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偽裝神明
第99章 偽裝神明
後場走廊里燈光昏暗。
陸維克火速到了那裡，穿上了那件戲服。
白色的寬袍，背後的翅膀是道具，用金屬絲和羽毛做的，頭上有一圈金色的光環。
美利堅在這種東西上總是下了大量成本。如果單看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滑稽。但那不重要。
他也沒有打算用真容登場。
陸維克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如何才好。
然後他開始給自己做加法。
【Lv3易容術】
他調整了自己的五官，讓輪廓柔和，變成那種金髮的形象，鼻骨抬起，很像希臘人的鼻子。長相就像文藝復興的油畫裡的臉。與所有人腦海里「天使」概念最為接近。用易容術，進一步調整了服裝的細節。
【靈體化—幻形恐嚇】不用於恐嚇，只調一種怪異的光芒。讓光籠罩住自己的全身，形成一種朦朧的感覺。
【Lv2念動力】托住自己。
然後他從後場的高處，緩緩降下來。
音樂廳內，一片死寂。
台上，傑羅斯和薩默正在等著，泥沙束縛著那些人質，哭聲壓得很低。
光熄滅了，又亮起了。
從大廳的高處，穹頂下方的某個位置，一團柔和的光緩緩地降下來。
所有人抬起頭。
那個人形在光里，白色的袍子在氣流里輕輕拂動，背後巨大的翅膀展開著，頭頂有一圈光。
此人渾身被光芒籠罩、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只能看見那個輪廓————
然後，那個他落在了舞台上。
全場一片寂然。
本來所有人都在害怕，都在擔心下一個被殺死的人是誰。
但現在，那種恐懼被另一種東西蓋住了————
一種古老的、本能的、讓人戰慄的東西。
有人的嘴張開了，沒有發出聲音。
有人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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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胸前畫著十字，手抖得厲害。
台上，傑羅斯和薩默也愣住了。兩個人同時停住了動作，眼睛盯著那個降下來的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是空的。
陸維克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稍微安了一點。
於是他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些磁性：「眾生。我聽到了你們的呼喚，所以來了這裡。」
他幾乎能感受到一場巨大的震撼在音樂廳內悄然蔓延。
————現在的問題是，之後可能會有麻煩。
如果只是站在這裡說幾句話，信念不夠，而且一旦這兩個Lv5緩過神來，局面立刻會回到原點。
他需要讓這些人看到能力，需要引導，需要更多力量。
剛剛他就在想，現在能開啟的能力中，什麼是最好的，最有效的？
瞬移術，保護術一類的。如果表演的足夠成功，直接從零開到Lv4，那麼會很有效。
但一方面，如果表演成了，似乎開啟這樣的能力會有點牽強。事後有曝光的風險。官方會順著這些能力特徵追查，說不定會推斷出他獲取能力的方式。
如果是「神力」，還有另一種解釋言靈術。
不知道開不開得出來。
開不出來，就刷念動力，硬把人推出去。
陸維克站在舞台上，抬起手。
【幻形恐嚇——激活】
地獄的猛火在整個音樂廳的四周升起。
不是真的火，是幻影，但那些火焰舔舐著牆壁，舔舐著穹頂，在整個大廳里蔓延開來。
「你們認為你們會逃得過懲罰嗎？」他先開口，向那兩人冷淡問道。
頓時，見到火焰，看台有人尖叫，有人癱倒，有人開始禱告，聲音在顫抖。
早知道應該把老三帶過來，那隻狗噴一口火，效果會更完整————但事已至此，先這樣吧。
台上，傑羅斯和薩默的臉色變了。
美利堅人大多有信仰。他們看著那片火，看著那個站在火里的白色人形，想起了那些從小到大聽過的東西。
天堂，地獄，審判————
他們被這些詞潛移默化地影響過這麼多年，此時此刻，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而為了讓所有人相信自己不是「變種人」，陸維克開始做另一件事。
變種人只有一種能力。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
所以，他開口。
「水。」
水從天上憑空出現，傾瀉而下，在整個大廳里下起了一場雨。
「劍。」
音樂廳內，也有用於演出的聖劍。此時一下被復刻成了無數把，用念動力懸浮在整個空間裡，劍尖朝下，環繞著那片舞台。
「甦醒。」
音樂廳里所有的植物，那些裝飾用的松枝，那些盆栽，那些聖誕樹在一瞬間全部甦醒，纏繞著柱子往上爬，把整個大廳變成了一片活著的森林。
一句話，一個奇蹟。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變種人不可能有這麼多能力。
絕對不可能。
那麼這是什麼？這是神，這是真的神！
其實做完這一切，陸維克在心裡還想，這些事與他一貫的初衷背道而馳，他從來不喜歡這種招搖有風險的做法——————
但眼下情況刻不容緩。
顯然，這個方式奏效了。
金光從四面八方湧來。
洶湧的、來自無數人同時深切相信，並仰賴他的信仰，從整個音樂廳的每一個角落匯聚過來，湧進他的身體。
