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心意相通
「嗯……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希爾特勻稱的呼吸落在溫特敞開的領口前，拼湊在一塊的天使吊墜也讓他們感受到彼此指間的溫度。
「希爾特。」
「嗯？」
「你現在特別想喝酒吧？」
「你怎麼知道？蒙對了。」
希爾特揚起笑容，她的鼻尖輕點在溫特的皮膚上，能清楚聞到溫特身上的味道。
「剛才在飯桌上你的眼睛一直在瞄著那瓶黑麥威士忌，但沒有喝。」
「我不在小孩子面前喝酒。」
希爾特一筆帶過原因，用手把壓在腦後的長髮撥出來。
「現在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麼……嗯，你現在肯定滿腦子都在想著那匹馬。」
「還真是，我的想法有這麼明顯嗎？」
溫特驀地睜開眼睛，看見希爾特還閉著雙眼，睫毛輕顫，自己又老老實實地閉上眼跟她繼續聊起來。
「你在吃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怎麼，才和它分開一個小時就受不了了？」
「是有點兒。誰能拒絕一匹跟自己一拍即合心意相通的馬呢？」
「那我和你算不算一拍即合，心意相通呢？」
希爾特緩緩抬眸，眼底映出溫特的柔和的側臉。
他的睫毛也很長。
「我們還沒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只能說，默契還需要繼續培養。」
「有道理。」
「對了，那隻被封印的惡魔，你帶回驅魔會要怎麼處理？」
「它的痛苦會成為滋養我們的耗材。」
希爾特舉起兩人的手，透過中間拼湊的鏤空愛心凝望著夜空中的那抹彎月，感慨道：
「真可惜今晚不是滿月。」
「我倒不覺得有多可惜。」
二人相顧無言，躺在草堆上享受了半夜的蟲鳴，最後都困得打哈欠了才互相道別起身回臥室休息。
「這次你可要記得……」
「我肯定不會晚起誤了火車點，還有，你頭髮里有草。」
溫特指了指希爾特垂在肩上的髮絲。
「噢，謝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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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特把手插進頭髮，梳下藏在裡面的草杆，握著那枚天使吊墜，直到目送溫特關上房門。
……
這次沒有錯過火車點，不過趕回聖路易斯報社的時候溫特還是遲到了。
看著站在報社門口和別人侃侃而談的蘭諾頓，溫特還是湊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蘭諾頓，我給你的那篇稿子……你覺得怎麼樣？」
「對嘛，我就說……嗨，溫特，今天精神不錯！你的第一篇稿子很有噱頭，不過，居然能找到那種地方去……我回頭再跟你講這事兒！」
蘭諾頓沒法兩頭分心，他跟溫特聊不上幾句就把自己的精力重新放回在當前和別人的討論當中。
只要他不扣自己工資就行。
包裹用羊皮包裝紙封起來，羊皮紙上寫著馬格努斯的名字。
「溫特，昨天你休息，那個神父又來了，這是他給你送來的，讓我轉告給你。」
在書頁堆里寫作的同事頭也不抬，跟溫特傳達了關於這件包裹的信息。
「好，麻煩你了。」
溫特小心拆開外包裝，裡面是一個錫制的長條匣子。
打開匣子，裡面是一支精美的螺旋鉛筆。
鉛筆看起來價值不菲，它通體採用純銀配件，筆身雕琢著花紋，並配有不同型號的石材筆頭。
馬格努斯沒有給自己捎信，他只給自己送了這份禮物。
出於禮尚往來，溫特決定給馬格努斯回禮。
他掏出手記本，在自己的任務清單下又加多了一條：挑選禮物。
往上翻，是希爾特給自己安排的任務。
在回來的途中，希爾特在自己的手記本上寫了她讓自己執行的調查計劃和方向，那位叫斯凡•斯特凡的男人。
他和地獄之門很有可能有聯繫，溫特只見過他一面，得小心接近他。
斯凡既然是第九街區的常客，那就得再回到那邊打聽關於他的事情。
溫特決定晚上再去打探消息，畢竟晚上才是第九街區最活躍的時候。
回想起那天他在棚屋區的經歷，他想找馬格努斯暢聊的心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溫特牽著小馬珍珠，來到百貨商店挑選禮物。
