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制服豺狼，又見虎豹
距離《Reputation》發行只剩不到四個月時間了。
為了確保給宣發留出足夠的時間，泰勒隔三岔五就在丈夫耳邊念叨，馬克斯的錄音團隊什麼時候來紐約。
作為新時代最成功的流行音樂製作人，馬克斯幾乎與千禧年後的每一位大牌女歌手合作過。其實這幫頂級女歌手在他心裡也分個三六九等。
布蘭妮肯定是排在Top位置的，兩人的職業生涯高度綁定。
《. . . Baby One More Time》也是馬克斯職業生涯最初的山巔。凱蒂.佩里最讓他厭煩，凱蒂總執著地追求讓聽眾朗朗上口的旋律，不斷製造重複且內容空洞的口水歌。布蘭妮糊透了，艾薇兒早隱身了。
當下，泰勒.斯威夫特就是馬克斯心中獨一無二的正牌女王。
蒙泰勒召喚，他只能暫且將拉娜.德雷的新作擱到一邊，急忙飛到東海岸為布魯克林的女王服務。「差點意思.泰勒。」
馬丁停下手，按下了預聽話筒的講話鍵：「你剛才那句「I don't even wanna do this anymore」，胸腔共鳴給得太滿了，這是主歌，如果給得太滿，與李昂的銜接就會不夠自然。」
兩根手指，在混音台的橡皮墊上毫無規律地敲擊，看起來心緒不寧。
「李昂，你得摒棄搖滾唱法，聲量大不意味著情感豐沛。」
「對. ..讓聲音深沉下去，讓情感迸發出來。」
馬丁與史密斯夫婦合作太多次了，錄一首復古格調的傳統情歌輕車熟路。
解決了錄音過程中瑣碎的小問題，工作進展神速。
不到兩小時，大部分音軌就通過了。
李昂坐到沙發上休息，給馬克斯丟了根香菸：「我希望《Die With A Smile》能從聖誕節一直統治到明年六月，因為我目前沒有發行新專輯的計劃，想爭年度榮譽就靠它了。」
「你和泰勒的名字就是流量的保證，統治毫無懸念。」
水洗做舊的棒球帽蓋在臉上，馬克斯聲音深沉。
作為《Reputation》先行曲的《Look What You Made Me Do》一經發布便空降登頂八月的公告牌榜單。首周過百萬的付費下載彰顯泰勒的絕對統治力。
史密斯夫婦只需稍稍出手，便能取得其他歌手做夢都想取得的成績。
當然，陰盛陽衰這種情況是不壓根存在的。
雖說李昂已經三年多沒發布新專輯，全靠隔三岔五的單曲滿足粉絲的需求。
也算是種另類的飢餓營銷。
他越是不沉下氣來搞音樂，樂迷的期待感反倒越強。
「F.k，你今天看起來怎麼垂頭喪氣的？」李昂問。
「有嗎？」馬克斯抬頭，臉皮耷拉得像只巴哥犬一樣滑稽。
「像個輸光所有籌碼的倒霉賭徒似的。」李昂點頭。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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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搓了搓臉，嘗試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個Loser：「我感覺自己的藝術家生命正在枯竭，美利堅的土壤已經越來越不適合藝術家進行創作，我們尊敬的大統領閣下越來越像瘋王伊里斯.. .」「專心搞音樂吧，政治不適合你這種藝術家。」李昂的口氣略帶譏諷。
「沒有好的土壤，就結不出甜美的果實，藝術家的能力與身處的時代關係密切。」馬克斯越說越無奈。金毛老頭想要強行扭轉乾坤，將混亂的時代拉回「保守主義正軌」。
要說白左思潮一無是處，那也是不客觀的。
娛樂行業那麼一大幫堅定的左棍難道全是傻瓜？
為白左思潮站台，也有為自身利益考慮的因素。
