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圖什麼？
鮑澤市長聞言，眼神微微一亮。
「高！實在是高！」
「把商業併購上升到國家安全的高度，再披上美利堅優先的外衣。」
「這樣一來，不僅師出有名，還能在輿論上占據道德制高點。」
「那些中西部搖擺州的農民選民，最吃這一套保護本土產業的說辭。」
美利堅就是這樣，一項政策不管跟老百姓有沒有關係，只要他們背後的人想要推動，就一定會讓這項政策跟老百姓扯上關係。
蕭淼看著鮑澤市長那副心領神會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覺得，應該儘快發動遊行隊伍，讓那些真正關心糧食安全的農民走上街頭。」
「不需要我們親自出面，只需要給幾個農業州的工會領袖和民間組織一點暗示。」
「讓他們去宣傳拜耳收購孟山都後，德國人將掌控美利堅的種子命脈，甚至可能在未來的貿易摩擦中切斷供應。」
鮑澤市長聽完之後搖了搖頭。
「蕭將軍，這就是你不懂我們美利堅的政治了，那些真正關心糧食的農民從來不會走上街頭，農業州的工會領袖和民間組織也都是共和黨的走狗而已。」
「這種遊行從來不需要真正的農民。」
「需要的是演員，是情緒，是鏡頭感。」
鮑澤市長嘴角勾起一抹政治家得意的微笑。
「只要給那些活躍在社交媒體上的意見領袖、環保激進分子，還有那些永遠在尋找抗議目標的都市白領們一點資金支持和話術引導，他們就能把華盛頓特區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會舉著【拒絕德國種子殖民】、【保衛美利堅糧倉】的標語，喊得比誰都響亮。」
「至於真正的農民？」鮑澤嗤笑一聲，「他們正忙著收割莊稼，或者在酒吧里抱怨油價太貴，根本沒空關心誰控制了孟山都的董事會。」
蕭淼心中暗自咋舌。
這就是美利堅的政治生態？
原來所謂的「民意」，在某些時候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真人秀。
還得是你們老美會玩啊！
「看來市長女士對此很有經驗。」蕭淼似笑非笑地說道。
「為了勝選，我們什麼都得懂一點。」鮑澤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做主，需要盧錫安總統先生決定我才能幹。」
「正好我這就帶你去見拉姆顧問，你把這些想法跟他再說一遍，我相信他一定會支持你。」
大約二十分鐘後，林肯領袖一號緩緩駛入白宮西側的一處隱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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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遊客如織的參觀隊伍，只有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衛兵和神情冷峻的特勤局特工。
經過層層安檢，蕭淼單獨被引入了一間裝潢典雅卻透著壓抑氣息的辦公室。
房間內煙霧繚繞，一個身材寬大、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年白男精英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支雪茄。
他就是拉姆顧問。
蕭淼跟他也算是網友見面了，兩個人之前只在加密電話里打過交道。
拉姆看到蕭淼，寬大的身軀立刻站了起來，張開雙臂：
「哦！我民主黨最能打的五星上將，我們兩個終於見面了。」
拉姆的熱情讓蕭淼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調整狀態，走上前與這位白宮幕僚長緊緊擁抱了一下。
「拉姆顧問，我們終於見面了。」蕭淼鬆開手，禮貌地寒暄道。
拉姆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示意蕭淼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郁的煙霧，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帶著審視的光芒上下打量著蕭淼。
「蕭將軍，我在非洲的報導里見過你。」拉姆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壓迫感，「有人說你是戰神，也有人說你是魔鬼。但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懂得如何運用力量的聰明人。」
蕭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掌握在誰手裡，以及用來做什麼。」
