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衝突雖遲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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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 衝突雖遲必到

  第四節,計時器上的紅色數字跳到了7分12秒。

  藍隊18:24黃隊。

  亞倫站在邊線外,大口喘著粗氣,胸甲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面罩的鐵欄杆滴在草皮上。

  「暫停!」

  助理教練的哨聲響了,場上所有人的動作停下來。

  亞倫轉身朝藍隊場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再次舉手。

  「再一個暫停!」

  助理教練看了他一眼,差點想說一句,你當這裡是麥當勞嗎?還能續杯?

  看在是練習賽的份上,也沒有強行說不符合規則,選擇吹了第二聲哨。

  連叫兩個暫停。

  在NCAA的比賽里意味著防守組已經撐不住了。

  每支球隊每個半場只有三個暫停,一口氣用掉兩個,等於把最後幾分鐘的戰術調整機會全部燒光。

  亞倫管不了那麼多了。

  藍隊防守組從場上走回來的時候,隊形已經散了。

  角衛走在最前面,頭盔夾在腋下,目光盯著地面,安全衛走在後面,兩隻手叉在腰上,胸口的護甲跟著喘氣的幅度一起一伏。

  兩個防守端鋒並排走著,誰都沒看誰。

  羅德走在最後。

  藍隊場邊的氣氛跟開場的時候完全是兩回事。

  第一節安德伍德先扔了一記八十碼達陣,0:6,黃隊先得分。然後林萬盛回敬了一記同樣的八十碼,6:6追平。

  兩個八十碼之後全場沸騰,藍隊場邊的替補球員拍手叫好,覺得自己的四分衛一點都不比安德伍德差。

  第二節藍隊進攻組又拿下一個達陣,12:6,領先一個達陣。

  所有人都覺得這場比賽穩了。

  緊接著黃隊的進攻組換了打法。

  安德伍德不再扔長傳,改成短傳快出手,五碼,八碼,一檔接一檔地往前推。

  藍隊的防守組習慣了盯深區,安全衛退得太深,中路空了一大片。

  安德伍德的短傳一個接一個地往中路塞,每一個都精準地落在線衛和安全衛之間的縫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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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後半段黃隊追回了一個達陣。12:12。

