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狂熱的資本
第615章 狂熱的資本
十分鐘後，尼莫咖啡廳外，馬爾斯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警惕地掃過街道兩端，像小偷一樣，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陰影中。
而伊萊恩則來到了河邊，快步走到穆勒身邊，雙手自然地搭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
兩人並肩而立，目光投向河對岸的夜景。
雖然不如曼哈頓島這邊摩天大樓群的燈火通明，但也足夠繁華。
「幹得不錯。」穆勒的聲音低沉而沉穩，誇獎了一句。
伊萊恩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惋惜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直白的遺憾「那可是整整五十萬美元。」
「說實話，這筆錢如果給我們小組，我的人完全有能力潛入梅利威瑟的辦公室，將所有文件和電腦設備完整無損地取出來，根本不需要如此迂迴周折。」
「嘿。」穆勒伸出手，拍了拍伊萊恩的肩膀「你現在乾的可是正經工作，不要把美軍的那種強盜思維帶到這裡來。」
告誡了一番，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河面，安撫道「我已經和奧斯汀打過招呼了，會發放一筆五萬美元的專項獎金。你可以帶著你的小組成員好好放鬆一下，去南方度個假，或者選擇任何你們喜歡的方式休整。」
聽到五萬美元獎金的瞬間，伊萊恩眼中的惋惜之色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笑容。
這正是他喜歡這份工作的原因，老闆足夠的大方。
除了固定的月薪保障，每次完成重大任務後都會有豐厚的獎金激勵。
更重要的是，由他們自主運營的羅傑斯偵探諮詢公司，所有營收都歸他們這些人共同所有。
相當於一份工作，能帶來三份穩定的收入。
不能說大富大貴，但每個人一年賺個幾萬美金，還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比那些寫字樓裡面的白領，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高福利背後，他們所要面臨的責任。
一旦有些事情敗露了，所有人的事情都是他們的個人行為。
要不然，即便是恩斯特不會對他們的家人如何，其他的成員也會報復背叛者。
不過想到奧斯汀那個老頭，他的臉色又暗了下來「我討厭那個老頑固，又要讓我寫各種詳細的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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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腦海中浮現出奧斯汀的身影時，伊萊恩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臉色也隨之暗沉了幾分，語氣中滿是無奈：「我實在受不了那個老頑固。每次任務結束，他都要讓我們提交各種詳細到極致的說明報告，簡直是雞蛋裡挑骨頭。」
穆勒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夜風中傳播開來。
「說實話，我也對他那套較真的勁頭不敢恭維。」
他們都是軍人出身，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講究的是結果導向，身上帶著骨子裡的豪爽與乾脆。
可奧斯汀那個老傢伙，偏偏是個不折不扣的較真派，甚至可以說是偏執狂。
責任感強到了極致，凡事都要追根究底，容不得半點含糊。
「但沒辦法，boss信任他，這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要求來。」
奧斯汀是加菲爾德家族辦公室財務審計組的組長，一個在業內以脾氣臭、性格硬著稱的老傢伙。
別說與他打過交道的敵人了，就連同事，甚至他的家人，都常常因為他過於較真的性格而感到頭疼。
就拿這次的任務經費來說，回去之後，他要寫一份細緻到幾點幾分進了咖啡廳，就差把先邁那隻腳都寫進去的報告。
要不然，這筆帳在他那裡就過不了審，就成了財務撥款部門的一筆壞帳。
而最後倒霉的，一定是他們這些人。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穆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boss還在等著這份文件。」
地處東河，過了橋就是皇后區。
等穆勒回到莫妮卡·貝魯奇的豪宅時，客廳里，已經看不見女主人的蹤影。
簡·弗雷澤帶著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幾個高管，還有米高梅新聞中心的負責人弗蘭克·曼庫索都坐在這裡。
穆勒和他們點頭示意，幾人都微笑著回應。
別看他的身份只是保安隊長，他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職責絕不止如此。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恩斯特信任穆勒，要比信任他們多得多。