浮現的不是言靈術。
是另一行字：
【神的指示Lv4】
神的指示？
看到這個名字，陸維克激動了一下，火速掃了一眼技能描述—基本和言靈術差不多。以言語作為媒介，直接干涉現實。但有一條比較少見：
【一個月使用一次。】
想來，這樣的能力的確bug，也許再此升級之後，就能提升使用的冷卻時間。
就在這時，台上的兩個人回過神來了。
傑羅斯的臉色陰沉下來，短暫的動搖壓了下去，他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暴怒：「什麼聖徒，什麼天使。」
「就算今天來的是上帝，我們也會讓你死在這裡！」
山崩地裂！
整個音樂廳的地板開始塌陷，土壤和沙礫從四面八方湧起，穹頂的碎塊往下掉，那種破壞力是Lv5的破壞力，不留任何餘地。
同時，薩默的陰影鋪天蓋地展開。
陸維克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削弱，那些懸浮的劍一把把地掉落，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一根根地枯萎，那場雨停了，那片火散了，所有的東西都在這片陰影里被消解。
而對方的力量在增強。
陸維克借靈體化後退，但傑羅斯的能力太強，泥土從地面湧上來，纏住了他的腿。即使是靈體化狀態脫身，那股力量也把他拖住了，他的腿陷進泥土裡，差點沒能掙扎出來。
他猛地反身，往陰影覆蓋的範圍之外跑，跑出那個區域的瞬間，力量恢復了。
然後，他看向面板。
【神的指示，開啟】
「讓所有人離開這裡。」
音樂廳瞬間空了。
那些被泥沙束縛的人質，那些癱倒在座位間的賓客，在角落裡發抖的工作人員————所有人，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在這個空間裡。
音樂廳外，廣場上。
幾百個人憑空出現，站在冬日的寒風裡，面面相覷。
有人還保持著剛才跪著的姿勢，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然後，人群里爆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哭聲，禱告聲，驚呼聲，有人跪在雪地里，有人抱在一起。
桃莉絲站在人群里，往四周瘋狂地看，聲音都變了：「陸維克——陸維克在哪裡戴夫抓住她的手臂，試圖安慰她：「媽，他不會有事的，他肯定出來了，早就跑出來了，你想，他，他很聰明————」
「不是這樣的。」桃莉絲搖頭，眼淚已經出來了。
戴夫愣了一下：「什麼？」
桃莉絲沒有立刻回答，她扭過頭，視線落在那棟音樂廳的建築上，臉色蒼白，嘴唇在抖。
剛才台上那個人。
讓她認出了一樣東西。
「那個人的動作————」桃莉絲的聲音很輕，「像是陸維克。」
後場走廊里燈光昏暗。
陸維克火速到了那裡，穿上了那件戲服。
白色的寬袍，背後的翅膀是道具，用金屬絲和羽毛做的，頭上有一圈金色的光環。
美利堅在這種東西上總是下了大量成本。如果單看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滑稽。但那不重要。
他也沒有打算用真容登場。
陸維克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如何才好。
然後他開始給自己做加法。
【Lv3易容術】
他調整了自己的五官，讓輪廓柔和，變成那種金髮的形象，鼻骨抬起，很像希臘人的鼻子。長相就像文藝復興的油畫裡的臉。與所有人腦海里「天使」概念最為接近。用易容術，進一步調整了服裝的細節。
【靈體化—幻形恐嚇】不用於恐嚇，只調一種怪異的光芒。讓光籠罩住自己的全身，形成一種朦朧的感覺。
【Lv2念動力】托住自己。
然後他從後場的高處，緩緩降下來。
音樂廳內，一片死寂。
台上，傑羅斯和薩默正在等著，泥沙束縛著那些人質，哭聲壓得很低。
光熄滅了，又亮起了。
從大廳的高處，穹頂下方的某個位置，一團柔和的光緩緩地降下來。
所有人抬起頭。
那個人形在光里，白色的袍子在氣流里輕輕拂動，背後巨大的翅膀展開著，頭頂有一圈光。
此人渾身被光芒籠罩、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只能看見那個輪廓————
然後，那個他落在了舞台上。
全場一片寂然。
本來所有人都在害怕，都在擔心下一個被殺死的人是誰。
但現在，那種恐懼被另一種東西蓋住了————
一種古老的、本能的、讓人戰慄的東西。
有人的嘴張開了，沒有發出聲音。
有人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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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胸前畫著十字，手抖得厲害。
台上，傑羅斯和薩默也愣住了。兩個人同時停住了動作，眼睛盯著那個降下來的人，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是空的。
陸維克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稍微安了一點。
於是他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些磁性：「眾生。我聽到了你們的呼喚，所以來了這裡。」
