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雪夜消失的蹤影
第110章 雪夜消失的蹤影
第二天早晨，陸維克按時來到了火車站。
他幾乎沒帶什麼個人行李。格蕾絲的相框被放進大衣內側，老三則跟在他的腳邊，偶爾低頭嗅一嗅地面。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
陸維克剛穿過候車廳，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黛比穿著灰色的冬季斗篷，身後背著一個幾乎比她本人還大的登山包。她踮起腳越過人群向這邊揮手。
「嘿！陸維克，這裡！」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二十多歲，身材瘦高，頭上壓著一頂深色帽子。站姿有些散漫。
陸維克認出了他。任務資料中提到過這張臉，叫做摩西。
陸維克走到兩人面前，本以為至少應該互相打聲招呼，可摩西只是略微抬起頭，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下。
緊接著，一句心聲進入陸維克耳中。
這就是組織說的那個多能力者？」
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長得倒真不錯————多能力者？聽上去更像宣傳出來的噱頭。
7
陸維克神色沒有變化。
他沒什麼向陌生人證明自己的愛好。畢竟平時演太多了，導致現在反而很喜歡低調。
黛比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老三身上。
「你還帶了狗？」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蹲下來想摸老三，老三嗅了嗅她伸過來的手，沒有躲開。
「它怎麼進來的？我記得這裡不允許帶這麼大的狗進入候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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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淆一下周圍人的視線就行了。」
陸維克回答。
摩西又瞥了他一眼。混淆視線。看來這就是新人的能力？沒什麼用嘛。
「我聽說這次一共是四個人。」陸維克問。
「還有安東尼。」
黛比站起來，拍了拍手套上的狗毛。
「他不在底特律，會在後面幾站上車。我們大概要在路上待十五個小時。」
她指了指車門：「我們先走吧。」
三人隨著人群登上火車，陸維克走在最後。
就在他踏上車廂前，放在大衣內側的相框微微動了一下。
格蕾絲從相框邊緣探出半個身子。
她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黛比，又扭頭看了一眼陸維克，嘴巴抿了抿，神情顯得有點若有所思。
陸維克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麼了，格蕾絲便重新縮了回去。
研究會提前訂下了一個獨立包廂。裡面四個座位，中間是一張不大的桌子。
黛比從包里拿出一塊黑色的金屬片，把它卡在包廂門上，一陣微弱的波動擴散後，門外的聲音迅速減弱，其他乘客的交談聲也變得模糊起來。
火車向南行駛。
中途停靠數站以後，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人身材高大，棕色頭髮向後梳起，穿著一件皮質夾克。進入包廂以後，他的目光幾乎沒有停留，非常直接地落在黛比身上。
「黛比，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安東尼。」黛比的態度很普通。
安東尼這才看向摩西。
兩人彼此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明顯算不上熟悉。
最後，他注意到了坐在黛比旁邊的陸維克。