「boss，已經確認無誤，這份文件的內容應該是真實的。」穆勒走到恩斯特面前，將手中的牛皮文件遞了過去。
恩斯特接過牛皮文件夾，打開後抽出裡面的文件看了起來。
大致的掃了幾個數字，核心條款以及標註的各類名字，腦海中同時浮現出自己上輩子的粗略記憶，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他將文件遞給身邊的簡?弗雷澤「看看吧。」
簡?弗雷澤好奇地看了恩斯特一眼，伸手接過文件。
在此之前，恩斯特只是通知她帶著幾個高層過來，並沒有告訴她們具體是什麼情況，所以眾人現在還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抽出牛皮文件夾裡面的一疊文件，明顯是複印件，印證都是複印出來的。
可這並不影響她的驚呼「這是LTCM的內部風控報告，還有詳細持倉數據？」
「什麼？」奧謝?里卡多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動作急切地走到簡?弗雷澤的身後，目光緊緊地盯著她手中的文件。
僅僅一眼，奧謝?里卡多就看到了文件末尾那枚複印出來的、帶有長期資本管理公司字樣的印章。
而文件中的內容，更是讓他越看越心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甚至連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興奮，而是害怕。
如果這個雷爆了，得不到妥善處理。
那麼一場比 1929年大蕭條更可怕的金融災難，將會瞬間席捲美利堅，然後波及全球。
到時候，真的無法想像全世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雖然之前恩斯特和他們通過氣，說長期資本可能會因為這場惡債危機破產。
而他面對羅布·馬里奧的疑問，還堅定的相信恩斯特的話。
可當這份文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哪裡是長期資本破產呀，這是要帶著美利堅一起破產呀。
「他們怎麼敢的，居然把槓桿加到了250倍，市場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這上面清晰的記錄著長期資本的一些操盤，最高的項目，槓桿高達248倍。
簡·弗雷澤表情複雜，看了一眼恩斯特。
他想到了當初恩斯特從各大銀行借錢，看空俄債的場景。
當時她就是在拿長期資本舉例，因為這是市場上最大的買家之一。
可她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玩這麼大，玩的這麼野。
這份材料上顯示，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已經超過了1.2億美元，上面詳細標註了與各大投行的衍生品交易對手方名單和交易資金。
她壓低了聲音，面色凝重的幾乎能滴出水來「摩根史坦利、高盛、美林，貝爾斯登，幾乎華爾街所有的金融巨頭都在其中，他們既是投資者，也是交易對手，一旦 LTCM破產，整個衍生品市場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瀕臨倒塌。」
「花旗、桑迪·威爾。」她想起了一個月前恩斯特讓她關注的關於所羅門兄弟的債券套利倉位。
長期資本和所羅門兄弟公司可以說是師出同門，雙方在套利交易上的模式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持倉都基本相同。
所羅門兄弟被旅行者集團收購，後來又合併到了花旗銀行，而桑迪·威爾就負責管理這部分業務。
他想到了前段時間得到的消息，花旗銀行正在逐步減持所羅門兄弟所有的債券套利倉位。
這就好像是在背後補刀，所羅門兄弟拋售，長期資本必然就要承壓。
想要穩定倉位，就要補倉，承接所羅門兄弟的拋售。
這就導致他們的槓桿進一步提升，有的倉位來到了現在恐怖的248倍。
「我早就說過，長期資本被諾獎得主們的數學公式沖昏了頭，模型是理性的，可金融不是一個理性的行業。」
恩斯特想起了長期資本的創始合伙人約翰?梅利威瑟經常說的一句話。
「市場永遠會回歸理性，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
可那是傳統市場，金融市場，永遠都像18歲的少女，讓你琢磨不透。
「這份文件上標註的很清楚，長期資本持有大量以盧布計價的俄羅斯國債，也就是俄羅斯內債。」
「他們為了對沖俄債風險，和俄羅斯的幾家大銀行簽訂了規模巨大的做空盧布的遠期合約。」
「他們的想法很好，如果俄債出現了問題，盧布匯率就會暴跌，投資的俄債是虧損了，但盧布的空頭卻能讓他們大量的盈利。」
「但現在呢？」恩斯特話裡帶著諷刺。
奧謝·里卡多此時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出聲道「可俄債的利率太高了，俄羅斯銀行大量吸收存款，投資國債。」
「現在俄債違約，俄羅斯的銀行首當其衝，損失最大。」
「根據我們內部做的數據模型，這次俄債違約，可能會有一半的俄羅斯銀行瀕臨破產。」
「而長期資本不僅在俄債投資上面臨巨大虧損，對沖的盧布空頭，也沒有人給他兌換。」
接過簡·弗雷澤遞過來的文件，奧謝一邊翻看著一邊繼續說道「還有國債。」
