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總不能真是為了國家安全吧？
就在大家興高采烈的時候，一位身穿白色西服，身材挺拔的美利堅白人小伙走了進來。
他是斯特恩的兒子，小斯恩特。
小斯恩特對自己老爸招了招手：「父親，媽媽有事找你，出來接一下電話。」
斯特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常態。
他向周圍舉杯示意，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各位，家裡的一點小事，失陪片刻。」
在下屬們善意的鬨笑聲中，斯特恩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跟著兒子走出了喧鬧的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合上，將裡面的歡呼聲隔絕開來。
走廊里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地毯吸收腳步聲的輕微悶響。
小斯恩特並沒有走向休息室或私人電話間，而是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
「父親，不是媽媽的電話。」小斯恩特的聲音壓得很低，原本輕鬆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凝重。
斯特恩眉頭微皺，停下腳步：「那是誰？如果是記者，讓公關部去應付。」
「是司法部的人。」小斯恩特掏出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記錄，備註是「白宮司法部」。
斯特恩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狐狸，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司法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我們的反壟斷審查不是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階段嗎？」
「他們沒說什麼具體的，只是要求您立刻查看一封剛剛發送到您私人加密郵箱的郵件。」小斯恩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發件人是司法部長辦公室。」
「而且……剛才我在樓下大堂，看到有幾個穿著便衣的人在附近徘徊，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訪客。」
斯特恩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快步走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反手鎖上門，甚至拉上了百葉窗。
坐在辦公桌前，他顫抖著手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那個極少使用的私人加密郵箱。
果然，一封標有「緊急·機密」字樣的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沒有正文，只有一個附件。
斯特恩深吸一口氣，點擊打開。
那是一份簡短的行政通知函，落款是美國司法部反壟斷局和國家安全審查委員會。
內容如下：
「鑑於近期收到的關於孟山都轉基因種子潛在生物安全風險的新證據，以及涉及外國資本收購美國核心農業資產的國家安全疑慮，根據《埃克森-弗洛里奧修正案》及相關法規，現正式通知貴司：拜耳集團對孟山都的併購案審批程序即刻暫停，直至進一步調查完成。在此期間，禁止任何形式的資產轉移、技術授權或管理層變動。」
下面還附著一份長達二十頁的「初步質疑清單」，裡面羅列了一些模稜兩可、甚至可以說是捕風捉影的「安全隱患」指控，比如「某項基因編輯技術可能被用於生物武器開發」、「數據伺服器存在被境外勢力入侵的風險」等等。
斯特恩盯著屏幕，簡直不敢相信。
這些指控荒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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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懂行的人都知道，孟山都的技術主要用於提高作物產量和抗蟲性，跟生物武器八竿子打不著。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暫停審批」這四個字。
在這個節骨眼上，暫停就意味著無限期的拖延。
意味著拜耳那邊可能會因為不確定性而重新評估交易，意味著華爾街的股價會暴跌，意味著那些等著變現的老部下們的夢想即將破碎。
「這不可能……」斯特恩喃喃自語，「我們明明已經搞定了國會的關鍵人物，也通過了初步的安全審查……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想到了共和黨內部的阻撓，但共和黨內部雖然有人反對，卻沒辦法給他扣「國家安全」這種大帽子，因為共和黨現在不是執政黨。
除非……是民主黨內部有人想要徹底攪黃這件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驚悚。
斯特恩猶豫了一下，拿起聽筒。
「斯特恩先生嗎？」電話那頭聲音很熟悉，「我是白宮幕僚長，拉姆。」
斯特恩有些結巴的問道：「拉姆顧問……您好。請問，這份通知……」
「這是一次必要的預防性措施，斯特恩先生。」拉姆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最近有一些民間團體和愛國人士對德國資本控制美國糧倉表示了強烈的擔憂。」
「為了回應民意，也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總統先生認為有必要進行更深入的審查。」
「可是，拉姆顧問，這毫無根據！這會毀了孟山都，也會毀了這筆交易！」斯特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毀掉交易的不是我們，而是美利堅人民的信任危機。」拉姆淡淡地說道，「當然，我們也很擔憂，如果你們孟山都被拜耳收購，以後美利堅所有農民的種子是不是就要看德國人的顏色了？」
「我覺得您先處理好這件事，讓美利堅人民有安全感，再談收購的事吧！」
說完，拉姆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傳來的「滴滴滴」忙音。
「美利堅人民的信任危機……」斯特恩反覆咀嚼著拉姆剛才那句話。
可問題是，這事你們民主黨不跟民眾提，他們都不知道！
哪有什麼美利堅人民的信任危機啊！
說到底不都是你們黨爭嘛！
想到這，斯特恩立刻把電話撥給共和黨的黨魁，吉姆。
「喂，老夥計，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共和黨黨魁慵懶且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的農業皇帝嗎？怎麼，拜耳的錢還沒到帳，就急著來找我敘舊了？」
「別開玩笑了，吉姆。」斯特恩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出大事了！司法部剛剛以國家安全為由，無限期暫停了併購審批。」
「司法部？」吉姆反問：「你這次又沒給司法部塞錢吧？我都說了有些錢省不得！你看，現在人家卡你手續了吧！」
斯特恩無奈的說道：
「早塞過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連保潔我都塞了五百美元的小費！」