四個座位已經只剩下對面一個。安東尼沉默了半秒，臉色拉了下來，還是只好在空位上坐下了。他又重新觀察陸維克。
「你就是這次加入的新人？」
「算是吧。」
「我聽說過你。」安東尼說道，「第一次參加研究會的正式任務？」
陸維克沒啥反應。
安東尼的眉頭皺了起來。
「神秘物品的調查和普通能力者之間的戰鬥不一樣。特殊能力也不代表你有處理污染的經驗啊。」
他停頓了一下，問：「見到有經驗的前輩，你是不是應該先主動打聲招呼？」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黛比的臉色立刻變得不太好看。摩西在旁看戲。
「安東尼，你有病吧？他可是黛比知道陸維克的能力至少有Lv5，這在整個研究會中都算極其稀罕的，而他還是多能力者，但陸維克沖她做了個手勢。
他看了看安東尼。
一個隊伍里這樣的自以為是的白痴，不是壞事。
遇到未知的神秘物品肯定會有風險，那種時候總得有人上去試探。
這不就來了嗎？
而且，這種腦子相對簡單的人有時會成為合格的觀眾。
陸維克露出一個溫和笑容：「那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可要幫忙啊，前輩。」
安東尼愣了下，覺得陸維克的態度似乎沒有問題，可聽起來又莫名讓人覺得好像被擺了一道。
66
一當然。」
於是他乾巴巴地回答，「到時候好好學著點。」
他說完，又發現了趴在桌子下面的老三。
「怎麼還有條狗！」
安東尼低頭打量它，又忍不住罵罵咧咧：「我們是去回收神秘物品，不是去郊遊。你不會真覺得隨便帶只寵物老三抬起頭。
「阿嚏！」
一團火焰從它嘴裡冒出來，擦過安東尼的褲腿。
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黛比噗嗤捂住嘴。
摩西低頭看了看老三，又重新打量陸維克，心裡的評價出現了輕微變化。
安東尼則低著頭，看向自己正在冒煙的褲腳。」
他臉色鐵青，拿起桌面上的水把火撲了。
「它不是普通的狗呢。」黛比忍著笑說。
安東尼沒出聲。
陸維克靠在座椅上，嘴角稍微彎了一下。
最近因為頻繁進入人的夢裡刷能力，他沒有休息多久。既然還有很長一段路，現在正好可以補覺。
於是調整了一下坐姿，閉上眼睛，和黛比說：「我休息一會，到站叫我。」
然後他一歪頭，就睡著了。
等陸維克再次睜開眼睛，火車已經進入了西維吉尼亞州南部。
窗外的城市不知何時消失了。
連綿起伏的山地被積雪覆蓋，大片枯樹立在白茫茫的山坡上。偶爾能夠看見一些廢棄房屋，屋頂已經被積雪壓得變形。
灰岩鎮就坐落在群山之間。
很清冷，也很漂亮。
火車在狹小站台前停下。下車的人寥寥無幾。陸維克一行人帶著行李穿過站台，搭乘當地唯一還能運行的巴士，向黑松峽谷附近的廢棄景區前進。
一路上，幾個人仍然沒有多少緊張感。
「從資料來看，影響範圍還沒有完全擴散。」
黛比翻看著任務文件。
「我以前處理過類似的東西。它會干擾方向感，把人誘導到錯誤的道路上。如果這次也是這樣，我們只需要做好位置標記，不要單獨行動就行。」
她看向陸維克。
「第一次任務主要是熟悉流程的。任務本身不會特別難。何況你很厲害，我想我們這次不用花多久就可以收工了。」
安東尼回頭看了一眼：「還沒到現場，現在說這些太早。但黛比你什麼也不用擔心，我在是絕不會讓你受傷的。」
黛比在後面翻了個白眼。
陸維克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因為他在靈體化和格蕾絲交談：「怎麼樣，格蕾絲？」
「老樣子。」格蕾絲冒出來，看看一片刺眼的白色雪景：「感覺得到力量，但範圍很大，很難定位。」
「找東西還是不容易呀。」看著連綿的雪山，陸維克感慨一聲。
下午接近四點，他們來到廢棄景區的入口。
積雪覆蓋了空地。
售票廳的玻璃已經破碎，更遠處能夠看見纜車架，一節節封閉車廂懸著，落滿積雪。
景區幾年前便停止運營，現在看起來已經與廢墟沒有多少區別。
摩西推開生鏽的鐵門，四人剛走進去，一輛輪胎完全癟掉的麵包車後方，忽然傳來一
陣響動。
一個頭髮灰白的老頭跑了出來。
他的外套沾滿污漬，臉頰凹陷，雙眼周圍帶著濃重的黑色。
他衝到眾人面前，張開雙臂擋住道路。
「別，別上去！」