  半場結束的時候,藍隊場邊已經沒人拍手了。

  第三節更難看。

  藍隊的新生球員在第三節開始集中犯規。

  NCAA的規則跟高中聯賽有一套完全不同的體系。

  高中比賽里很多灰色地帶的動作,到了大學級別全是犯規。越位,非法接觸,防守干擾,個人犯規,每一項都是五碼或者十五碼的罰退。

  藍隊的一個大一角衛在對方傳球之前提前碰了外接手的身體,非法接觸,罰五碼加自動首攻。

  黃隊本來面對三檔十一碼的困境,直接變成了一檔十碼。

  同一個角衛下一個回合又犯了。

  這次是防守干擾,在球還在空中的時候拉住了外接手的手臂。罰十五碼,自動首攻,球直接推到了藍隊的紅區。

  兩檔之後,黃隊達陣。

  12:18。黃隊反超。

  第三節最後兩分鐘,藍隊進攻組追回一個。18:18,追平。

  第四節一開場,藍隊防守組的一個大一安全衛在黃隊跑衛已經跑出界的情況下還撞了上去,遲到的撞擊,個人犯規,罰十五碼。

  黃隊從自己半場的三十碼線直接推到了藍隊的四十五碼線。

  五檔之後,黃隊又達陣。

  18:24。

  從12:6領先到18:24落後。

  藍隊的優勢被一點一點吃掉,最後被翻了過來。

  新生的犯規,走表的失誤,防守的漏洞,全部集中在第三節和第四節爆發出來。

  亞倫叫完暫停之後走回場邊,把頭盔扣在長椅上,兩隻手撐著長椅的邊緣,低著頭,盯著地面上的草皮碎屑。

  周圍的人都在說話。

  「說了多少次了,球出界了就別追了。」一個大四的角衛站在長椅後面,手裡的水瓶攥得塑料變形。

  「這幫新生是不是耳朵有問題?教練說了八百遍的東西還犯。」

  「高中聯賽的臭毛病,全都帶到大學球場上來了。」

  「拿了首攻不把球給裁判,扔在地上自己去慶祝!表在走!三十秒的時間被你們散步散沒了,最後吃個黃旗。」

  「我們在場上拼死拼活把球權搶回來,你們上去送抄截?!」

  「你說八百遍有什麼用。」旁邊一個大三的安全衛接了一句,把護齒從嘴裡吐出來捏在手指上。

  「他們高中的助理教練連非法接觸都不吹,到了這兒當然滿場犯規。你跟他們說NCAA

  的規則,他們腦子裡根本沒有這根弦。」

  「那是他們的問題。」角衛的手把水瓶擰開,灌了一口,水順著下巴流進護甲里。

  「我們去年打了一整個賽季,十二場比賽,每場都是全裝備全規則。他們呢?」

  「你們去年打了十二場?」

  一個大一的替補線衛坐在長椅的最遠端,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抬起頭。

  角衛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十二場比賽,連季後賽的邊都沒摸到。」新生語氣衝到連林萬盛聽到都皺起了眉頭。「你要拿這個來教訓我們嗎?」

