。
車內安靜的只剩下了呼吸聲。
馬丁的臉色一變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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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見狀，再次給了馬丁一擊：「你冷靜想想，我的方案到底怎麼樣。康納德能給你的2.5萬刀回扣，我們也能給。」
原本垂頭思索的馬丁，猛地轉頭看向了孟然，瞳孔都有些地震了。
他不理解，孟然是怎麼知道回扣的具體數目的？
冷汗。
從額角滲出。
馬丁慌忙辯解道：「我和康納德沒有達成任何協議，更別提什麼回扣了。」
「是嗎？」孟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總之，我會在方案里，強調你們公司安排宣傳大使前往巴西的必要性……」
說著，孟然咧嘴一笑，問道：「你覺得誰來擔任宣傳大使比較好？賽隆怎麼樣？」
「……」馬丁沒有回覆，只能扯著嘴角的乾笑。
就這麼笑了一會，他或許是為了挽尊，挑刺疑慮道：「15萬預算，夠推進這個議題嗎？」
「當然不夠，這個議題並非是區域性議題。而是可以在全美，乃至於整個西方世界進行發酵的氣候議題。
15萬的預算只夠我們協會引燃這個議題，後續怎麼深入，花多少錢推廣，你們自己決定了。」
孟然的坦誠，讓馬丁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又是一番沉默。
他似乎有些認命了，開口道：「方案什麼時候能給我？」
「一周之內。」
「那我們一周後再簽捐贈協議？」
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對NGO或者學校等機構進行大額捐款，都是要簽捐贈協議的。
這一點，在國內也一樣，因為這涉及到了抵稅的事情，也涉及到了受贈組織採購、授權等一系列後續工作。
也因此，才會偶爾在新聞上看到「捐贈違約」的新聞，讓大眾覺得無法理解。
捐錢還能捐違約？
實際上，說好的捐錢，又不捐了，這就是違約。
孟然自然是不會等一周後再簽協議。
夜長夢多的事不能幹。
於是乎，他搖了搖頭。
馬丁見狀算是沒招了，孟然的方案好，又拿住了自己的把柄，不屈服也不行。
於是乎，他朝孟然伸出了手：「協議呢？」
孟然朝著克拉麗莎的方向歪了歪頭，笑道：「協議自然是跟我們總監簽。」
半個小時後……
萬豪酒店的樓下。
馬丁下了車，快步進了酒店大門。
車內的孟然，拿著提前列印好的協議看了看，笑著裝進了文件袋，又遞給了前面的克拉麗莎。
系統在此刻，也隨之刷出了任務完成的信息。
【克拉麗莎的委託以完成】
【500混亂聲望值獎勵已發放】
【2次技能卡抽取機會已發放】
【檢測到宿主主導策劃議題：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叢林就冒一股煙】
【後續可觸發衍生任務】
看了一眼提示，孟然壓制住了心中的喜意，現在還不是加點和抽獎的時候，等回去了慢慢研究。
與之相對，西婭可真的是裝不了一點。
她直接蹲在了副駕駛上，手舞足蹈，大呼小叫了起來：「厚禮蟹！！！」
「我真的不敢相信，竟然真的這麼談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班恩，你剛剛太帥了，那個馬丁被你教訓的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克拉麗莎的情緒同樣激動，但她不敢像西婭這樣直敘胸臆，只是緊緊的捏著手上的協議文件袋，不斷捋她的紅髮。
15萬，對於她們家來說，不算是大錢。
可對於初入職場的她個人來說，卻是一個里程碑。
兩個月！
這兩個月自己為了拉贊助，到處受氣。
今天終於是見到成績了。
而且，是以一種全程壓制對方的方式，拿下了這筆捐助，這感覺也太好了。
唯一的遺憾是，自己在今晚這場戲裡，連女二號都排不上。
女一是馬丁，女二應該是西婭，自己是女三？
亦或者是觀眾？
想到這裡，她再度通過車內的後視鏡，偷瞄著後排的男一號孟然。
不過，僅僅偷瞄了一眼。
她的視線就被邊上的小達爾給吸引過去了。
只見這黑哥們趴在車窗邊上，拿著一瓶水不斷的漱口。