激進自由主義對科技與藝術的推動作用，核心在於其對打破建制、多元包容、去監管化以及人文關懷。聽起來像又是那套假大空的敘事，但對於文娛行業的發展的確起到了推動作用。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搖滾樂拔掉續命的氧氣管，徹底被時代埋葬。
MJ、麥當娜、瑪麗亞.凱莉等巨星所引領的潮流，相繼被新千年更新穎的音樂取代。
千禧年之後的一段時間，很少有絕對意義上的超巨冒頭，算得上音樂行業的黯淡時刻。
貝拉克執政的八年裡，美利堅文娛產業才開啟大復興。
音樂上呈現井噴姿態，五大Diva並立，那幾年的公告牌熱單閉著眼睛收錄，也沒有幾首歌踩雷的。電影行業就更不用說了，漫威宇宙、迪士尼動畫、DC宇宙的競爭時代，也是從貝拉克的執政時期拉開序幕的。
千禧年初，一部電影能取得五億美元票房便稱得上現象級成功了。
片單賭博的投資與回報不成正比，各大電影公司幾乎都在虧錢。
反觀現在，一部超英電影如果只賣了五億美元，遠遠稱不上成功，甚至稱不上一部合格的超英電影。「尊敬的大統領要是再多干幾年，我可能得回到瑞典老家居住了。」馬克斯說。
幻想總是美好的。
李昂真不想給對方潑冷水：你那美麗的北歐故鄉早就被中東和高加索難民占領了。
泰勒舉雙手贊成馬克斯的想法：「如果某人願意跟我一起，我現在就想搬到加拿大！」
你也省省吧.
地廣人稀的加拿大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甜美的楓糖漿早就被濃郁的咖喱糊糊取代了。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馬克斯這幫左到極點的藝術創作者來說，艾美莉卡的天可能真的要亮了。「秋日攻勢」越來越近了，就算是不吃壓力的金毛老頭也愈發感到寢食難安。
華盛頓每天都在上演高強度的對抗。
本月初，堂德在個人藍鳥帳號公開炮轟米基.麥康納爾和眾議長保羅.瑞安，批評他們立法效率低下、辦事無能。
一時間，兩位分別來自參眾兩院的象黨領袖，不得不頻繁向媒體回應大統領的爭議言論。
堂德一直執著於廢除貝拉克時代最大的政治遺產，那套每年燒掉兩千億美元的醫保方案。
提案被拒，金毛老頭直接將指責拋向了眾議院領導層。
身為堂堂美利堅三號人物的保羅.瑞安像個小丑一樣，被炮轟成「象黨歷史最差的議長」、「沉悶而軟弱」、「失去男子氣概的拜占庭太監」。
處於失控邊緣的堂德和「瘋王」伊里斯還真有不少相似之處。
伊里斯.塔格利安二世囚禁王后，羞辱國王之手泰溫，將北境守護史塔克公爵吊在火堆上活活烘烤.堂德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兒去了。
副統領、眾議長、象黨參議院領袖麥康奈爾、驢黨眾議院領袖帕特里夏.
能得罪的已經被他得罪光了。
「啊哈，你躲在這裡呢。」
萊昂納多推開蝕刻錄音室大門，身邊跟著卡戴珊家族兩位小妹，笑得春風得意：「燈光是故意設計得如此昏暗嗎？看起來除了錄音，更適合做點激情的事情。」
九月七日，《一戰再戰》將送往加拿大多倫多參展，劇組主要成員剛在紐約接受臨行前的最後一次集體採訪。
拜訪李昂只是順路，正好將電影想要達成的目標最後交代一遍。
「安德森人呢？」李昂問。
「我們在電梯裡剛好碰上了巴里.李文森的兒子，那位年輕的導演很崇拜安德森，兩人正聊得火熱呢.我很高興這家公司越來越像一家有品位的巨頭了，《亢奮》劇組那幫姑娘選得不錯，你很有眼光。」開口閉口要麼是葷段子，要麼就是女人。
小李子似乎意識到不妥，趕忙看向泰勒：「當然，她們都不及泰勒小姐光彩照人。」
「呃..謝謝。」
作為純粹的「浪漫至死主義者」，1997年《鐵達尼號》剛上映，年僅八歲的泰勒便迷上了這部作品。年輕畫家傑克的形象實在太迷人了.