突然出現的人讓安東尼下意識擺出戒備姿態。
老頭卻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只是盯著他們，呼吸急促。
「那些人死了————全都死了！」
黛比愣了一下，皺起眉：「什麼人？」
「那些進山的人！」
老頭轉身指向遠處白茫茫的山脈。
「我聽到過他們的聲音。他們還在山上，一直都在！」
他應該是指過去的那些失蹤者。這倒是讓人好奇。
陸維克問：「你看見過他們？」
「看見過。」
老頭的嘴唇微微發抖。
「夜裡的時候，他們一排一排地站在山上————誰也不說話，全都望著遠處！」
他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有些渙散。
「他們有時候也會叫人。叫那些活著的人上去！」
安東尼的臉色變了一下。
摩西看著眼前驚恐的男人，語氣仍然平淡。
「一群死人站在山上看風景？」
他抬頭望向覆蓋著積雪的山峰。
「你們這裡的人，鬼故事編得倒是不錯。是不是推銷什麼上山的嚮導活動，或者護身符之類的？我們只是幾個想上山看看的背包客，不信這一套。」
老頭沒有反駁，他只是盯著幾個人看了很久。
「等你們遇到他們，就不會這麼說了。」
黛比和摩西顯然都沒有完全放在心上，似乎是認為這次的目標也許擁有精神干擾的能力，才會讓人產生這樣的聯想。
「好了，我們會小心的。」黛比沒有繼續刺激對方，只是繞過麵包車。
陸維克經過老頭身邊時，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耳側。
讀心術已經捕捉到了對方混亂的思想。
沒有說話，其他思緒都很正常，大腦里沒有混亂的思緒—說明他意識清醒，真的在這裡看到過許多奇怪的人影。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些失蹤的人，再次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呼喚更多人過去，這是什麼理由？
儘管經歷了不少神秘物品，但陸維克有的時候還是摸不清楚這些東西力量泄露的邏輯只是，他想起了任務的說明上記載的一句話：「要發掘神秘物品泄露的規則，對其進行回收。」
規則。
失控的影響範圍是有規則的。在路上，陸維克也聽黛比做了這樣的說明。
既然如此————他最好記住自己聽到的、能看到的每一個細節。
第二天早晨，陸維克按時來到了火車站。
他幾乎沒帶什麼個人行李。格蕾絲的相框被放進大衣內側，老三則跟在他的腳邊，偶爾低頭嗅一嗅地面。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
陸維克剛穿過候車廳，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黛比穿著灰色的冬季斗篷，身後背著一個幾乎比她本人還大的登山包。她踮起腳越過人群向這邊揮手。
「嘿！陸維克，這裡！」
她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二十多歲，身材瘦高，頭上壓著一頂深色帽子。站姿有些散漫。
陸維克認出了他。任務資料中提到過這張臉，叫做摩西。
陸維克走到兩人面前，本以為至少應該互相打聲招呼，可摩西只是略微抬起頭，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下。
緊接著，一句心聲進入陸維克耳中。
這就是組織說的那個多能力者？」
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長得倒真不錯————多能力者？聽上去更像宣傳出來的噱頭。
7
陸維克神色沒有變化。
他沒什麼向陌生人證明自己的愛好。畢竟平時演太多了，導致現在反而很喜歡低調。
黛比的注意力已經落到了老三身上。
「你還帶了狗？」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蹲下來想摸老三，老三嗅了嗅她伸過來的手，沒有躲開。
