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失聲
黛娃帶著李揚穿過兩個街區，熟門熟路找了家特色早餐廳。
「不知道大佬吃不吃得慣平民食物。」
黛娃笑著把柑橘香蕉奶油法式烤麵包片和鮭魚班尼迪克土豆煎餅遞給李揚，「嘗嘗，這是這家餐廳的招牌，我的最愛。」
「和大佬沒關係，其實我的胃最適應東方菜。嗯，土豆餅還行，挺香的，你也吃。」
「給，牛奶。再嘗嘗這個煎蛋乾酪三明治。」黛娃殷勤地服侍他，自己只草草吃了幾口。
「你吃這麼點。」
黛娃無奈一笑：「我可不敢多吃，身材走樣就完蛋了。」
李揚啞然搖頭，女明星雖然光鮮，有時候還不如普通人快樂。
「你找到新住處了？」
「有個好朋友剛到好萊塢發展，我準備去投靠她幾天，再重新找個房子。」黛娃笑道。
「也是演員？」
「不，她是歌手，學院派，伯克利畢業的戲劇女高音，唱歌很好聽的。我可以讓她免費唱給你聽，只要你付KTV的錢。」黛娃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怎麼這麼熱情，不怕她和你爭寵？」李揚笑道。
黛娃抿嘴一笑，「你見到就知道了。」
李揚聳聳肩，好奇道：「她又不是演員，來好萊塢發展什麼？」
「當然有發展，比如給廣告配音，給獨立電影唱主題曲，參加唱歌選秀節目，還能代唱等等。」
「那她現在是……」
「酒吧駐唱。」黛娃吐了吐舌頭。
「扯淡。」李揚噴笑道：「我還以為她是明星呢。」
「拜託，女歌手跟女演員一樣，競爭很激烈好不好，哪有那麼容易出頭。前幾天她跟我說接了個獨立電影主題曲的活兒，薪酬還不錯。」
「多少？」
「1萬刀。」
「唱首歌就這麼多錢，還可以。」李揚笑道。
黛娃嘆道：「哪有那麼容易，為了唱這首歌，得PK掉好多人。咦，她來電話了。嗨，寶貝兒，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我正想來投奔你。」
電話那頭一言不發，只有嗚咽哭聲，如杜鵑啼血，聲聲哀鳴，李揚眉頭微皺，察覺到聲音中的絕望痛苦。
黛娃也發覺不對，忙問道：「邦妮，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麼？告訴我。」
「黛娃，我完了……嗚嗚，再見……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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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傳來，電話結束通話。
黛娃忙回撥過去，已經打不通。
「李，邦妮出事了，我必須馬上去看她。」
「我和你一起。」李揚放下手裡的三明治，站起身。
「謝謝。」黛娃慌忙掏出鈔票壓在盤子下，滿臉焦急，衝出餐廳。
「別著急，不一定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李揚安慰道。
黛娃面色凝重，一腳踩下油門，「邦妮肯定出事了，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不對。」
李揚微微點頭，他也聽得出來，剛剛電話里沙啞乾癟的聲音不應該屬於一個專業歌手。
黛娃顧不得超速，油門踩到底，沿著101公路直撲東好萊塢。
20分鐘後，抵達聖莫妮卡街旁邊的一處小公寓。
「邦妮！開門！」黛娃焦急拍門。
李揚早已看到室內景象，一把拉開黛娃，撞門進去，衝進廁所。
只見邦妮躺在浴缸里，滿池血水。
「邦妮！」黛娃尖叫一聲，像被大錘砸中，差點軟倒。
李揚感到她還有些生機，忙將其撈出來，暗中注入一道生命力。
片刻後，邦妮悠悠醒轉，哇一聲哭出來，「為什麼要救我？」
「邦妮！是我，黛娃！你看著我。」黛娃忙抱著她。