那時候，小李子隨便一個撩頭髮的小動作，都能讓全球億萬女性神魂顛倒，男性也不會覺得嫉妒。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油膩且普通呢？
拋卻名人光環，發福的小李子丟到洛杉磯街頭就是個普通的中年中產上班族，經常拿漂亮女前台的短裙開下流玩笑的那種。
主打一個中庸且普通。
閒扯一會兒，大光頭姍姍來遲。
泰勒接到特里的電話離開，奔赴下一場活動，眾人從蝕刻錄音室移步到會議室。
「這屆多倫多電影節被視為《水形物語》、《三塊廣告牌》以及《一戰再戰》三部作品的戰爭，哪部電影能奪得「觀眾選擇獎」，就最有機會贏下明年的奧斯卡最佳影片。」
保羅安德森一直自詡不貪虛名的純粹藝術家，此刻眼中卻迸發出近乎灼熱的貪婪。
當金錢名譽真正擺在面前，聖人也不能真正做到棄如敝履。
作為導演，他已經將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榮譽全部收入囊中。
只差一項奧斯卡最佳導演小金人，便可成為歷史上唯一一位達成「三大一奧」成就的導演！「你們這幫傻X怎麼做的工作？我們的公關費都花到了哪裡？」
傑夫連咖啡都沒碰，指了指桌上的流程表，朝與會的公關部門負責人吼道：「福斯影業那邊的《水形物語》在威爾斯親王劇院占了最好的黃金場次，甚至馬丁.麥克唐納那部成本僅1200萬美元的《三塊廣告牌》排片優先度都在我們頭上，有誰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那幫加拿大影評人被福克斯的公關餵飽了唄。」
一直坐在主位的李昂突然開腔。
每年全球各地舉辦的大小電影節，歷來都是電影公司燒錢的主戰場。
標榜純粹的歐洲三大電影節也不例外。
公關費砸得多，排片時間段、劇院檔次和媒體曝光度都有質的區別。
說明今年福克斯捨得花錢唄。
雞賊的詹姆斯.默多克嘴上祝福李昂儘快完成奧斯卡最佳影片四連冠偉業，其實巴不得自己成為那位終結惡龍壟斷的勇士。
今年最有希望贏得多倫多電影節「觀眾選擇獎」的三部電影，福克斯影業就占了《水形物語》與《三塊廣告牌》兩部。
即便把場景放到奧斯卡頒獎典禮，將華納影業《敦刻爾克》和環球影業《至暗時刻》這兩位強力競爭對手也算上，福克斯影業獲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
「我們的公關策略太保守了。」大光頭無奈搖頭：「坎城我們錯過了，威尼斯也沒趕上，多倫多是《一戰再戰》在頒獎季前的唯一一次露臉機會，公司在特效和後期上砸了整整一億兩千萬美元，真不該省那點錢的。」
「別太緊張，影片質量才是我們取勝的關鍵。」
會議室里每個人都繃著張臭臉，嚴肅得像是馬上要去參加前妻的喪禮。
只有萊昂納多一臉輕鬆。
最佳影片競爭激烈，但在最佳男主角評選中，唯一能真正對他構成威脅的只有在《至暗時刻》中飾演邱吉爾的加里.奧德曼。
各路娛樂媒體已經在為他衝擊奧斯卡影帝造勢了，一位六次陪跑奧斯卡的悲情藝術家，今年無論如何也該輪到他了！
況且今年他作為SLW天啟的嫡系藝人，藍鳥平台的流量為他一人傾斜.
