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聽證會
在何塞陪同下參觀完城內城外的重要地方，李揚又和軍團高層、骨幹吃了頓飯，說了些鼓舞士氣，團結奮進的話。
「各位，枯骨軍團曾經是聯盟十三大軍團中的佼佼者，沉淪至今，能丟的臉都丟得差不多了，經受的屈辱，想來也受夠了。」
眾人眼中含淚，悲憤莫名，又自覺羞慚，無顏以對。
李揚掃了眾人一眼：「現在我宣布，枯骨軍團必將重回巔峰！別的軍團有的，咱要有，別人沒有的，咱也要有！人不犯我，我要犯人，人若犯我，我趕盡殺絕！」
「枯骨軍團萬歲！」
「大主教萬歲！」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齊聲怒吼。
李揚端起獸頭酒杯，大聲道：「為了軍團！」
「為了軍團！」
「干！」
「干！」
詹妮弗坐在李揚旁邊，見他這麼威風，與有榮焉，暗暗發誓要儘快成長起來，為他分憂。
「都坐都坐，」李揚笑著擺手，吃了兩口菜，隨口道：「咱們城裡沒有霍位元人麼？我感覺這酒菜味道一般。」
何塞忙道：「軍團宴席都是家養小精靈做的，主要是便宜，量大管飽。附近沒有霍位元人部落，那幫小矮人天性散漫、愛享受，要麼躲在安全的鄉下，要麼定居在舒適的大城裡，我們這裡比較荒涼，所以……」
李揚笑道：「放心吧，只要咱們發展起來，所有種族都會來的，我就不信，咱守著金山還能餓死？」
「大主教說的是，只要能打通石橋那頭，咱躺著也能發財。」眾人都道。
「此事我會和奧菲莉亞長老商量，看能不能集全聯盟之力，把這條財路打通。」
「若能成事，那就太好了！」眾人喜形於色。
「大主教剛上任，就帶領我們兵不血刃完成了一個S級任務，一個A級任務，弟兄們現在都信心十足，大主教指哪兒，我們打哪！」
「對！我們都鐵了心跟著大主教干！」
「有大主教在，軍團復興指日可待！」
眾人邊吃邊聊，興致高漲，又讓李揚了解了不少軍團的情況。
李揚本想多在軍團內盤桓幾天，卻突然接到奧菲莉亞傳來的訊息。
「速來聖殿。」
李揚眉頭微皺，站起身：「長老急召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眾人忙站起身，恭送他出去。
李揚從軍團議事大廳出來，對身後的何塞道：「吉賽爾就交給你了，第一、務必保證她的安全，第二、儘快讓她成長起來，第三、她的身份必須保密。」
「是！您放心，屬下已經為吉賽爾小姐物色好了一位教官。」
何塞招手叫來一個女戰士，介紹道：「她是軍團的高階教官蘿拉，實戰經驗豐富，對鬥氣理解很深，且家學淵源，其祖上歷代都是軍團教官，絕對可靠，實力不在您曾經擊敗的劍聖后人泰倫斯之下。」
李揚微微點頭：「麻煩你了，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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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拉受寵若驚，忙躬身道：「大主教太客氣了，這是屬下的榮幸，一定會將吉賽爾訓練成優秀的戰士，您放心。」
李揚又看向詹妮弗，「我走了，你安心在這裡訓練。」
「大主教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詹妮弗忙道。
李揚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斗篷一卷化作黑風消失。
黑霧城
李揚從傳送陣出來，幾個閃身就來到了聯盟總部——黑暗聖殿。
門口早有人迎接，把他帶到奧菲莉亞的巫師塔下。
「進來吧。」
李揚耳中聽到熟悉的聲音，下一刻空間變換，他已站到奧菲莉亞的寢殿門口，連怎麼上來的都不知道。
「老師，召我前來，有什麼吩咐？」李揚推門進去。
