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危機剛開始，髒都分完了
第642章 危機剛開始，髒都分完了
1998年 12月 31日，年末的最後一天。
紐約曼哈頓下城區，紐約聯儲總部大樓的會議室里。
艾倫?格林斯潘端坐於長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這位執掌美聯儲十餘年、被市場奉為經濟沙皇的老者，指尖夾著一支古巴雪茄，深褐色的瞳孔在煙霧中顯得愈發深邃。
他沒有急於開口，而是緩緩轉動雪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與會者。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主席威廉?麥克多諾，美國財政部副部長勞倫斯?薩默斯，高盛集團 CEO亨利?保爾森、摩根史坦利的菲利普、美林CEO大衛?科曼斯基、雷曼兄弟總裁理察?福爾德等 22家華爾街頂級金融機構的掌舵人悉數到場。
他們平日裡叱吒風雲的資本巨鱷，此刻卻大多面色沉鬱，彼此間鮮有交流。
「我們已經可以確定，長期資本持有的各類衍生品合約，價值超過1.2萬億美元，對手方幾乎涵蓋了所有華爾街巨頭和國際資本巨頭。一旦他們違約，這些合約將變成連鎖爆炸的炸彈。」
麥克多諾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關聯圖「這家公司就像一個心臟，連接著華爾街的每一根血管。」
長期資本的持倉有多複雜，看看屏幕上的那些定製化的衍生品合約如同纏繞的藤蔓就知道了，各大金融機構被捆在了一起，密密麻麻，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膽戰。
「能確定米高梅的消息的真實性嗎？」有人開口問道。
「我們已經和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那邊聯繫過了，可以確認。」麥克多諾點了點頭。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米高梅公布的這份長期資本的持倉圖是真的。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以注資為誘餌，拿到了長期資本的持倉明細和風險模型，現在已經傳遍了華爾街。
之所以發問，就是心裡存在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各位。」格林斯潘放下雪茄，開口了「根據我們的測算，即便是長期資本不破產，這波因為長期資本風波出現的出逃現象，也會導致全球債券市場下跌 10%，美利堅的股票市場甚至可能暴跌 15%。」
「今天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方案，如何拯救美國的經濟，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
「可是，難道不應該先穩住長期資本嗎？」長桌末尾，有人眉頭緊鎖，忍不住發聲質疑「如果這個雷真的爆了，後果恐怕遠不止下跌 10%那麼簡單吧。」
「一旦信用鏈條斷裂，我們在座的每一家機構都會被拖下水。」
長期資本的對手方遍布全球金融體系，其違約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也無法預料。
就像多米諾骨牌，第一塊倒下後，後面的連鎖反應將無法遏制。
格林斯潘卻顯得異常平靜，他微微抬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這點你們不必擔心，已經有人願意為我們接住長期資本這個燙手山芋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厚重的實木大門從外側緩緩打開，門口出現的兩個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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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是沃倫?巴菲特，這位以價值投資聞名於世的股神，身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西裝，面容慈祥，嘴角帶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另一個則是最近的風雲人物，美利堅現在絕對的輿論焦點，恩斯特·加菲爾德。
「抱歉，臨時出現了一些狀況，我們來晚了。」
「能來就行。」格林斯潘笑著說道。
巴菲特的遲到得到了所有人的諒解，不少人紛紛起身示意。
高盛的保爾森、美林的科曼斯基都主動與他點頭微笑，摩根史坦利的菲利普更是起身走上前，與巴菲特熱情擁抱了一下。
而恩斯特，就連和他關係還不錯的桑迪·威爾，都輕哼了一聲，多數人都是冷眼相對。
雷曼兄弟的理察·福爾德倒是點頭打了個招呼，唯一算得上熱情的，就是美聯儲這邊的官員了。
