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風波的中心
第91章 風波的中心
火車橫跨田際，窗外的夜色慢慢變成了黎明，再變成白天。
一片片美式鄉村從窗外掠過，一片祥和。
但————在另一個世界。
此時此刻，正如陸維克所猜想的，緊鑼密鼓的調查正在進行。
廢棄地下水管道里，官方的變種人遍及各個現場。
黑色制服的人員從那些廢棄的管道里進進出出，手裡拿著記錄板。
對講機嗡嗡的響著，幾個人合力把一具具屍體裝進袋子，拖出管道。
動作熟練，毫無停頓。
而那些沒有及時逃走，在猛火里受傷倒下的變種人，被一個一個地緝拿————被帶走。
不知道要被帶去什麼地方。
「————這些都是商會那邊的人搞的吧？」
「真行，幾乎勾聯了半個美利堅的廢棄水道系統。」
「所以早就說，應該趁早取締商會。
77
「沒有辦法，這都是上面的指示。只能說就算對於我們而言，商會也是很多材料和資源的入口————取締不了的。」勘查人員們聊著。
一個穿著特製黑色服裝的勘查人員從地下又拖出來一個人，人死了，已經被燻黑了，看不清面容。他俯身低頭看了一眼。
「是個女性，43歲，住在休斯敦。表面工作是賣冷飲的，但實際上賣很多幻覺藥水。
「」
旁邊的人抬頭看了看他，感慨道：「老實說，你這能力如果再升升等級，肯定能升官————調查類的太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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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能力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那人聳聳肩，「我一天看十個人就到上限了————」
然後，他們的對講機里傳來了一條消息，聲音有些嘈雜。但內容聽得很清楚。
「在這次事件中，我們發覺出現了Lv5的能力波動。」
"Lv5嗎？"
所有人都敏感起來。
原本還在忙活的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往對講機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是因為Lv5之稀少，也是因為Lv5的能力破壞力已極大，一個未登記的Lv5出現在公眾視野里，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夥人的領隊開口：「是的，田納西那邊，熊人那個案子的調查人員也認為，出現了不自然的超高能力者的力量波動。有植物系和獸化系的雙重痕跡，且強度不像是普通的Lv4。
「」
「前段時間，在洛杉磯附近，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另一個擦了擦額頭，想起了前一段時間的一起局內報導。一處紅杉林內，出現了不同尋常的力量反應。
負責勘查的人問：「那怎麼辦？」
「這次的屍體還里發現了黑頸鴉的人，暫時無法確認是不是他們派來的。上面說得好好處理。總之，現在估計讓當時負責調查加州事件的總部的人也趕過來了，相信很快會有些調查成果的。」領隊說著，又停頓了一下，喃喃地補充：「一個未名的Lv5————和最近的許多事件都有關。上面肯定很在意。」
與此同時，某個地方的某間房間裡。
灰暗陰鬱，房間沒有窗。幾盞昏黃的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連空氣里都漫著壓抑。
許多穿著深色袍子、相貌陰暗的人魚貫進入，在一張長桌邊依次落座，沒有人說話。
「這只是一起意外，為什麼也要叫我們來開這個會？」
第一個開口的人語氣不耐煩，非常居高臨下。
前面主持會議的人站在桌邊，畢恭畢敬，沒有因為這種不耐煩而亂：「因為，我們發現了一件比較複雜的事。所以要請各位來看看。」
「有多複雜，不只是收藏品失控而已？」
「不只是收藏品，」主持的人停頓了一下，「在這起事件中，我們死了幾個人。」
桌邊的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仿佛這不值一提：「有真實之眼，鐳射光力量的那幾個？這種事不值得說。都是這些無能之人留下了屍體。才導致官方認為這件事與我們有關。損失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說起來，我手下最近有人成功吸收了收藏品。」桌邊有人聊了起來。