  角衛的手攥著水瓶,手指上的筋鼓了起來。

  「我們去年是打了敗仗,每一場敗仗我們都是按規則輸的。」角衛往前走了一步。

  「不像你們,自己把碼數罰出去,然後怪別人不幫你們擦屁股。」

  「你說誰呢?」幾個新生站了起來。

  旁邊兩個大一的防守端鋒也站起來了,跟所有人並排。

  威廉士剛喝下一口水,腮幫子鼓著。他咽下水,把塑料水瓶往長椅上重重一頓。

  作為大四的首發外接手,他根本不吃防守組施壓這一套。

  「防守閱讀慢了半拍被抄截,跟走表有什麼關係?你在防守線漏了那麼大的洞讓對面跑衛鑽過去,我沒說你,你現在來教我怎麼打球?」

  另一名大二的線衛站了起來,雙手叉在腰上,兩百三十磅的身體往前壓了一步。

  「我們漏洞?我們被黃隊壓在半場打了整整一節!你們進攻組三檔出局了多少次?」

  「這幾個新生在場上連幾秒鐘的規則都算不明白,這裡是安娜堡,少拿你們老家高中的節奏來打球!」

  角衛後面的大三安全衛把護齒塞回了嘴裡,兩步走到了角衛身邊。

  兩撥人隔著一條長椅對著站。

  「大道理拿去嚇唬新生就行了,少跟我來這套!」威廉士伸出右手,食指直接硬戳在那個大二線衛的胸甲上,發出一聲悶響。

  「安娜堡怎麼了?去年我們在這裡打成什麼狗屎樣,你個大二的沒數?」

  亞倫還低著頭撐在長椅邊上,沒有抬頭。

  林萬盛從進攻組那邊走過來。

  他的頭盔拎在手裡,球衣的領口被汗浸得顏色深了一圈。他走到防守組的區域邊上,看了一眼兩撥對峙的人。

  林萬盛糾結了一下。

  防守組的事,按理說四分衛不該插手。

  進攻組和防守組雖然是一支球隊,各練各的,各有各的隊長。

  四分衛去管防守組的內部矛盾,說得好聽叫領袖氣質,說得不好聽叫越權。

  這個比分,這個氛圍,再吵下去2個暫停剩下的時間就全浪費了。

  視網膜邊緣,系統面板閃爍了一下。

  【常駐能力:言語感召】

  防守組的心態已經崩了,新生和老生的裂痕正在撕大。

  現在把這個能力用出來,能強行把這幫人的情緒壓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比賽。

  他剛往前邁出半步。

  一隻粗壯的手臂從斜刺里插了進來,一把薅住那個大二線衛的肩甲,硬生生把兩百三十磅的人往後扯了半米。

  緊接著,羅德像推土機一樣撞進人群正中間。

  羅德沒有戴頭盔,滿頭的汗水把頭髮黏在頭皮上。

  他兩隻手分別按在威廉士和大二線衛的胸口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生生在

  兩撥人中間撐開了一碼的空地。

  「都閉嘴。」

  「你們是不是沒想過我們做到了什麼?」

  兩撥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羅德身上。

  角衛的水瓶停在嘴邊。替補線衛的拳頭鬆了半寸。

  「我們隊伍整體來說,新生巨多。」

  羅德的目光掃了一圈兩撥人的臉。

  「我們的確還沒有徹底習慣NCAA的規則。越位,非法接觸,防守干擾,今天至少被罰了五六次。每次罰五碼十五碼,加起來丟了快一百碼。」

  「這些全部都是事實,隊伍里新生多,對NCAA的規則沒有形成肌肉記憶,犯了蠢。」

  角衛的嘴動了一下,想說話。

  羅德看了他一眼,角衛的嘴又合上了。

  「你們想過沒有?」

  羅德右手把頭盔往旁邊一指。

  場邊的白板上寫著18:24。

  「我們現在只差一個達陣。」

  兩撥人都沒有說話。

  「一個達陣就追平。」

  「這是我們跟他們的第一場比賽,第一場,新生的第一場大學級別的全裝備對抗。」

  羅德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長椅和兩撥人之間的空地上。

  「我們犯了多少規?被罰了多少碼?丟了多少分?」

  「我們現在只落後六分。」

  「六分。」

  羅德的目光落在角衛身上。

  「你說我們不懂規則,你說得對。我們確實不懂。今天被罰的每一碼都是我們該吃的。」

  角衛的手從水瓶上鬆了一點。

  羅德的目光又移到替補線衛身上。

  「你說他們去年連季後賽都沒進去,你說得也對。但是他們也實打實的打了十二場比賽,十二場比賽里積累的經驗,我們一場都沒有。」

  替補線衛的拳頭徹底鬆開了。

  「你們吵來吵去,有一件事誰都沒提。」

  羅德朝白板上的數字抬了一下下巴。

  「我們會不會進步?」

  「今天被罰了這麼多次,下次比賽還會不記得規則嗎?」

  「今天漏了人,看完錄像,下次比賽還會漏同樣的人嗎?」

  「今天被追了十二分,下次還會被同樣的戰術追十二分嗎?」

  沒有人說話。

  羅德的目光從兩撥人身上移開,落在站在旁邊的林萬盛身上。

  林萬盛看著羅德。

  這個站在隊伍正中間的人,跟兩個月前在東河高中泰坦隊裡那個沉默寡言的中線衛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在東河的時候,羅德從來不說話,訓練的時候埋頭苦幹,比賽的時候拼命撞人,賽後一個人背著裝備包走。