「它怎麼進來的？我記得這裡不允許帶這麼大的狗進入候車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混淆一下周圍人的視線就行了。」
陸維克回答。
摩西又瞥了他一眼。混淆視線。看來這就是新人的能力？沒什麼用嘛。
「我聽說這次一共是四個人。」陸維克問。
「還有安東尼。」
黛比站起來，拍了拍手套上的狗毛。
「他不在底特律，會在後面幾站上車。我們大概要在路上待十五個小時。」
她指了指車門：「我們先走吧。」
三人隨著人群登上火車，陸維克走在最後。
就在他踏上車廂前，放在大衣內側的相框微微動了一下。
格蕾絲從相框邊緣探出半個身子。
她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黛比，又扭頭看了一眼陸維克，嘴巴抿了抿，神情顯得有點若有所思。
陸維克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麼了，格蕾絲便重新縮了回去。
研究會提前訂下了一個獨立包廂。裡面四個座位，中間是一張不大的桌子。
黛比從包里拿出一塊黑色的金屬片，把它卡在包廂門上，一陣微弱的波動擴散後，門外的聲音迅速減弱，其他乘客的交談聲也變得模糊起來。
火車向南行駛。
中途停靠數站以後，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人身材高大，棕色頭髮向後梳起，穿著一件皮質夾克。進入包廂以後，他的目光幾乎沒有停留，非常直接地落在黛比身上。
「黛比，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安東尼。」黛比的態度很普通。
安東尼這才看向摩西。
兩人彼此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明顯算不上熟悉。
最後，他注意到了坐在黛比旁邊的陸維克。
四個座位已經只剩下對面一個。安東尼沉默了半秒，臉色拉了下來，還是只好在空位上坐下了。他又重新觀察陸維克。
「你就是這次加入的新人？」
「算是吧。」
「我聽說過你。」安東尼說道，「第一次參加研究會的正式任務？」
陸維克沒啥反應。
安東尼的眉頭皺了起來。
「神秘物品的調查和普通能力者之間的戰鬥不一樣。特殊能力也不代表你有處理污染的經驗啊。」
他停頓了一下，問：「見到有經驗的前輩，你是不是應該先主動打聲招呼？」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黛比的臉色立刻變得不太好看。摩西在旁看戲。
「安東尼，你有病吧？他可是黛比知道陸維克的能力至少有Lv5，這在整個研究會中都算極其稀罕的，而他還是多能力者，但陸維克沖她做了個手勢。
他看了看安東尼。
一個隊伍里這樣的自以為是的白痴，不是壞事。
遇到未知的神秘物品肯定會有風險，那種時候總得有人上去試探。
這不就來了嗎？
而且，這種腦子相對簡單的人有時會成為合格的觀眾。
陸維克露出一個溫和笑容：「那真遇到危險的時候，可要幫忙啊，前輩。」
安東尼愣了下，覺得陸維克的態度似乎沒有問題，可聽起來又莫名讓人覺得好像被擺了一道。
66
一當然。」
於是他乾巴巴地回答，「到時候好好學著點。」
他說完，又發現了趴在桌子下面的老三。
「怎麼還有條狗！」
安東尼低頭打量它，又忍不住罵罵咧咧：「我們是去回收神秘物品，不是去郊遊。你不會真覺得隨便帶只寵物老三抬起頭。
「阿嚏！」
一團火焰從它嘴裡冒出來，擦過安東尼的褲腿。
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黛比噗嗤捂住嘴。
摩西低頭看了看老三，又重新打量陸維克，心裡的評價出現了輕微變化。
安東尼則低著頭，看向自己正在冒煙的褲腳。」
他臉色鐵青，拿起桌面上的水把火撲了。
「它不是普通的狗呢。」黛比忍著笑說。
安東尼沒出聲。
陸維克靠在座椅上，嘴角稍微彎了一下。
最近因為頻繁進入人的夢裡刷能力，他沒有休息多久。既然還有很長一段路，現在正好可以補覺。
於是調整了一下坐姿，閉上眼睛，和黛比說：「我休息一會，到站叫我。」
然後他一歪頭，就睡著了。
等陸維克再次睜開眼睛，火車已經進入了西維吉尼亞州南部。
窗外的城市不知何時消失了。