漱著漱著，他摸著自己的厚嘴唇：「厚禮蟹！我的嘴是不是被馬丁的鬍子給扎破了？」
好傢夥。
這話一出，除了植物人，誰特麼能繃得住？
克拉麗莎、西婭，包括孟然，齊齊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孟然又道：「說真的老兄，今天多虧了有你，要不然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
「我說了，我是王牌特工！」小達爾又開始搖頭晃腦，擠眉弄眼，整他那套自以為帥氣的活。
要是車上再有點音樂。
他興許還能來段Rap。
克拉麗莎此刻終於記起了她的總監身份：「哈哈哈，王牌特工先生，你很快就要迎來你的第一筆獎金了。」
「是嗎？！」小達爾瞬間直起了身子，他是無薪實習生，平時只有一些零星的補助。
「當然，不過現在挺晚的了，我們先回去吧。」克拉麗莎抬手看了看表。
孟然同樣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0點半了，你一個人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乾脆去萬豪酒店開個房睡一覺得了。」
車上4個人，就屬克拉麗莎住的最遠，在東北方向的「格羅斯波因特」。
那裡底特律的富人區，緊挨著聖克萊爾湖。
沿岸一群湖濱莊園，是白人精英、富豪、政客、老錢家族的聚集地。
「我父親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如果我夜不歸宿，他會殺了我的。」克拉麗莎搖了搖頭。
「那我送你回去吧。」孟然不可能讓克拉麗莎一個人回去，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那罪過就大了。
「太麻煩了吧？」克拉麗莎有些猶豫。
「安全為重，不過，送完了你，我得開著你的車回來。」孟然沒再商量。
半個小時後，孟然開著克拉麗莎的車，把西婭和小達爾送了回去，他們倆和孟然一樣，都住在協會附近。
甚至，孟然和西婭乾脆就是鄰居，兩人住在相鄰的兩棟公寓樓里。
送完了兩人，他和克拉麗莎，便朝著格羅斯波因特而去。
一路上。
克拉麗莎除了指路，沒在多說什麼了。
這讓孟然有些奇怪。
照理說，拿到了第一筆捐贈，她應該有點反應才對。
怎麼跟把嘴縫上了一樣呢？
想不通。
也懶得想。
就這麼一路沉默的，車開到了克拉麗莎家的院門口。
克拉麗莎看了看孟然，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看著她緩緩朝著鐵門走去的窈窕背影，孟然忽然有些索然無味。
正打算發動車子離開。
卻見原本快要進門的克拉麗莎，小跑著回來了。
她停在駕駛位的窗邊，彎著腰的敲擊了兩下。
孟然按下車窗，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你知道嗎？」
「我從來沒想過，早上被人羞辱了之後，晚上就能用他無法接受的方式報復回去，並且拿了他15萬刀！」
「這太瘋狂了！」
「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直到此刻，我還是不敢相信，我進協會後的第一筆贊助，竟然是通過這種威脅的方式得來的！」
克拉麗莎那張精緻甜美的臉上，滿是興奮的潮紅。
從小的教育，讓她對於這樣的刺激是既新鮮，又有些迷戀。
孟然看得一陣好笑。
敢情你剛才一直是憋著呢？
垂頭掏出了一根煙放在指甲蓋上敲了敲，叼在了嘴裡，歪頭點燃。
輕吐煙圈。
手指插入發縫，將頭髮往後一捋。
孟然看向了窗外的克拉麗莎，嘴角微咧，糾正道：「威脅太難聽了，這叫智取，女士。」
當孟然說出這句「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叢林就冒一股煙」之後。
他差點沒憋住笑。
這個議題的原型，其實是2020年，美國用來PUA國內的話術。
當初在網際網路鬧出了相當大的動靜。
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如今，孟然把「中國人吃肉」換成了「美國人吃肉」，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怕是要氣的當場紅溫。