「這兩位就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待眾人再次落座後，格林斯潘笑著說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和伯克希爾哈撒韋將以3億美元的價格收購長期資本，所以這方面已經不用我們來擔心了，算是幫我們大家都減輕了一個包袱。」
格林斯潘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座的都是浸淫金融市場數十年的老狐狸，再聊聊就就沒意思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表面上眾人都在認真傾聽，實則不少人的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坐在長桌中後段的幾位金融機構的負責人，更是下意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高盛、摩根史坦利等巨頭的掌舵人。
見那些巨頭們大多面色平靜，默不作聲，仿佛早就知曉這一結果。
一瞬間，他們都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美國經濟剛爆了，分贓大會都已經開完了。
3億美元收購長期資本管理公司，這都不能算是白菜價了，簡直就是美聯儲將一塊肥肉親手送到了巴菲特和恩斯特的嘴邊。
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雖然高，但所有人都清楚，長期資本的核心問題並不是資產質量惡化，而是高槓桿下的流動性危機。
只要注入個二三十億美元，穩定住波動帶來的風險，等息差收斂時，就能賺個幾十億美元。
還有長期資本持有的美元債券、利率互換等合約，可是高達1400億美元呀。
這些都是高評級標的的優質資產，只是因為市場恐慌被錯殺了。
等經濟平穩，清算或重組後，又可以獲利數十億美元收益，讓兩人大賺一筆。
再就是長期資本的那些人才，這也算是隱形財富，到時候一定會被吸收到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
華爾街一分錢不出，就成功規避了因長期資本違約可能帶來的連鎖風險，自身的資產負債表得到了保護。
還可以通過和伯克希爾哈撒韋的合作，分享長期資本未來帶來的收益。
而他們原本計劃用於救助長期資本的巨額資金，將被解放出來，轉而投向因危機而大幅貶值的新興市場資產。
那些被恐慌拋售的亞洲、拉丁美洲的優質資產，此刻正處於歷史低位，正是抄底的絕佳時機。
恩斯特呢？
不光獲得了長期資本的收益，還壯大了自己的金融公司。
不僅能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獲得頂尖的套利交易團隊與成熟的風控模型，更能藉助長期資本的市場影響力，進一步擴大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在利率衍生品與主權債市場的話語權。
唯一的輸家，似乎只有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的創始人約翰?梅利威瑟及其核心團隊，以及那些在危機中來不及出逃的中小投資者。
幾人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能顯示出文字了。
所以，我們這些人今天來是幹什麼的？
是來見證這場利益瓜分的最終結果的，還是來充當這場資本博弈的背景板的？
「梅利威瑟怎麼處置？」坐在前面的保爾森，好像問了一個很正常的問題，不過所有人都看向了恩斯特。
「我們為他們的錯誤買單，梅利威瑟團隊的貪婪與激進，是導致這場危機的根本原因。」
「他們過度依賴數學模型，忽視了極端市場環境下的黑天鵝事件，盲目加槓桿追求高收益，最終不僅將自己推向了絕境，還險些拖垮整個美國金融體系。」
「所以，他們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應有的代價。」
恩斯特的話語擲地有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座的眾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凜，感受到了這位年輕大亨骨子裡的狠辣。
所有人都明白，付出應有的代價可不是一句空話。
這意味著梅利威瑟及其核心團隊不僅會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多年積累的個人財富可能會因承擔債務而化為烏有，甚至可能面臨巨額的民事賠償。
不出意外的話，還會因為違規操作而牢底坐穿。
「那長期資本的普通員工呢？」保爾森似乎沒有打算就此打住，他繼續笑眯眯地問道「他們手中持有的 10%員工股權，是否要繼續保留？」
恩斯特是看出來了，這個笑面虎，真是不放過一絲找自己麻煩的機會呀。
前一個問題，看似正常，在座的都知道養虎為患的道理。
他要的不僅僅是長期資本的資產與人才，更是要徹底摧毀梅利威瑟團隊翻身的可能。