「黛娃，我不想活了，讓我死了吧。」邦妮聲音嘶啞，聲帶好像被烤焦了，聽得人發毛。
李揚皺了皺眉，道：「邦妮，你的聲音……是生病了麼？」
邦妮搖了搖頭，伏在黛娃懷裡只是哭，間或說一兩句話，「黛娃，我再也不能唱歌了，我死了！」
李揚搖了搖頭出來，見客廳茶几上放著份體檢報告，拿起來一看，是加州大學洛杉磯醫院咽喉科出具的，上面寫的專業術語他也不認識，忙拍照發給伊芙娜。
「伊芙，給我看看這個報告是什麼意思。」
片刻後，伊芙娜回覆：這個病人聲帶黏膜大面積灼傷，環甲關節活動度歸零，甲杓肌神經末梢壞死。是誰？
李揚：是一個歌手，這種病很嚴重嗎？
伊芙娜：這不是病，應該是意外造成的傷害，這種傷對歌手來說是致命的，會導致聲帶肌肉永久性張力喪失，也就是沒了彈性，無法發出顫音和高音，音高最多達到A3，就算移植人造聲帶，也達不到專業演唱的震動頻率。
李揚：能治好麼？
伊芙娜：根據現有醫療手段……不能。
李揚放下手機，暗道怪不得邦妮要尋死，作為滿懷夢想的職業歌手，突然沒了嗓子，打擊實在太大了。
見好友精神崩潰，黛娃忙安慰道：「邦妮，沒事的，你只是嗓子出了點小問題，洛杉磯有很多大醫院，肯定能治好的。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邦妮哭著搖頭：「昨晚我看過急診了，醫生說了我的嗓子沒救了，嗚嗚……」
「他肯定是庸醫！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你知道我剛剛得了一筆豐厚的片酬，一定能治好你。」
「太遲了，黛娃，太遲了……我的嗓子已經毀了，嗚嗚。」
「邦妮，振作起來！你忘了曾經的夢想麼？你說過，要橫掃格萊美，還要舉辦全球巡演，要成為音樂史上最閃亮的明星，你要每年掙1億刀，你都忘了麼？難道就被眼前的小病打倒了麼？」黛娃大聲鼓勵道。
邦妮淚流滿面，只是搖頭，此刻曾經的夢想全部化為了鋼針，扎進心裡。
李揚聞言，眼睛一亮，忙問道：「歌手這麼能賺？」
李揚搓了搓手，突然有個好主意，似乎培養一顆音樂搖錢樹也不錯，來錢應該會比杜桑這個混蛋要快，至少唱歌不像打拳，幾個月才能打一場。
片刻間，李揚已經構思了一條金光大道：治好邦妮——把她捧紅——逼著她各種接單、發唱片、開演唱會賺錢。想到這裡，不禁嘿嘿一笑。
黛娃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你笑什麼？
李揚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檢查報告拍了拍，「剛剛我諮詢了一個大都會的醫學權威，邦妮的情況完全能治。」
「真的？」黛娃驚喜道。
「當然。」
「聽到了麼，邦妮，你有救！你有救！」黛娃緊緊抱著好友，喜極而泣。
邦妮茫然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聲道：「可是專業咽喉科醫生已經判了我死刑。」
李揚道：「我沒必要騙你。你的病不僅能治，而且很容易治。」
「真的？」或許是李揚話中透著強大的自信，邦妮眼中恢復了一絲生氣。
李揚呵呵一笑：「你不信可以去問詹姆斯導演，這位醫生曾經也替他看過一種很難治的病，詹導你知道吧？他總不會騙你。」
「詹導？我當然知道，我能見到他？」邦妮捂著嘴，簡直不敢想像，自己能見到這種大佬。
「當然，只要你願意，今天就能見到他。」
黛娃忙道：「我現在就在詹導劇組裡，李先生是詹導的好朋友，他說可以一定可以。」
邦妮眼中漸漸燃起希望之光，站起身來，感激地道：「李先生，謝謝你。可是……我沒錢。」
李揚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簽訂一份協議，對了，你現在有經紀公司麼？」
「沒有。」
「正好。你可以簽我的經紀公司，我會負責治好你，捧紅你，讓你成為一線大明星，你能賺不少錢，而我也能從你身上獲得豐厚的回報。你有興趣麼？」李揚道。