好你個姓孟的王八蛋。
你倒反天罡！
你怎麼能用羊老爺的話術來指責羊老爺？
不過，客觀來說，依據美國人幹事的尿性，這個議題肯定是在歐美地區跑通了之後，才會拿出來推向國內的。
換而言之，歐美的小資們就他娘的吃這一套。
也因此，西婭和克拉麗莎才會感到震驚。
因為在她們的視角中，這的確是個「好議題」。
但馬丁現在無暇顧及議題的好壞。
他滿腦子都是「亞馬遜」這個詞。
他在想，如果真的推進了這個議題，賽隆是不是得回到她的故鄉巴西，為拯救亞馬遜從林而努力一段時間？
哪怕只拯救三個月呢？
不，一個月都行！
自己實在是受夠了！
沉默。
車內安靜的只剩下了呼吸聲。
馬丁的臉色一變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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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然見狀，再次給了馬丁一擊：「你冷靜想想，我的方案到底怎麼樣。康納德能給你的2.5萬刀回扣，我們也能給。」
原本垂頭思索的馬丁，猛地轉頭看向了孟然，瞳孔都有些地震了。
他不理解，孟然是怎麼知道回扣的具體數目的？
冷汗。
從額角滲出。
馬丁慌忙辯解道：「我和康納德沒有達成任何協議，更別提什麼回扣了。」
「是嗎？」孟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總之，我會在方案里，強調你們公司安排宣傳大使前往巴西的必要性……」
說著，孟然咧嘴一笑，問道：「你覺得誰來擔任宣傳大使比較好？賽隆怎麼樣？」
「……」馬丁沒有回覆，只能扯著嘴角的乾笑。
就這麼笑了一會，他或許是為了挽尊，挑刺疑慮道：「15萬預算，夠推進這個議題嗎？」
「當然不夠，這個議題並非是區域性議題。而是可以在全美，乃至於整個西方世界進行發酵的氣候議題。
15萬的預算只夠我們協會引燃這個議題，後續怎麼深入，花多少錢推廣，你們自己決定了。」
孟然的坦誠，讓馬丁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又是一番沉默。
他似乎有些認命了，開口道：「方案什麼時候能給我？」
「一周之內。」
「那我們一周後再簽捐贈協議？」
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對NGO或者學校等機構進行大額捐款，都是要簽捐贈協議的。
這一點，在國內也一樣，因為這涉及到了抵稅的事情，也涉及到了受贈組織採購、授權等一系列後續工作。
也因此，才會偶爾在新聞上看到「捐贈違約」的新聞，讓大眾覺得無法理解。
捐錢還能捐違約？
實際上，說好的捐錢，又不捐了，這就是違約。
孟然自然是不會等一周後再簽協議。
夜長夢多的事不能幹。
於是乎，他搖了搖頭。
馬丁見狀算是沒招了，孟然的方案好，又拿住了自己的把柄，不屈服也不行。
於是乎，他朝孟然伸出了手：「協議呢？」
孟然朝著克拉麗莎的方向歪了歪頭，笑道：「協議自然是跟我們總監簽。」
半個小時後……
萬豪酒店的樓下。
馬丁下了車，快步進了酒店大門。
車內的孟然，拿著提前列印好的協議看了看，笑著裝進了文件袋，又遞給了前面的克拉麗莎。
系統在此刻，也隨之刷出了任務完成的信息。
【克拉麗莎的委託以完成】
【500混亂聲望值獎勵已發放】
【2次技能卡抽取機會已發放】
【檢測到宿主主導策劃議題：美國人每吃一口肉，亞馬遜叢林就冒一股煙】
【後續可觸發衍生任務】
看了一眼提示，孟然壓制住了心中的喜意，現在還不是加點和抽獎的時候，等回去了慢慢研究。
與之相對，西婭可真的是裝不了一點。
她直接蹲在了副駕駛上，手舞足蹈，大呼小叫了起來：「厚禮蟹！！！」
「我真的不敢相信，竟然真的這麼談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
「班恩，你剛剛太帥了，那個馬丁被你教訓的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克拉麗莎的情緒同樣激動，但她不敢像西婭這樣直敘胸臆，只是緊緊的捏著手上的協議文件袋，不斷捋她的紅髮。