奧菲莉亞一改往日慵懶性感做派，負手站在窗前，神色凝重。
李揚見她神色不對，忙收起笑臉，規規矩矩站著。
「上次大都會的神降事件，危急關頭你挺身而出，拯救了世界，很好！」
「學生只是稍盡綿薄，不敢居功，要說功勞，都是老師您的功勞，沒有您提供的兩個高階捲軸，後果不堪設想。」李揚小心翼翼應對。
奧菲莉亞像沒聽到他的恭維，緩緩道：「雖說上次的事過去了，但涉及邪神降臨，影響極端重大，聯盟高層有些疑慮，有的長老要求召開聽證會，所以叫你來出席。」
「聽證會？幹什麼？」
「就是讓你說說當日的事以及相關的事。」奧菲莉亞目光深邃，看著他：「雖然當日我也在場，但也不太清楚情況，所以什麼都沒說，你看著辦吧。」
李揚沉吟道：「老師，聽起來聯盟有審問我的意思，會出事麼？」
奧菲莉亞道：「你如實說明，自然沒事。」
「可有的事涉及我個人隱私，我不想說行麼？」
「可以，但你必須確保打消高層的疑慮，給出合理的解釋。」奧菲莉亞道，「長老們並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希望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畢竟這件事太過重大。」
「明白了。」李揚遲疑道：「不會有人想藉機整我吧？」
奧菲莉亞冷笑道：「我還沒死呢，誰敢藉機內訌，我弄死他。」
「聽證會，您會在場麼？」
「當然。除常駐聖殿的長老，還有兩位常年在外的長老也回來了，其餘大主教也會出席。」
「好，聽證會什麼時候舉行。」
「現在。」
李揚緩緩點頭：「那就去吧。」
「你準備好了麼？」
「學生坦坦蕩蕩，沒什麼需要準備的。」
「好。」奧菲莉亞一揮手，空間扭曲，兩人已出現在聖殿的審判廳。
李揚抬眼一掃，大廳中央區域深深下陷，形成一個類似角斗場或古老祭祀坑的「審判坑」。
環繞著審判坑是層層升高的、呈階梯狀分布的聽眾/陪審席，數量不多，顯然僅限核心人員或特邀觀禮者，此時十二大主教已經入座。
最高層則是審判席，共有五個席位，只有一個席位空著，顯然是給奧菲莉亞留的。
這種布局天然形成一種「眾目睽睽之下」的壓迫感，讓受審者處於絕對低點，被四周俯視的目光和最高處的審判者所籠罩。
地面是一個緩慢旋轉的、發出幽幽光芒的束縛法陣，映照出李揚扭曲的長影。
四周光線昏暗，看不清審判席上諸長老的面容，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下來。
奧菲莉亞跨出一步，走上審判席入座。
「請聯盟大主教斯圖爾特先生入座。」坐在審判席中間的長老開口，聲音低沉如戰鼓。
李揚吸了口氣，走到束縛法陣中間的椅子上坐下。
「斯圖爾特先生，今天請你來是關於前些天大都會發生的邪神降臨一事，希望你能澄清幾個問題。」中間那長老道。
「好。請長老垂詢。」
「在詢問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你坐的椅子叫真理之席，上面有一塊極高品質的真理水晶，可以識別任何謊言，包括半真半假的高明謊言或被魔法修飾的謊言，除非你的魔力達到聖魔導師以上的層次，否則都騙不過它。」
李揚笑道：「如果說謊會發生什麼事呢？」
「坐於此座者，血肉為契，靈魂為質。一旦撒謊，根據情節輕重，椅子會自動進行懲戒，那絕對是讓人永生難忘的體驗。」另一長老陰惻惻地道。
李揚聽出他的聲音，正是當天曾現身大都會的聯盟長老蘭斯洛特·格里菲斯，艾瑞克的老師。
「明白。」
「如果你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好。」李揚沉聲道。
「聯盟高層聽證會現在開始。」
中間長老話音未落，審判椅即發生異變，椅腳伸出活體影觸鬚，瞬間纏繞腳踝並刺入李揚跟腱，限制他的移動，基座彈出鐵環，箍住他腰間。
椅背頂端降下冠冕，內側密布水晶尖刺輕抵他太陽穴與百會穴。