「俄債違約導致全球資金避險升溫，投資者紛紛拋售低流動性債券，轉而購買高流動性債券，美國新債和舊債的價差，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在放大。」
「他們是收斂交易，這會徹底把他們拽進地獄的。」
恩斯特笑著點了點頭，看向了一直坐在那裡，沒有說話的弗蘭克·曼庫索「我要這個消息，在今晚就傳遍美利堅。」
十分鐘後，尼莫咖啡廳外，馬爾斯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警惕地掃過街道兩端，像小偷一樣，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陰影中。
而伊萊恩則來到了河邊，快步走到穆勒身邊，雙手自然地搭在冰涼的金屬欄杆上。
兩人並肩而立，目光投向河對岸的夜景。
雖然不如曼哈頓島這邊摩天大樓群的燈火通明，但也足夠繁華。
「幹得不錯。」穆勒的聲音低沉而沉穩，誇獎了一句。
伊萊恩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惋惜的弧度，語氣中帶著幾分直白的遺憾「那可是整整五十萬美元。」
「說實話，這筆錢如果給我們小組，我的人完全有能力潛入梅利威瑟的辦公室，將所有文件和電腦設備完整無損地取出來，根本不需要如此迂迴周折。」
「嘿。」穆勒伸出手，拍了拍伊萊恩的肩膀「你現在乾的可是正經工作，不要把美軍的那種強盜思維帶到這裡來。」
告誡了一番，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河面，安撫道「我已經和奧斯汀打過招呼了，會發放一筆五萬美元的專項獎金。你可以帶著你的小組成員好好放鬆一下，去南方度個假，或者選擇任何你們喜歡的方式休整。」
聽到五萬美元獎金的瞬間，伊萊恩眼中的惋惜之色立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笑容。
這正是他喜歡這份工作的原因，老闆足夠的大方。
除了固定的月薪保障，每次完成重大任務後都會有豐厚的獎金激勵。
更重要的是，由他們自主運營的羅傑斯偵探諮詢公司，所有營收都歸他們這些人共同所有。
相當於一份工作，能帶來三份穩定的收入。
不能說大富大貴，但每個人一年賺個幾萬美金，還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比那些寫字樓裡面的白領，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當然，他也知道這種高福利背後，他們所要面臨的責任。
一旦有些事情敗露了，所有人的事情都是他們的個人行為。
要不然，即便是恩斯特不會對他們的家人如何，其他的成員也會報復背叛者。
不過想到奧斯汀那個老頭，他的臉色又暗了下來「我討厭那個老頑固，又要讓我寫各種詳細的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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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腦海中浮現出奧斯汀的身影時，伊萊恩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臉色也隨之暗沉了幾分，語氣中滿是無奈：「我實在受不了那個老頑固。每次任務結束，他都要讓我們提交各種詳細到極致的說明報告，簡直是雞蛋裡挑骨頭。」
穆勒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夜風中傳播開來。
「說實話，我也對他那套較真的勁頭不敢恭維。」
他們都是軍人出身，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講究的是結果導向，身上帶著骨子裡的豪爽與乾脆。
可奧斯汀那個老傢伙，偏偏是個不折不扣的較真派，甚至可以說是偏執狂。
責任感強到了極致，凡事都要追根究底，容不得半點含糊。
「但沒辦法，boss信任他，這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要求來。」
奧斯汀是加菲爾德家族辦公室財務審計組的組長，一個在業內以脾氣臭、性格硬著稱的老傢伙。
別說與他打過交道的敵人了，就連同事，甚至他的家人，都常常因為他過於較真的性格而感到頭疼。
就拿這次的任務經費來說，回去之後，他要寫一份細緻到幾點幾分進了咖啡廳，就差把先邁那隻腳都寫進去的報告。
要不然，這筆帳在他那裡就過不了審，就成了財務撥款部門的一筆壞帳。
而最後倒霉的，一定是他們這些人。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穆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boss還在等著這份文件。」
地處東河，過了橋就是皇后區。
等穆勒回到莫妮卡·貝魯奇的豪宅時，客廳里，已經看不見女主人的蹤影。
簡·弗雷澤帶著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的幾個高管，還有米高梅新聞中心的負責人弗蘭克·曼庫索都坐在這裡。
穆勒和他們點頭示意，幾人都微笑著回應。
別看他的身份只是保安隊長，他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職責絕不止如此。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恩斯特信任穆勒，要比信任他們多得多。
