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拍賣會（三）
蕭淼輕笑一聲。他轉頭看向台上的斯特恩。
「斯特恩總裁，拍賣規則里有規定最低加價幅度嗎？」蕭淼問。
斯特恩撿起拍賣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只要高於當前報價即可。」
蕭淼重新看向哈里森，攤開雙手：
「你看，剛才那位倫敦的朋友加了五千萬，大家都沒意見。我加一個億，怎麼就不行了？」
倫敦經理人尷尬地低下頭。
哈里森氣極反笑。
他看出來了，蕭淼這是在用流氓戰術消磨他的耐心。
「好。很好。」哈里森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常規的試探已經沒有意義。
他必須亮出底牌。
「兩百八十億。」哈里森拋出了他和吉姆籌集到的最後一分錢。
這是一個極限數字。
科氏工業、嘉吉公司、ADM，再加上德州財團和區域銀行的全部流動資金。多一美分都沒有了。
哈里森冷冷地看著蕭淼：「兩百八十億美金。蕭淼，你不用再用那種噁心人的手段。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哈里森指著蕭淼的鼻子：「我不信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湊齊兩百八十億的現金流。你們民主黨的人，除了耍嘴皮子，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銀！」
會議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在等待蕭淼的回應。
是跟進，還是退出？This is question！
蕭淼看著憤怒到極點的哈里森，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兩百八十一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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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報出了新價格。
依然是只加一個億。
哈里森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實木會議桌劇烈震動，水杯里的水濺落出來。
「你放屁！」哈里森指著蕭淼，雙眼布滿血絲，「兩百八十一億現金！你哪來這麼多錢？斯特恩，我要求立刻驗資！他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斯特恩面露難色，看向蕭淼。
蕭淼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繞過會議桌，走到哈里森面前。
兩人目光對視。
哈里森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而蕭淼則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哈里森先生，你似乎對資本的運作方式存在某種誤解。」蕭淼的聲音不大，卻總能創造神話。
「你們共和黨的金主，德州財團、科氏工業、農業寡頭。」蕭淼細數著對方的底牌，「全都是重資產實業。你們有礦山，有油田，有成千上萬畝的農場。但你們沒有現金。」
哈里森咬緊牙關，沒有反駁。這是實業資本的通病。
「但我們不一樣。」蕭淼微微一笑，「民主黨的背後，是華爾街。是高盛，是摩根，是花旗。」
蕭淼伸出手，在空中虛握了一下。
「我們玩的就是金融。我們手裡除了現金流，什麼都沒有。」蕭淼盯著哈里森的眼睛，「別說兩百八十一億。只要我打一個電話，三百億，四百億，華爾街的資金會在十分鐘內打入孟山都的帳戶。」
哈里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知道蕭淼說的是實話。
在調集現金流這方面，實業資本永遠比不過金融資本。
但他不甘心。
就這麼把種子業務拱手讓人，共和黨將在接下來的選舉中徹底陷入被動。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哈里森咬牙切齒，「大不了我們繼續抬價。我買不到，你也別想用這個價格拿走！」
哈里森準備強行喊出三百億。
哪怕違約，也要把水攪渾。
「你可以試試。」蕭淼打斷了哈里森。
蕭淼收起笑容，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你只要敢再加一個億，我就立刻棄權。」蕭淼的聲音冷得像冰。
哈里森愣住了。
棄權？蕭淼不要了？
蕭淼向前走了一步，貼近哈里森，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吉姆找了科氏、嘉吉、ADM，還有幾家德州銀行，湊了兩百四十億。你，代表德州財團，又加了四十億。」
哈里森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
蕭淼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具體的金額和出資方都一字不差！
「總共兩百八十億。」蕭淼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哈里森的心上，「這是你們的底線。」
「你們調集這筆龐大的資金，走的是花旗和摩根的清算通道。」蕭淼退後一步，重新拉開距離，眼神中充滿嘲弄，「哈里森，你們的帳戶里有多少錢，連個零頭我都一清二楚。多一個億，你都拿不出來。」
哈里森渾身冰冷。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
底牌被看穿了。
徹徹底底的被看穿了。
金融系統的掌控權在民主黨手裡。