  現在他站在兩撥快要打起來的隊友中間,一個人把兩邊全壓住了。

  林萬盛拍了一下手。

  掌聲在場邊響了一下,兩撥人的目光全轉了過來。

  「對!就是這樣沒錯!」

  林萬盛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羅德旁邊。

  「第一場,半個隊的新生,對面是去年大部分的首發核心。但是分差竟然只有六分」

  o

  「把球權拿回來,我們這檔進攻推過去,盡力打平這場比賽。」

  林萬盛的目光迎著所有人的視線。

  「今天,沒輸就是贏!」

  亞倫的頭從長椅邊上抬了起來,他看著林萬盛和羅德站在一起,愣了一秒,然後從長

  椅上站起來。

  「沒輸就是贏。」亞倫把頭盔從長椅上拿起來,扣在了頭上。

  角衛把水瓶蓋擰上,塞進了長椅旁邊的網兜里。

  替補線衛把手套重新戴上,拉緊了腕帶。

  「沒輸就是贏!」

  「防守組上去把球權搶回來。你們最好別再把時間散步散沒了。」線衛轉過身,朝著防守組的球員一揮手,「上場!」

  「沒輸就是贏!」幾個鋒線球員粗著嗓子吼了出來。

  聲音很快在藍隊休息區匯聚成一片沉悶的吶喊,頭盔相撞的砰砰聲重新響了起來。

  黃隊場邊,安德伍德正在喝水。

  他聽到對面的喊聲,把水瓶從嘴邊拿開,朝藍隊的方向看一眼。

  黃隊的主力跑衛剛喝完水,聽到這句話,把嘴裡的漱口水直接吐在草皮上。

  水花濺在白線上,打濕一片。

  跑衛轉過頭,看著對面板凳席上聚攏在一起的藍隊球員,鼻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

  「聽聽這群菜鳥在喊什麼東西。」跑衛把水瓶扔給助理教練,雙手叉腰,肩膀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打平?在安娜堡的草皮上,沒有打平這個選項。」