影帝桂冠就在眼前了，近得仿佛觸手可及！
「別太樂觀了，你難道忘記2014年奧斯卡頒獎典禮了？我可還記得你那張燦爛的笑臉呢，很難想像拿錯信封這種烏龍會在奧斯卡的舞台上演。」傑夫壞笑。
「嗬，有傳聞說越刻薄的傢伙越容易掉頭髮，過去我不相信，現在我信了。」
最痛的傷疤被揭開，萊昂納多毫不留情地還了大光頭一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
「比起多倫多電影節，我更關心北美發行口碑的爆破點.」
大光頭敲了敲桌子，要求每個人打起精神聽他說話：「《一戰再戰》是一部預算高達一億兩千萬美元的R級歷史戰爭驚悚片，如果多倫多的首映場不能給出90%以上的爛番茄新鮮度開分，等到公開上映時，首周末票房也許連成本的邊都摸不到！」
藝術家們集體沉默，停下爭執與榮譽幻想。
只有大光頭清楚，站在公司利益角度深思熟慮，對於投資一億兩千萬美元的作品，再重要的獎項也只是附屬。
目的是拿口碑換票房！
如果只是奔著獲獎去就本末倒置了。
除了大衛.埃里森那般瘋狂的富二代，恐怕沒人願意拿一億兩千萬美元去買一堆華而不實的獎盃。見氣氛有些沉悶，導演安德森趕忙出來緩和氣氛：「雖然《一戰再戰》對觀眾有一定的審美要求，但我們擁有萊昂納多這樣堪比湯姆.克魯斯的巨星，還有兩位天才的女演員. ..我對票房充滿信心。」這傢伙要麼是看小電影看出來幻覺了，要麼就是被歐洲三大電影節賜予的榮耀迷了心智。
三大電影節大滿貫的成就是不假，但這傢伙拍的電影沒有一部真正為片商賺到錢。
小李子的名氣可能不差阿湯哥多少，扛票房的能力可就差遠了。
至於卡戴珊家族的兩位小妹.，
指望她們在大熒幕上賣屁股，掙回一億兩千萬美元投資嗎？
「公開上映的時間還是等到多倫多電影節落幕再說吧，現在很難理清頭緒..」
真是頭疼
霎時間，李昂為當初投拍《一戰再戰》的決定懊惱不已！
要不是外掛給出靈感，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托馬斯.品欽晦澀難懂的文學作品搬上大熒幕。看來就和音樂靈感一樣，外掛偶爾也會刷出賠錢電影。
當下，也只能寄希望於電影上映後以爆棚的口碑收回成本了。
沒準賣給流媒體平台還能回一波血呢。
想到這裡，他對於流媒體平台的執念更深了。
派拉蒙PIus必須得到！
「今天就到這裡吧，散會」
會議沒能提振劇組士氣，除了小李子和兩位花瓶小妹以外，離開天啟音樂大樓時每個人都喪著臉。「有件事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傑夫叫住李昂，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說吧，我希望聽點正能量的。」李昂苦笑。
「凱文.過原下課了，在上周華納影業的董事會上，公司確定了新任CEO人選。」傑夫說。「那幫蠢傢伙終於當了回明白人」
小本子下課，意味著擺在《芭比》面前的阻力被削弱了。
新任CE0安.薩諾夫是華納影業歷史上首位女性CE0，也是傑夫的老部下。
李昂還曾聽過一些小道消息，兩人曾在辦公室里搞過見不得光的男女關係。
總之，安.薩諾夫不屬於ViVi或約翰.馬龍的派系，權力根基不穩的情況下也不太願意招惹強勢的SLW天啟。
攘外必先安內，《芭比》放了就放了吧。
解約賠償的數額再大，也沒有一美分能進她的口袋。
「好消息聽完了，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可能不喜歡聽.」
「別賣關子。」
「我從華納影業母公司時代華納得到的消息，約翰.馬龍正在推動華納影業與探索頻道的重組，自由媒體集團從華爾街找了一大群說客，摩根大通的C00馬特.扎姆斯，高盛財務長馬丁.查維茲，看起來勢必要重組華納兄弟探索。」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CBS電視網也在自由媒體集團的視野里，馬特.扎姆斯正為馬龍遊說白宮。」