畢竟他強盜式的價格收購了長期資本，相當於從梅利威瑟手中奪走了一切，弄得人家妻離子散。
這是什麼仇呀，怎麼可能不一棍子打死。
如果留下這個隱患，難保未來梅利威瑟不會捲土重來，尋機報復。
對於恩斯特而言，斬草除根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所以對於他的行為，都能理解。
而保爾森要的就是這個答案，用不了幾天，恩斯特的話就會傳遍整個華爾街，是非常敗人品的，絕對會影響恩斯特過往的光輝形象。
現在又問到了員工股權，按照長期資本現在內部的結構，員工是有10%的股權分紅的。
這筆錢根本就不可能再給員工的，現在是最好的收回時機。
不是恩斯特要收回，而是這件事背後所有的獲利者，一致贊同的，包括高盛。
可現在對方明顯是讓他來背這個鍋，讓他親口說出來。
恩斯特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後，才抬眼看向保爾森，臉上保持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輕飄飄的說道「保爾森先生，長期資本的員工安置及股權處置問題，屬於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內部事務，就不勞你費心了。」
不少人聽到這話都抿嘴笑了起來，只有亨利·保爾森臉色發青。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臉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溫和的笑容，只是眼神中的寒意卻愈發濃烈「多謝關心，高盛的情況我們自有應對之策。」
「不過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接手長期資本這麼大一個爛攤子，未來的挑戰恐怕不小，可別陰溝裡面翻船了。」
「保爾森先生，我推薦你多看看貓兒老鼠，畢竟高盛也是米高梅的重要股東之一，要多了解一下米高梅嗎。」恩斯特淡淡的回應。
其他人都不理解恩斯特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再次說道「你看斯派克，就從來不多管閒事，去抓老鼠。」
不少人反應過來後，都笑了出去。
為了掩飾，房間裡出現了各種咳嗽聲。
恩斯特這話，就差指著鼻子罵保爾森是狗了。
最後還是主位上的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喝了口咖啡後，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才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1998年 12月 31日，年末的最後一天。
紐約曼哈頓下城區，紐約聯儲總部大樓的會議室里。
艾倫?格林斯潘端坐於長橢圓形會議桌的主位，這位執掌美聯儲十餘年、被市場奉為經濟沙皇的老者，指尖夾著一支古巴雪茄，深褐色的瞳孔在煙霧中顯得愈發深邃。
他沒有急於開口，而是緩緩轉動雪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與會者。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主席威廉?麥克多諾，美國財政部副部長勞倫斯?薩默斯，高盛集團 CEO亨利?保爾森、摩根史坦利的菲利普、美林CEO大衛?科曼斯基、雷曼兄弟總裁理察?福爾德等 22家華爾街頂級金融機構的掌舵人悉數到場。
他們平日裡叱吒風雲的資本巨鱷，此刻卻大多面色沉鬱，彼此間鮮有交流。
「我們已經可以確定，長期資本持有的各類衍生品合約，價值超過1.2萬億美元，對手方幾乎涵蓋了所有華爾街巨頭和國際資本巨頭。一旦他們違約，這些合約將變成連鎖爆炸的炸彈。」
麥克多諾打開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關聯圖「這家公司就像一個心臟，連接著華爾街的每一根血管。」
長期資本的持倉有多複雜，看看屏幕上的那些定製化的衍生品合約如同纏繞的藤蔓就知道了，各大金融機構被捆在了一起，密密麻麻，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膽戰。
「能確定米高梅的消息的真實性嗎？」有人開口問道。
「我們已經和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那邊聯繫過了，可以確認。」麥克多諾點了點頭。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米高梅公布的這份長期資本的持倉圖是真的。
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以注資為誘餌，拿到了長期資本的持倉明細和風險模型，現在已經傳遍了華爾街。