他幾乎能感受到一場巨大的震撼在音樂廳內悄然蔓延。
————現在的問題是，之後可能會有麻煩。
如果只是站在這裡說幾句話，信念不夠，而且一旦這兩個Lv5緩過神來，局面立刻會回到原點。
他需要讓這些人看到能力，需要引導，需要更多力量。
剛剛他就在想，現在能開啟的能力中，什麼是最好的，最有效的？
瞬移術，保護術一類的。如果表演的足夠成功，直接從零開到Lv4，那麼會很有效。
但一方面，如果表演成了，似乎開啟這樣的能力會有點牽強。事後有曝光的風險。官方會順著這些能力特徵追查，說不定會推斷出他獲取能力的方式。
如果是「神力」，還有另一種解釋言靈術。
不知道開不開得出來。
開不出來，就刷念動力，硬把人推出去。
陸維克站在舞台上，抬起手。
【幻形恐嚇——激活】
地獄的猛火在整個音樂廳的四周升起。
不是真的火，是幻影，但那些火焰舔舐著牆壁，舔舐著穹頂，在整個大廳里蔓延開來。
「你們認為你們會逃得過懲罰嗎？」他先開口，向那兩人冷淡問道。
頓時，見到火焰，看台有人尖叫，有人癱倒，有人開始禱告，聲音在顫抖。
早知道應該把老三帶過來，那隻狗噴一口火，效果會更完整————但事已至此，先這樣吧。
台上，傑羅斯和薩默的臉色變了。
美利堅人大多有信仰。他們看著那片火，看著那個站在火里的白色人形，想起了那些從小到大聽過的東西。
天堂，地獄，審判————
他們被這些詞潛移默化地影響過這麼多年，此時此刻，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懷疑。
而為了讓所有人相信自己不是「變種人」，陸維克開始做另一件事。
變種人只有一種能力。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
所以，他開口。
「水。」
水從天上憑空出現，傾瀉而下，在整個大廳里下起了一場雨。
「劍。」
音樂廳內，也有用於演出的聖劍。此時一下被復刻成了無數把，用念動力懸浮在整個空間裡，劍尖朝下，環繞著那片舞台。
「甦醒。」
音樂廳里所有的植物，那些裝飾用的松枝，那些盆栽，那些聖誕樹在一瞬間全部甦醒，纏繞著柱子往上爬，把整個大廳變成了一片活著的森林。
一句話，一個奇蹟。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變種人不可能有這麼多能力。
絕對不可能。
那麼這是什麼？這是神，這是真的神！
其實做完這一切，陸維克在心裡還想，這些事與他一貫的初衷背道而馳，他從來不喜歡這種招搖有風險的做法——————
但眼下情況刻不容緩。
顯然，這個方式奏效了。
金光從四面八方湧來。
洶湧的、來自無數人同時深切相信，並仰賴他的信仰，從整個音樂廳的每一個角落匯聚過來，湧進他的身體。
浮現的不是言靈術。
是另一行字：
【神的指示Lv4】
神的指示？
看到這個名字，陸維克激動了一下，火速掃了一眼技能描述—基本和言靈術差不多。以言語作為媒介，直接干涉現實。但有一條比較少見：
【一個月使用一次。】
想來，這樣的能力的確bug，也許再此升級之後，就能提升使用的冷卻時間。
就在這時，台上的兩個人回過神來了。
傑羅斯的臉色陰沉下來，短暫的動搖壓了下去，他往前走了一步，神情暴怒：「什麼聖徒，什麼天使。」
「就算今天來的是上帝，我們也會讓你死在這裡！」
山崩地裂！
整個音樂廳的地板開始塌陷，土壤和沙礫從四面八方湧起，穹頂的碎塊往下掉，那種破壞力是Lv5的破壞力，不留任何餘地。
同時，薩默的陰影鋪天蓋地展開。
陸維克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削弱，那些懸浮的劍一把把地掉落，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一根根地枯萎，那場雨停了，那片火散了，所有的東西都在這片陰影里被消解。
而對方的力量在增強。
陸維克借靈體化後退，但傑羅斯的能力太強，泥土從地面湧上來，纏住了他的腿。即使是靈體化狀態脫身，那股力量也把他拖住了，他的腿陷進泥土裡，差點沒能掙扎出來。
他猛地反身，往陰影覆蓋的範圍之外跑，跑出那個區域的瞬間，力量恢復了。
然後，他看向面板。
【神的指示，開啟】
「讓所有人離開這裡。」
音樂廳瞬間空了。
那些被泥沙束縛的人質，那些癱倒在座位間的賓客，在角落裡發抖的工作人員————所有人，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在這個空間裡。
音樂廳外，廣場上。
幾百個人憑空出現，站在冬日的寒風裡，面面相覷。
有人還保持著剛才跪著的姿勢，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然後，人群里爆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哭聲，禱告聲，驚呼聲，有人跪在雪地里，有人抱在一起。
桃莉絲站在人群里，往四周瘋狂地看，聲音都變了：「陸維克——陸維克在哪裡戴夫抓住她的手臂，試圖安慰她：「媽，他不會有事的，他肯定出來了，早就跑出來了，你想，他，他很聰明————」
「不是這樣的。」桃莉絲搖頭，眼淚已經出來了。
戴夫愣了一下：「什麼？」
桃莉絲沒有立刻回答，她扭過頭，視線落在那棟音樂廳的建築上，臉色蒼白，嘴唇在抖。
剛才台上那個人。
讓她認出了一樣東西。
「那個人的動作————」桃莉絲的聲音很輕，「像是陸維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