從現在開始，魔導師都沒辦法逃脫這張椅子。
「第一個問題，你從何處得知邪神即將降臨？」中間長老問道。
「從一個朋友那裡。」
「什麼朋友？」
「普通朋友。」李揚淡淡道：「我只能說他對聯盟無害，也無惡意，也不是協會的人，但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他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猜他是想賣個人情給我，以後好請我幫忙。」
「他沒說，我想他很快會來找我討回人情。」
李揚對答如流，並未觸發魔椅的懲戒，眾人暗暗點頭，算你小子老實。
另一長老問道：「當日邪神降臨了麼？」
「降臨了。」
「他降臨的目的是什麼？」
「應該是來吃掉我，因為我曾經破壞過他入侵凡人的企圖。」
李揚心中緊張，生怕被椅子發現這句話有問題，好在椅子只能識別謊言，這句話只是隱藏了部分真相，並無一字虛言。
長老們面面相覷，實在難以相信邪神違背諸神盟約，強行越界，只為了對付一個小巫師。
「你怎麼知道他是為你而來？」
「一是那個朋友提醒我的，二是我自己推測的。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
「你為什麼平安無事？」
「因為我殺了他。」
滿堂皆驚，眾人再也坐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肅靜！」
廳內恢復安靜，眾人目光灼灼盯著李揚，像看怪物。
「你是說……屠神？」
「是。」
眾人看著魔椅並無反應，幾乎都要跳起來。
「你撒謊！」蘭斯洛特忍不住怒斥道。
李揚哂道：「如果長老會信不過這把椅子，就把它扔了，給我換把舒服點的。」
奧菲莉亞微笑道：「真理之席就是最好的法官，它曾經審判過聖魔導師。說說你是以什麼方式屠神的？這很神奇，也很激動人心，如果屬實，應該載入聯盟史冊的扉頁。」
李揚道：「說來很巧，當日之前我偶然發現大都會裡有一件神靈遺落人間的兵器——圖坦卡蒙的黃金匕首……」
眾人聽完李揚的敘述，仍然難以相信，怎麼這小子說起喚神、屠神跟玩一樣，這麼簡單？
可事情就這麼簡單，因為魔椅一點反應都沒有，對這套天方夜譚的解釋照單全收。
「那把匕首在哪？」
李揚手一翻，取出匕首放在掌心。
眾長老的精神力從匕首上掠過，相互看了看，都沒發現異樣，這玩意兒看起來就是一把普通的隕鐵打造的匕首。
「你確定是用這把匕首完成了屠神？」
「確定。」李揚吐出兩個字。
魔椅依舊沒有反應。
眾人只得捏著鼻子相信，眼前簡陋粗糙的匕首是神器，而且剛剛屠了神。
蘭斯洛特忽然問道：「你召喚阿努比斯的時候，用了什麼喚神捲軸，用了幾個？」
「兩個，一個八階、一個九階。」
眾皆譁然，六階金袍巫師使用九階捲軸？太假了！這比三歲小孩揮舞幾百斤的重錘更誇張。
蘭斯洛特目光炯炯盯著李揚：「魔導師要使用八階捲軸都非常勉強，極易失控受到反噬，更別說九階捲軸。
雖然當時奧菲莉亞長老幫助你，但就算她親自動手，也不可能操控這兩個捲軸，你為什麼能做到？」
眾人均點頭，這實在太反常了！簡單來說，是把魔法原理大廈徹底推翻了。
這個問題已涉及李揚的核心秘密——神格。
「這是我的天賦，你沒有，當然無法理解。」李揚淡淡道，神格也是天賦，椅子也拿他沒辦法。
「太囂張了。」眾大主教倒吸了口涼氣，第一次見有金袍巫師敢這麼頂撞聯盟長老。
「你！混帳！」蘭斯洛特被噎得說不出話。
奧菲莉亞輕笑道：「我覺得斯圖爾特說的沒什麼問題。」
中間的長老緩緩點頭：「我想情況已經清楚了，斯圖爾特先生是聯盟亘古以來罕見的天才，我們應該相信他、愛護他。如果沒有其他問題……」
「且慢，我還有問題！」蘭斯洛特冷笑道：「在我們眼中，這把匕首隻是普通貨色，你為何能認出它是神器？」
李揚哂道：「我腦子裡的知識告訴我，它是神器，就好像您的腦子告訴你，屁股下的東西是椅子。」