「boss，已經確認無誤，這份文件的內容應該是真實的。」穆勒走到恩斯特面前，將手中的牛皮文件遞了過去。
恩斯特接過牛皮文件夾，打開後抽出裡面的文件看了起來。
大致的掃了幾個數字，核心條款以及標註的各類名字，腦海中同時浮現出自己上輩子的粗略記憶，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他將文件遞給身邊的簡?弗雷澤「看看吧。」
簡?弗雷澤好奇地看了恩斯特一眼，伸手接過文件。
在此之前，恩斯特只是通知她帶著幾個高層過來，並沒有告訴她們具體是什麼情況，所以眾人現在還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抽出牛皮文件夾裡面的一疊文件，明顯是複印件，印證都是複印出來的。
可這並不影響她的驚呼「這是LTCM的內部風控報告，還有詳細持倉數據？」
「什麼？」奧謝?里卡多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動作急切地走到簡?弗雷澤的身後，目光緊緊地盯著她手中的文件。
僅僅一眼，奧謝?里卡多就看到了文件末尾那枚複印出來的、帶有長期資本管理公司字樣的印章。
而文件中的內容，更是讓他越看越心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甚至連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不是興奮，而是害怕。
如果這個雷爆了，得不到妥善處理。
那麼一場比 1929年大蕭條更可怕的金融災難，將會瞬間席捲美利堅，然後波及全球。
到時候，真的無法想像全世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雖然之前恩斯特和他們通過氣，說長期資本可能會因為這場惡債危機破產。
而他面對羅布·馬里奧的疑問，還堅定的相信恩斯特的話。
可當這份文件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哪裡是長期資本破產呀，這是要帶著美利堅一起破產呀。
「他們怎麼敢的，居然把槓桿加到了250倍，市場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灰飛煙滅。」
這上面清晰的記錄著長期資本的一些操盤，最高的項目，槓桿高達248倍。
簡·弗雷澤表情複雜，看了一眼恩斯特。
他想到了當初恩斯特從各大銀行借錢，看空俄債的場景。
當時她就是在拿長期資本舉例，因為這是市場上最大的買家之一。
可她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玩這麼大，玩的這麼野。
這份材料上顯示，長期資本的風險敞口已經超過了1.2億美元，上面詳細標註了與各大投行的衍生品交易對手方名單和交易資金。
她壓低了聲音，面色凝重的幾乎能滴出水來「摩根史坦利、高盛、美林，貝爾斯登，幾乎華爾街所有的金融巨頭都在其中，他們既是投資者，也是交易對手，一旦 LTCM破產，整個衍生品市場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瀕臨倒塌。」
「花旗、桑迪·威爾。」她想起了一個月前恩斯特讓她關注的關於所羅門兄弟的債券套利倉位。
長期資本和所羅門兄弟公司可以說是師出同門，雙方在套利交易上的模式幾乎一模一樣，就連持倉都基本相同。
所羅門兄弟被旅行者集團收購，後來又合併到了花旗銀行，而桑迪·威爾就負責管理這部分業務。
他想到了前段時間得到的消息，花旗銀行正在逐步減持所羅門兄弟所有的債券套利倉位。
這就好像是在背後補刀，所羅門兄弟拋售，長期資本必然就要承壓。
想要穩定倉位，就要補倉，承接所羅門兄弟的拋售。
這就導致他們的槓桿進一步提升，有的倉位來到了現在恐怖的248倍。
「我早就說過，長期資本被諾獎得主們的數學公式沖昏了頭，模型是理性的，可金融不是一個理性的行業。」
恩斯特想起了長期資本的創始合伙人約翰?梅利威瑟經常說的一句話。
「市場永遠會回歸理性，我們只需要耐心等待。」
可那是傳統市場，金融市場，永遠都像18歲的少女，讓你琢磨不透。
「這份文件上標註的很清楚，長期資本持有大量以盧布計價的俄羅斯國債，也就是俄羅斯內債。」
「他們為了對沖俄債風險，和俄羅斯的幾家大銀行簽訂了規模巨大的做空盧布的遠期合約。」
「他們的想法很好，如果俄債出現了問題，盧布匯率就會暴跌，投資的俄債是虧損了，但盧布的空頭卻能讓他們大量的盈利。」
「但現在呢？」恩斯特話裡帶著諷刺。
奧謝·里卡多此時已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出聲道「可俄債的利率太高了，俄羅斯銀行大量吸收存款，投資國債。」
「現在俄債違約，俄羅斯的銀行首當其衝，損失最大。」
「根據我們內部做的數據模型，這次俄債違約，可能會有一半的俄羅斯銀行瀕臨破產。」
「而長期資本不僅在俄債投資上面臨巨大虧損，對沖的盧布空頭，也沒有人給他兌換。」
接過簡·弗雷澤遞過來的文件，奧謝一邊翻看著一邊繼續說道「還有國債。」
「俄債違約導致全球資金避險升溫，投資者紛紛拋售低流動性債券，轉而購買高流動性債券，美國新債和舊債的價差，不但沒有收斂，反而在放大。」
「他們是收斂交易，這會徹底把他們拽進地獄的。」
恩斯特笑著點了點頭，看向了一直坐在那裡，沒有說話的弗蘭克·曼庫索「我要這個消息，在今晚就傳遍美利堅。」