  「也是有的————畢竟今天沒有附加時間。」

  「不是?你有病吧?」

  安德伍德沒接話。

  看了兩秒,把水瓶扔回架子上,轉身走回黃隊的休息區。

  另一個大四的跑衛靠在器材箱上,兩條腿伸直,腳後跟擱在草皮上。

  「喊口號喊得挺熱鬧。」

  「六分,他們以為六分很好追?」

  「第四節只剩七分多鐘,我們手上有球權,他們連進攻的機會都不一定有。」

  跑衛把嘴裡的護齒吐出來,捏在指頭上轉轉。

  「高中生過家家,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打平有蛋用?」

  器材箱另一側,一個大三的黃背心外接手正在壓腿,腦袋低著,膝蓋上貼的運動膠布翹起來一角。

  旁邊的人看不見外接手的臉,只看見下巴繃緊又鬆開。

  「上一檔我那條路線明明跑出來了。」

  話壓得低,扔在原地半晌沒人接。

  主力跑衛的脖子往那邊歪過去。

  「嗯?」

  外接手沒抬頭。

  「上一檔,左側深切。我從角衛的內肩切開三步,到三十碼線的時候手舉起來過。」

  「安德伍德沒看我。」

  「他往中路扔,二號擠在兩個安全衛中間,球差點被抄。」

  旁邊一個大三的替補跑衛蹲在地上繫鞋帶,抬起頭插一句。

  「不止那一檔。」

  「再往前數那檔假動作,他出手晚半拍,跑衛的腳已經停下來,球塞過來還得回身去夠。」

  「第二檔變第三檔長碼數,就是從那兒丟的。」

  主力跑衛的護齒停在指頭上。

  「你倆挺會看球啊。」

  「教練拿不到的工資,是不是該換你們去拿?」

  外接手把腿放下,把膠布的翹角往下抹平。

  「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說。」

  主力跑衛兩步走過去,膝蓋撞在外接手的肩甲上。

  「你說?你說在這兒能讓誰聽見?讓安德伍德聽見?讓摩爾聽見?」

  「傳球該傳哪檔由你來決定?」

  「贏這場比賽你出過幾分力?前三節你那條邊線一共上場幾次,我幫你數?」

  外接手沒接這一句。

  替補跑衛把鞋帶拉緊,沒敢再開口。

  休息區里安靜兩秒。

  主力跑衛退回到器材箱旁邊,從架子上拽下一瓶新的水,往嘴裡灌一口。

  「球路亂不亂,贏了之後你們愛怎麼剪錄像怎麼剪。」

  「現在閉嘴。」

  安德伍德站起身,右手在自己的大腿護板上拍了兩下。

  清脆的啪啪聲。

  「上去,把他們的時間跑完,把分數拉開。」

  安德伍德邁開步子,朝著球場中央走去。

  「我要他們連打平的資格都沒有。」

  「f*ck them to death!(乾死他們)」

  摩爾的目光從場地里收回來,第一次徹底正視這個被自己親手從試訓生改成全獎的中線衛。

  羅德。

  羅德正站在防守組那一撥人中間,剛才兩撥人劍拔弩張的局面被生生壓住,現在羅德把頭盔重新扣回頭上,下巴帶勒得很緊。

  摩爾偏頭瞟鮑勃一眼。

  「鮑勃,你的學生今天給我的驚喜挺多啊。」

  鮑勃的兩隻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目光也落在羅德身上,沒急著接話。

  「光從回報比上算。」摩爾的左手抬起來,拇指和食指搓搓,「這小子甚至比Jimmy

  還划算。」

  鮑勃的眉毛動了動。

  「你的Jimmy一千七百九十萬。」摩爾的目光沒從場上挪開,「羅德要的全獎一年六萬六千出頭,四年加起來不到二十七萬。」

  「能在第四節防守組吵架的時候站出來把隊伍按住的中線衛。」

  「二十七萬。」

  「密西根這趟撿的大便宜。」

  鮑勃開口,話壓得不響,底下那股勁卻沒藏住。

  「羅德這孩子有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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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的從來都是一雙肯看他的眼睛。」

  摩爾偏頭看過來。

  「東河這兩年的防守組爛得沒眼看,全隊就羅德一個人在拼。每次比賽回放我都坐到天亮,把羅德在哪兒一個回合一個回合圈出來。」

  鮑勃停頓。

  「羅德他爹自己就是福特漢姆的主教練。」

  「對親兒子從來沒說過一句好話。」

  「在他爹眼裡,羅德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給他大兒子做個陪練。」

  「羅德沒認這話。」

  「高四一整個賽季,每天六點到訓練館。加練硬拉,加練橫移,加練四十碼衝刺。」

  「該拼的命他全押上去。」

  摩爾的手指從口袋裡伸出來,在場邊的金屬隔板上磕出一聲脆響。

  「那可就要多謝謝他爹了。」

  「長這副骨頭的小孩。」

  「你給一個機會,他能把命押上去。」

  鮑勃的下顎動了動,沒說話。

  「中線衛的位置羅德坐得穩。」摩爾的目光往羅德的方向釘兩秒,「剛才那一手,是我今天看下來最值的畫面。」

  「防守組裡那些大三大四的,扛不住情緒,最後是一個大一新生從中間撐開。」

  「撞得狠的人多得是。」

  「能讓大三大四願意聽一個大一新生說話的人可不多。」

  摩爾轉過半個身子,朝旁邊的防守組教練戴維斯抬下巴。

  「戴維斯。」

  戴維斯湊過來。

  「羅德這孩子,給我盯緊。」

  「好,我知道。」

  「羅德還要練,路線判斷慢半拍,外側補防的角度有時候吃虧。」摩爾頓一拍,「但是他在更衣室里能不能站住,你得比我更清楚。」

  戴維斯點頭。

  「教練我聽明白了。」

  摩爾的目光轉回到場地中央。

  藍隊防守組列陣,羅德站在中線衛的位置上,肩甲一收一放,跟身後的安全衛比劃個手勢,安全衛往左側挪兩步。

  整條防守線的站位跟著活過來。

  「絕大部分能贏下來的比賽。」

  摩爾的話壓得很低,只說給鮑勃和戴維斯兩個人聽。

  「心態壓住,贏一半。」

  「心態崩了,給你全美最貴的進攻鋒線,最快的外接手,最準的四分衛,第四節最後兩分鐘照樣從內部塌。」

  「心態壓得住的隊伍,缺人少將,照樣能打到加時。」

  「壓心態靠誰?」

  「靠場上有人願意聽他說話的那一個。」

  「四分衛是一個。」

  「中線衛是另一個。」

  摩爾把雙手重新插回教練夾克的口袋。

  「你從東河給我帶過來的這倆。」

  「正好一個進攻一個防守。」

  「鮑勃,你是真行。」

  鮑勃沒接這一句。

  視線落在場上羅德的背影上,鮑勃的眼眶熱起來,眨眨眼把那點濕氣壓回去。

  羅德的肩甲又一收一放。

  哨聲響起。

  「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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