眾人忍不住抿了抿嘴，不少人都對李揚刮目相看。
聯盟多少年沒出過這麼鋒芒畢露的天才巫師了？果然不愧為「死靈之王」的學生，師徒倆性格都差不多，同樣的驕傲、大膽。
蘭斯洛特咬著牙，自成為長老以來，還從未有下級膽敢冒犯他的權威。
「最後一個問題，我不相信雷古勒斯能教出你這樣的學生，你的老師究竟是誰？」蘭斯洛特。
眾人神色都嚴肅起來，巫師的出身是一定要搞清楚的，特別是聯盟核心成員，掌管了一大軍團。
李揚被蘭斯洛特刨根問底、反覆針對，早已不耐。
廳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不加掩飾的殺機，如凜冽寒風在廳內捲起。
「關於我師承的問題，我不想再回答。」李揚冷冷道。
「這是聯盟高層聽證會，你必須回答。」蘭斯洛特冷笑道：「除非你來歷不明，不敢回答！」
李揚笑了，滿臉嘲弄：「蘭斯洛特長老這麼喜歡查人的來歷，應該去移民局工作，我可以介紹你入職。」
「你大膽！竟敢以下犯上！」蘭斯洛特氣瘋了，起身怒斥。
李揚哂道：「你不會以為坐的比我高，就在我上面吧？」
眾人都驚呆了，遠了不敢說，但聯盟漫長歷史上，絕對沒有哪個大主教膽敢像這樣懟長老的，這絕對觸犯了聯盟大忌。
中間的長老有愛才之心，擺手打圓場，「巫師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們允許這樣的秘密存在，只要對聯盟無害。斯圖爾特，你會損害聯盟的利益麼？」
「只要聯盟不負我，我絕不負聯盟。」
「好，我宣布今天的聽證會結束。斯圖爾特先生沒有問題，他是聯盟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大主教之一，我為聯盟擁有他而感到自豪和驕傲。」
長老把手一揮，椅子上的機關全部消失，地面的束縛法陣黯淡下去。
蘭斯洛特冷笑道：「斯圖爾特這次消耗了聯盟兩個寶貴的魔法捲軸，這把匕首應作為戰利品，歸聯盟保管。」
其餘長老還未發話，李揚早已大笑起來，用匕首指著蘭斯洛特，口中吐出一句話，驚得眾人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我，斯圖爾特，以聯盟大主教之名，正式向長老蘭斯洛特發起榮譽挑戰！」
「各位，枯骨軍團曾經是聯盟十三大軍團中的佼佼者，沉淪至今，能丟的臉都丟得差不多了，經受的屈辱，想來也受夠了。」
眾人眼中含淚，悲憤莫名，又自覺羞慚，無顏以對。
李揚掃了眾人一眼：「現在我宣布，枯骨軍團必將重回巔峰！別的軍團有的，咱要有，別人沒有的，咱也要有！人不犯我，我要犯人，人若犯我，我趕盡殺絕！」
「枯骨軍團萬歲！」
「大主教萬歲！」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齊聲怒吼。
李揚端起獸頭酒杯，大聲道：「為了軍團！」
「為了軍團！」
「干！」
「干！」
詹妮弗坐在李揚旁邊，見他這麼威風，與有榮焉，暗暗發誓要儘快成長起來，為他分憂。
「都坐都坐，」李揚笑著擺手，吃了兩口菜，隨口道：「咱們城裡沒有霍位元人麼？我感覺這酒菜味道一般。」
何塞忙道：「軍團宴席都是家養小精靈做的，主要是便宜，量大管飽。附近沒有霍位元人部落，那幫小矮人天性散漫、愛享受，要麼躲在安全的鄉下，要麼定居在舒適的大城裡，我們這裡比較荒涼，所以……」
李揚笑道：「放心吧，只要咱們發展起來，所有種族都會來的，我就不信，咱守著金山還能餓死？」
「大主教說的是，只要能打通石橋那頭，咱躺著也能發財。」眾人都道。
「此事我會和奧菲莉亞長老商量，看能不能集全聯盟之力，把這條財路打通。」
「若能成事，那就太好了！」眾人喜形於色。
「大主教剛上任，就帶領我們兵不血刃完成了一個S級任務，一個A級任務，弟兄們現在都信心十足，大主教指哪兒，我們打哪！」
「對！我們都鐵了心跟著大主教干！」