這下吉姆也看不懂了，他疑惑的問道：
「那司法部為什麼要卡拜耳對你的收購呢？總不能真是為了國家安全吧？」
他是斯特恩的兒子，小斯恩特。
小斯恩特對自己老爸招了招手：「父親，媽媽有事找你，出來接一下電話。」
斯特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常態。
他向周圍舉杯示意，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各位，家裡的一點小事，失陪片刻。」
在下屬們善意的鬨笑聲中，斯特恩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跟著兒子走出了喧鬧的辦公室。
厚重的紅木門在身後合上，將裡面的歡呼聲隔絕開來。
走廊里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地毯吸收腳步聲的輕微悶響。
小斯恩特並沒有走向休息室或私人電話間，而是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
「父親，不是媽媽的電話。」小斯恩特的聲音壓得很低，原本輕鬆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其年齡不符的凝重。
斯特恩眉頭微皺，停下腳步：「那是誰？如果是記者，讓公關部去應付。」
「是司法部的人。」小斯恩特掏出手機，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記錄，備註是「白宮司法部」。
斯特恩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狐狸，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司法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我們的反壟斷審查不是已經過了最危險的階段嗎？」
「他們沒說什麼具體的，只是要求您立刻查看一封剛剛發送到您私人加密郵箱的郵件。」小斯恩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發件人是司法部長辦公室。」
「而且……剛才我在樓下大堂，看到有幾個穿著便衣的人在附近徘徊，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訪客。」
斯特恩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快步走回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反手鎖上門，甚至拉上了百葉窗。
坐在辦公桌前，他顫抖著手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那個極少使用的私人加密郵箱。
果然，一封標有「緊急·機密」字樣的郵件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沒有正文，只有一個附件。
斯特恩深吸一口氣，點擊打開。
那是一份簡短的行政通知函，落款是美國司法部反壟斷局和國家安全審查委員會。
內容如下：
「鑑於近期收到的關於孟山都轉基因種子潛在生物安全風險的新證據，以及涉及外國資本收購美國核心農業資產的國家安全疑慮，根據《埃克森-弗洛里奧修正案》及相關法規，現正式通知貴司：拜耳集團對孟山都的併購案審批程序即刻暫停，直至進一步調查完成。在此期間，禁止任何形式的資產轉移、技術授權或管理層變動。」
下面還附著一份長達二十頁的「初步質疑清單」，裡面羅列了一些模稜兩可、甚至可以說是捕風捉影的「安全隱患」指控，比如「某項基因編輯技術可能被用於生物武器開發」、「數據伺服器存在被境外勢力入侵的風險」等等。
斯特恩盯著屏幕，簡直不敢相信。
這些指控荒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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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懂行的人都知道，孟山都的技術主要用於提高作物產量和抗蟲性，跟生物武器八竿子打不著。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暫停審批」這四個字。
在這個節骨眼上，暫停就意味著無限期的拖延。
意味著拜耳那邊可能會因為不確定性而重新評估交易，意味著華爾街的股價會暴跌，意味著那些等著變現的老部下們的夢想即將破碎。
「這不可能……」斯特恩喃喃自語，「我們明明已經搞定了國會的關鍵人物，也通過了初步的安全審查……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想到了共和黨內部的阻撓，但共和黨內部雖然有人反對，卻沒辦法給他扣「國家安全」這種大帽子，因為共和黨現在不是執政黨。
除非……是民主黨內部有人想要徹底攪黃這件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驚悚。
斯特恩猶豫了一下，拿起聽筒。
「斯特恩先生嗎？」電話那頭聲音很熟悉，「我是白宮幕僚長，拉姆。」
斯特恩有些結巴的問道：「拉姆顧問……您好。請問，這份通知……」
「這是一次必要的預防性措施，斯特恩先生。」拉姆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最近有一些民間團體和愛國人士對德國資本控制美國糧倉表示了強烈的擔憂。」
「為了回應民意，也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總統先生認為有必要進行更深入的審查。」
「可是，拉姆顧問，這毫無根據！這會毀了孟山都，也會毀了這筆交易！」斯特恩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毀掉交易的不是我們，而是美利堅人民的信任危機。」拉姆淡淡地說道，「當然，我們也很擔憂，如果你們孟山都被拜耳收購，以後美利堅所有農民的種子是不是就要看德國人的顏色了？」
「我覺得您先處理好這件事，讓美利堅人民有安全感，再談收購的事吧！」
說完，拉姆掛斷了電話，聽筒里傳來的「滴滴滴」忙音。
「美利堅人民的信任危機……」斯特恩反覆咀嚼著拉姆剛才那句話。
可問題是，這事你們民主黨不跟民眾提，他們都不知道！
哪有什麼美利堅人民的信任危機啊！
說到底不都是你們黨爭嘛！
想到這，斯特恩立刻把電話撥給共和黨的黨魁，吉姆。
「喂，老夥計，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共和黨黨魁慵懶且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喲，這不是我們的農業皇帝嗎？怎麼，拜耳的錢還沒到帳，就急著來找我敘舊了？」
「別開玩笑了，吉姆。」斯特恩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出大事了！司法部剛剛以國家安全為由，無限期暫停了併購審批。」
「司法部？」吉姆反問：「你這次又沒給司法部塞錢吧？我都說了有些錢省不得！你看，現在人家卡你手續了吧！」
斯特恩無奈的說道：
「早塞過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連保潔我都塞了五百美元的小費！」
這下吉姆也看不懂了，他疑惑的問道：
「那司法部為什麼要卡拜耳對你的收購呢？總不能真是為了國家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