其實溫特根本不知道該回什麼禮，但登門拜訪總不能兩手空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提著果籃上門。
不得不說還是擁有自己的坐騎比較爽，溫特騎著小馬輾轉幾圈也不覺得累，這種新鮮感讓他還想再多逛逛。
畢竟這匹亮眼的黑馬一路上可是收穫了不少路人羨慕的眼光。
「聖路易斯東教區的教區住宅……就是這塊了吧。」
溫特跳下馬，一手牽著珍珠，另一隻手提著果籃，走在安靜的住宅區主幹道里。
不同於聖路易斯市中心，教區住宅里的獨棟建築更加恢宏大氣，也更加冷清。
獨立式或者聯立式花園住宅被有序規劃好坐落在這片教區附近。
這裡的房屋大部分都是石砌的，紅瓦白牆，自帶內院和花園。
住宅區大部分是作為臨時住所提供給從其他地方過來拜訪的特殊教會成員。
這邊常年一片寂靜，石板路上連一片葉子落下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馬格努斯並沒有給自己具體的門牌號，他只能一邊走一邊看看能不能逮到路人問路。
溫特抬著頭觀賞著這些建築，想著馬格努斯會不會突然出現在哪棟房子的窗戶邊。
正當想得走神，卻被一道身影硬生生撞個正著，連果籃里的水果都滾落一地。
「能看路嗎？我這麼大一個人這麼高一匹馬你還能撞上來，我真不知道你眼睛長……」
溫特罵人的話已經掛在嘴邊，撞到他的人卻已經手忙腳亂地幫他撿起地上的蘋果和橙子，不停地朝他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在這裡迷路了，走得比較著急……所以不小心撞到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把東西撿起來！」
這是位年輕的黑髮女孩，流暢的鵝蛋臉上卻長著辨識度極高的五官。
和這邊大部分白女不一樣，她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能讓溫特一眼看出這是經典的拉丁裔長相。
女孩墨黑色的濃眉之下是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鼻頭圓潤高挺，奶杏色的厚唇微抿，滿懷歉意地望著溫特。
她老實巴交地眨著眼睛，那雙桃花眼眼尾微翹，琥珀色的眸子眼波流轉。
溫特雖然剛才有點生氣，但看在她態度誠懇下也就沒有跟她過多計較。
女孩穿著高領刺繡白色連衣裙，披著紅色格子斗篷，雙手把水果遞上，交還給溫特。
希爾特勻稱的呼吸落在溫特敞開的領口前，拼湊在一塊的天使吊墜也讓他們感受到彼此指間的溫度。
「希爾特。」
「嗯？」
「你現在特別想喝酒吧？」
「你怎麼知道？蒙對了。」
希爾特揚起笑容，她的鼻尖輕點在溫特的皮膚上，能清楚聞到溫特身上的味道。
「剛才在飯桌上你的眼睛一直在瞄著那瓶黑麥威士忌，但沒有喝。」
「我不在小孩子面前喝酒。」
希爾特一筆帶過原因，用手把壓在腦後的長髮撥出來。
「現在讓我猜猜你在想什麼……嗯，你現在肯定滿腦子都在想著那匹馬。」
「還真是，我的想法有這麼明顯嗎？」
溫特驀地睜開眼睛，看見希爾特還閉著雙眼，睫毛輕顫，自己又老老實實地閉上眼跟她繼續聊起來。
「你在吃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地望著窗外，怎麼，才和它分開一個小時就受不了了？」
「是有點兒。誰能拒絕一匹跟自己一拍即合心意相通的馬呢？」
「那我和你算不算一拍即合，心意相通呢？」
希爾特緩緩抬眸，眼底映出溫特的柔和的側臉。
他的睫毛也很長。
「我們還沒到心意相通的地步，只能說，默契還需要繼續培養。」
「有道理。」
「對了，那隻被封印的惡魔，你帶回驅魔會要怎麼處理？」
「它的痛苦會成為滋養我們的耗材。」
希爾特舉起兩人的手，透過中間拼湊的鏤空愛心凝望著夜空中的那抹彎月，感慨道：
「真可惜今晚不是滿月。」
「我倒不覺得有多可惜。」
二人相顧無言，躺在草堆上享受了半夜的蟲鳴，最後都困得打哈欠了才互相道別起身回臥室休息。
「這次你可要記得……」
「我肯定不會晚起誤了火車點，還有，你頭髮里有草。」
溫特指了指希爾特垂在肩上的髮絲。
「噢，謝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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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特把手插進頭髮，梳下藏在裡面的草杆，握著那枚天使吊墜，直到目送溫特關上房門。