「真的？不行，我手下的人最近全死了。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運氣不好吧，有沒有再找一批人？」
「各位。」主持的人看了看桌邊的人，又補了一句，語氣有些生硬：「請稍微安靜，我要說的不是這一點。」
「那你要說的是什麼？別賣關子了。」
於是，主持的人抬起手，操縱著某種光束，讓一個類似投影的東西投射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光線構成畫面。在黑暗的屋內，十分清晰。
那是一段彎曲、破舊的管道，管道壁上刻著一行文字，被雷射劃下，字跡凌亂。
像是在極度痛苦、極度恐懼的狀態下強行留下來的。
「我們的同伴，因為調查當時有幾人在那個集市里。在臨死前，其中一個人留下了訊息。」主持的人的聲音放輕了。「他死了，但並非死於爆炸或火焰，而是人為的。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這行字刻在了管道壁上。」
投影上的字，一個一個地被念出來—
【一個恐怖的能力者。】
【他不僅僅能用一種力量，很多種，很多，千變萬化————】
【他知道收藏品的秘密。】
【他殺了我，請替我們——】
字在那裡戛然而止，沒有結尾。
顯然，在刻下這段文字的最後一個詞之前，就已經沒有力氣了。
整個房間裡，有許多人都站了起來。
盯著那行字，沒有人說話。
這並非是因為關心同伴，也並非是因為大家已經自動聯想到了沒寫完的字是復仇之類的詞語，而是————
桌邊一個人瞪大了蒼老的眼睛，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說了一句：「複合能力者？」
「————是不是他死前產生了幻覺？」
「難道，真的存在？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複合能力者，出現了？」
火車行駛了19個小時，才回到了底特律。
真懷念高鐵。
陸維克下車，帶著那隻狗，給它也套上個易容，把它變成了一隻普通的、毛髮稀疏到不會讓人多看兩眼的米白色短毛犬。
狗不太喜歡這副打扮，可它也沒什麼辦法。
陸維克打了個車，一路坐車回到了黑刺李路33號。
小房子安靜漂亮。院子裡種著常綠的樹，那些樹在他不在的這兩天裡，舒展著枝葉，靜靜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一切如常，沒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陸維克鬆了一口氣，推開家門。
聽到動靜，桃莉絲立刻從廚房方向迎過來。
她的圍裙還沒解，手上帶著厚烹飪手套：「陸維克，這是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自從搬到這間房子裡，桃莉絲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辭去了那幾份工作之後，她眼下的黑眼圈慢慢退了，人看起來更有精神了。臉上的線條也更溫和了。
「哦，這隻狗是什麼？」她低頭看了看那隻易容過後的狗。
「老三，我新養的。
，」
「老三？」桃莉絲怔了一下，掰了掰手指。出於她有兩個兒子的緣故，來一隻狗叫老三，好像確實相當合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陸維克，點了點頭。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陸維克補充了一句。
「沒關係，現在地方大，有院子，養個動物也挺好的。」
桃莉絲笑了起來，指了指廚房：「我剛烤了蘋果派，趁熱吃。
「好。」
陸維克是挺餓的，去端了盤蘋果派，帶著狗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
他把那截複製品蠟燭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狗趴在旁邊，回家之後，它就變成了本來的長相，兩隻前爪搭在桌沿，也跟著看，樣子很認真。
陸維克對著這樣東西思索了很久，忽然有了個想法。
於是他站起身，走出房間，然後推開了戴夫的屋門。
「戴夫，」
自從搬家之後，戴夫安靜多了。
以前在那個狹窄閣樓上，他總是叮叮噹噹地在搗鼓試驗品，把房間搞得一團糟。但現在這間寬的房間裡，他的那些古里古怪的工具忽然少了許多。
仿佛他不知道怎麼處置這一切，有時候只是愣愣地坐在窗邊，望著院子裡那些樹，至今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能住在這樣好的地方。