為了確保給宣發留出足夠的時間，泰勒隔三岔五就在丈夫耳邊念叨，馬克斯的錄音團隊什麼時候來紐約。
作為新時代最成功的流行音樂製作人，馬克斯幾乎與千禧年後的每一位大牌女歌手合作過。其實這幫頂級女歌手在他心裡也分個三六九等。
布蘭妮肯定是排在Top位置的，兩人的職業生涯高度綁定。
《. . . Baby One More Time》也是馬克斯職業生涯最初的山巔。凱蒂.佩里最讓他厭煩，凱蒂總執著地追求讓聽眾朗朗上口的旋律，不斷製造重複且內容空洞的口水歌。布蘭妮糊透了，艾薇兒早隱身了。
當下，泰勒.斯威夫特就是馬克斯心中獨一無二的正牌女王。
蒙泰勒召喚，他只能暫且將拉娜.德雷的新作擱到一邊，急忙飛到東海岸為布魯克林的女王服務。「差點意思.泰勒。」
馬丁停下手，按下了預聽話筒的講話鍵：「你剛才那句「I don't even wanna do this anymore」，胸腔共鳴給得太滿了，這是主歌，如果給得太滿，與李昂的銜接就會不夠自然。」
兩根手指，在混音台的橡皮墊上毫無規律地敲擊，看起來心緒不寧。
「李昂，你得摒棄搖滾唱法，聲量大不意味著情感豐沛。」
「對. ..讓聲音深沉下去，讓情感迸發出來。」
馬丁與史密斯夫婦合作太多次了，錄一首復古格調的傳統情歌輕車熟路。
解決了錄音過程中瑣碎的小問題，工作進展神速。
不到兩小時，大部分音軌就通過了。
李昂坐到沙發上休息，給馬克斯丟了根香菸：「我希望《Die With A Smile》能從聖誕節一直統治到明年六月，因為我目前沒有發行新專輯的計劃，想爭年度榮譽就靠它了。」
「你和泰勒的名字就是流量的保證，統治毫無懸念。」
水洗做舊的棒球帽蓋在臉上，馬克斯聲音深沉。
作為《Reputation》先行曲的《Look What You Made Me Do》一經發布便空降登頂八月的公告牌榜單。首周過百萬的付費下載彰顯泰勒的絕對統治力。
史密斯夫婦只需稍稍出手，便能取得其他歌手做夢都想取得的成績。
當然，陰盛陽衰這種情況是不壓根存在的。
雖說李昂已經三年多沒發布新專輯，全靠隔三岔五的單曲滿足粉絲的需求。
也算是種另類的飢餓營銷。
他越是不沉下氣來搞音樂，樂迷的期待感反倒越強。
「F.k，你今天看起來怎麼垂頭喪氣的？」李昂問。
「有嗎？」馬克斯抬頭，臉皮耷拉得像只巴哥犬一樣滑稽。
「像個輸光所有籌碼的倒霉賭徒似的。」李昂點頭。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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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斯搓了搓臉，嘗試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個Loser：「我感覺自己的藝術家生命正在枯竭，美利堅的土壤已經越來越不適合藝術家進行創作，我們尊敬的大統領閣下越來越像瘋王伊里斯.. .」「專心搞音樂吧，政治不適合你這種藝術家。」李昂的口氣略帶譏諷。
「沒有好的土壤，就結不出甜美的果實，藝術家的能力與身處的時代關係密切。」馬克斯越說越無奈。金毛老頭想要強行扭轉乾坤，將混亂的時代拉回「保守主義正軌」。
要說白左思潮一無是處，那也是不客觀的。
娛樂行業那麼一大幫堅定的左棍難道全是傻瓜？
為白左思潮站台，也有為自身利益考慮的因素。