「有大主教在，軍團復興指日可待！」
眾人邊吃邊聊，興致高漲，又讓李揚了解了不少軍團的情況。
李揚本想多在軍團內盤桓幾天，卻突然接到奧菲莉亞傳來的訊息。
「速來聖殿。」
李揚眉頭微皺，站起身：「長老急召我，先走了，改日再聚。」
眾人忙站起身，恭送他出去。
李揚從軍團議事大廳出來，對身後的何塞道：「吉賽爾就交給你了，第一、務必保證她的安全，第二、儘快讓她成長起來，第三、她的身份必須保密。」
「是！您放心，屬下已經為吉賽爾小姐物色好了一位教官。」
何塞招手叫來一個女戰士，介紹道：「她是軍團的高階教官蘿拉，實戰經驗豐富，對鬥氣理解很深，且家學淵源，其祖上歷代都是軍團教官，絕對可靠，實力不在您曾經擊敗的劍聖后人泰倫斯之下。」
李揚微微點頭：「麻煩你了，蘿拉。」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蘿拉受寵若驚，忙躬身道：「大主教太客氣了，這是屬下的榮幸，一定會將吉賽爾訓練成優秀的戰士，您放心。」
李揚又看向詹妮弗，「我走了，你安心在這裡訓練。」
「大主教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詹妮弗忙道。
李揚眼中露出一絲笑意，斗篷一卷化作黑風消失。
黑霧城
李揚從傳送陣出來，幾個閃身就來到了聯盟總部——黑暗聖殿。
門口早有人迎接，把他帶到奧菲莉亞的巫師塔下。
「進來吧。」
李揚耳中聽到熟悉的聲音，下一刻空間變換，他已站到奧菲莉亞的寢殿門口，連怎麼上來的都不知道。
「老師，召我前來，有什麼吩咐？」李揚推門進去。
奧菲莉亞一改往日慵懶性感做派，負手站在窗前，神色凝重。
李揚見她神色不對，忙收起笑臉，規規矩矩站著。
「上次大都會的神降事件，危急關頭你挺身而出，拯救了世界，很好！」
「學生只是稍盡綿薄，不敢居功，要說功勞，都是老師您的功勞，沒有您提供的兩個高階捲軸，後果不堪設想。」李揚小心翼翼應對。
奧菲莉亞像沒聽到他的恭維，緩緩道：「雖說上次的事過去了，但涉及邪神降臨，影響極端重大，聯盟高層有些疑慮，有的長老要求召開聽證會，所以叫你來出席。」
「聽證會？幹什麼？」
「就是讓你說說當日的事以及相關的事。」奧菲莉亞目光深邃，看著他：「雖然當日我也在場，但也不太清楚情況，所以什麼都沒說，你看著辦吧。」
李揚沉吟道：「老師，聽起來聯盟有審問我的意思，會出事麼？」
奧菲莉亞道：「你如實說明，自然沒事。」
「可有的事涉及我個人隱私，我不想說行麼？」
「可以，但你必須確保打消高層的疑慮，給出合理的解釋。」奧菲莉亞道，「長老們並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希望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畢竟這件事太過重大。」
「明白了。」李揚遲疑道：「不會有人想藉機整我吧？」
奧菲莉亞冷笑道：「我還沒死呢，誰敢藉機內訌，我弄死他。」
「聽證會，您會在場麼？」
「當然。除常駐聖殿的長老，還有兩位常年在外的長老也回來了，其餘大主教也會出席。」
「好，聽證會什麼時候舉行。」
「現在。」
李揚緩緩點頭：「那就去吧。」
「你準備好了麼？」
「學生坦坦蕩蕩，沒什麼需要準備的。」
「好。」奧菲莉亞一揮手，空間扭曲，兩人已出現在聖殿的審判廳。
李揚抬眼一掃，大廳中央區域深深下陷，形成一個類似角斗場或古老祭祀坑的「審判坑」。
環繞著審判坑是層層升高的、呈階梯狀分布的聽眾/陪審席，數量不多，顯然僅限核心人員或特邀觀禮者，此時十二大主教已經入座。
最高層則是審判席，共有五個席位，只有一個席位空著，顯然是給奧菲莉亞留的。
這種布局天然形成一種「眾目睽睽之下」的壓迫感，讓受審者處於絕對低點，被四周俯視的目光和最高處的審判者所籠罩。
地面是一個緩慢旋轉的、發出幽幽光芒的束縛法陣，映照出李揚扭曲的長影。