之所以發問，就是心裡存在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各位。」格林斯潘放下雪茄，開口了「根據我們的測算，即便是長期資本不破產，這波因為長期資本風波出現的出逃現象，也會導致全球債券市場下跌 10%，美利堅的股票市場甚至可能暴跌 15%。」
「今天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方案，如何拯救美國的經濟，阻止這場災難的發生。」
「可是，難道不應該先穩住長期資本嗎？」長桌末尾，有人眉頭緊鎖，忍不住發聲質疑「如果這個雷真的爆了，後果恐怕遠不止下跌 10%那麼簡單吧。」
「一旦信用鏈條斷裂，我們在座的每一家機構都會被拖下水。」
長期資本的對手方遍布全球金融體系，其違約引發的連鎖反應誰也無法預料。
就像多米諾骨牌，第一塊倒下後，後面的連鎖反應將無法遏制。
格林斯潘卻顯得異常平靜，他微微抬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這點你們不必擔心，已經有人願意為我們接住長期資本這個燙手山芋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厚重的實木大門從外側緩緩打開，門口出現的兩個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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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是沃倫?巴菲特，這位以價值投資聞名於世的股神，身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西裝，面容慈祥，嘴角帶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另一個則是最近的風雲人物，美利堅現在絕對的輿論焦點，恩斯特·加菲爾德。
「抱歉，臨時出現了一些狀況，我們來晚了。」
「能來就行。」格林斯潘笑著說道。
巴菲特的遲到得到了所有人的諒解，不少人紛紛起身示意。
高盛的保爾森、美林的科曼斯基都主動與他點頭微笑，摩根史坦利的菲利普更是起身走上前，與巴菲特熱情擁抱了一下。
而恩斯特，就連和他關係還不錯的桑迪·威爾，都輕哼了一聲，多數人都是冷眼相對。
雷曼兄弟的理察·福爾德倒是點頭打了個招呼，唯一算得上熱情的，就是美聯儲這邊的官員了。
「這兩位就不用我多做介紹了吧？」待眾人再次落座後，格林斯潘笑著說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和伯克希爾哈撒韋將以3億美元的價格收購長期資本，所以這方面已經不用我們來擔心了，算是幫我們大家都減輕了一個包袱。」
格林斯潘的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座的都是浸淫金融市場數十年的老狐狸，再聊聊就就沒意思了。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表面上眾人都在認真傾聽，實則不少人的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坐在長桌中後段的幾位金融機構的負責人，更是下意識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高盛、摩根史坦利等巨頭的掌舵人。
見那些巨頭們大多面色平靜，默不作聲，仿佛早就知曉這一結果。
一瞬間，他們都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美國經濟剛爆了，分贓大會都已經開完了。
3億美元收購長期資本管理公司，這都不能算是白菜價了，簡直就是美聯儲將一塊肥肉親手送到了巴菲特和恩斯特的嘴邊。
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雖然高，但所有人都清楚，長期資本的核心問題並不是資產質量惡化，而是高槓桿下的流動性危機。
只要注入個二三十億美元，穩定住波動帶來的風險，等息差收斂時，就能賺個幾十億美元。
還有長期資本持有的美元債券、利率互換等合約，可是高達1400億美元呀。
這些都是高評級標的的優質資產，只是因為市場恐慌被錯殺了。
等經濟平穩，清算或重組後，又可以獲利數十億美元收益，讓兩人大賺一筆。
再就是長期資本的那些人才，這也算是隱形財富，到時候一定會被吸收到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
華爾街一分錢不出，就成功規避了因長期資本違約可能帶來的連鎖風險，自身的資產負債表得到了保護。
還可以通過和伯克希爾哈撒韋的合作，分享長期資本未來帶來的收益。
而他們原本計劃用於救助長期資本的巨額資金，將被解放出來，轉而投向因危機而大幅貶值的新興市場資產。
那些被恐慌拋售的亞洲、拉丁美洲的優質資產，此刻正處於歷史低位，正是抄底的絕佳時機。
恩斯特呢？
不光獲得了長期資本的收益，還壯大了自己的金融公司。