激進自由主義對科技與藝術的推動作用，核心在於其對打破建制、多元包容、去監管化以及人文關懷。聽起來像又是那套假大空的敘事，但對於文娛行業的發展的確起到了推動作用。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搖滾樂拔掉續命的氧氣管，徹底被時代埋葬。
MJ、麥當娜、瑪麗亞.凱莉等巨星所引領的潮流，相繼被新千年更新穎的音樂取代。
千禧年之後的一段時間，很少有絕對意義上的超巨冒頭，算得上音樂行業的黯淡時刻。
貝拉克執政的八年裡，美利堅文娛產業才開啟大復興。
音樂上呈現井噴姿態，五大Diva並立，那幾年的公告牌熱單閉著眼睛收錄，也沒有幾首歌踩雷的。電影行業就更不用說了，漫威宇宙、迪士尼動畫、DC宇宙的競爭時代，也是從貝拉克的執政時期拉開序幕的。
千禧年初，一部電影能取得五億美元票房便稱得上現象級成功了。
片單賭博的投資與回報不成正比，各大電影公司幾乎都在虧錢。
反觀現在，一部超英電影如果只賣了五億美元，遠遠稱不上成功，甚至稱不上一部合格的超英電影。「尊敬的大統領要是再多干幾年，我可能得回到瑞典老家居住了。」馬克斯說。
幻想總是美好的。
李昂真不想給對方潑冷水：你那美麗的北歐故鄉早就被中東和高加索難民占領了。
泰勒舉雙手贊成馬克斯的想法：「如果某人願意跟我一起，我現在就想搬到加拿大！」
你也省省吧.
地廣人稀的加拿大也不是什麼世外桃源，甜美的楓糖漿早就被濃郁的咖喱糊糊取代了。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馬克斯這幫左到極點的藝術創作者來說，艾美莉卡的天可能真的要亮了。「秋日攻勢」越來越近了，就算是不吃壓力的金毛老頭也愈發感到寢食難安。
華盛頓每天都在上演高強度的對抗。
本月初，堂德在個人藍鳥帳號公開炮轟米基.麥康納爾和眾議長保羅.瑞安，批評他們立法效率低下、辦事無能。
一時間，兩位分別來自參眾兩院的象黨領袖，不得不頻繁向媒體回應大統領的爭議言論。
堂德一直執著於廢除貝拉克時代最大的政治遺產，那套每年燒掉兩千億美元的醫保方案。
提案被拒，金毛老頭直接將指責拋向了眾議院領導層。
身為堂堂美利堅三號人物的保羅.瑞安像個小丑一樣，被炮轟成「象黨歷史最差的議長」、「沉悶而軟弱」、「失去男子氣概的拜占庭太監」。
處於失控邊緣的堂德和「瘋王」伊里斯還真有不少相似之處。
伊里斯.塔格利安二世囚禁王后，羞辱國王之手泰溫，將北境守護史塔克公爵吊在火堆上活活烘烤.堂德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兒去了。
副統領、眾議長、象黨參議院領袖麥康奈爾、驢黨眾議院領袖帕特里夏.
能得罪的已經被他得罪光了。
「啊哈，你躲在這裡呢。」
萊昂納多推開蝕刻錄音室大門，身邊跟著卡戴珊家族兩位小妹，笑得春風得意：「燈光是故意設計得如此昏暗嗎？看起來除了錄音，更適合做點激情的事情。」
九月七日，《一戰再戰》將送往加拿大多倫多參展，劇組主要成員剛在紐約接受臨行前的最後一次集體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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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人呢？」李昂問。
「我們在電梯裡剛好碰上了巴里.李文森的兒子，那位年輕的導演很崇拜安德森，兩人正聊得火熱呢.我很高興這家公司越來越像一家有品位的巨頭了，《亢奮》劇組那幫姑娘選得不錯，你很有眼光。」開口閉口要麼是葷段子，要麼就是女人。
小李子似乎意識到不妥，趕忙看向泰勒：「當然，她們都不及泰勒小姐光彩照人。」
「呃..謝謝。」
作為純粹的「浪漫至死主義者」，1997年《鐵達尼號》剛上映，年僅八歲的泰勒便迷上了這部作品。年輕畫家傑克的形象實在太迷人了.