四周光線昏暗，看不清審判席上諸長老的面容，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般籠罩下來。
奧菲莉亞跨出一步，走上審判席入座。
「請聯盟大主教斯圖爾特先生入座。」坐在審判席中間的長老開口，聲音低沉如戰鼓。
李揚吸了口氣，走到束縛法陣中間的椅子上坐下。
「斯圖爾特先生，今天請你來是關於前些天大都會發生的邪神降臨一事，希望你能澄清幾個問題。」中間那長老道。
「好。請長老垂詢。」
「在詢問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你坐的椅子叫真理之席，上面有一塊極高品質的真理水晶，可以識別任何謊言，包括半真半假的高明謊言或被魔法修飾的謊言，除非你的魔力達到聖魔導師以上的層次，否則都騙不過它。」
李揚笑道：「如果說謊會發生什麼事呢？」
「坐於此座者，血肉為契，靈魂為質。一旦撒謊，根據情節輕重，椅子會自動進行懲戒，那絕對是讓人永生難忘的體驗。」另一長老陰惻惻地道。
李揚聽出他的聲音，正是當天曾現身大都會的聯盟長老蘭斯洛特·格里菲斯，艾瑞克的老師。
「明白。」
「如果你準備好了，咱們就開始吧。」
「好。」李揚沉聲道。
「聯盟高層聽證會現在開始。」
中間長老話音未落，審判椅即發生異變，椅腳伸出活體影觸鬚，瞬間纏繞腳踝並刺入李揚跟腱，限制他的移動，基座彈出鐵環，箍住他腰間。
椅背頂端降下冠冕，內側密布水晶尖刺輕抵他太陽穴與百會穴。
從現在開始，魔導師都沒辦法逃脫這張椅子。
「第一個問題，你從何處得知邪神即將降臨？」中間長老問道。
「從一個朋友那裡。」
「什麼朋友？」
「普通朋友。」李揚淡淡道：「我只能說他對聯盟無害，也無惡意，也不是協會的人，但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他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猜他是想賣個人情給我，以後好請我幫忙。」
「他沒說，我想他很快會來找我討回人情。」
李揚對答如流，並未觸發魔椅的懲戒，眾人暗暗點頭，算你小子老實。
另一長老問道：「當日邪神降臨了麼？」
「降臨了。」
「他降臨的目的是什麼？」
「應該是來吃掉我，因為我曾經破壞過他入侵凡人的企圖。」
李揚心中緊張，生怕被椅子發現這句話有問題，好在椅子只能識別謊言，這句話只是隱藏了部分真相，並無一字虛言。
長老們面面相覷，實在難以相信邪神違背諸神盟約，強行越界，只為了對付一個小巫師。
「你怎麼知道他是為你而來？」
「一是那個朋友提醒我的，二是我自己推測的。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你見到他了？」
「見到了。」
「你為什麼平安無事？」
「因為我殺了他。」
滿堂皆驚，眾人再也坐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肅靜！」
廳內恢復安靜，眾人目光灼灼盯著李揚，像看怪物。
「你是說……屠神？」
「是。」
眾人看著魔椅並無反應，幾乎都要跳起來。
「你撒謊！」蘭斯洛特忍不住怒斥道。
李揚哂道：「如果長老會信不過這把椅子，就把它扔了，給我換把舒服點的。」
奧菲莉亞微笑道：「真理之席就是最好的法官，它曾經審判過聖魔導師。說說你是以什麼方式屠神的？這很神奇，也很激動人心，如果屬實，應該載入聯盟史冊的扉頁。」
李揚道：「說來很巧，當日之前我偶然發現大都會裡有一件神靈遺落人間的兵器——圖坦卡蒙的黃金匕首……」
眾人聽完李揚的敘述，仍然難以相信，怎麼這小子說起喚神、屠神跟玩一樣，這麼簡單？
可事情就這麼簡單，因為魔椅一點反應都沒有，對這套天方夜譚的解釋照單全收。
「那把匕首在哪？」