也不再用「我的傻弟弟」一類的稱呼來叫陸維克了。
「陸維克————幹什麼？」
他抬起頭，有點警覺。
陸維克基本上從不主動找他，現在出現在門口，必然意味著有什麼奇怪的事要發生。
「我找到了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陸維克走進去，把那截複製品蠟燭放在戴夫面前的桌上。
火車橫跨田際，窗外的夜色慢慢變成了黎明，再變成白天。
一片片美式鄉村從窗外掠過，一片祥和。
但————在另一個世界。
此時此刻，正如陸維克所猜想的，緊鑼密鼓的調查正在進行。
廢棄地下水管道里，官方的變種人遍及各個現場。
黑色制服的人員從那些廢棄的管道里進進出出，手裡拿著記錄板。
對講機嗡嗡的響著，幾個人合力把一具具屍體裝進袋子，拖出管道。
動作熟練，毫無停頓。
而那些沒有及時逃走，在猛火里受傷倒下的變種人，被一個一個地緝拿————被帶走。
不知道要被帶去什麼地方。
「————這些都是商會那邊的人搞的吧？」
「真行，幾乎勾聯了半個美利堅的廢棄水道系統。」
「所以早就說，應該趁早取締商會。
77
「沒有辦法，這都是上面的指示。只能說就算對於我們而言，商會也是很多材料和資源的入口————取締不了的。」勘查人員們聊著。
一個穿著特製黑色服裝的勘查人員從地下又拖出來一個人，人死了，已經被燻黑了，看不清面容。他俯身低頭看了一眼。
「是個女性，43歲，住在休斯敦。表面工作是賣冷飲的，但實際上賣很多幻覺藥水。
「」
旁邊的人抬頭看了看他，感慨道：「老實說，你這能力如果再升升等級，肯定能升官————調查類的太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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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級能力要是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那人聳聳肩，「我一天看十個人就到上限了————」
然後，他們的對講機里傳來了一條消息，聲音有些嘈雜。但內容聽得很清楚。
「在這次事件中，我們發覺出現了Lv5的能力波動。」
"Lv5嗎？"
所有人都敏感起來。
原本還在忙活的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往對講機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是因為Lv5之稀少，也是因為Lv5的能力破壞力已極大，一個未登記的Lv5出現在公眾視野里，不是什麼好消息。
這夥人的領隊開口：「是的，田納西那邊，熊人那個案子的調查人員也認為，出現了不自然的超高能力者的力量波動。有植物系和獸化系的雙重痕跡，且強度不像是普通的Lv4。
「」
「前段時間，在洛杉磯附近，也有過類似的情況。」
另一個擦了擦額頭，想起了前一段時間的一起局內報導。一處紅杉林內，出現了不同尋常的力量反應。
負責勘查的人問：「那怎麼辦？」
「這次的屍體還里發現了黑頸鴉的人，暫時無法確認是不是他們派來的。上面說得好好處理。總之，現在估計讓當時負責調查加州事件的總部的人也趕過來了，相信很快會有些調查成果的。」領隊說著，又停頓了一下，喃喃地補充：「一個未名的Lv5————和最近的許多事件都有關。上面肯定很在意。」
與此同時，某個地方的某間房間裡。
灰暗陰鬱，房間沒有窗。幾盞昏黃的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連空氣里都漫著壓抑。
許多穿著深色袍子、相貌陰暗的人魚貫進入，在一張長桌邊依次落座，沒有人說話。
「這只是一起意外，為什麼也要叫我們來開這個會？」
第一個開口的人語氣不耐煩，非常居高臨下。
前面主持會議的人站在桌邊，畢恭畢敬，沒有因為這種不耐煩而亂：「因為，我們發現了一件比較複雜的事。所以要請各位來看看。」
「有多複雜，不只是收藏品失控而已？」
「不只是收藏品，」主持的人停頓了一下，「在這起事件中，我們死了幾個人。」
桌邊的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仿佛這不值一提：「有真實之眼，鐳射光力量的那幾個？這種事不值得說。都是這些無能之人留下了屍體。才導致官方認為這件事與我們有關。損失而已，沒什麼好說的。」
「說起來，我手下最近有人成功吸收了收藏品。」桌邊有人聊了起來。
「真的？不行，我手下的人最近全死了。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運氣不好吧，有沒有再找一批人？」