那時候，小李子隨便一個撩頭髮的小動作，都能讓全球億萬女性神魂顛倒，男性也不會覺得嫉妒。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油膩且普通呢？
拋卻名人光環，發福的小李子丟到洛杉磯街頭就是個普通的中年中產上班族，經常拿漂亮女前台的短裙開下流玩笑的那種。
主打一個中庸且普通。
閒扯一會兒，大光頭姍姍來遲。
泰勒接到特里的電話離開，奔赴下一場活動，眾人從蝕刻錄音室移步到會議室。
「這屆多倫多電影節被視為《水形物語》、《三塊廣告牌》以及《一戰再戰》三部作品的戰爭，哪部電影能奪得「觀眾選擇獎」，就最有機會贏下明年的奧斯卡最佳影片。」
保羅安德森一直自詡不貪虛名的純粹藝術家，此刻眼中卻迸發出近乎灼熱的貪婪。
當金錢名譽真正擺在面前，聖人也不能真正做到棄如敝履。
作為導演，他已經將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榮譽全部收入囊中。
只差一項奧斯卡最佳導演小金人，便可成為歷史上唯一一位達成「三大一奧」成就的導演！「你們這幫傻X怎麼做的工作？我們的公關費都花到了哪裡？」
傑夫連咖啡都沒碰，指了指桌上的流程表，朝與會的公關部門負責人吼道：「福斯影業那邊的《水形物語》在威爾斯親王劇院占了最好的黃金場次，甚至馬丁.麥克唐納那部成本僅1200萬美元的《三塊廣告牌》排片優先度都在我們頭上，有誰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那幫加拿大影評人被福克斯的公關餵飽了唄。」
一直坐在主位的李昂突然開腔。
每年全球各地舉辦的大小電影節，歷來都是電影公司燒錢的主戰場。
標榜純粹的歐洲三大電影節也不例外。
公關費砸得多，排片時間段、劇院檔次和媒體曝光度都有質的區別。
說明今年福克斯捨得花錢唄。
雞賊的詹姆斯.默多克嘴上祝福李昂儘快完成奧斯卡最佳影片四連冠偉業，其實巴不得自己成為那位終結惡龍壟斷的勇士。
今年最有希望贏得多倫多電影節「觀眾選擇獎」的三部電影，福克斯影業就占了《水形物語》與《三塊廣告牌》兩部。
即便把場景放到奧斯卡頒獎典禮，將華納影業《敦刻爾克》和環球影業《至暗時刻》這兩位強力競爭對手也算上，福克斯影業獲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
「我們的公關策略太保守了。」大光頭無奈搖頭：「坎城我們錯過了，威尼斯也沒趕上，多倫多是《一戰再戰》在頒獎季前的唯一一次露臉機會，公司在特效和後期上砸了整整一億兩千萬美元，真不該省那點錢的。」
「別太緊張，影片質量才是我們取勝的關鍵。」
會議室里每個人都繃著張臭臉，嚴肅得像是馬上要去參加前妻的喪禮。
只有萊昂納多一臉輕鬆。
最佳影片競爭激烈，但在最佳男主角評選中，唯一能真正對他構成威脅的只有在《至暗時刻》中飾演邱吉爾的加里.奧德曼。
各路娛樂媒體已經在為他衝擊奧斯卡影帝造勢了，一位六次陪跑奧斯卡的悲情藝術家，今年無論如何也該輪到他了！
況且今年他作為SLW天啟的嫡系藝人，藍鳥平台的流量為他一人傾斜.