「說得好。」拉姆點了點頭，「你這次來美利堅打算做什麼？據我所知，你最近幾年沒事的情況下，可不會回來。」
蕭淼把他剛才與鮑澤市長在車內的密謀，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拉姆顧問聽著聽著，原本漫不經心把玩雪茄的手指漸漸停了下來。
當蕭淼說完最後一句「種子安全應該掌握在美利堅人自己手裡」時，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想要什麼？」拉姆顧問真不愧是總統的顧問，一針見血地切中了要害。
「蕭將軍，你要知道，孟山都雖然是美利堅的企業，但它的資本結構非常複雜，背後有不少華爾街的大鱷，其中不乏共和黨的金主。而拜耳那邊，雖然也是資本運作，但畢竟頂著外國企業的名頭。」
拉姆頓了頓，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果按照你的劇本走，把這場商業併購包裝成『國家安全危機』和『黨派鬥爭』，確實能噁心一下共和黨，也能在中期選舉前撈取不少政治資本。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試探：
「你這麼做，圖什麼？」
蕭淼心中暗贊拉姆的老辣，對方並沒有被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完全糊弄過去，而是直接指向了利益核心。
既然對方挑明了，蕭淼也不再藏著掖著。
「拉姆顧問您是個明白人，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要孟山都的種子業務和所有技術！」
拉姆顧問愣了一下。
「孟山都的種子業務和技術……」
「蕭將軍，你要知道，孟山都的種子業務和技術才是這家大公司利潤最多的地方。」
「拜耳之所以願意出六百億美元，看中的就是這塊肥肉。」
「如果你要截胡，意味著我們要強行拆解這筆交易，甚至可能引發國際訴訟和德國政府的強烈反彈。」
蕭淼聽到拉姆這話，就知道拉姆這人不像剛才那個非洲娘們一樣好糊弄。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謊言來掩蓋自己的真實意圖。
「拉姆顧問，咱們上次炒可可賺了不少吧？想要這種子技術和業務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咱們以後更好的炒期貨啊！」
「你想想，掌握了種子，我們才能從源頭控制農產品期貨的產量，到時候K線就是咱們的兒子！咱們想讓它漲它就漲，咱們想讓它跌，它就跌！」
「高！實在是高！」
「把商業併購上升到國家安全的高度，再披上美利堅優先的外衣。」
「這樣一來，不僅師出有名，還能在輿論上占據道德制高點。」
「那些中西部搖擺州的農民選民，最吃這一套保護本土產業的說辭。」
美利堅就是這樣，一項政策不管跟老百姓有沒有關係，只要他們背後的人想要推動，就一定會讓這項政策跟老百姓扯上關係。
蕭淼看著鮑澤市長那副心領神會的表情，繼續說道：
「我覺得，應該儘快發動遊行隊伍，讓那些真正關心糧食安全的農民走上街頭。」
「不需要我們親自出面，只需要給幾個農業州的工會領袖和民間組織一點暗示。」
「讓他們去宣傳拜耳收購孟山都後，德國人將掌控美利堅的種子命脈，甚至可能在未來的貿易摩擦中切斷供應。」
鮑澤市長聽完之後搖了搖頭。
「蕭將軍，這就是你不懂我們美利堅的政治了，那些真正關心糧食的農民從來不會走上街頭，農業州的工會領袖和民間組織也都是共和黨的走狗而已。」
「這種遊行從來不需要真正的農民。」
「需要的是演員，是情緒，是鏡頭感。」
鮑澤市長嘴角勾起一抹政治家得意的微笑。
「只要給那些活躍在社交媒體上的意見領袖、環保激進分子，還有那些永遠在尋找抗議目標的都市白領們一點資金支持和話術引導，他們就能把華盛頓特區堵得水泄不通。」
「他們會舉著【拒絕德國種子殖民】、【保衛美利堅糧倉】的標語，喊得比誰都響亮。」
「至於真正的農民？」鮑澤嗤笑一聲，「他們正忙著收割莊稼，或者在酒吧里抱怨油價太貴，根本沒空關心誰控制了孟山都的董事會。」
蕭淼心中暗自咋舌。
這就是美利堅的政治生態？
原來所謂的「民意」，在某些時候不過是一場精心編排的真人秀。
還得是你們老美會玩啊！
「看來市長女士對此很有經驗。」蕭淼似笑非笑地說道。
「為了勝選，我們什麼都得懂一點。」鮑澤坦然承認，隨即話鋒一轉，「不過，這件事我不能做主，需要盧錫安總統先生決定我才能幹。」
「正好我這就帶你去見拉姆顧問，你把這些想法跟他再說一遍，我相信他一定會支持你。」