連綿起伏的山地被積雪覆蓋，大片枯樹立在白茫茫的山坡上。偶爾能夠看見一些廢棄房屋，屋頂已經被積雪壓得變形。
灰岩鎮就坐落在群山之間。
很清冷，也很漂亮。
火車在狹小站台前停下。下車的人寥寥無幾。陸維克一行人帶著行李穿過站台，搭乘當地唯一還能運行的巴士，向黑松峽谷附近的廢棄景區前進。
一路上，幾個人仍然沒有多少緊張感。
「從資料來看，影響範圍還沒有完全擴散。」
黛比翻看著任務文件。
「我以前處理過類似的東西。它會干擾方向感，把人誘導到錯誤的道路上。如果這次也是這樣，我們只需要做好位置標記，不要單獨行動就行。」
她看向陸維克。
「第一次任務主要是熟悉流程的。任務本身不會特別難。何況你很厲害，我想我們這次不用花多久就可以收工了。」
安東尼回頭看了一眼：「還沒到現場，現在說這些太早。但黛比你什麼也不用擔心，我在是絕不會讓你受傷的。」
黛比在後面翻了個白眼。
陸維克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因為他在靈體化和格蕾絲交談：「怎麼樣，格蕾絲？」
「老樣子。」格蕾絲冒出來，看看一片刺眼的白色雪景：「感覺得到力量，但範圍很大，很難定位。」
「找東西還是不容易呀。」看著連綿的雪山，陸維克感慨一聲。
下午接近四點，他們來到廢棄景區的入口。
積雪覆蓋了空地。
售票廳的玻璃已經破碎，更遠處能夠看見纜車架，一節節封閉車廂懸著，落滿積雪。
景區幾年前便停止運營，現在看起來已經與廢墟沒有多少區別。
摩西推開生鏽的鐵門，四人剛走進去，一輛輪胎完全癟掉的麵包車後方，忽然傳來一
陣響動。
一個頭髮灰白的老頭跑了出來。
他的外套沾滿污漬，臉頰凹陷，雙眼周圍帶著濃重的黑色。
他衝到眾人面前，張開雙臂擋住道路。
「別，別上去！」
突然出現的人讓安東尼下意識擺出戒備姿態。
老頭卻像完全沒有注意到，只是盯著他們，呼吸急促。
「那些人死了————全都死了！」
黛比愣了一下，皺起眉：「什麼人？」
「那些進山的人！」
老頭轉身指向遠處白茫茫的山脈。
「我聽到過他們的聲音。他們還在山上，一直都在！」
他應該是指過去的那些失蹤者。這倒是讓人好奇。
陸維克問：「你看見過他們？」
「看見過。」
老頭的嘴唇微微發抖。
「夜裡的時候，他們一排一排地站在山上————誰也不說話，全都望著遠處！」
他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有些渙散。
「他們有時候也會叫人。叫那些活著的人上去！」
安東尼的臉色變了一下。
摩西看著眼前驚恐的男人，語氣仍然平淡。
「一群死人站在山上看風景？」
他抬頭望向覆蓋著積雪的山峰。
「你們這裡的人，鬼故事編得倒是不錯。是不是推銷什麼上山的嚮導活動，或者護身符之類的？我們只是幾個想上山看看的背包客，不信這一套。」
老頭沒有反駁，他只是盯著幾個人看了很久。
「等你們遇到他們，就不會這麼說了。」
黛比和摩西顯然都沒有完全放在心上，似乎是認為這次的目標也許擁有精神干擾的能力，才會讓人產生這樣的聯想。
「好了，我們會小心的。」黛比沒有繼續刺激對方，只是繞過麵包車。
陸維克經過老頭身邊時，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耳側。
讀心術已經捕捉到了對方混亂的思想。
沒有說話，其他思緒都很正常，大腦里沒有混亂的思緒—說明他意識清醒，真的在這裡看到過許多奇怪的人影。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些失蹤的人，再次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呼喚更多人過去，這是什麼理由？
儘管經歷了不少神秘物品，但陸維克有的時候還是摸不清楚這些東西力量泄露的邏輯只是，他想起了任務的說明上記載的一句話：「要發掘神秘物品泄露的規則，對其進行回收。」
規則。
失控的影響範圍是有規則的。在路上，陸維克也聽黛比做了這樣的說明。
既然如此————他最好記住自己聽到的、能看到的每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