影帝桂冠就在眼前了，近得仿佛觸手可及！
「別太樂觀了，你難道忘記2014年奧斯卡頒獎典禮了？我可還記得你那張燦爛的笑臉呢，很難想像拿錯信封這種烏龍會在奧斯卡的舞台上演。」傑夫壞笑。
「嗬，有傳聞說越刻薄的傢伙越容易掉頭髮，過去我不相信，現在我信了。」
最痛的傷疤被揭開，萊昂納多毫不留情地還了大光頭一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
「比起多倫多電影節，我更關心北美發行口碑的爆破點.」
大光頭敲了敲桌子，要求每個人打起精神聽他說話：「《一戰再戰》是一部預算高達一億兩千萬美元的R級歷史戰爭驚悚片，如果多倫多的首映場不能給出90%以上的爛番茄新鮮度開分，等到公開上映時，首周末票房也許連成本的邊都摸不到！」
藝術家們集體沉默，停下爭執與榮譽幻想。
只有大光頭清楚，站在公司利益角度深思熟慮，對於投資一億兩千萬美元的作品，再重要的獎項也只是附屬。
目的是拿口碑換票房！
如果只是奔著獲獎去就本末倒置了。
除了大衛.埃里森那般瘋狂的富二代，恐怕沒人願意拿一億兩千萬美元去買一堆華而不實的獎盃。見氣氛有些沉悶，導演安德森趕忙出來緩和氣氛：「雖然《一戰再戰》對觀眾有一定的審美要求，但我們擁有萊昂納多這樣堪比湯姆.克魯斯的巨星，還有兩位天才的女演員. ..我對票房充滿信心。」這傢伙要麼是看小電影看出來幻覺了，要麼就是被歐洲三大電影節賜予的榮耀迷了心智。
三大電影節大滿貫的成就是不假，但這傢伙拍的電影沒有一部真正為片商賺到錢。
小李子的名氣可能不差阿湯哥多少，扛票房的能力可就差遠了。
至於卡戴珊家族的兩位小妹.，
指望她們在大熒幕上賣屁股，掙回一億兩千萬美元投資嗎？
「公開上映的時間還是等到多倫多電影節落幕再說吧，現在很難理清頭緒..」
真是頭疼
霎時間，李昂為當初投拍《一戰再戰》的決定懊惱不已！
要不是外掛給出靈感，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托馬斯.品欽晦澀難懂的文學作品搬上大熒幕。看來就和音樂靈感一樣，外掛偶爾也會刷出賠錢電影。
當下，也只能寄希望於電影上映後以爆棚的口碑收回成本了。
沒準賣給流媒體平台還能回一波血呢。
想到這裡，他對於流媒體平台的執念更深了。
派拉蒙PIus必須得到！
「今天就到這裡吧，散會」
會議沒能提振劇組士氣，除了小李子和兩位花瓶小妹以外，離開天啟音樂大樓時每個人都喪著臉。「有件事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傑夫叫住李昂，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說吧，我希望聽點正能量的。」李昂苦笑。
「凱文.過原下課了，在上周華納影業的董事會上，公司確定了新任CEO人選。」傑夫說。「那幫蠢傢伙終於當了回明白人」
小本子下課，意味著擺在《芭比》面前的阻力被削弱了。
新任CE0安.薩諾夫是華納影業歷史上首位女性CE0，也是傑夫的老部下。
李昂還曾聽過一些小道消息，兩人曾在辦公室里搞過見不得光的男女關係。
總之，安.薩諾夫不屬於ViVi或約翰.馬龍的派系，權力根基不穩的情況下也不太願意招惹強勢的SLW天啟。
攘外必先安內，《芭比》放了就放了吧。
解約賠償的數額再大，也沒有一美分能進她的口袋。
「好消息聽完了，接下來我要說的你可能不喜歡聽.」
「別賣關子。」
「我從華納影業母公司時代華納得到的消息，約翰.馬龍正在推動華納影業與探索頻道的重組，自由媒體集團從華爾街找了一大群說客，摩根大通的C00馬特.扎姆斯，高盛財務長馬丁.查維茲，看起來勢必要重組華納兄弟探索。」
「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CBS電視網也在自由媒體集團的視野里，馬特.扎姆斯正為馬龍遊說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