不僅能讓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獲得頂尖的套利交易團隊與成熟的風控模型，更能藉助長期資本的市場影響力，進一步擴大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在利率衍生品與主權債市場的話語權。
唯一的輸家，似乎只有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的創始人約翰?梅利威瑟及其核心團隊，以及那些在危機中來不及出逃的中小投資者。
幾人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能顯示出文字了。
所以，我們這些人今天來是幹什麼的？
是來見證這場利益瓜分的最終結果的，還是來充當這場資本博弈的背景板的？
「梅利威瑟怎麼處置？」坐在前面的保爾森，好像問了一個很正常的問題，不過所有人都看向了恩斯特。
「我們為他們的錯誤買單，梅利威瑟團隊的貪婪與激進，是導致這場危機的根本原因。」
「他們過度依賴數學模型，忽視了極端市場環境下的黑天鵝事件，盲目加槓桿追求高收益，最終不僅將自己推向了絕境，還險些拖垮整個美國金融體系。」
「所以，他們必須為自己的錯誤付出應有的代價。」
恩斯特的話語擲地有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在座的眾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凜，感受到了這位年輕大亨骨子裡的狠辣。
所有人都明白，付出應有的代價可不是一句空話。
這意味著梅利威瑟及其核心團隊不僅會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多年積累的個人財富可能會因承擔債務而化為烏有，甚至可能面臨巨額的民事賠償。
不出意外的話，還會因為違規操作而牢底坐穿。
「那長期資本的普通員工呢？」保爾森似乎沒有打算就此打住，他繼續笑眯眯地問道「他們手中持有的 10%員工股權，是否要繼續保留？」
恩斯特是看出來了，這個笑面虎，真是不放過一絲找自己麻煩的機會呀。
前一個問題，看似正常，在座的都知道養虎為患的道理。
他要的不僅僅是長期資本的資產與人才，更是要徹底摧毀梅利威瑟團隊翻身的可能。
畢竟他強盜式的價格收購了長期資本，相當於從梅利威瑟手中奪走了一切，弄得人家妻離子散。
這是什麼仇呀，怎麼可能不一棍子打死。
如果留下這個隱患，難保未來梅利威瑟不會捲土重來，尋機報復。
對於恩斯特而言，斬草除根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所以對於他的行為，都能理解。
而保爾森要的就是這個答案，用不了幾天，恩斯特的話就會傳遍整個華爾街，是非常敗人品的，絕對會影響恩斯特過往的光輝形象。
現在又問到了員工股權，按照長期資本現在內部的結構，員工是有10%的股權分紅的。
這筆錢根本就不可能再給員工的，現在是最好的收回時機。
不是恩斯特要收回，而是這件事背後所有的獲利者，一致贊同的，包括高盛。
可現在對方明顯是讓他來背這個鍋，讓他親口說出來。
恩斯特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咖啡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後，才抬眼看向保爾森，臉上保持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輕飄飄的說道「保爾森先生，長期資本的員工安置及股權處置問題，屬於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內部事務，就不勞你費心了。」
不少人聽到這話都抿嘴笑了起來，只有亨利·保爾森臉色發青。
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臉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溫和的笑容，只是眼神中的寒意卻愈發濃烈「多謝關心，高盛的情況我們自有應對之策。」
「不過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接手長期資本這麼大一個爛攤子，未來的挑戰恐怕不小，可別陰溝裡面翻船了。」
「保爾森先生，我推薦你多看看貓兒老鼠，畢竟高盛也是米高梅的重要股東之一，要多了解一下米高梅嗎。」恩斯特淡淡的回應。
其他人都不理解恩斯特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他再次說道「你看斯派克，就從來不多管閒事，去抓老鼠。」
不少人反應過來後，都笑了出去。
為了掩飾，房間裡出現了各種咳嗽聲。
恩斯特這話，就差指著鼻子罵保爾森是狗了。
最後還是主位上的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喝了口咖啡後，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才把話題拉回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