……
這次沒有錯過火車點，不過趕回聖路易斯報社的時候溫特還是遲到了。
看著站在報社門口和別人侃侃而談的蘭諾頓，溫特還是湊上去和他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蘭諾頓，我給你的那篇稿子……你覺得怎麼樣？」
「對嘛，我就說……嗨，溫特，今天精神不錯！你的第一篇稿子很有噱頭，不過，居然能找到那種地方去……我回頭再跟你講這事兒！」
蘭諾頓沒法兩頭分心，他跟溫特聊不上幾句就把自己的精力重新放回在當前和別人的討論當中。
只要他不扣自己工資就行。
包裹用羊皮包裝紙封起來，羊皮紙上寫著馬格努斯的名字。
「溫特，昨天你休息，那個神父又來了，這是他給你送來的，讓我轉告給你。」
在書頁堆里寫作的同事頭也不抬，跟溫特傳達了關於這件包裹的信息。
「好，麻煩你了。」
溫特小心拆開外包裝，裡面是一個錫制的長條匣子。
打開匣子，裡面是一支精美的螺旋鉛筆。
鉛筆看起來價值不菲，它通體採用純銀配件，筆身雕琢著花紋，並配有不同型號的石材筆頭。
馬格努斯沒有給自己捎信，他只給自己送了這份禮物。
出於禮尚往來，溫特決定給馬格努斯回禮。
他掏出手記本，在自己的任務清單下又加多了一條：挑選禮物。
往上翻，是希爾特給自己安排的任務。
在回來的途中，希爾特在自己的手記本上寫了她讓自己執行的調查計劃和方向，那位叫斯凡•斯特凡的男人。
他和地獄之門很有可能有聯繫，溫特只見過他一面，得小心接近他。
斯凡既然是第九街區的常客，那就得再回到那邊打聽關於他的事情。
溫特決定晚上再去打探消息，畢竟晚上才是第九街區最活躍的時候。
回想起那天他在棚屋區的經歷，他想找馬格努斯暢聊的心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溫特牽著小馬珍珠，來到百貨商店挑選禮物。
其實溫特根本不知道該回什麼禮，但登門拜訪總不能兩手空空，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提著果籃上門。
不得不說還是擁有自己的坐騎比較爽，溫特騎著小馬輾轉幾圈也不覺得累，這種新鮮感讓他還想再多逛逛。
畢竟這匹亮眼的黑馬一路上可是收穫了不少路人羨慕的眼光。
「聖路易斯東教區的教區住宅……就是這塊了吧。」
溫特跳下馬，一手牽著珍珠，另一隻手提著果籃，走在安靜的住宅區主幹道里。
不同於聖路易斯市中心，教區住宅里的獨棟建築更加恢宏大氣，也更加冷清。
獨立式或者聯立式花園住宅被有序規劃好坐落在這片教區附近。
這裡的房屋大部分都是石砌的，紅瓦白牆，自帶內院和花園。
住宅區大部分是作為臨時住所提供給從其他地方過來拜訪的特殊教會成員。
這邊常年一片寂靜，石板路上連一片葉子落下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馬格努斯並沒有給自己具體的門牌號，他只能一邊走一邊看看能不能逮到路人問路。
溫特抬著頭觀賞著這些建築，想著馬格努斯會不會突然出現在哪棟房子的窗戶邊。
正當想得走神，卻被一道身影硬生生撞個正著，連果籃里的水果都滾落一地。
「能看路嗎？我這麼大一個人這麼高一匹馬你還能撞上來，我真不知道你眼睛長……」
溫特罵人的話已經掛在嘴邊，撞到他的人卻已經手忙腳亂地幫他撿起地上的蘋果和橙子，不停地朝他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在這裡迷路了，走得比較著急……所以不小心撞到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把東西撿起來！」
這是位年輕的黑髮女孩，流暢的鵝蛋臉上卻長著辨識度極高的五官。
和這邊大部分白女不一樣，她健康的小麥色肌膚能讓溫特一眼看出這是經典的拉丁裔長相。
女孩墨黑色的濃眉之下是一雙勾人的桃花眼，鼻頭圓潤高挺，奶杏色的厚唇微抿，滿懷歉意地望著溫特。
她老實巴交地眨著眼睛，那雙桃花眼眼尾微翹，琥珀色的眸子眼波流轉。
溫特雖然剛才有點生氣，但看在她態度誠懇下也就沒有跟她過多計較。
女孩穿著高領刺繡白色連衣裙，披著紅色格子斗篷，雙手把水果遞上，交還給溫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