共和黨的每一次資金調動，都在對方的監控之下。
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競價，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哈里森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蕭淼，卻說不出一句話。
「斯特恩總裁。」蕭淼轉頭看向台上，「可以落錘了嗎？」
斯特恩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哈里森，舉起了手中的銅錘。
「兩百八十一億，一次。」
「兩百八十一億，兩次。」
哈里森猛地轉過身，一腳踢翻了身後的椅子。
「砰！」
椅子砸在牆上，四分五裂。哈里森沒有回頭，大步走出會議室，重重地摔上了門。
「兩百八十一億，三次。成交。」
拍賣錘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蕭淼贏了。
……
勞斯萊斯幻影平穩行駛在曼哈頓街頭。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蕭淼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
他從車載酒櫃裡倒了一杯冰可樂，按下手機撥號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
「兩百八十一億。」蕭淼晃動著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筒里傳來剪雪茄的聲音，接著是打火機點燃的輕響。
「哈里森現在應該在砸辦公室。」拉姆的聲音透著愉悅。
「他砸了什麼我不在乎。」蕭淼喝了一口酒，「現在整個孟山都的種子業務是咱們的了！你們背後的金主們每年坐等孟山都的種子利潤，而我又能在西非興風作浪了。」
拉姆吐出一口煙霧：
「幹得漂亮。盧錫安總統讓我向你轉達謝意。這次競價，民主黨在國會裡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口頭感謝就算了。」蕭淼放下酒杯，「能不能來點實際的？我為咱們民主黨這次立下的功勞不小。」
拉姆笑了兩聲：
「我美利堅海軍又退役了兩艘護衛艦，你下次去西非的時候直接帶走吧。」
蕭淼嘴角上揚。
「還有。」拉姆語氣變得正式，「今晚八點，喬治城特區，橡樹莊園。有一場私人晚宴。」
「慶功宴？」
「算是。更重要的是，帶你見見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們。」拉姆頓了頓，「國會山的幾位領袖，五角大樓的將軍，還有華爾街的幾個老傢伙。蕭，你現在是自己人了。」
「我會準時到。」
電話掛斷。
「斯特恩總裁，拍賣規則里有規定最低加價幅度嗎？」蕭淼問。
斯特恩撿起拍賣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沒有。只要高於當前報價即可。」
蕭淼重新看向哈里森，攤開雙手：
「你看，剛才那位倫敦的朋友加了五千萬，大家都沒意見。我加一個億，怎麼就不行了？」
倫敦經理人尷尬地低下頭。
哈里森氣極反笑。
他看出來了，蕭淼這是在用流氓戰術消磨他的耐心。
「好。很好。」哈里森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常規的試探已經沒有意義。
他必須亮出底牌。
「兩百八十億。」哈里森拋出了他和吉姆籌集到的最後一分錢。
這是一個極限數字。
科氏工業、嘉吉公司、ADM，再加上德州財團和區域銀行的全部流動資金。多一美分都沒有了。
哈里森冷冷地看著蕭淼：「兩百八十億美金。蕭淼，你不用再用那種噁心人的手段。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哈里森指著蕭淼的鼻子：「我不信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湊齊兩百八十億的現金流。你們民主黨的人，除了耍嘴皮子，根本拿不出真金白銀！」
會議室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在等待蕭淼的回應。
是跟進，還是退出？This is question！
蕭淼看著憤怒到極點的哈里森，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兩百八十一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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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淼沒有絲毫遲疑，直接報出了新價格。
依然是只加一個億。
哈里森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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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哈里森指著蕭淼，雙眼布滿血絲，「兩百八十一億現金！你哪來這麼多錢？斯特恩，我要求立刻驗資！他根本就是在空手套白狼！」
斯特恩面露難色，看向蕭淼。
蕭淼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繞過會議桌，走到哈里森面前。
兩人目光對視。
哈里森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而蕭淼則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哈里森先生，你似乎對資本的運作方式存在某種誤解。」蕭淼的聲音不大，卻總能創造神話。