15萬，對於她們家來說，不算是大錢。
可對於初入職場的她個人來說，卻是一個里程碑。
兩個月！
這兩個月自己為了拉贊助，到處受氣。
今天終於是見到成績了。
而且，是以一種全程壓制對方的方式，拿下了這筆捐助，這感覺也太好了。
唯一的遺憾是，自己在今晚這場戲裡，連女二號都排不上。
女一是馬丁，女二應該是西婭，自己是女三？
亦或者是觀眾？
想到這裡，她再度通過車內的後視鏡，偷瞄著後排的男一號孟然。
不過，僅僅偷瞄了一眼。
她的視線就被邊上的小達爾給吸引過去了。
只見這黑哥們趴在車窗邊上，拿著一瓶水不斷的漱口。
漱著漱著，他摸著自己的厚嘴唇：「厚禮蟹！我的嘴是不是被馬丁的鬍子給扎破了？」
好傢夥。
這話一出，除了植物人，誰特麼能繃得住？
克拉麗莎、西婭，包括孟然，齊齊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孟然又道：「說真的老兄，今天多虧了有你，要不然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
「我說了，我是王牌特工！」小達爾又開始搖頭晃腦，擠眉弄眼，整他那套自以為帥氣的活。
要是車上再有點音樂。
他興許還能來段Rap。
克拉麗莎此刻終於記起了她的總監身份：「哈哈哈，王牌特工先生，你很快就要迎來你的第一筆獎金了。」
「是嗎？！」小達爾瞬間直起了身子，他是無薪實習生，平時只有一些零星的補助。
「當然，不過現在挺晚的了，我們先回去吧。」克拉麗莎抬手看了看表。
孟然同樣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0點半了，你一個人回去是不是不太安全？乾脆去萬豪酒店開個房睡一覺得了。」
車上4個人，就屬克拉麗莎住的最遠，在東北方向的「格羅斯波因特」。
那裡底特律的富人區，緊挨著聖克萊爾湖。
沿岸一群湖濱莊園，是白人精英、富豪、政客、老錢家族的聚集地。
「我父親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如果我夜不歸宿，他會殺了我的。」克拉麗莎搖了搖頭。
「那我送你回去吧。」孟然不可能讓克拉麗莎一個人回去，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那罪過就大了。
「太麻煩了吧？」克拉麗莎有些猶豫。
「安全為重，不過，送完了你，我得開著你的車回來。」孟然沒再商量。
半個小時後，孟然開著克拉麗莎的車，把西婭和小達爾送了回去，他們倆和孟然一樣，都住在協會附近。
甚至，孟然和西婭乾脆就是鄰居，兩人住在相鄰的兩棟公寓樓里。
送完了兩人，他和克拉麗莎，便朝著格羅斯波因特而去。
一路上。
克拉麗莎除了指路，沒在多說什麼了。
這讓孟然有些奇怪。
照理說，拿到了第一筆捐贈，她應該有點反應才對。
怎麼跟把嘴縫上了一樣呢？
想不通。
也懶得想。
就這麼一路沉默的，車開到了克拉麗莎家的院門口。
克拉麗莎看了看孟然，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看著她緩緩朝著鐵門走去的窈窕背影，孟然忽然有些索然無味。
正打算發動車子離開。
卻見原本快要進門的克拉麗莎，小跑著回來了。
她停在駕駛位的窗邊，彎著腰的敲擊了兩下。
孟然按下車窗，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你知道嗎？」
「我從來沒想過，早上被人羞辱了之後，晚上就能用他無法接受的方式報復回去，並且拿了他15萬刀！」
「這太瘋狂了！」
「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直到此刻，我還是不敢相信，我進協會後的第一筆贊助，竟然是通過這種威脅的方式得來的！」
克拉麗莎那張精緻甜美的臉上，滿是興奮的潮紅。
從小的教育，讓她對於這樣的刺激是既新鮮，又有些迷戀。
孟然看得一陣好笑。
敢情你剛才一直是憋著呢？
垂頭掏出了一根煙放在指甲蓋上敲了敲，叼在了嘴裡，歪頭點燃。
輕吐煙圈。
手指插入發縫，將頭髮往後一捋。
孟然看向了窗外的克拉麗莎，嘴角微咧，糾正道：「威脅太難聽了，這叫智取，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