「各位。」主持的人看了看桌邊的人，又補了一句，語氣有些生硬：「請稍微安靜，我要說的不是這一點。」
「那你要說的是什麼？別賣關子了。」
於是，主持的人抬起手，操縱著某種光束，讓一個類似投影的東西投射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光線構成畫面。在黑暗的屋內，十分清晰。
那是一段彎曲、破舊的管道，管道壁上刻著一行文字，被雷射劃下，字跡凌亂。
像是在極度痛苦、極度恐懼的狀態下強行留下來的。
「我們的同伴，因為調查當時有幾人在那個集市里。在臨死前，其中一個人留下了訊息。」主持的人的聲音放輕了。「他死了，但並非死於爆炸或火焰，而是人為的。他用盡最後的力量，把這行字刻在了管道壁上。」
投影上的字，一個一個地被念出來—
【一個恐怖的能力者。】
【他不僅僅能用一種力量，很多種，很多，千變萬化————】
【他知道收藏品的秘密。】
【他殺了我，請替我們——】
字在那裡戛然而止，沒有結尾。
顯然，在刻下這段文字的最後一個詞之前，就已經沒有力氣了。
整個房間裡，有許多人都站了起來。
盯著那行字，沒有人說話。
這並非是因為關心同伴，也並非是因為大家已經自動聯想到了沒寫完的字是復仇之類的詞語，而是————
桌邊一個人瞪大了蒼老的眼睛，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說了一句：「複合能力者？」
「————是不是他死前產生了幻覺？」
「難道，真的存在？我們一直在尋找的，複合能力者，出現了？」
火車行駛了19個小時，才回到了底特律。
真懷念高鐵。
陸維克下車，帶著那隻狗，給它也套上個易容，把它變成了一隻普通的、毛髮稀疏到不會讓人多看兩眼的米白色短毛犬。
狗不太喜歡這副打扮，可它也沒什麼辦法。
陸維克打了個車，一路坐車回到了黑刺李路33號。
小房子安靜漂亮。院子裡種著常綠的樹，那些樹在他不在的這兩天裡，舒展著枝葉，靜靜觀察著這裡的一舉一動。
一切如常，沒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陸維克鬆了一口氣，推開家門。
聽到動靜，桃莉絲立刻從廚房方向迎過來。
她的圍裙還沒解，手上帶著厚烹飪手套：「陸維克，這是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自從搬到這間房子裡，桃莉絲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辭去了那幾份工作之後，她眼下的黑眼圈慢慢退了，人看起來更有精神了。臉上的線條也更溫和了。
「哦，這隻狗是什麼？」她低頭看了看那隻易容過後的狗。
「老三，我新養的。
，」
「老三？」桃莉絲怔了一下，掰了掰手指。出於她有兩個兒子的緣故，來一隻狗叫老三，好像確實相當合理。她若有所思地看著陸維克，點了點頭。
「————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陸維克補充了一句。
「沒關係，現在地方大，有院子，養個動物也挺好的。」
桃莉絲笑了起來，指了指廚房：「我剛烤了蘋果派，趁熱吃。
「好。」
陸維克是挺餓的，去端了盤蘋果派，帶著狗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帶上。
他把那截複製品蠟燭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狗趴在旁邊，回家之後，它就變成了本來的長相，兩隻前爪搭在桌沿，也跟著看，樣子很認真。
陸維克對著這樣東西思索了很久，忽然有了個想法。
於是他站起身，走出房間，然後推開了戴夫的屋門。
「戴夫，」
自從搬家之後，戴夫安靜多了。
以前在那個狹窄閣樓上，他總是叮叮噹噹地在搗鼓試驗品，把房間搞得一團糟。但現在這間寬的房間裡，他的那些古里古怪的工具忽然少了許多。
仿佛他不知道怎麼處置這一切，有時候只是愣愣地坐在窗邊，望著院子裡那些樹，至今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能住在這樣好的地方。
也不再用「我的傻弟弟」一類的稱呼來叫陸維克了。
「陸維克————幹什麼？」
他抬起頭，有點警覺。
陸維克基本上從不主動找他，現在出現在門口，必然意味著有什麼奇怪的事要發生。
「我找到了個東西，想給你看看。」
陸維克走進去，把那截複製品蠟燭放在戴夫面前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