「我有！只要能治好我的嗓子，讓我幹什麼都行。」邦妮激動地道。
「我保證治好你，讓你比以前更好，也能保證讓你成為最火的女歌手。當然我的條件也很苛刻，簡單來說，我要從你未來的職業收入里拿走一半以上，直到你死亡。你能接受一輩子為我打工麼？」
李揚像個誘人出賣靈魂的惡魔，開出了無法拒絕的價碼。
「我願意！」邦妮毫不猶豫，對除了債務一無所有的她來說，這種條件跟天上掉餡餅沒區別。
如果真能恢復嗓音，還能成為一線巨星，別說50%，就算李揚要拿走99%她都接受。
李揚的價碼讓黛娃眼睛都綠了，一線巨星啊！從底層歌手直升巨星，讓她既羨慕又嫉妒，現在的她連三線演員都算不上，一線巨星想都不敢想。
「李，我也要給你打工！我什麼條件都接受，只要你捧我當大明星！」黛娃忙道。
李揚笑了，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想著好萊塢巨星也是座金礦，而且黛娃確實也有成名的資本，收入囊中也不至於賠本。
「可以！條件和邦妮一樣，願意麼？」
「願意願意！」黛娃把頭點得跟小雞吃米似的，只要能成名，少賺點也無所謂，無非是一個億跟兩個億的區別。
「好，先幫邦妮換件衣服，咱們再聊。」
「好。」
黛娃忙扶著邦妮進了臥室。
「黛娃，他是誰？口氣這麼大。」邦妮見好友如此信任李揚，忙問道。
「我只知道他是大都會的大佬，是菲利普先生和詹導的至交好友，其他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一定有能力兌現給我們的承諾。邦妮，我們要起飛了。」
黛娃信心滿滿，整個人早已被巨大幸福填滿，腦中不由自主地已經開始幻想一夜爆火後的生活。
邦妮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笑了起來，手忙腳亂梳好頭髮，換好衣服：「我們快出去，別讓李先生久等。」
李揚看著兩女出來，微微一笑，頓時明白了黛娃主動介紹邦妮給自己認識的原因，無他，美女需要襯托。
美女最喜歡的同性朋友，一定是顏值、身材、氣質都被她吊打的人，邦妮恰好就是這樣的朋友，而且還不是一個賽道，你演戲我唱歌，簡直是天作之合。
「坐。邦妮，給我說說你的嗓子怎麼回事，我的朋友說你那不是病，而是意外傷害。」
邦妮聞言，對他信心更足了幾分，咬牙道：「昨晚我在酒吧駐唱，演唱結束回到後台，南希這個賤人熱情地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喝了兩口，回家就感覺不對，嗓子又干又癢。
我以為是當晚唱歌太賣力，就沒在意，沒想到越來越難受，不僅劇烈咳嗽，還帶血絲，聲音也變了，我忙打車去醫院，結果……醫生告訴我說，我的嗓子完了，是永久性損傷，再也唱不了歌了。」
「南希是誰？」
「和我同台駐唱的女歌手。」
「你覺得是被她暗算了？」
「肯定是她！我昨晚唱歌還好好的，就是喝了她遞來的水，才突然變成這樣！」邦妮肯定地說。
「你和她有仇麼？」李揚奇道。
邦妮慘然一笑，「我不僅和她沒恩怨，反而最近還相處得不錯，經常一起吃飯。只是……這裡是好萊塢，才華是原罪，你越閃亮，越會吸引鬣狗撕咬。」
「嗯？她和你有競爭關係？」
邦妮點點頭：「她和我最近試唱了同一部獨立電影的主題曲，片方說她技巧很好，但我更有靈魂，所以選擇了我。當時她還大方地為我慶祝，沒想到……」
李揚點點頭，撥通了伊芙娜的電話，把邦妮的情況說了，詢問可能的病因。
伊芙娜沉吟道：「如果那瓶水裡有較高濃度的苯酚，比如8%，就能造成與邦妮一模一樣的傷害，而且苯酚無色無味，腐蝕聲帶黏膜卻不致命，2小時內就能造成聲帶永久纖維化，很難被發現，曾經也有過這種病例。」
「明白了。」
李揚又打電話讓杜桑的經紀人約瑟夫帶著合同模板立刻飛到洛杉磯來。
「邦妮，等今晚我們簽了協議，立刻就能安排你的治療。」
「謝謝你，李先生。」邦妮忙點頭。