大約二十分鐘後，林肯領袖一號緩緩駛入白宮西側的一處隱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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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遊客如織的參觀隊伍，只有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衛兵和神情冷峻的特勤局特工。
經過層層安檢，蕭淼單獨被引入了一間裝潢典雅卻透著壓抑氣息的辦公室。
房間內煙霧繚繞，一個身材寬大、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年白男精英正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支雪茄。
他就是拉姆顧問。
蕭淼跟他也算是網友見面了，兩個人之前只在加密電話里打過交道。
拉姆看到蕭淼，寬大的身軀立刻站了起來，張開雙臂：
「哦！我民主黨最能打的五星上將，我們兩個終於見面了。」
拉姆的熱情讓蕭淼有些意外，但他很快調整狀態，走上前與這位白宮幕僚長緊緊擁抱了一下。
「拉姆顧問，我們終於見面了。」蕭淼鬆開手，禮貌地寒暄道。
拉姆重新坐回那張寬大的真皮辦公椅，示意蕭淼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濃郁的煙霧，那雙藏在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帶著審視的光芒上下打量著蕭淼。
「蕭將軍，我在非洲的報導里見過你。」拉姆的聲音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壓迫感，「有人說你是戰神，也有人說你是魔鬼。但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懂得如何運用力量的聰明人。」
蕭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力量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掌握在誰手裡，以及用來做什麼。」
「說得好。」拉姆點了點頭，「你這次來美利堅打算做什麼？據我所知，你最近幾年沒事的情況下，可不會回來。」
蕭淼把他剛才與鮑澤市長在車內的密謀，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拉姆顧問聽著聽著，原本漫不經心把玩雪茄的手指漸漸停了下來。
當蕭淼說完最後一句「種子安全應該掌握在美利堅人自己手裡」時，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想要什麼？」拉姆顧問真不愧是總統的顧問，一針見血地切中了要害。
「蕭將軍，你要知道，孟山都雖然是美利堅的企業，但它的資本結構非常複雜，背後有不少華爾街的大鱷，其中不乏共和黨的金主。而拜耳那邊，雖然也是資本運作，但畢竟頂著外國企業的名頭。」
拉姆頓了頓，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果按照你的劇本走，把這場商業併購包裝成『國家安全危機』和『黨派鬥爭』，確實能噁心一下共和黨，也能在中期選舉前撈取不少政治資本。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試探：
「你這麼做，圖什麼？」
蕭淼心中暗贊拉姆的老辣，對方並沒有被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完全糊弄過去，而是直接指向了利益核心。
既然對方挑明了，蕭淼也不再藏著掖著。
「拉姆顧問您是個明白人，我就不繞彎子了。」
「我要孟山都的種子業務和所有技術！」
拉姆顧問愣了一下。
「孟山都的種子業務和技術……」
「蕭將軍，你要知道，孟山都的種子業務和技術才是這家大公司利潤最多的地方。」
「拜耳之所以願意出六百億美元，看中的就是這塊肥肉。」
「如果你要截胡，意味著我們要強行拆解這筆交易，甚至可能引發國際訴訟和德國政府的強烈反彈。」
蕭淼聽到拉姆這話，就知道拉姆這人不像剛才那個非洲娘們一樣好糊弄。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謊言來掩蓋自己的真實意圖。
「拉姆顧問，咱們上次炒可可賺了不少吧？想要這種子技術和業務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咱們以後更好的炒期貨啊！」
「你想想，掌握了種子，我們才能從源頭控制農產品期貨的產量，到時候K線就是咱們的兒子！咱們想讓它漲它就漲，咱們想讓它跌，它就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