「你們共和黨的金主，德州財團、科氏工業、農業寡頭。」蕭淼細數著對方的底牌，「全都是重資產實業。你們有礦山，有油田，有成千上萬畝的農場。但你們沒有現金。」
哈里森咬緊牙關，沒有反駁。這是實業資本的通病。
「但我們不一樣。」蕭淼微微一笑，「民主黨的背後，是華爾街。是高盛，是摩根，是花旗。」
蕭淼伸出手，在空中虛握了一下。
「我們玩的就是金融。我們手裡除了現金流，什麼都沒有。」蕭淼盯著哈里森的眼睛，「別說兩百八十一億。只要我打一個電話，三百億，四百億，華爾街的資金會在十分鐘內打入孟山都的帳戶。」
哈里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知道蕭淼說的是實話。
在調集現金流這方面，實業資本永遠比不過金融資本。
但他不甘心。
就這麼把種子業務拱手讓人，共和黨將在接下來的選舉中徹底陷入被動。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哈里森咬牙切齒，「大不了我們繼續抬價。我買不到，你也別想用這個價格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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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試試。」蕭淼打斷了哈里森。
蕭淼收起笑容，目光變得無比銳利。
「你只要敢再加一個億，我就立刻棄權。」蕭淼的聲音冷得像冰。
哈里森愣住了。
棄權？蕭淼不要了？
蕭淼向前走了一步，貼近哈里森，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吉姆找了科氏、嘉吉、ADM，還有幾家德州銀行，湊了兩百四十億。你，代表德州財團，又加了四十億。」
哈里森如遭雷擊，瞳孔劇烈收縮。
蕭淼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具體的金額和出資方都一字不差！
「總共兩百八十億。」蕭淼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哈里森的心上，「這是你們的底線。」
「你們調集這筆龐大的資金，走的是花旗和摩根的清算通道。」蕭淼退後一步，重新拉開距離，眼神中充滿嘲弄，「哈里森，你們的帳戶里有多少錢，連個零頭我都一清二楚。多一個億，你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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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競價，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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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蕭淼，卻說不出一句話。
「斯特恩總裁。」蕭淼轉頭看向台上，「可以落錘了嗎？」
斯特恩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哈里森，舉起了手中的銅錘。
「兩百八十一億，一次。」
「兩百八十一億，兩次。」
哈里森猛地轉過身，一腳踢翻了身後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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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八十一億，三次。成交。」
拍賣錘落下，發出一聲清脆的迴響。
蕭淼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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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蕭淼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
他從車載酒櫃裡倒了一杯冰可樂，按下手機撥號鍵。
電話只響了一聲。
「兩百八十一億。」蕭淼晃動著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筒里傳來剪雪茄的聲音，接著是打火機點燃的輕響。
「哈里森現在應該在砸辦公室。」拉姆的聲音透著愉悅。
「他砸了什麼我不在乎。」蕭淼喝了一口酒，「現在整個孟山都的種子業務是咱們的了！你們背後的金主們每年坐等孟山都的種子利潤，而我又能在西非興風作浪了。」
拉姆吐出一口煙霧：
「幹得漂亮。盧錫安總統讓我向你轉達謝意。這次競價，民主黨在國會裡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口頭感謝就算了。」蕭淼放下酒杯，「能不能來點實際的？我為咱們民主黨這次立下的功勞不小。」
拉姆笑了兩聲：
「我美利堅海軍又退役了兩艘護衛艦，你下次去西非的時候直接帶走吧。」
蕭淼嘴角上揚。
「還有。」拉姆語氣變得正式，「今晚八點，喬治城特區，橡樹莊園。有一場私人晚宴。」
「慶功宴？」
「算是。更重要的是，帶你見見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們。」拉姆頓了頓，「國會山的幾位領袖，五角大樓的將軍，還有華爾街的幾個老傢伙。蕭，你現在是自己人了。」
「我會準時到。」
電話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