「李，我呢？」黛娃忙問道。
李揚道：「等你和現在的經紀公司解約再說，我會給菲利普打個招呼，有他的面子，想來經紀公司不敢難為你。」
「你真好！」黛娃撲到他懷裡，旁若無人獻上香吻。
「現在我們先去劇組看看詹姆斯，證明我不是騙子，讓邦妮放心。」李揚笑道。
「不知道大佬吃不吃得慣平民食物。」
黛娃笑著把柑橘香蕉奶油法式烤麵包片和鮭魚班尼迪克土豆煎餅遞給李揚，「嘗嘗，這是這家餐廳的招牌，我的最愛。」
「和大佬沒關係，其實我的胃最適應東方菜。嗯，土豆餅還行，挺香的，你也吃。」
「給，牛奶。再嘗嘗這個煎蛋乾酪三明治。」黛娃殷勤地服侍他，自己只草草吃了幾口。
「你吃這麼點。」
黛娃無奈一笑：「我可不敢多吃，身材走樣就完蛋了。」
李揚啞然搖頭，女明星雖然光鮮，有時候還不如普通人快樂。
「你找到新住處了？」
「有個好朋友剛到好萊塢發展，我準備去投靠她幾天，再重新找個房子。」黛娃笑道。
「也是演員？」
「不，她是歌手，學院派，伯克利畢業的戲劇女高音，唱歌很好聽的。我可以讓她免費唱給你聽，只要你付KTV的錢。」黛娃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怎麼這麼熱情，不怕她和你爭寵？」李揚笑道。
黛娃抿嘴一笑，「你見到就知道了。」
李揚聳聳肩，好奇道：「她又不是演員，來好萊塢發展什麼？」
「當然有發展，比如給廣告配音，給獨立電影唱主題曲，參加唱歌選秀節目，還能代唱等等。」
「那她現在是……」
「酒吧駐唱。」黛娃吐了吐舌頭。
「扯淡。」李揚噴笑道：「我還以為她是明星呢。」
「拜託，女歌手跟女演員一樣，競爭很激烈好不好，哪有那麼容易出頭。前幾天她跟我說接了個獨立電影主題曲的活兒，薪酬還不錯。」
「多少？」
「1萬刀。」
「唱首歌就這麼多錢，還可以。」李揚笑道。
黛娃嘆道：「哪有那麼容易，為了唱這首歌，得PK掉好多人。咦，她來電話了。嗨，寶貝兒，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我正想來投奔你。」
電話那頭一言不發，只有嗚咽哭聲，如杜鵑啼血，聲聲哀鳴，李揚眉頭微皺，察覺到聲音中的絕望痛苦。
黛娃也發覺不對，忙問道：「邦妮，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麼？告訴我。」
「黛娃，我完了……嗚嗚，再見……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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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聲音傳來，電話結束通話。
黛娃忙回撥過去，已經打不通。
「李，邦妮出事了，我必須馬上去看她。」
「我和你一起。」李揚放下手裡的三明治，站起身。
「謝謝。」黛娃慌忙掏出鈔票壓在盤子下，滿臉焦急，衝出餐廳。
「別著急，不一定有你想像的那麼糟糕。」李揚安慰道。
黛娃面色凝重，一腳踩下油門，「邦妮肯定出事了，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不對。」
李揚微微點頭，他也聽得出來，剛剛電話里沙啞乾癟的聲音不應該屬於一個專業歌手。
黛娃顧不得超速，油門踩到底，沿著101公路直撲東好萊塢。
20分鐘後，抵達聖莫妮卡街旁邊的一處小公寓。
「邦妮！開門！」黛娃焦急拍門。
李揚早已看到室內景象，一把拉開黛娃，撞門進去，衝進廁所。
只見邦妮躺在浴缸里，滿池血水。
「邦妮！」黛娃尖叫一聲，像被大錘砸中，差點軟倒。
李揚感到她還有些生機，忙將其撈出來，暗中注入一道生命力。
片刻後，邦妮悠悠醒轉，哇一聲哭出來，「為什麼要救我？」
「邦妮！是我，黛娃！你看著我。」黛娃忙抱著她。