李揚手一翻，取出匕首放在掌心。
眾長老的精神力從匕首上掠過，相互看了看，都沒發現異樣，這玩意兒看起來就是一把普通的隕鐵打造的匕首。
「你確定是用這把匕首完成了屠神？」
「確定。」李揚吐出兩個字。
魔椅依舊沒有反應。
眾人只得捏著鼻子相信，眼前簡陋粗糙的匕首是神器，而且剛剛屠了神。
蘭斯洛特忽然問道：「你召喚阿努比斯的時候，用了什麼喚神捲軸，用了幾個？」
「兩個，一個八階、一個九階。」
眾皆譁然，六階金袍巫師使用九階捲軸？太假了！這比三歲小孩揮舞幾百斤的重錘更誇張。
蘭斯洛特目光炯炯盯著李揚：「魔導師要使用八階捲軸都非常勉強，極易失控受到反噬，更別說九階捲軸。
雖然當時奧菲莉亞長老幫助你，但就算她親自動手，也不可能操控這兩個捲軸，你為什麼能做到？」
眾人均點頭，這實在太反常了！簡單來說，是把魔法原理大廈徹底推翻了。
這個問題已涉及李揚的核心秘密——神格。
「這是我的天賦，你沒有，當然無法理解。」李揚淡淡道，神格也是天賦，椅子也拿他沒辦法。
「太囂張了。」眾大主教倒吸了口涼氣，第一次見有金袍巫師敢這麼頂撞聯盟長老。
「你！混帳！」蘭斯洛特被噎得說不出話。
奧菲莉亞輕笑道：「我覺得斯圖爾特說的沒什麼問題。」
中間的長老緩緩點頭：「我想情況已經清楚了，斯圖爾特先生是聯盟亘古以來罕見的天才，我們應該相信他、愛護他。如果沒有其他問題……」
「且慢，我還有問題！」蘭斯洛特冷笑道：「在我們眼中，這把匕首隻是普通貨色，你為何能認出它是神器？」
李揚哂道：「我腦子裡的知識告訴我，它是神器，就好像您的腦子告訴你，屁股下的東西是椅子。」
眾人忍不住抿了抿嘴，不少人都對李揚刮目相看。
聯盟多少年沒出過這麼鋒芒畢露的天才巫師了？果然不愧為「死靈之王」的學生，師徒倆性格都差不多，同樣的驕傲、大膽。
蘭斯洛特咬著牙，自成為長老以來，還從未有下級膽敢冒犯他的權威。
「最後一個問題，我不相信雷古勒斯能教出你這樣的學生，你的老師究竟是誰？」蘭斯洛特。
眾人神色都嚴肅起來，巫師的出身是一定要搞清楚的，特別是聯盟核心成員，掌管了一大軍團。
李揚被蘭斯洛特刨根問底、反覆針對，早已不耐。
廳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不加掩飾的殺機，如凜冽寒風在廳內捲起。
「關於我師承的問題，我不想再回答。」李揚冷冷道。
「這是聯盟高層聽證會，你必須回答。」蘭斯洛特冷笑道：「除非你來歷不明，不敢回答！」
李揚笑了，滿臉嘲弄：「蘭斯洛特長老這麼喜歡查人的來歷，應該去移民局工作，我可以介紹你入職。」
「你大膽！竟敢以下犯上！」蘭斯洛特氣瘋了，起身怒斥。
李揚哂道：「你不會以為坐的比我高，就在我上面吧？」
眾人都驚呆了，遠了不敢說，但聯盟漫長歷史上，絕對沒有哪個大主教膽敢像這樣懟長老的，這絕對觸犯了聯盟大忌。
中間的長老有愛才之心，擺手打圓場，「巫師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們允許這樣的秘密存在，只要對聯盟無害。斯圖爾特，你會損害聯盟的利益麼？」
「只要聯盟不負我，我絕不負聯盟。」
「好，我宣布今天的聽證會結束。斯圖爾特先生沒有問題，他是聯盟有史以來最傑出的大主教之一，我為聯盟擁有他而感到自豪和驕傲。」
長老把手一揮，椅子上的機關全部消失，地面的束縛法陣黯淡下去。
蘭斯洛特冷笑道：「斯圖爾特這次消耗了聯盟兩個寶貴的魔法捲軸，這把匕首應作為戰利品，歸聯盟保管。」
其餘長老還未發話，李揚早已大笑起來，用匕首指著蘭斯洛特，口中吐出一句話，驚得眾人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壞了。
「我，斯圖爾特，以聯盟大主教之名，正式向長老蘭斯洛特發起榮譽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