「黛娃，我不想活了，讓我死了吧。」邦妮聲音嘶啞，聲帶好像被烤焦了，聽得人發毛。
李揚皺了皺眉，道：「邦妮，你的聲音……是生病了麼？」
邦妮搖了搖頭，伏在黛娃懷裡只是哭，間或說一兩句話，「黛娃，我再也不能唱歌了，我死了！」
李揚搖了搖頭出來，見客廳茶几上放著份體檢報告，拿起來一看，是加州大學洛杉磯醫院咽喉科出具的，上面寫的專業術語他也不認識，忙拍照發給伊芙娜。
「伊芙，給我看看這個報告是什麼意思。」
片刻後，伊芙娜回覆：這個病人聲帶黏膜大面積灼傷，環甲關節活動度歸零，甲杓肌神經末梢壞死。是誰？
李揚：是一個歌手，這種病很嚴重嗎？
伊芙娜：這不是病，應該是意外造成的傷害，這種傷對歌手來說是致命的，會導致聲帶肌肉永久性張力喪失，也就是沒了彈性，無法發出顫音和高音，音高最多達到A3，就算移植人造聲帶，也達不到專業演唱的震動頻率。
李揚：能治好麼？
伊芙娜：根據現有醫療手段……不能。
李揚放下手機，暗道怪不得邦妮要尋死，作為滿懷夢想的職業歌手，突然沒了嗓子，打擊實在太大了。
見好友精神崩潰，黛娃忙安慰道：「邦妮，沒事的，你只是嗓子出了點小問題，洛杉磯有很多大醫院，肯定能治好的。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邦妮哭著搖頭：「昨晚我看過急診了，醫生說了我的嗓子沒救了，嗚嗚……」
「他肯定是庸醫！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你知道我剛剛得了一筆豐厚的片酬，一定能治好你。」
「太遲了，黛娃，太遲了……我的嗓子已經毀了，嗚嗚。」
「邦妮，振作起來！你忘了曾經的夢想麼？你說過，要橫掃格萊美，還要舉辦全球巡演，要成為音樂史上最閃亮的明星，你要每年掙1億刀，你都忘了麼？難道就被眼前的小病打倒了麼？」黛娃大聲鼓勵道。
邦妮淚流滿面，只是搖頭，此刻曾經的夢想全部化為了鋼針，扎進心裡。
李揚聞言，眼睛一亮，忙問道：「歌手這麼能賺？」
李揚搓了搓手，突然有個好主意，似乎培養一顆音樂搖錢樹也不錯，來錢應該會比杜桑這個混蛋要快，至少唱歌不像打拳，幾個月才能打一場。
片刻間，李揚已經構思了一條金光大道：治好邦妮——把她捧紅——逼著她各種接單、發唱片、開演唱會賺錢。想到這裡，不禁嘿嘿一笑。
黛娃沒好氣白了他一眼：都這時候了，你笑什麼？
李揚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檢查報告拍了拍，「剛剛我諮詢了一個大都會的醫學權威，邦妮的情況完全能治。」
「真的？」黛娃驚喜道。
「當然。」
「聽到了麼，邦妮，你有救！你有救！」黛娃緊緊抱著好友，喜極而泣。
邦妮茫然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聲道：「可是專業咽喉科醫生已經判了我死刑。」
李揚道：「我沒必要騙你。你的病不僅能治，而且很容易治。」
「真的？」或許是李揚話中透著強大的自信，邦妮眼中恢復了一絲生氣。
李揚呵呵一笑：「你不信可以去問詹姆斯導演，這位醫生曾經也替他看過一種很難治的病，詹導你知道吧？他總不會騙你。」
「詹導？我當然知道，我能見到他？」邦妮捂著嘴，簡直不敢想像，自己能見到這種大佬。
「當然，只要你願意，今天就能見到他。」
黛娃忙道：「我現在就在詹導劇組裡，李先生是詹導的好朋友，他說可以一定可以。」
邦妮眼中漸漸燃起希望之光，站起身來，感激地道：「李先生，謝謝你。可是……我沒錢。」
李揚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簽訂一份協議，對了，你現在有經紀公司麼？」
「沒有。」
「正好。你可以簽我的經紀公司，我會負責治好你，捧紅你，讓你成為一線大明星，你能賺不少錢，而我也能從你身上獲得豐厚的回報。你有興趣麼？」李揚道。
「我有！只要能治好我的嗓子，讓我幹什麼都行。」邦妮激動地道。
「我保證治好你，讓你比以前更好，也能保證讓你成為最火的女歌手。當然我的條件也很苛刻，簡單來說，我要從你未來的職業收入里拿走一半以上，直到你死亡。你能接受一輩子為我打工麼？」
李揚像個誘人出賣靈魂的惡魔，開出了無法拒絕的價碼。
「我願意！」邦妮毫不猶豫，對除了債務一無所有的她來說，這種條件跟天上掉餡餅沒區別。
如果真能恢復嗓音，還能成為一線巨星，別說50%，就算李揚要拿走99%她都接受。
李揚的價碼讓黛娃眼睛都綠了，一線巨星啊！從底層歌手直升巨星，讓她既羨慕又嫉妒，現在的她連三線演員都算不上，一線巨星想都不敢想。
「李，我也要給你打工！我什麼條件都接受，只要你捧我當大明星！」黛娃忙道。
李揚笑了，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想著好萊塢巨星也是座金礦，而且黛娃確實也有成名的資本，收入囊中也不至於賠本。
「可以！條件和邦妮一樣，願意麼？」
「願意願意！」黛娃把頭點得跟小雞吃米似的，只要能成名，少賺點也無所謂，無非是一個億跟兩個億的區別。
「好，先幫邦妮換件衣服，咱們再聊。」
「好。」
黛娃忙扶著邦妮進了臥室。
「黛娃，他是誰？口氣這麼大。」邦妮見好友如此信任李揚，忙問道。
「我只知道他是大都會的大佬，是菲利普先生和詹導的至交好友，其他我也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一定有能力兌現給我們的承諾。邦妮，我們要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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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妮聞言，對他信心更足了幾分，咬牙道：「昨晚我在酒吧駐唱，演唱結束回到後台，南希這個賤人熱情地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喝了兩口，回家就感覺不對，嗓子又干又癢。
我以為是當晚唱歌太賣力，就沒在意，沒想到越來越難受，不僅劇烈咳嗽，還帶血絲，聲音也變了，我忙打車去醫院，結果……醫生告訴我說，我的嗓子完了，是永久性損傷，再也唱不了歌了。」
「南希是誰？」
「和我同台駐唱的女歌手。」
「你覺得是被她暗算了？」
「肯定是她！我昨晚唱歌還好好的，就是喝了她遞來的水，才突然變成這樣！」邦妮肯定地說。
「你和她有仇麼？」李揚奇道。
邦妮慘然一笑，「我不僅和她沒恩怨，反而最近還相處得不錯，經常一起吃飯。只是……這裡是好萊塢，才華是原罪，你越閃亮，越會吸引鬣狗撕咬。」
「嗯？她和你有競爭關係？」
邦妮點點頭：「她和我最近試唱了同一部獨立電影的主題曲，片方說她技巧很好，但我更有靈魂，所以選擇了我。當時她還大方地為我慶祝，沒想到……」
李揚點點頭，撥通了伊芙娜的電話，把邦妮的情況說了，詢問可能的病因。
伊芙娜沉吟道：「如果那瓶水裡有較高濃度的苯酚，比如8%，就能造成與邦妮一模一樣的傷害，而且苯酚無色無味，腐蝕聲帶黏膜卻不致命，2小時內就能造成聲帶永久纖維化，很難被發現，曾經也有過這種病例。」
「明白了。」
李揚又打電話讓杜桑的經紀人約瑟夫帶著合同模板立刻飛到洛杉磯來。
「邦妮，等今晚我們簽了協議，立刻就能安排你的治療。」
「謝謝你，李先生。」邦妮忙點頭。
「李，我呢？」黛娃忙問道。
李揚道：「等你和現在的經紀公司解約再說，我會給菲利普打個招呼，有他的面子，想來經紀公司不敢難為你。」
「你真好！」黛娃撲到他懷裡，旁若無人獻上香吻。
「現在我們先去劇組看看詹姆斯，證明我不是騙子，讓邦妮放心。」李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